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听见凌稹承诺性的话语,立刻笑了,没一会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看他,“凌凌老师,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之前黑热搜的事不太想上微博,没事我们都理解的,不用因为我们勉强。”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是我账号现在不在我手里,”凌稹无奈笑笑,解释说:“上热搜那天就被公司挤下去了。”
嘻嘻立刻气愤道:“啊?!我们还以为你只是不想看见所以这么久没登,这些无良经济公司!”
“没事,我已经在通过诉讼渠道维权了,很快就可以再和大家见面了。”凌稹安抚道。
嘻嘻看着他,表情突然郑重起来,“不过有个事情,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凌凌老师你急着走吗?”
凌稹看了眼手机,没有收到消息,说:“不急,没事你说吧。”
“就是…凌凌你第一次被袭击的那天,其实我们粉丝也去了。”
似乎是因为郑重,嘻嘻没有再用“凌凌老师”这种客套称呼,认真说,“我们听说了他们要去闹,提前报了警,但是剧组有粉丝聚集很正常,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警察不好采取措施,我们就只能和他们一起站在门口,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喊你的声音你可能没听到。不过我们都一直有在尽力拉着他们的,在保安配合下我们把他们全都拦下来了,没有冲进去,就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在你酒店房间门口蹲着等你。”
凌稹在听到嘻嘻说粉丝也去了的时候皱起了眉,觉得这样太危险了,但又想到嘻嘻和他说这些肯定是想让他明白自己一直是有粉丝支持的,很快笑着安抚说:“没事,这个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能把人拦下来,已经很厉害了,就是下次还是要多注意自身安全,这种事还是比较危险。”
嘻嘻眉头紧锁看向他,“凌凌,我和你说这些,不是邀功,只是那天局势比较混乱,感觉你很容易以为那一大群人都是来攻击你的,但其实不是的,里面大概三分之一是粉丝,就是……”
她在想怎么措辞更好,梁总先一步接过说:“我们就是想让你知道,其实那天并不是来的那么多人都对你带着恶意,我和嘻嘻知道再提起这个事你可能会不舒服,但是刚刚我和嘻嘻都有注意到,你在一进门看见我们里面那么多人的时候,有点明显地迟疑了一下,先环顾了一圈才进来,所以当时嘻嘻才几乎是跑着过去接你,我们感觉你好像对人多的场合有点…警惕,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那次,但希望说出来能让你改变一些对那件事的负面印象。”
凌稹站着的动作凝滞,他第一次在甚至算是陌生人的身上切实感受到了喜欢的重量。
会关心他的每一个举动,会为了帮助他不惜自陷风险,会第一时间跑着奔向他,会为了他字斟句酌考虑方方面面,会注意到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细节,只为了能让他更好。
凌稹其实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渐渐走出来了,午夜梦回时也很少再想起那段时间的事,不管是被当面和网上追着辱骂,还是房间门口被袭击,或者被一群人拿刀追,还有父母的抛弃,他都很少想起了,他以为不再想起就是过去了。
但过去或许确实往往很难真的过去,会在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地方,展现出过往所留下的深刻烙印。
凌稹眼眶不自觉开始湿润,像是内里过往凝结的细小冰块开始被这些温暖融化,他用力眨了眨眼,认真说:“真的很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之前可能确实还没真的走出来,我自己…也没意识到,但现在你们和我说了,我接下来肯定可以慢慢放下的。”
嘻嘻连忙说:“哎呀凌凌,别哭呀,我们就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们想说的话也差不多了,就先送你下楼吧。”
“我没有哭,”凌稹说,“我只是…很感动。”
被无私的温暖善意感动。
眼看电梯往下走,凌稹看着身侧的嘻嘻和梁总,笑了一下,“等我拍下一部戏,一定第一时间和你们说。”
他不需要再考虑了,他能为她们做得太少了,如果想看他拍戏,想多看他,那他就尽量多出现吧。
嘻嘻听他这么说,眼睛笑得快眯成一条缝,激动道:“好勒!我一定第一个转发微博告诉所有姐妹~”
梁总也在笑,但不愧是老板,说的是:“我也会每天包场请大家看的。”
凌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喜欢看就去看就行,不需要做这么多的。”
梁总笑笑没说话,看起来完全没听进去,只是不想当面反驳他。
凌稹无奈,眼看路边停着熟悉的车,说:“那我就先走了,之后我们再联系。”
说话间车窗落下,陈栖的脸露出来,看向她们。
嘻嘻眼睛一亮,“凌凌你朋友也好帅啊。”
凌稹笑着说:“嗯,他确实很好看,你们也很好看。”
嘻嘻被夸得有点害羞,眨眨眼说:“哎呀,凌凌你快上车吧,别让你帅哥朋友等急了。”
“好,拜拜。”凌稹和他们挥手告别走向陈栖。
他走得不算很快,能听见嘻嘻在后面小声和梁总说:“你觉不觉得车里那个帅哥看凌凌的眼神有点…暧昧?”
凌稹脚步微顿,就听梁总用习以为常的语气问:“你又要嗑了?”
嘻嘻:“但就是很好嗑啊,看起来就很登对。”
她和梁总都是妈粉,凌稹没登微博的那一个多月她们完全没有途径知道凌稹现状,是真的很担心他的心理状态,那时群里都在祈祷希望有人可以陪在凌稹身边,不管是谁或者什么身份,有人就行。
现在看见凌稹身边有亲密的人,只是想想可能那段时间可能就有这个人在陪着,就已经感觉安心了很多。
凌稹笑了笑,回头小声看着嘻嘻说:“谢谢你。”
他没有遮掩的想法,他作为演员能回报的只有作品,私生活是自己的事情,以后和陈栖在一起公开是难免的事,既然嘻嘻想嗑,那他先放个糖让她开心下也没什么。
嘻嘻眼睛瞬间亮了,梁总双眼睁大,她看着凌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与此同时车里男人看向凌稹温柔地微弯着眼睛笑。
梁总一怔,对嘻嘻说:“确实…挺好嗑的。”
凌稹拉开车门坐进去,最后和她们挥手告别,得到回应后升起车窗看向陈栖:“我还以为你还没到呢,你都没给我发信息。”
“想着你应该快忙完了,就没打扰你,”陈栖没立刻启动车辆,先抬手摸了摸他眼角,神情有点严肃,问:“眼睛怎么红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凌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是和你说她们说是我的粉丝嘛,我一开始以为可能就是看了电影对我有点好感,这么说也是想拉近关系,但我没想到她们是真的一直在关注我,就觉得…有点感动,没忍住就这样了……现在还很明显吗?我还以为已经不红了。”
陈栖听他说完面色缓和,松了口气,揉揉他头发,“还好,就是你比较白看着就有点明显,被善意感动是好事,我们去吃顿饭庆祝下。”
凌稹看着陈栖启动车辆往前开,问:“吃什么?”
“吃点山里吃不到的东西。”陈栖说。
陈栖没直接说,凌稹也就没问,只开始和他说刚刚嘻嘻和梁总都和他说了什么,陈栖耐心听着,等红灯的时候会抬手摸摸他的头。
被陈栖摸头在凌稹看来是很常见的肢体接触,此刻却能从其中感受到安慰的意味。
车子一路往前开,最后在一家粤菜餐厅前停下。
凌稹笑了,他听陈栖说山里吃不到还以为陈栖要带他去那种非常昂贵的餐厅,没想到会是粤菜,他笑着问:“你说山里没有是因为这家店没有辣椒吗?”
这片的人都喜辣,山里更是,好在两人都能吃辣,只是吃久了换换口味确实挺好的。
“嗯,”陈栖说,“顺便可以买两杯山里没有的奶茶,你喝吗?”
陈栖虽然没见凌稹喝过,但感觉奶茶在年轻人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他想了想,又补充:“或者咖啡也可以。”
“咖啡就算了,我吃不了那种苦,”凌稹说,“我们可以点果茶,奶茶糖多容易长痘。”
“行,”陈栖打开手机点开外卖APP递给凌稹,“你可以先选一下。”
陈栖带着凌稹往里走,在预定好的包厢坐下,凌稹捧着陈栖的手机,有点紧张。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陈栖的手机,在他看来当代社会手机的私密性还是挺强的,陈栖就这么给他了?
陈栖坐在他对面,和工作人员沟通可以开始上菜,视线没有放在他身上,好像完全不在意手机在他手上这件事。
凌稹低下头,快速选了一家随便点了一杯递回给陈栖,“我选好了。”
陈栖接过看了一眼,“不是说要喝果茶吗?这款我看网上说咖啡因挺多的,你咖啡因耐受吗,喝了会不会睡不着?”
凌稹就是乱选的都没仔细看,此刻只摇摇头,他喝咖啡都没有任何感觉,应该不会睡不着,随口说:“突然看见就想喝了。”
陈栖也就没再问,给自己也点了一杯把手机放一边,“拍摄还顺利吗,拍广告和拍戏区别大吗?”
“还好,只是广告对一些动作会要求持续久一点,拍戏的话一般很少定在那。”
陈栖看了他一眼,“你手腕上那个蒸汽眼罩挺可爱的。”
“啊?”凌稹低头,才发现蒸汽眼罩一直被他扣在手腕上,现在脱下,被遮挡的黑色手环露了出来,他甩甩手,“代言产品是卸妆膏嘛,就要拍摄卸的过程,水难免.流到眼睛里,工作人员就给我递了个蒸汽眼罩。”
“刚刚你出来的时候你左边那个女生给你的吗?”陈栖说。
“对,这次商务也是她和我对接的。”
陈栖:“我知道,那个说话也挺可爱风的女生。”
“嗯,不过娱乐圈大家说话都这样,有种语言表达通货膨胀的感觉,不这样就觉得不友好不尊重。”
“你对外也这样说话吗?”陈栖笑着问。
“我不太会,”凌稹如实说,“我没有多少直接对接粉丝或者商务的经验。”
“没事,熟能生巧。”陈栖说。
“嗯,可能以后就会熟练点了,”凌稹点头,“感觉现在面对这些还是有点不自然,反应也不够快。”
陈栖:“那你可以先和我练习下。”
凌稹疑惑:“怎么练?模拟语境吗?”
