后面几次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刚碰到就麻得受不了。


    但这个过程,洛尔坎真的不想回忆了,他得全神贯注控制尾勾不要胡乱喷射“毒液”,提防着西瑞亚的“脱敏”训练,还得完成让虫甲长出尖刺的任务。


    人的意志真是可怕,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洛尔坎很少午休,但今天在广场大面积使用了【念力威慑】,之后又高强度“训练”尾勾,现在确实精神疲惫。


    或许是西瑞亚在身边,他此时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睛,只想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西瑞亚无比自然的躺在了他的床上,拿出光脑查看有没有消息提醒。


    洛尔坎却泛起了嘀咕。


    小时候,他经常和西瑞亚挤在一张小床,冬天天冷的时候还会脱光了全身贴在一起取暖,准确地说,是他贴在西瑞亚身上汲取热量,睡觉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现在他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虽然一直都当彼此是好兄弟,睡一张床是不是不太好?


    他都知道西瑞亚是雌虫,可以生孩子的那种,还瞒着西瑞亚一起睡觉,岂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做法?


    类似于前世的怪<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哄骗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乖,别怕,只是躺在一起睡觉,叔叔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如果说出实话,他还能和西瑞亚这么亲密吗?


    在目前这个社会背景里,都不用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雄虫主动和雌虫闲聊几句,有私下的联系,都是一种亲密意思的表达。


    如果真想避免西瑞亚未来的伴侣误解,那要划清的界限远比前世宽很多很多,只有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负责”。


    他要主动把自己变得孤家寡人,任人宰割吗?


    他要逼迫西瑞亚现阶段,在兄弟情和爱情之间做出二选一吗?


    洛尔坎眼一闭,心一横。


    不管了,更离谱的事做过多了,睡觉算什么?


    问就是不知道,我是文盲,我根本没懂什么是雌虫什么是雄虫,我觉得我自己是雌虫,我有认知障碍,我还有雏鸟情结,有恋兄情结,精神病患者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我蜕翅期还没彻底结束,离不开西瑞亚……


    借口简直不要太多。


    反正这个世界,西瑞亚有没有真正被标记,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清者自清。


    “不睡吗?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西瑞亚放下光脑,问道。


    洛尔坎想,我不是眼睛睁不开,是得闭着眼睛才能击败道德,让无耻占据上风。


    他躺在床上,鼻尖可以嗅到西瑞亚令人心安的气味,困意瞬间袭来,直接进入了昏睡。


    西瑞亚听到他的呼吸绵长,心脏跳动速度放缓,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提供给雄虫的床铺柔软舒适,远胜于军团提供的免费被褥,但西瑞亚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除了洛尔坎身上那种淡淡的甜香,洗涤剂的清香,没有闻到其他任何人的味道。


    太好了。


    进入卧室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路易斯若有若无的气息,哪怕洛尔坎告诉他,路易斯过来是为了查看有没有被人安下监控,他依旧有些紧张。


    现在他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或许兄弟之间就是这样吧,洛尔坎小时候讲的很多故事里,两个男主角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依靠,将对方视为目标、视为人生意义。


    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后,西瑞亚也准备小睡一会儿。


    突然,床单下隐隐有奇怪的动静。


    是洛尔坎那边。


    西瑞亚侧过身体,留意着那个方向。


    入睡后,洛尔坎的【伪装】不再维持,露出了白皙光滑的皮肤,赤金渐变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就像安静燃烧的火焰。


    虽然洛尔坎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洛尔坎自己,但这种模样,总会让他回想起星舰上刚结束蜕翅期的画面。


    浓郁甜腻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蛋壳状的跃迁舱里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他就像被诱捕的猎物,缓缓走到洛尔坎身边,按照他的指令转过身。


    扶着膝盖,微微下蹲,塌腰。


    那时空气中似乎就夹杂着其他味道,闻到后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胃里空空的,总想要用什么东西填满。