“不是模拟,”陈栖笑着撑头看他,挑眉说:“我本来就是你粉丝,你可以先对着我练习下怎么媚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七夕快乐呀~[猫爪][粉心]
第62章 愿意
“媚粉?”凌稹双眼睁大,“这样不好吧,你如果是我粉丝,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的,我们已经算私联了。”
陈栖轻笑了一声,“那你要怎么和我保持距离?”
“…”凌稹被问住了,转而说:“你不是我粉丝,不需要保持距离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你粉丝呢?”陈栖挑眉问。
凌稹一时也说不出来,想了想说:“那如果你是我粉丝,我们就要保持距离了,你想和我保持距离吗?”
陈栖笑着说:“那如果我不是你粉丝,你就可以媚了吗?”
凌稹被陈栖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试图蒙混过关,“我好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菜已经开始上了,陈栖轻点头说:“你吃。”
凌稹放松地笑了,夹了一筷子菜心尝了一口,甘甜回香,点头说:“这个炒得好好,好厉害。”
“我搜了下评价,确实都还可以,你觉得好吃就多吃点,不过也不急,到了山里也可以喊跑腿送进来。”陈栖说。
“这么远也有跑腿吗?快一个小时车程了。”凌稹疑惑。
陈栖淡淡说:“付钱就会有。”
“那还是算了,太折腾了,”凌稹摇头,“而且久了可能也不是这个味道了。”
“嗯,也是,那你喜欢的话现在多吃点,”陈栖笑着说,“吃完就可以开始媚我了。”
凌稹哽住,喝了口水才顺下去,没应声,只说:“也不早了,你也快吃饭吧。”
陈栖笑了下,没再说这个话题,一起吃饭,途中奶茶送进来,凌稹尝了口,还挺甜的,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继续喝了。
吃完饭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等回到酒店时都九点多了。
凌稹还没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伍霖。
伍霖一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跑了过来,凌稹下车就听他急切地问:“你这个人怎么不回信息也不回电话的?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那么多电话。”
凌稹快声说:“没注意,你有什么事?”
伍霖眉头皱得死紧,“丁沐雨呢?他人呢?我刚刚去他们剧组找他,才知道他们剧组都走了。”
“剧组散了,那不就代表小丁哥工作结束了走了吗?”凌稹淡淡说。
他表现平淡,伍霖更急了,语气一时有点冲:“我是问你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凌稹平静说,“但我知道你就算知道他现在在哪也没有意义。”
伍霖还要再说,就先被陈栖打断了。
陈栖牵着凌稹手腕往前走,对伍霖说了第一句话,“借过。”
陈栖神色很淡,眼尾微垂着,不轻不重地俯视着扫了伍霖一眼,伍霖张开的嘴很快闭上了,往旁侧走让开位置。
有钱人也有阶级,伍家连受邀参加陈氏集团宴会的机会都少有,他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到车里的人是陈栖,看见宾利的车标,也只以为是陈栖让司机送凌稹回来。
陈栖没再管他,只牵着凌稹往前走,和凌稹说:“以后他态度还这样,你就直接别理了,你又不是他的私人AI。”
在听见私人时,凌稹以为陈栖会说他又不是伍霖的私人助理,但没想到是私人AI。
凌稹听过陈栖和助理打电话,语气很平和,情绪很少有起伏,陈栖虽然边界感强,但对人确实都一直把持着基本的尊重,人跟人确实不一样。
凌稹笑了笑,说:“AI也需要付电费啊,我以后都不管他了。”
“嗯,可以。”陈栖摸摸他的头,两人走入房间,各自把包放下,脱下外套挂着,换上舒服的拖鞋,走到沙发上坐着。
陈栖环视了下,“你这里好像多了挺多东西。”
“对,囤了一些吃的,”凌稹说:“我拍戏有时候拍到凌晨两三点,如果你等我你很容易饿。”
“你不饿吗?”陈栖问。
“我随便吃个面包就行了,”凌稹揉了揉脸,“不然第二天很容易肿,上镜不好看。”
“好辛苦。”陈栖捏了下他的脸。
凌稹笑了笑,“还好,只是比较容易不规律,但也没办法。”
陈栖:“那你这么辛苦的话,我就不用你再辛苦媚我了。”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好吃的!”凌稹立刻站起身。
但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握在陈栖掌心,陈栖仰着头直视他双眼,说:“就换我来媚你吧。”
“啊?”凌稹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不一会马上说:“不用的,你也很辛苦,我们都轻松一点。”
陈栖把他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琥珀色瞳孔细看有些颤抖,很轻地呼吸了一下,说:“我喜欢你,媚你是我应该做的。”
凌稹手脚都是僵的,指腹下的皮肤温热,随着陈栖说话轻微动着,提示他刚刚不是幻觉。
他没想到陈栖会这么…突然地说出来。
明明上一秒还在一如寻常地逗他。
但下一刻就这么仰头专注看着他,说着表白的话。
凌稹心跳快到已经能看见手环在闪烁红灯预警,陈栖也看见了,眼睛微弯,“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紧张。”
凌稹说话都有些不顺畅,“我没感觉…你紧张。”
陈栖没回话,而是把他手往下移,进到室内陈栖只穿了件薄的宽松毛衣,凌稹的手被移到心脏的位置,陈栖按着他的手往下压,“现在感觉到了吗?”
凌稹耳尖通红,他当然感觉到了,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感知办法了。
隔着带着陈栖温热体温的薄毛衣,手掌下的心脏正在有力且快速的跳动着,他嘴唇紧抿,手指曲起想往回缩,却是没抽动,只好说:“我感受到了,你不用再这样…按着了。”
凌稹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在因为紧张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了。
陈栖没挪开,指腹顺着揉上他指节,幽幽问:“那你同意我媚你吗?”
凌稹微闭了下眼,呼吸也变得乱了起来,深呼吸了下,轻声说:“不需要媚的,媚是为了表达感激以及希望对方喜欢和不离开,我…本来就喜欢你,也不会想离开,所以不需要你…媚我。”
掌心隔着薄毛衣,凌稹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陈栖的心脏突然停滞了一瞬,而后瞬间比之前跳得更快更强劲了起来。
陈栖站起来,放在他手腕上的手移到脖颈,很轻地捏了两下,问:“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凌稹点头,笑着说:“我很愿意。”
话音刚落就见陈栖从一侧包中拿出两份文件,拉着他坐下,递出其中一份给他,“那我们先签个字。”
陈栖的动作有点突然,凌稹有点恍惚地接过,看见标题是“意定监护协议书”,他听说过这个,也看过基本的模板,但很明显手上这份详细很多,给了他很多很多模板里没有的权利。
而陈栖那边却是比较简单,只提了一些最基本的权利,凌稹握紧陈栖递给他的笔,“我希望你的条款和我是一样的。”
陈栖微蹙着眉,“但这样对你有很多限制,有的可能是你作为非法律人意识不到的限制程度。”
凌稹轻声说:“如果你是不希望我在不清楚具体意义的情况下签字,你可以先和我慢慢解释这些条款。”
陈栖揉了揉他的肩膀,让步了,开始一字一句尽量详尽地和他解释,尽可能让他意识到不利后果。
三页纸全部说完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凌稹听完仔细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我都可以接受,而且你愿意为了我让渡这些权利,我相信这样的你。”
陈栖看着他,很轻地眨眼,说:“好。”
等签完,陈栖用两个文件夹装好,递给凌稹一个,见凌稹收下,歪着头看着他笑,“那我们现在就算谈恋爱了?”
“当然算。”凌稹也和他一起歪了歪头,陈栖往前凑了点,跟他额头贴着,不一会又分开,像是在盖章一样。
陈栖笑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凌稹,凌稹没多想以为又是什么协议,但仔细看末尾落款是他的公司。
往上看,白纸黑字写着“自即日起,我司与凌稹解除双方签订的《经纪合同》,自愿返还该合同到期后所得的所有分成,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我司不再向凌稹追究任何相关责任。”
下面是一些详细的条款,凌稹全部看了一遍,里面甚至提到了把微博账号使用权归还给他。
凌稹眼里又惊又喜,抬头看向陈栖,陈栖弯着眼睛,说:“立案后,庭外达成了和解,算是在一起第一天送你的礼物,恭喜你重获自由。”
凌稹扑进陈栖怀里,脑袋埋进他颈窝,是很依赖的姿势,声音有点哑,“真的很…谢谢你。”
陈栖轻拍他头,“在一起之后就不能和我说谢谢了,你这么客气我会伤心的。”
“好,我不说了,”凌稹很快答应,没一会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为什么?”陈栖问,“觉得不真实吗?”
“也有点,但更多是觉得突然,没有任何前兆的突然,”凌稹如实说,“就每件事都是,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公司突然和解。”
“和解是前两天我去谈的,没立刻和你说只是想当面给你,”陈栖慢慢说着,“在一起的话,上次我们住一起是因为你受伤暂住,前期也都是各住各的房间,但这次住一起是要同床共枕很久的,我不希望一直让你保持着和我模糊不清的关系状态,我之前说让你别猜,但这方面确实是我一直没直接和你说清楚。”
陈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按凌稹后颈,柔声说:“之前担心你没想清楚匆匆忙忙决定,不想在你没考虑清楚的情况下趁势确定关系,但后面我想了一下,即便你没想清楚稀里糊涂地答应,我也不会是会因此辜负你的人。你喜欢安稳的生活,我希望我是你觉得安稳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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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询问
凌稹抬眸和陈栖直直对视:“我现在是想清楚了的,没有稀里糊涂。”
“是现在想清楚的,还是之前就想清楚了?”陈栖摸他的头问。
“之前。”
陈栖:“什么时候?”
“就是慢慢想清楚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凌稹低声说着,要说确切的时间点他也说不出来,更多是后知后觉。
“确定什么?”陈栖又问。
凌稹脑袋往下垂了点,对于直接表达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即便如此,他却是依旧下意识往陈栖这个罪魁祸首的怀里躲,小声说:“确定喜欢。”
陈栖却是不罢休,像是要给他脱敏,看着他问:“喜欢什么?”
凌稹:“…喜欢你。”
“那是因为什么意识到喜欢我的呢?”陈栖手托着凌稹侧脸往上抬,不让他再回避,笑着看他,“这可不是回过神来就能解释的,回过神肯定是明白了什么。”
陈栖指腹沿着他脸侧不紧不慢游移,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凌稹感觉脸部被触碰的位置烫得出奇,半晌哑着声说:“就是…会频繁地想你,会舍不得和你分开。”
“没有了吗?”陈栖挑眉,“感觉这个对很好的朋友也可以。”
凌稹想了想,又说:“我很希望你可以一直很开心,也很在意你的情绪。”
陈栖还是说:“对好朋友也可以这样。”
凌稹微垂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犹豫或者下决心,陈栖也不催他,就继续蹭着他的脸,手指从眼角划到眉尾,轻轻地揉着。
凌稹脸发烫,不一会带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我其实…很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我很喜欢你碰我,也希望可以一直和你黏着。”
陈栖低低地笑了一声,凌稹听着脸更红了,撑着手就想站起来跑开,就被陈栖按住了肩膀,陈栖微勾着眼尾看他,笑着问:“喜欢我怎么碰你?”
凌稹更想跑了,但全身被肩膀上的手牢牢按住,他动了下没挣扎成功就知道陈栖没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身份的转变好像让陈栖对待他时更强势了一些,即便此刻只是询问,也透着几分迫人的感觉。
明明之前如果他不好意思了,陈栖就不会再问了的。
凌稹微闭了闭眼,说:“就…怎么碰…都喜欢。”
陈栖先是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转而笑起来,双眼弯着,继续问道:“那喜欢碰哪里呢?也是碰哪里都喜欢吗?”
凌稹咬了咬牙,陈栖语气平静只是带着笑,如果忽略话的内容,就像只是在一本正经地询问他的日常习惯,但就是这样从容的语气,更让他感到不好意思,让他觉得陈栖真的只是在真诚关心,只是自己多想一样。
凌稹想了想,直接问:“你是在询问我的偏好,等知道了,就可以顺着我的回答做吗?”
陈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笑着说:“多了解总不是坏事。”
“那我喜欢你摸我头,”凌稹说:“你之后可以多碰碰我的脑袋。”
对于摸头他已经接受很自如了,也确实很舒服,像在被顺毛,陈栖摸他脑袋他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
“好,我知道了,”陈栖应着,手从肩膀移开,却没有挪到他头发上,而是停在锁骨的位置,指腹缓慢在凸出的骨节上摩挲,凌稹皮肤白嫩,没一会就有了很小的红印。
凌稹偏着头,红着耳尖问:“你刚刚说不是说你知道了吗?为什么是在碰…这里?”
陈栖看着他,原本停留在锁骨的手挪到他嘴角,慢慢往内里移动,在唇珠的位置不轻不重按了下,笑着说:“你说喜欢被摸头,那就是习惯了,也就代表别的地方还没习惯,这别的地方有点多,我在让你习惯别的地方也被碰。”
凌稹脸倏的一下红了,全身都在发烫,一时也不管那么多了,趁着陈栖没按着他肩膀直接撑手站起,故作镇定说:“慢…慢慢来吧,好晚了,我要先去洗漱了。”
陈栖背靠沙发,笑着说:“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拿吃的吗?”
“吃的都在对面柜子里,”凌稹说,像是在说服陈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再次重复:“好晚了,我得洗漱了,我明天还要起床拍摄的。”
陈栖伸手圈住他手腕,晃了晃他的手臂,“那你一个人洗漱注意安全,有事可以喊我。”
凌稹一被陈栖碰到,脑海里陈栖那句“我在让你习惯别的地方也被碰”立刻不受控地跳出来,他几乎是有些急地把手抽出来,慌乱说:“我会的。”
然后就步履匆匆地转身去卧室拿换洗衣物了。
陈栖看着他的背影轻笑,指腹上好似依旧残留着凌稹嘴唇上的温度,透着温热。
凌稹一直非常容易害羞,对肢体接触也不太适应,两个来月了也就只习惯了被摸头这一个肢体接触,如果被碰到的地方,很快就会变得僵硬、局促。
但或许是秉持着让他“开心”的想法,几乎很少直接的抗拒,最多只是状似自然地转移话题或找借口离开。
陈栖其实有些时候也分不清凌稹是抗拒还是害羞,就只会一刀切地停下,但刚刚凌稹说“被怎么碰都喜欢”,那就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自小亲密关系的缺失本身就很难习惯另一个人的接近,至少凌稹已经比最初放松很多了。
一点一点往前,直到凌稹全然真正全然习惯为止。
“陈栖。”
是凌稹在喊他。
陈栖站起往浴室走,边问:“怎么了?”
凌稹:“浴室里沐浴露用完了,我忘记拿新的进来了,新的在客厅中间第二个抽屉,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好。”陈栖往回走。
抽屉拉开,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右边的沐浴露,以及旁边的小纸盒,陈栖瞥了一眼,没细看,拿起沐浴露给凌稹送过去。
陈栖站在浴室前,酒店浴室门往往都是磨砂的,陈栖侧身站在门前面朝墙面,问:“是你伸手出来拿,还是我拉开门给你放进去?”
话音刚落,旁边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水淋淋的白皙手臂伸出来,透着粉的五指在空中轻蜷,像是因为他喊得急,上面还有一些没冲干净的细小的泡沫,就这么摊手朝上等着陈栖把沐浴露递给他。
陈栖挑了下眉,没直接把沐浴露递过去,而是伸出空着的手,把手臂放在凌稹手心。
凌稹许是害羞从而有点着急,手上沾着水和泡沫触感也没有平时灵敏,手指一碰上其它东西立刻就握紧往里收了,直到陈栖手碰上浴室门,发出一声轻响才反应过来。
他马上松开了手,但很快又重新隔着门缝把陈栖手托起,很轻地蹭了蹭陈栖指节,问:“你还好吗?我没注意。”
“我没事,不疼,只是可能有点红了,你等下出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消了,”陈栖没想到凌稹动作那么快,他本来只是想反手扣住凌稹手臂黏糊两下的,但此刻面对凌稹的担心,他全然不提是自己把手递出去的,“没消的话等你出来再揉一会应该就好了。”
说着,陈栖抽出手,把沐浴露递回去,这次特意说了,“沐浴露,你拿好别掉了。”
“好。”凌稹透过门缝看不清,他刚刚力度不大,听陈栖声音应该没什么事,现在也就放心了些,他手指握住沐浴露往回收关上门。
但即将关上门的前一刻,突然听见陈栖说:“等一下。”
凌稹没有犹豫,很快停了动作,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问:“怎么了?”
隔着浴室门,陈栖声音透着点模糊,低声对他说:“你刚刚抓我的时候,我手也沾上泡沫了,我可以进去洗个手吗?”
回应陈栖的是凌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沉默。
即便陈栖视线没有看着浴室,也能想象到凌稹此刻肯定全身都僵住了,正一边茫然一边急速运转大脑想着到底该怎么回答自己,要不要答应等。
没一会凌稹的声音透着门缝传来,“客厅也有洗手池,还有洗手液,你可以去那里洗。”
非常合理且完美的婉拒。
但陈栖又说:“我感觉我手开始有点疼了,你可以帮我看看我的伤势吗?浴室里面暖气更足,还是我进来让你看吧。”
凌稹又是沉默,但这次很快说:“客厅第一个抽屉里有伤药,你可以先自己上下药,我先洗漱,很快就出来。”
陈栖轻笑一声,凌稹的拒绝越来越流畅,他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笑着回应:“我又不疼了,你慢慢洗吧,我先去收拾下行李。”
说完他就转身去客厅,洗完手后开始收拾行李箱,凌稹此前显然已经清理过了,所有放置东西的柜子或抽屉都给他留了一半多的空间放东西。
陈栖把自己的衣物一一挂好,带的办公用品摆在桌子右边,他带的东西不多,凌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已经摆好了。
凌稹或许是还是有点担心他,头发都没有彻底吹干,能看见细小的水珠。
陈栖快步走向他,手指插.进发间,有点湿,没再和凌稹说头发要吹干,而是说:“我给你吹干吧。”
凌稹没应声,先举起他的手看了看,看见了细微的泛红。
陈栖笑着安抚:“你出来太快了,要晚点应该就真痊愈了。”
凌稹微蹙着眉,“真的不疼吗?”
“真不疼。”
陈栖说完走到浴室把吹风机拿到客厅,示意凌稹坐在沙发上,开始给他吹头发。
凌稹头发比他们刚见的时候长了不少,道士这个角色是中长发半扎的发型,最开始短发用头套,后面头发长长了就直接用真发了,也更自然,平日就只是修剪一下。
现在凌稹头发已经可以盖住后颈了,陈栖手指穿过他发间,把头发托起吹干。
热风拂过,凌稹发尾时不时划过后颈,他觉得有点痒,但没说什么,只微蹙着眉忍着,只是被碰到的时候,会下意识克制不住很轻地细微颤抖。
陈栖给他吹头发很细致,或者说陈栖不管做什么都很细致,但此刻凌稹却觉得陈栖有些细致地过了头,他后颈不断被细碎发尾拂过,激起阵阵颤栗。
凌稹闭着眼,想让陈栖别吹了,但陈栖手指穿过发间的感觉又让他觉得舒服且安心,两厢权衡下就这么硬生生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停下来了,凌稹轻轻呼出一口气,就感觉陈栖伸手按住了他后颈,指腹顺着略微凸起的骨节往下划,最后在衣领的边缘打圈,笑着问他:“抖什么?”
第64章 珍重
凌稹如实说:“发尾被挠着有点痒。”
陈栖伸手把他发尾捞起一缕在指尖绕了两圈,“你头发长得好快。”
“妆造老师刚开始还嫌我头发长得慢来着,如果不是中间快一个月没进组留长了,估计她现在还得每天给我弄头套,”凌稹说,“现在就每天给我绑个半扎就行了。”
陈栖拨了两下他到眼睛旁边的刘海,“会觉得不方便吗?挡视线之类的。”
“还好,看剧本的时候会把刘海夹起来,拍摄的话都会喷发胶定型。”凌稹慢慢说着。
“这样,”陈栖把他发尾放下,碎发拂过后颈,凌稹微皱了下眉,肩背随之小幅度地抖了下,陈栖轻笑一声,“这么敏感?”