    所以只要他看到赤发的洛尔坎,条件反射般心跳变快,口干舌燥。


    不该这样。


    床单下方,洛尔坎的尾勾偷偷钻了出来,宛若一条浅藏在树叶里的毒蛇,朝西瑞亚那个方向移动。


    尾勾顶端的尖刺亮出寒光,找准一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快速刺下。


    下一秒,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关节,控制着尾勾的前进。


    西瑞亚看着这根尾勾,不再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用心感受其中自己的血液。


    随着在军团内系统性的学习,他对自己血液的把控程度越来越高,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可以把虫甲像武器一样发射出去。


    洛尔坎的尾勾本质上也是离开他身体的血液。


    若有若无的联系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手中的尾勾似乎也在主动迎合着他。


    触感发凉,和他平常变身后的手感一模一样,他尝试控制虫甲变形。


    “唔……”


    洛尔坎梦呓出声,有点儿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皱起。


    西瑞亚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轻轻挠了挠尾节之间连接的部位。


    尾勾轻轻颤了颤,顶端溢出一些毒液,先是绷紧成一条直线,随后又在西瑞亚的轻挠中瘫软下去,看上去不再有攻击性。


    西瑞亚总觉得洛尔坎的尾勾很可爱,有点儿像小时候的主人,调皮捣蛋,喜欢搞偷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想方设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嗯……”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陷入深度睡眠的洛尔坎又闷哼了一声,红润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呼出灼热的气息。


    西瑞亚的视线落在了洛尔坎的嘴唇上,心脏骤然收紧,腹中又冒出了一点点饥饿,想要品尝些什么东西,甜甜的,软软的。


    他努力别开视线,集中注意力。


    再次尝试时,为了能让控制力加强,他的右手包裹住尾勾第一节。


    果然,他与血液的感知加强了很多,坚硬的外壳逐渐软化,随后,侧边长出了几根米粒儿大小的小尖刺。


    西瑞亚松了口气,打算等洛尔坎醒来后,两人配合着再尝试一番,或许能成功一次。


    洛尔坎看上去已经非常不舒服了,他眉头紧锁,双手用力抓着床单,鼻梁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西瑞亚有些歉疚的松开右手,尾勾啪嗒一下躺在床上,尖刺里又冒出几滴毒液。


    他担心这些毒液会在回收的时候沾到洛尔坎身上,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于是用手指勾着尖刺弯钩的顶端,将那点儿毒液取了下来。


    虽说一般情况下,神经性毒素都需要注射到身体内才能发挥作用,并且分泌毒液的物种都有解毒能力,但他也不敢保证。


    指尖的液体微凉,并且这次他总觉得,那种液体应该多了致幻的功能。原本他很惧怕洛尔坎的尾勾,现在却觉得非常可爱,想要再多接触接触。


    可怕,不知不觉间,他就对一个攻击性极强的武器失去了戒备。


    松开手后,尾勾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洛尔坎体内。


    有自主进攻的能力,攻击力强,既可以威慑,又可以用毒液干扰注意力,这就是保命底牌应该有的功能,很完美。


    西瑞亚对洛尔坎越来越放心了。


    **


    醒来后,洛尔坎感觉自己睡的很不安稳,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尾椎骨那里酸酸的,似乎是他过度锻炼尾勾后那里的肌肉强度跟不上了。


    西瑞亚提议再练习练习,洛尔坎果断拒绝。


    “不行,太酸了。我靠,感觉我睡觉时用尾勾跑了八百米。你平常用虫甲都这么累吗?”


    西瑞亚眨了眨眼,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的时候很疲惫,现在习惯了,基本没什么感觉。不过也是因为你经常给我【安抚】,能很大程度缓解疲劳。”


    洛尔坎听到他的话,打了个哈欠,手就放在了他的胸肌上,随口说:


    “哦,我见面时都忘了看看你的状态,这几天上班上的。”


    不需要任何准备工作,也不需要任何心态调整,手掌放上去的瞬间,两人就完成了链接。


    西瑞亚的状态一如既往的健康,只是下腹处有一点点轻微的污浊,稍微清理一下就好,一点儿力气都没费。


    只不过手掌下方的触感和以前略有差别。


    似乎软了一点。


    洛尔坎下意识的捏了下,确定比之前软,想起西瑞亚曾说,他多吃了一些储备能量,胸口也堆上了,手感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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