凌稹红着耳尖没应声,伸手拿过桌上小皮筋三两下绑好,转头对陈栖说:“好晚了,你是不是要先去洗漱了?”
“好,”陈栖很轻地揪了下他绑起来的小揪揪,又顺手揉了揉他肩膀,转身:“那我现在去洗漱。”
直到浴室门关上,凌稹才站起身往卧室走,说实话他其实有一点点紧张。
刚开始和陈栖睡在一张床时也会紧张,其实严格来说他只和陈栖同床共枕过七次,其中还包括了午睡。
但每次陈栖都最多只会抱着他或者牵着手摸摸头。
所以凌稹到后来就渐渐平和了,虽然还是会有些激动和欣喜,但因为过往经验让他知道陈栖不会做什么,就更放松了些。
在狗仔那件事之前,陈栖几乎所有的行为都停在了朋友的界限,只有凌稹提出要返校那晚,陈栖来找他时,直接把他拉到了腿上坐着。
但最后也只是一如往常牵着手睡去。
可今天显然是不一样的,他们确定了关系。
而且凌稹觉得陈栖比之前黏糊了一点。
之前就从来不会在他洗澡的时候逗他要进来,虽然刚刚并没有具体做什么,但只要是一起待着,陈栖的手就是一直贴在他身上的,不过停留的部位只是在头发、脸上、手臂和肩膀这种和平时差不多的地方。
但等下他们就要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同床共枕。
凌稹脸有点热,心跳也有些快,抬手轻轻拍了下,喝了杯水,没选择先躺上.床,坐在桌前开始看今天下午梁总给的代言合同。
这份合同很详细,凌稹完整看了一遍,凭借自己对条款的浅显理解,看不出任何对自己有明显限制的地方,同时能感受到反而是品牌那边对品牌自身的约束更严密一些,像是担心他不放心。
金额一如既往给得很高,几乎是给圈内二线艺人的价钱。
而这种艺人都是经常有作品热播以及常驻热搜的。
凌稹知道这个价格对标还是两个多月前听小丁哥聊八卦时说的,但他现在也是这个价格,总不能是这两个月娱乐圈物价就翻了几十倍。
他倒是觉得伶沁找自己代言,是真的让品牌代言人的等级一下子降了几十倍。
他很担心到时候给不到伶沁想要的结果。
“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凌稹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她们给的价格很高,我感觉她们很容易亏本。”
“合同给我看下。”
凌稹递过去,陈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开始看,翻页很快,偶尔拿过桌上铅笔圈一下。
不一会陈栖就把合同递回给凌稹:“和上一份合同一样,挺有诚意的,需要配合的事情都很明晰地写清楚了,你稍微注意下我圈画的地方不违约的话,没什么风险,但那些条款也是比较正常的对代言人的约束条款了。”
凌稹接过看了一下,确实是,只是要求他维护品牌利益、不宣传竞品以及保守商业秘密等。
陈栖继续说:“至于回本的事情,条款没有约定对赌或者销售额任务,那这个就和你无关。她们选择了你,就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商业风险,而且,既然她们选择了你,也就代表她们是相信你的。”
“我…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有商务,”凌稹微垂着头说,“这种和真金白银挂钩的销售性质的事情,我就会有点担心。”
陈栖揉着他的头发,柔声说:“我记得我上次去看你的电影的时候,我身边坐的人,全是为你来的,我旁边的女生甚至为了你忍了前面一个半小时的烂片都没走,你要相信你自己。而且,就算往最坏想,这次如果真的效果不理想,那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好像是,”凌稹想了想,这次没成功也只是回到之前而已,而且感觉对于这种大品牌来说,在被他这种小糊咖代言后飞升才是奇迹,这么想放松了些,“那我就尽快跟她们签合同吧。”
“嗯,明天再弄吧,挺晚了。”陈栖说。
凌稹点头,“好。”
陈栖往他面前凑近,蹭了下他鼻尖,笑着问:“那我们睡觉?”
这一问,把凌稹刚刚好不容易转移的思绪又移回来了,凌稹很轻地点头,再次说:“好。”
陈栖往后退,给他留出位置站起身,凌稹在他的注视下站起,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他自我感觉动作间手脚有些僵硬,不知道陈栖会不会看出来他的不自然。
但陈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如往常在他躺下后关灯,之后自己也躺上.床。
室内昏暗一片,只有一盏微弱的暖黄夜灯发出淡淡微光,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莫名显得凝滞。
半晌,陈栖说了躺下的第一句话:“你明天几点的戏?”
凌稹因为紧张微蹙着的眉头因为这句日常的话松了些,“八点,六点半要起来。”
“这么早?”陈栖说。
“场次是这么排的,”凌稹说,“没事你起不来不用陪我的,我下午应该四点就散了,到时候正好回来和你吃晚饭。”
陈栖沉默了会说:“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你只能睡六个多小时。”
凌稹能感受陈栖的关心,笑着宽慰说:“我明天下戏早就可以早点睡了。”
“那你现在睡吧,”陈栖伸手摘掉他手环,而后手掌覆住他眼睫,轻声说:“闭眼,和我说晚安。”
凌稹方才忐忑了许久,此刻也没说什么,他是能感受到陈栖对自己的珍重的,因为顾及自己的感受所以一直在用很缓和的方式对待他,对于陈栖此时“君子”的行为,他只微弯了弯眼睛说:“晚安。”
“晚安,”陈栖手从他眼睛上撤开,挪到他脖颈,温热指节轻抚了两下颈侧,“明天见,凌禾真。”
凌稹心跳得有些快,勾着嘴角回应,“明天见,陈木西。”
而后闭上眼,放松入睡。
但没一会,凌稹突然意识到不对,他好像有点睡不着。
他其实是困的,上午拍戏下午拍广告,晚上又一直在经受陈栖带来的惊喜,他此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心跳依旧有些快。
不知道眯了多久,凌稹有些无奈了,摸索了下枕头旁边的手机,就感觉手腕被按住了,睁开眼就对上了陈栖的视线,琥珀色眼瞳在昏黄灯光下看着有些暗。
“怎么了?”陈栖问。
“不知道,”凌稹如实说,“就是感觉很困但睡不着,我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凌稹没有再去尝试够手机,只是半侧躺着和陈栖对视,眼皮困倦地耷拉着,手腕被按着也没有任何挣扎。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陈栖问。
凌稹微垂着眼睛,感受了下,说:“心跳有点快,手脚也没什么力气。”
陈栖顿了下,把手环给他带回去,不一会看着数值说:“如果你之前没有这样的话,应该是下午那杯奶茶的问题,你可能是咖啡因或者茶多酚不耐受。”
“啊?”凌稹眼睛终于睁开了,“但我之前都没有这样啊。”
“这个品牌是会这样,”陈栖掀被起身,“没事,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开着的店,印象中喝电解质水可能有用。”
“这里是山区,这么晚了肯定都关门了,”凌稹拉住他,“我多喝点水稀释下应该就好了。”
陈栖沉默了会,像是在思考,最后妥协说:“那我给你泡点柠檬水,客厅好像有。”
眼看他往客厅走,凌稹跟着起身,看着他切开柠檬往水里放,又往里面放了些糖和盐,搅了搅倒出一杯递给自己。
凌稹喝一杯,陈栖倒一杯,直到壶中热水都喝完,陈栖问他:“有感觉好点吗?”
凌稹认真感受了下,第一下感受最明显的是满肚子的水,但好像确实好点了,他说:“心跳好像没那么快了。”
“嗯,那就好。”陈栖点头,开始烧新的一壶水,两人站在一旁等着水烧开。
凌稹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喝不下了,揉了揉肚子说:“要不算了吧,我再眯一会可能就睡着了。”
“但很困又睡不着应该很难受吧,”陈栖微皱着眉,开始反思,“我当时不该让你喝完的。”
“没事的,我们都没想到会这样,”凌稹往陈栖的方向迈了一小步,手指扯着他衣袖晃了晃,“而且睡不着的话,我也不一定就要硬睡,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既然陈栖顾及自己对肢体接触的敏感从而小心翼翼,那就自己来推进度好了。
如果自己说了可以,那陈栖应该就不会再继续那么“谨慎”了。
对于凌稹的话,陈栖有些缓慢地眨了下眼,没说话只看着他,像是在仔细确认他话里的意思。
烧水壶在一旁咕噜咕噜作响,除此之外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凌稹没有回避,迎着陈栖的视线弯了弯眼睛,轻声说:“毕竟我们在谈恋…”
话说到一半,他人就被陈栖托着腰稳稳放到了身后的台面上,凌稹手下意识往后撑却是正好落在水池上扑了个空,下一秒手就被陈栖举起放到肩上。
“扶着我。”陈栖眼眸有些深,定定看着他低声说。
第65章 亲吻
凌稹分不清到底是奶茶茶多酚含量过高,还是陈栖圈着他手臂的手指过于滚烫,他手脚都开始发软。
手被带着放到陈栖肩上,指尖无力垂下,悬在半空。
凌稹坐在客厅岛台上,陈栖托起他侧脸让他仰头。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陈栖黑沉的目光。
耳垂被不轻不重地挤压揉.弄,陈栖倾身向前,低笑着说:“脸好红啊,禾真。”
凌稹微张着唇,他已经感受不到脸红与否了,感知都集中在了被抚摸的耳垂。
他睫毛轻轻颤着,什么也没说,也不躲,就半眯着已经含着点点水雾的眼睛看向陈栖。
下一刻,他的腰被圈着向前,猛得和陈栖身躯密切贴着,紧接着陈栖的吻落到他脸上。
凌稹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脸或许真的很红,被触碰到的刹那脸都是滚烫的。
轻柔的亲吻从脸侧越过秀气鼻梁落在眼皮上。
陈栖微起身,指腹轻蹭着他还在微微颤动的绯红眼睫,挑了下眉,说:“眼睛也红了,禾真抖得好漂亮。”
凌稹嗓子发紧,想让陈栖别说了,本来光是亲脸他就受不了了,陈栖还非要说这些逗他,头一低就又想躲到陈栖怀里。
他总是这样,就算已经被陈栖欺负得面红耳赤,第一反应也是躲到陈栖这个罪魁祸首的怀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陈栖听见了他的心声,他刚刚垂下眼,嘴唇就被吻住了。
凌稹睁大双眼,唇上温热的触感温柔又缠绵,辗转碾磨,身体短暂的僵硬后,呼吸开始急促,陈栖揉了揉他的腰,嘴唇和他轻轻贴着,用气声说:“把嘴张开,禾真。”
身体的反应快过思绪,凌稹脑子一片混乱,但听清的第一秒就张开了嘴唇。
舌.尖被很轻地勾着舔.舐,凌稹听见陈栖笑着和他说:“好乖。”
凌稹含混听着,口腔被入侵,唇舌酥麻着任人舔.弄,白皙齿列和嫣红舌.头都没被放过。
凌稹原本因惊讶睁大的双眼此刻无力地垂着,眼尾一片糜丽的殷红,细看还有点点生理性泪水落下后的水痕,是湿润的艳丽。
陈栖手掌覆在他脖颈,指尖时轻时重地蹭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凌稹喉头发紧,陈栖指腹抵着他皮肉,触感温润,却好似火舌般将他周身点燃,足以融化人的热意漫至全身。
凌稹被陈栖揽着往前,身体只是虚坐在岛台上,只有攀附着陈栖才能避免摔下去。
他本是虚搭在陈栖肩上的两只手此刻紧紧曲起抓着陈栖颈后衣服,薄睡衣皱成一团,抵在衣面上的指节又白又粉。
凌稹呼吸越来越急促,沉重的喘.息环绕耳侧,分不清到底属于谁,情.动热烈,唇舌被翻来覆去的滚烫轻.咬挑.弄。
后颈被捏住,带着热意的指腹贴着略微凸起的骨节轻按蹭.弄,舌.尖突然被轻咬,脖颈被抚摸的力度骤重,凌稹被硬生生按得双眼再次泛上湿意,艳红一片。
陈栖带着他往前和自己贴得更紧,几近于悬空让凌稹用力抓紧了陈栖的肩膀,亲.吻还在继续,氧气所剩无几,陈栖五指插.入他浓密发间来回抚弄,激起阵阵颤栗。
终于,这场好似永无终止的亲吻,在凌稹即将缺氧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凌稹脑中空白一片,低着头沉沉喘着气,手都是颤抖的,却还记得抓着陈栖的衣服不让自己掉下去。
陈栖指腹轻蹭他嘴角,呼吸也是重的,揉着他脑袋哑声说:“禾真好听话,一直在‘扶’着我。”
凌稹全身无力,脑袋轻歪着靠在陈栖手臂,小声抱怨说:“你一直把我往前拽,我不‘扶’着你就要掉下去了。”
陈栖轻轻笑着,蹭了蹭他鼻尖,“掉下去我也会抱着你的。”
凌稹红着脸没说话,就听陈栖问:“继续喝水吗?”
“啊?还喝吗?”凌稹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栖挑着眉,“继续亲我也没意见。”
“…算了,我明天还要早起的,”凌稹微蹙着眉,这么亲下去他能精神一晚上,而且陈栖的亲法太…磨人了,他感觉骨头都是麻的,“我再喝水吧。”
热水早就烧好了,只是方才没人分出精力注意到这个,凌稹看着陈栖像刚刚一样调配好,倒到杯子里放凉。
一壶水,可以倒满满七杯。
凌稹手脚无力,有种被吸干精.气的感觉,但心理上又因为接.吻格外兴奋,他依旧坐在岛台上没下来,安静看着每杯水上翻涌的热气回血。
“感觉凉下来要一会。”陈栖说。
“嗯,早知道刚刚混点矿泉水进去了,”凌稹说,“你困了吗?”
“还好,”陈栖摇头,往他的方向走近,“我就是觉得,与其这么干等着,不如做点什么消磨下时间。”
陈栖说话时眼睫微垂,视线在他嘴唇上流连。
凌稹听懂了,也看出来了。
他抬眼看向陈栖,刚刚光顾着不好意思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其实陈栖眼尾也带着点红,并不明显,但缀在白皙的脸上,像星点花瓣落入白雪,很好看。
透过高挺的鼻梁往下,是形状饱满嫩红的嘴唇,上面还泛着点点湿意。
想到湿意的由来,凌稹脸又红了几分,说不清是太久没喝水了,还是美.色当前,他喉结滚动了下,轻声对陈栖说:“可以亲…但你不能再把我往外拽着了。”
“好。”陈栖低声答应,走到他身前,手却顺着他悬在半空的腿往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凌稹反应不及,慌乱中再次抓住他衣服,就感觉整个人径直坐到陈栖手臂上,还没等他说什么,陈栖已经推着他肩背往前,鼻尖被蹭了蹭,湿热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凌稹后颈被抵着往前挣脱不开,唇舌再次被咬.住侵.吞,陈栖抱着他的手臂滚烫,蜿蜒曲折的青筋凸.起,紧贴着他。
意识很快在亲.吻中陷入迷糊,凌稹抓着陈栖肩膀的手早已没了力气,无力地落到陈栖托着他的手臂上,指腹轻搭在陈栖手肘处,像是在鼓励人继续。
等到吻终于停下,热水早就凉了下来。
陈栖最后在凌稹泛湿的眼角亲了亲,把他放回岛台上坐着。
没松开他,就这么让他靠着自己肩膀,手上拿过杯子给他喂水。
凌稹小口喝了一杯,就捱不住了,自己拿过杯子喝。
陈栖也没动,就这么让他靠着喝。
喝到最后一杯,凌稹实在喝不下了,递给陈栖说:“你也喝一杯吧。”
陈栖微挑眉,凌稹很轻地眨眼,小声说:“就当…补补水。”
毕竟刚刚…亲了那么久。
“好,”陈栖笑着接过一饮而尽,见他缓得差不多开始收拾,弄完问他:“感觉能睡着了吗?”
凌稹很快点头,“应该可以了。”
他必须得睡了,水他喝不下了,嘴也肿了,全身没力气到一动不想动。
陈栖朝他伸手扶着他下来,两人一起走回卧室躺下。
又是一片昏暗,但和刚躺下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陈栖看了眼时间说:“快两点了。”
凌稹迟钝地点头表示知道了,眼睛已经睁不太开了,陈栖把他戴着的手环解下,轻蹭他眼角,“睡吧,晚安。”
凌稹脑袋下意识往陈栖手上蹭了蹭,用气声说:“晚安。”
不一会,就呼吸规律陷入了睡眠。
陈栖静静看着他,凌稹头发是真的长了很多,透过头发长度的变化好似就能窥见这段时光的流转。
陈栖把他挡住眼睛的头发把旁边挪,凌稹嘴唇依旧有些红,陈栖用指腹轻点了两下,就看见凌稹把嘴张开了,能依稀透过唇缝看见洁白齿列和嫣红舌尖,湿润艳丽。
陈栖眸色骤然深了些,看着凌稹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很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客厅喝水。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起。
凌稹摸索着摁停,眼睛黏在一起睁不开,下意识想坐起身就感觉到腰被紧紧揽着。
哦对,昨天陈栖来了。
他睁开眼,想把陈栖手拿开,却被抱得更紧。
陈栖把他揽入怀里,“等我再眯五分钟。”
很熟悉的赖床话术了,凌稹没说什么,靠在他怀中一起缓着。
互道早上好后再次并肩站在镜前洗漱,身份已经和上次不同了。
陈栖眼睛微微睁着,凌稹没再劝陈栖不用陪自己,他知道劝了陈栖也是不会听的,只在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的时候给陈栖扬了扬新买的U型枕,“特意买的,你等下可以靠在上面补觉。”
“好贴心啊禾真。”陈栖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陈栖一这么喊,凌稹就反射性想到昨天晚上陈栖压着自己亲时黏黏糊糊喊的禾真。
手指轻微颤动了下,凌稹轻点头没说什么,把U型枕包装好放进包里。
陈栖这次带了自己衣服来,但还是穿了凌稹的外套,临出门前看着玄关的镜子,陈栖说:“我上次就想说了,很像情侣装。”
凌稹看着镜子前一黑一灰两人,轻笑了下,“不是很像,是就是情侣装。”
陈栖挑了下眉,看了眼时间,揽过凌稹蹭了蹭他鼻尖,问:“可不可以亲一下再出门?”
凌稹手正好撑在玄关柜镂空的置物处,轻眨了眨眼说:“可以,但就一下,我等下还要拍摄的,亲久了…容易肿。”
他刚说话,陈栖就亲了过来,嘴唇紧贴着磨蹭,凌稹舌尖被很轻地勾起舔.吻,彼此都站着的身高差让他只能仰起头被动承受,不一会就有点喘不上来气。
好在陈栖很快就放开了他,指腹蹭着他嘴角,弯着眼睛笑着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养成早安吻的习惯,现在开始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刚在一起的接吻和拥抱……没有脖子以下……喝水没有任何隐喻结合前文就知道只是喝了奶茶心悸睡不着在稀释茶多酚……他们衣服都没脱手都没伸进去……审核大大真的求放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6章 练习
“好,”凌稹笑了笑,又说:“但你有时候早上都不起的。”
“你会醒啊,”陈栖不太在意地耸肩,“你醒了亲我了,也算是早安吻了。”
“万一我不小心把你吵醒呢?”凌稹问。
“醒了就正好可以一起亲了,”陈栖说,“亲完再一起睡回笼觉。”
凌稹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眼,拉着陈栖出门,在楼下吃完早餐坐车去片场。
两点睡六点半起对于两人来说都睡太少了,陈栖平时就是惯性赖床的人,一上车陈栖手掌就覆上凌稹眼睛,轻声说:“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陪我一块眯一会。”
凌稹点头,陈栖就揽过他靠着自己肩膀一起补觉。
山路颠簸,睡是很难安稳睡着的,陈栖全程都搂着凌稹没放开,手掌虚掩着他眼睛遮挡光线。
陈栖看着凌稹微皱的眉,决定之后再也不让凌稹碰任何茶。
车子晃悠了一路终于到了化妆的地方,陈栖一如既往坐在凌稹旁边看他化妆。
高大身形以及和上次一样的黑色冷帽、黑框眼镜、黑色口罩让化妆师再次一眼认出了陈栖,眼睛亮了一下,冲凌稹促狭眨了下眼。
她能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上次彼此眼神尚还有些暧昧不清,这次对视间却都是黏糊的笑意。
估计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化妆师勾着嘴角想。
凌稹被这般打趣看了一眼,怔了一下,他当然能看懂那个眼神的含义,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浅浅笑了下。
弄完妆造去拍摄现场,凌稹手指拨了拨垂在眼前的刘海,对陈栖说:“等下刘文仁应该还能认出你来。”
“没事,”陈栖笑了下,“就算是我获得凌老师演戏最佳观赏位的代价了。”
“诶——”凌稹轻拍了两下陈栖手臂,“那我是不是应该为了表示感谢陈总您的莅临,给您拉个横幅。”
“横幅上写欢迎陈总莅临吗?”陈栖问。
“也可以换成欢迎陈总大驾光临。”凌稹说。
“那算了,横幅太招摇了,”陈栖笑笑,“不过如果横幅上面都是你写的情书,我倒是不介意。”
凌稹一哽,没想到陈栖会突然说这个,脸微红着说:“这就不招摇了吗?”
陈栖微微笑着,“如果是后者,我只会在乎情书,招不招摇就不重要了,你想贴在我们律所或者在春晚放都行。”
“…”凌稹沉默了会,“你喜欢收到情书吗?”
“我说喜欢你就会给我写吗?”
凌稹点头:“嗯,我有空就会写的。”
“写多少?”陈栖问。
“都可以,如果有时间我尽量每天一封?”凌稹试探着问。
陈栖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抓着你练字,情书这种我还是更喜欢你当面跟我说。”
“但我当面可能…说不出来。”
“所以需要多练习。”陈栖自然道。
“…我会努力的。”凌稹答应道,他并不擅长表达自身情感,也没有什么需要表达的时候,而且常言道多说多错,他总是有些担心会说错话。
陈栖看着凌稹微蹙着的眉头,摸了把他的脑袋,“不着急,你有时间可以先练习下控制呼吸节奏。”
凌稹有点茫然地眨眼,就听陈栖在他耳边低声补充说:“例如接吻时候的呼吸。”
陈栖说话时淡淡热气洒在凌稹耳后,凌稹耳朵连着脖颈红了一片,耳边陈栖还在说:“这个也不着急,我会帮你,我们慢慢实践。”
凌稹脑子里顿时全是昨天晚上陈栖压着他亲时彼此沉重的喘.息,被紧紧按住的后颈,脖颈上仿佛现在都还尚有被指腹用力揉.捏后的余温。
他之前就觉得陈栖冷不丁就能说出一句让他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应对的话,本来已经都快习惯了,没想到恋爱后陈栖更是语出惊人。
他偏过头,稍微离陈栖远了点,轻咳一声说:“慢…慢慢来吧。”
视线中瞥见一人,凌稹快声说:“刘文仁过来了。”
陈栖笑了,“你是在提醒我有别人来了,先不要急着和你实践练习吗?”
凌稹知道陈栖不会,但还是垂下了眼,眼尾微微红着,“我是在提醒陈总您注意保持形象。”
陈栖轻笑着,“那也是谢谢小凌老师了。”
有点久远的称呼,还是刚到陈栖住所时陈栖喊的了,后面基本是喊禾真,凌稹微晃了下神,说:“不用谢的,我先过去彩排了,你们聊。”
然后就很果断地转身让陈栖一个人面对刘文仁了,反正陈栖肯定能很轻易地三两句就把刘文仁打发走,自己要现在不走就又会被刘文仁拉着问陈栖什么时候走方不方便一起吃饭聚餐或者投资了。
陈栖也没拦他,只在他身后轻声说:“小凌老师再见。”
凌稹脚步一顿,幅度很小地扯了下嘴角,还是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话音刚落,刘文仁就凑上来了,笑得格外明媚,“陈总,我前不久还和小凌说很久没见您呢,没想到这就见到了。”
“正好有事。”陈栖笑容浅淡。
“陈总您这次是待多久呢?”刘文仁笑着问:“上次是我招待不周没能一起吃饭,这次您有空的话要不赏个脸跟我们一块吃个饭,我们剧组都可喜欢小凌了,天天夸他。”
“离开时间不确定,”陈栖说,眼尾有些倦懒地微垂,“吃饭就算了,我最近有点感冒,没什么精神,下次再说吧。”
刘文仁立刻说:“那您休息,我带您去我们休息的地方歇会?”
“不用,”陈栖摇头,“我就还坐上次那个位置就行。”
“好好好,我带您去。”
在刘文仁的带领下,陈栖坐下,把背着的凌稹书包放在腿上,开始看凌稹走戏。
他知道凌稹是个不擅长表达的性格,所以他经常会像是领了刷新凌稹阈值的任务一样,一点一点地让凌稹敢说敢做的同时学会接受纯粹的善意。
这么久了也算略有成效,刚开始遇见时凌稹像个NPC,现在已经会抛弃他转身就走了。
不过凌稹演戏时不一样,哪怕现在饰演的角色性格跳脱话多且密,凌稹去演也不会出戏,就好像本身就是那个角色一样。
即便陈栖不是专业人员,也能感受到凌稹身上的灵气。
就这么看着凌稹忙忙碌碌两个小时,终于能歇会,陈栖把温度正好的热水递给他,“润润嗓子。”
等凌稹坐下,外套已经披了上去。
凌稹突然有点良心不安,“刚刚刘文仁没缠着你一直说吧。”
他走到那就被拉着对戏了,完全注意不到陈栖这边。
陈栖递给他一片暖宝宝暖手,说:“还是说想和我吃饭。”
“你拒绝了吗?”
“嗯,我说我感冒不舒服。”
“那就好,”凌稹点头,“他总想拉着你吃饭,可能是上次成功了,就觉得还能成功。”
“可能是,”陈栖说:“但他忽略了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那也是陈总赏识,”凌稹笑着说,“我第一次和您吃饭都只能坐在离您最远的位置。”
陈栖轻挑眉,“那以后我们吃饭你可以直接坐我腿.上,这样最近。”
“诶…”凌稹抬手掩额,耳尖再次不争气地红了,他还是很难说过陈栖,不管是阴阳怪气还是挖坑,都说不过,他猛灌一口温水,“你们法学院是有专门教人说话艺术的课程吗?”
“语言艺术算不上,会有逻辑课,”陈栖轻笑着,“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找找课本给你讲。”
凌稹摇头,“不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多让让我就好了。”
“你觉得说不过我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个技巧,只告诉你一个人。”陈栖神神秘秘挨着他说。
凌稹略微睁大了些眼睛,“什么技巧?你们律师的制胜秘籍吗?”
陈栖看着他,勾了勾唇,“你觉得说不过了,或者觉得不想让我反驳你说的话的时候,你可以直接亲我,我肯定就不说了。”
“?”凌稹睁大的眼睛略微眯起,然后如实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好像狐狸精。”
之前没在一起他就觉得,现在确认关系了就更像了,而自己就像未经人事的文弱书生,对此毫无抵抗能力,每次都被吸引得神魂颠倒,全然不顾地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这算夸奖吗?”陈栖笑着问。
凌稹和他对视,说:“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算吧。”
“哪种层面?”
凌稹低着头,“就…个人魅力层面。”
陈栖轻笑,而后一本正经说:“谢谢小凌老师夸奖。”
凌稹略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紧接着蹙了蹙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可以直接问。”
凌稹缓慢地眨了眨眼,轻声问:“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陈栖:“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有点…驾轻就熟的。”
“所以你觉得我看起来经验丰富?”陈栖问。
凌稹否认,“也不是经验丰富,就是觉得不太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觉得我驾轻就熟,我表白的时候你不是摸着我的心脏吗?我也很紧张。”陈栖说。
“但感觉你做得很好,”凌稹轻声说着,“就一直在引导我,照顾我,也…不怎么会害羞。”
“引导照顾不是基于经验,而是基于喜欢,我想让你开心没有负担,如果只有经验没有喜欢的话也是不会这样做的。我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坦白说关于恋爱我也还在摸索,我很期待以后你有任何问题也可以这么直接地问我,告诉我你的感受。”
陈栖勾着嘴角,“至于害羞,当然也会,只是相对于害羞,还是想亲近你的想法远占上风。”
眼看凌稹眼睛泛着红,陈栖捏了捏他的手指,“而且如果按照你的判断办法,你不也一直在照顾我吗?我脖子上的U型枕还是你特意买的。还有害羞,昨晚说睡不着可以做点别的时的禾真,可比我勇敢多了。”
陈栖看着他,笑着说:“这些也是因为有经验吗,引导我接.吻的小凌老师。”
第67章 模仿
凌稹红着耳朵坐在陈栖旁边,坦诚说:“我也没有经验。”
陈栖轻笑:“但你手机里可是还有一百多个追求者的微信呢。”
凌稹微怔,想起来是之前自己和陈栖说的,解释说:“可我基本都不回的,我都免打扰了。”
“但被追求者这么多,怎么说也比我有经验吧。”陈栖说。
“你就没被人追过吗?”凌稹问。
“我走得快,追不上,”陈栖说,“我也不跟陌生人说话。”
凌稹挑眉,“你好像在说防被拐知识。”
“对啊,”陈栖笑着肯定,“我这不就正在避免让你被别人拐走吗。”
凌稹眨了眨眼,他没想到陈栖还记得微信这事,都快一个月了。
他微信人比较杂,基本上每天空下来扫一眼,确认没有工作和急事就不管了。
不想理的人早就设置了免打扰,最近也比较少加新人,其实他微信大部分时候只有陈栖一个人的信息会跳出来。
凌稹想了想,把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给陈栖,“其实大部分人我都免打扰了,我真的不怎么回。”
陈栖没接,把手机推回去,转而往他手里塞了包小饼干,轻声说:“晚点再说,你先补充下能量,你刚刚一直在动,太消耗了。”
“好。”凌稹接过。
咬了一口,凌稹眼睛睁大了些,这个饼干不甜。
正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这个饼干好吃诶,”凌稹说,“味道刚刚好的感觉。”
“嗯,热量也不高,这次我带了一些过来。”陈栖上次来就觉得凌稹瘦太多了,拍场戏整个人都跟着薄了一层,他就找了些补充能量又不甜的小零食备着随时投喂。
短期观察来看,凌稹对甜食不太感兴趣。
“你好会挑,”凌稹笑着说,“我吃过的这种都偏腻。”
陈栖没有提中间寻找的过程,只说:“你喜欢就好。”
不一会凌稹就继续上场拍摄了,等再散场已经是午饭的点,陈栖领了两份盒饭,两人一起坐在角落吃。
途中凌稹抽空和嘻嘻联系代言的事情,说可以签合同,嘻嘻第一句就是【!!!!!】
隔着屏幕,凌稹都能感受她的喜悦和震惊。
凌稹微勾了下唇,说可以签完把合同寄给她。
嘻嘻说不用邮寄,如果可以代言的话,是要拍初始代言定妆照的,可以到时候再给。
凌稹说好,两人开始约时间。
凌稹看了眼排班,他得四天后才有时间,而且那天上午还得拍到十点左右。
嘻嘻说没关系只是拍个照够了,没一会又问他方不方便让粉丝过来探个班,粉丝是真的很久没见他了,都很想他。
凌稹微蹙起眉,开始考虑,最后说:【剧组不方便,定妆照应该也不方便,但我可以请大家吃个饭。】
嘻嘻那边连连应好。
凌稹和陈栖复述了遍情况,陈栖只说:“哪家店想好了吗?人多的话可能得提前预定。”
凌稹想了想,他对市区也不熟,只能说:“要不就上次我们吃饭那家?”
“我可以联系老板预定。”陈栖说。
凌稹:“感觉应该最多两张大桌就够了。”
“好,”陈栖给老板发微信,抬头说:“凌老师对粉丝真好。”
凌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们一直支持我也很不容易,又特意赶过来,我目前也只能这样回报了。”
“如果她们知道凌老师每天在剧组吃盒饭,却还这么大方请吃饭,应该会挺感动的。”陈栖笑着说。
凌稹轻微摇头,“感动没必要,能更开心点就好了。”
吃饭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中途凌稹担心定的位置不够,和嘻嘻确认了遍来的人数,和他预料得差不多,大概十多个人。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凌稹是越来越紧张,前一天晚上都躺在床上了还是有点睡不着,和陈栖说:“我感觉我最近好像被你喂胖了。”
陈栖捏了捏他的脸,“肉眼来看,没有任何变化。”
凌稹又问:“那我和溺于夏雨那部电影上看起来有什么变化吗?”
毕竟大部分应该都是看了他那部电影才知道他的。
陈栖轻声说:“头发长了,更瘦了点,没了。”
凌稹还要说,陈栖揉了揉他的头,“不要紧张,你一直很好看。”
凌稹沉默两秒说,“我就是担心会让她们失望,翻山越岭过来还败兴而归的话,会很难受。”
“不会,”陈栖否定道,“而且她们的情绪你也没办法完全掌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眼看凌稹渐渐放松下来,陈栖轻点他鼻尖,说:“感觉你见我都没这么紧张过呢,你再这样我就不开心了,到时候你边紧张,还边得顾着哄我。”
“怎么会,我见你也会紧张的,只是可能现在慢慢习惯了。”凌稹说。
“习惯了?”陈栖问。
岁岁春欢
“嗯,虽然看见还是会紧张和激动,但可能因为日常上习惯了,心里安心的感觉更多了一些。”凌稹往陈栖怀里缩了缩,蹭着他的下巴说。
“那你可以试着养成新的习惯了。”陈栖说。
“什么?”
陈栖笑着说:“例如可以主动给我一个晚安吻。”
他们刚在一起没几天,凌稹的戏一直排得比较满,陈栖也有工作要处理,其实每天亲密接触的时间不多,等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歇下来了,陈栖顾及凌稹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摄,就很快抱着哄他睡觉了。
这几天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早上临出门的早安吻了,也因为要赶着出门,很快就结束了。
今晚凌稹也是晚上七点才收工,躺床上已经快十点,明天又要早起,本来陈栖也是准备一起早睡的,但凌稹既然睡不着的话,他也不介意做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
对于他的提议,凌稹耳朵尖很浅的红了下,但也没说什么,而是手撑着身体起来了点,亲在了他的嘴角,笑了下说:“晚安。”
陈栖按住他肩膀不让他躺回去,微弯着眼睛看着他问:“为什么你的晚安吻这么敷衍,我早上应该不是这么亲你的。”
凌稹鼻尖几乎快要和陈栖的鼻子抵上,他把身体放低了些,嘴唇像盖章似的正正好贴着陈栖的嘴,正准备起身,就感觉到嘴唇中间被很轻地舔了下。
“演员的话,模仿应该很厉害吧,”陈栖用气声说,“那接下来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凌稹红着脸没有应声,只也慢慢地伸出舌头,碰了下陈栖的嘴唇,很软,触感温热,和陈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的温度一样。
陈栖微勾了勾唇,一点一点开始让凌稹学着怎么回应,凌稹手腕渐渐撑不住了,肩膀倒下贴在他身上,呼吸沉重,颤抖着和他接吻。
模仿进行到后面已经没人管到底有没有模仿到位了,凌稹嘴唇张着,任由陈栖舔.咬,眼眶湿润,生理性泪水溢出流至嫩白脖颈落到锁骨,昏黄灯光下湿润莹亮。
接近窒息的前一刻,陈栖终于停止了舔.弄,但并没彻底挪开,轻蹭着凌稹嘴唇让他缓和呼吸,见凌稹睁开水亮的眼看向自己,陈栖伸手沾了些凌稹锁骨上的泪水,覆在他嘴唇上,笑着说:“补补水。”
凌稹鼻尖都红了,舌根泛着疼,他轻抿嘴唇说:“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模仿。”
陈栖揉着他眼尾,嘴角扬起,“我说了的,你一直很好看,美.色当前,我也只是个抵挡不住男朋友美貌诱.惑的普通人。”
凌稹直接把他嘴捂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陈栖这样夸他,即便知道陈栖是想让他别因为明天见粉丝的事容貌焦虑,此刻脸依旧热得快冒烟,微蹙眉说:“你别说了,晚安吻亲完了,我们该睡觉了。”
陈栖略微偏头亲了亲他的手指,看着凌稹说:“再让我说最后一句可以吗?”
凌稹把手挪高了些,但没彻底挪开,大有一种陈栖再胡言乱语就再捂住的架势。
陈栖弯着眼睛,“关于模仿,小凌老师你学得有点…太慢了,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可以再展开教学,不急…”
凌稹直接再次把陈栖嘴捂住了,人也从陈栖身上挪下来,纯当什么都没听见,侧躺着说:“好你说完了,我们可以睡觉了。”
陈栖轻轻笑着,亲了亲他的手心,“禾真晚安。”
凌稹这下手都开始发烫,索性也不捂着了,直接放开,闭上眼说:“晚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凌稹结束完拍摄,就和陈栖一起开车去市区。
他还是有点紧张,陈栖就会在等红绿灯时亲亲他的侧脸,或者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凌稹就这么在陈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些,内心的期待慢慢越过紧张占据上风。
他们直接去了粤菜餐厅,虽然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半,现在差不多才十一点二十,但嘻嘻已经发消息和他说人齐了,都在门口等着,凌稹抬眼看去,嘻嘻站在十多个女孩中间。
凌稹下车前先看了看陈栖有没有戴好帽子眼镜口罩,又透过黑屏的手机看了眼自己,确认无误后深呼吸一口气,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露脸就听见了欢呼,凌稹走近她们,举起手摆了摆,“谢谢你们这么辛苦过来,我先带你们进去吧。”
定的是个大包厢,能坐二十来个人,凌稹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进,门一开就看见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内容是《溺于夏雨》里他抱着书包在雨中抬头的画面。
凌稹步伐顿住,看见了摆在桌子中间的蛋糕。
嘻嘻笑着凑上前,“祝凌凌老师电影上映四个月快乐~”
其她粉丝也开始跟着祝福,一个一个都掏出了包里带着的应援棒和小手幅,手举着挥动,汇成彩色的一小片天。
凌稹离她们很近,能看出来她们中其实有人也很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也是红的,还不太敢抬眼直视自己,但依旧坚定着举着手里的手幅,和大家一起说着祝福的话。
凌稹五指蜷起,先让开门口的位置让她们进来,眼中含着点点泪花,但依旧扬起微笑,很认真地鞠了个躬,说:“真的很谢谢你们。”
给粉丝都切了蛋糕分着吃,凌稹开始挨个和粉丝合影签名,人不算多,也正因此凌稹把每个粉丝带的每张海报都签了,还都是to签,合影时面对粉丝不太好意思说想要拍视频也立刻配合。
凌稹握着签字笔,被一群人簇拥在包厢最里面的位置,签名间隙间抬眼,就看见陈栖坐在包厢外面的位置,目光沉静,对视上的瞬间,陈栖弯起了眼睛,笑着看向他。
凌稹也笑了。
此刻他觉得很幸福。
第68章 杀青
等全部都留影完已经快一点了,凌稹劝大家先吃饭,挥手告别后赶去拍摄。
上车的时候陈栖递给他一碗粥,“刚刚让店家做的,你垫一下。”
凌稹接过,“你吃了吗?”
“还没,我打包了两份,等下我靠边停,我们一起吃完,”陈栖开着车,“你等会那么多人看着估计就不好慢慢吃了。”
凌稹勾了勾嘴角,看着陈栖把车在餐厅不远处的路口停下,一起开始喝粥。
等他们喝完,陈栖开车前往拍摄的地方。
时间比较紧,凌稹自踏进拍摄场地那一刻,就马不停蹄被拉着去化妆了,陈栖跟在他身后,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地方坐下。
片场会有人好奇猜测陈栖的身份,但都有基本的工作素养,没人直接问,打量几眼就过去了。
陈栖一直跟在离凌稹不远不近的位置,直直站着,全程不发一言,没有任何干涉,只是安静地注视,神情和平时在剧组里看凌稹拍戏差不多。
他微垂着眼,看凌稹摆出各种拍照姿.势,说代言词,换上不同的衣服拍不同的照片或视频。
最后开始演示卸妆,乳白的卸妆膏在凌稹脸上抹开,小喷瓶自上而下往脸上喷洒,留下细小的水珠,接触到卸妆膏后化作白色液体,而后洗净。
摄影师在旁边拍摄,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上妆卸妆轮回了好几遍。
陈栖微蹙着眉,听见结束时快步走过去,往凌稹手里塞了个蒸汽眼罩,“眼睛都红了,先半只眼睛半只眼睛敷一下。”
凌稹笑着接过,凑到摄像机前看最终效果。
他不确定摄像师满不满意,反正他自己觉得挺好的,没看见有崩了的画面。
等全部确认无误,凌稹把签了字的两份合同递给梁总,就和陈栖一起离开了。
一坐到车上,陈栖就让他躺下,给他滴眼药水,然后戴上眼罩。
凌稹眼睛被挡住,依旧放松地笑着说:“你准备得好齐全。”
陈栖俯身亲了下他嘴角,“毕竟之前你说过水容易进到眼睛里。”
凌稹嘴角依旧勾着,没一会说:“之前梁总和嘻嘻说我看见人多会有点不安,但刚刚我看见你在,我就觉得很安心。”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也可能确实是你自身放松了很多,”陈栖边开车边说,“功劳可以我们一人一半。”
凌稹想了想,问:“你之前有注意到我会这样吗?就不太想看见人多。”
“也有,你之前在学校演出刚上台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紧张,”陈栖如实说,“你当时说你老师特意来帮你把演出往前排,可能也是担心你。”
凌稹:“但你好像没有直接和我说过这件事。”
“因为我暂时没有想到完全解决的办法,”陈栖坦诚说,“我有在看一些心理学的书,也咨询了一些医生,不过收效甚微,还是得感谢你粉丝。”
凌稹沉默了一会,他没想到陈栖还会这个特意去了解心理学,半晌轻声说:“如果不追求治本的话,其实我觉得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话应该也还好,但粉丝的出现,就让我可以更好地陪在你身边了。”
陈栖把车停下,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不需要更好。”
凌稹很轻地笑了,掀开一边眼罩,“停下来是要下车了吗?”
“嗯,吃完晚饭再回去吧,”陈栖俯身把凌稹抱起坐好,捧起他依旧带着纯黑眼罩的脸,“下车前先亲一会。”
纯黑色眼罩显得凌稹皮肤更白,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连着脖颈一片雪白,嘴唇殷红饱满,如同红梅映雪。此刻视线被遮挡着也任由陈栖动作,衣袖偏长露出白皙修长手指,虚虚搭着陈栖手臂上。
陈栖轻咬凌稹下唇,揽过他的腰和自己紧贴,笑着说:“这么漂亮的禾真,没能马上亲到有点太亏了。”
凌稹耳背通红,手臂环在陈栖后颈,很乖地仰起头,他们在车上接了个很温柔的吻,缱绻缠绵。
等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各自洗漱好躺床上快十一点,陈栖外出一天,还在处理工作。
凌稹坐在他旁边,脑袋挨着他肩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材料。
但凌稹也累了一天,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没一会他就看困了,上下眼皮像是被黏住了,看屏幕上的字都有些重影。
陈栖托住他时不时往下点的脑袋,被逗笑了,摸摸他头说:“困了就睡吧,我再忙一会也睡了。”
凌稹甩甩头,努力睁大了眼睛,说:“不行,你都一直在陪我工作,我也要陪你工作。”
“你明天几点的戏?”陈栖问。
“下午一点,”凌稹说,“我明天可以好好补觉,你不用担心我的睡眠。”
“行,”陈栖勾着嘴角,“但你也别看着我电脑屏幕了,用平板看会电影什么的吧,材料有什么好看的。”
凌稹看着陈栖,说:“你好看啊。”
“然后好看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陈栖笑着问。
凌稹一哽,他困了打瞌睡是事实,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辩解的话,就听陈栖又问:“看见我就想睡?”
凌稹下意识想摇头,但见陈栖挑着眉看自己,眼底都是笑意,就突然明白陈栖到底问的是什么了。
他手非常快地摸过旁边平板,点开视频软件开始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那我看电影吧。”
陈栖伸出手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耳尖,轻笑说:“不要回避凌禾真,这么久还是总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
凌稹完全说不出口,电光火石间想起陈栖之前说的说不过可以直接亲,脑子一热直接偏头亲上了陈栖还在笑着的嘴唇。
然后火速撤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看平板。
陈栖表情顿了一瞬,而后笑意更深,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揪着问,只轻声说:“吾家禾真初长成。”
凌稹红着脸继续看平板。
等陈栖处理完工作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凌稹电影早看完了,靠着陈栖脑袋半眯着眼睛强撑着。
陈栖把电脑和平板都拿到床外,搂着凌稹躺下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禾真陪我工作这么久,说到做到好厉害。”
凌稹眼睛都快要睁不开,还是说:“你现在说话好像幼儿园老师。”
“那禾真小朋友快睡觉,晚安。”
“晚安。”凌稹说完放松地闭上眼睛,十分快速地进入了睡眠。
两人就这么平静地在剧组待了一段时间,终于迎来了凌稹杀青的日子。
凌稹捧着剧组和陈栖送的两束花,和大家拍完合影,挨个和众人告别。
怎么说也相处了一个来月,彼此朝夕相处都比较熟悉了,凌稹走时有些不舍,坐在车上时还在回头看。
陈栖没说什么,只揉了揉他的头。
视线里已经看不见剧组,凌稹回过头,看着后视镜的自己。
他头发已经长得快到锁骨了,伸手抓了把,和陈栖说:“等回去我先把头发剪了吧。”
“那万一后面又要拍这种角色,临时留来得及吗?”
凌稹:“应该来得及,确认角色到正式开拍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那还好,”陈栖点头,不一会说:“我之前还在想等你拍完戏不需要管角色妆造了,就每天给你绑辫子来着。”
凌稹第一反应是疑惑:“你还会绑辫子?”
“我可以学,有很多视频教程。”
凌稹仔细想了想,他其实也差不多习惯这个头发长度了,如果陈栖想绑的话,再留一段时间也行,他点点头说:“那也可以,我可以年前再剪。”
“为什么年前要剪?”陈栖问。
“新年新气象,”凌稹顿了下,问:“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头发留长?”
“不是,长短发都喜欢,”陈栖说,“我只是觉得给你绑头发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可以换着花样给凌稹绑不同的发型,肯定都很好看。
凌稹微勾着唇,“那我就先留着吧。”
等两人回到庆宁已经晚上九点了,陈栖提前让家政上门打扫了卫生,此刻家里依旧是整洁的。
陈栖推着凌稹去洗漱,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等凌稹洗漱完出来,差不多都收拾好了,陈栖也去洗漱。
路上下车吃了饭,但凌稹想了想,还是熬了一壶梨汤,润嗓,饿了也能喝。
陈栖穿着纯白睡衣出来,就看见凌稹坐在客厅上看着窗外的树。
冬天的庆宁是会下雪的,刚刚两人开车回来的时候还是一片宁静,现在窗外却是已下起了绵密的小雪。
雪花落在树枝上,路灯映照下莹亮溢彩,放眼望去是满眼柔和的白。
陈栖递了杯热水给凌稹,凌稹接过,拉着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凌稹问:“这是今年的初雪吗?”
“嗯,”陈栖点头,牵着他的手,“之前没听甘潋说庆宁有下雪。”
甘潋和自己以及周绎林愿不同,甘潋每年大半时间都是在庆宁的,每年年末他们在外面出差的时候,想知道庆宁有没有开始下雪就全靠甘潋播报了。
今年还没收到,所以应该就是初雪了。
手机适时震动,群里甘潋拍了张窗外的图片,【下雪了!!】
陈栖点开给凌稹看,凌稹仔细看了看,“他那里也挺好看的,但感觉你这里有树会更有意境一点。”
陈栖勾了勾唇,也拍了张图片放到群里。
凌稹又说:“我上次狗仔的事情有拜托甘警官帮忙,他说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可以,我到时候和他们约时间。”
凌稹想了想,问:“甘警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感觉好像应该给他带个谢礼。”
“不用,他不会在意这种礼节,也什么都不缺,”陈栖说,“而且你都还没给我送过礼物呢,就先送他,这不好吧。”
凌稹连忙说:“我没想那么多,那我不送了。”
那他到时候就当面和甘警官说谢谢吧
“嗯,”陈栖说,“等吃饭你就知道了,他是真不在意这个。”
陈栖把震动不停的手机放到一边,最上面是他刚刚拍的图片。
窗外雪景茫茫,落在树枝上,照片左下角,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都很白,但通过指节大小和粗细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甘潋:【不是?陈栖你怎么又把大学生拐到你家去了,再这样我要上门给他做反诈宣传了!】
林愿先一步揪住重点,【牵着手呢,这是确定关系了?】
甘潋立刻反驳:【林愿你太低估陈栖了,凭陈栖哄骗人的手段,没在一起他也能哄着大学生和他十指相扣。】
林愿想了想,【那确实,可怜我们暖宝宝大学生这还没出社会呢,就这么被陈栖骗回家了,我支持你给大学生做反诈宣传。】
甘潋:【可以,至于陈栖知法犯法,我直接给他铐起来带走。】
陈栖没有任何辩解,只回:【宁拆十座庙。】
甘潋:【啧,你们律所招牌业务之一不就是高净值人群离婚纠纷?】
陈栖面不改色,【支持婚姻自由,和不希望自身关系出现问题并不矛盾。】
第69章 久仰
陈栖发完就没再管群里说什么,只安静和凌稹坐着看雪。
没一会问:“想去楼下玩雪吗?”
凌稹摇头,“明天吧,今天有点累了。”
“好,”陈栖说,“那看一会就睡吧。”
两人看到十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
主卧窗外也能看见树和雪景,陈栖问凌稹要不要把窗帘拉开,凌稹轻摇头,“我感觉我马上要睡着了。”
陈栖也就很快关了灯,很熟练地拥着他准备睡觉。
久违地回到陈栖住所,身份已经和上次离开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凌稹看着陈栖主卧熟悉的布置,内心有种微妙的感觉。
凌稹偏头问陈栖:“你明天要上班吗?”
“明天不去律所,没什么事,”陈栖说,“我们可以睡一整天。”
这段时间凌稹每天拍摄,陈栖就陪着,早起晚睡,还得忙自己的工作,虽然凌稹工作时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但自从他去了,热水小零食暖宝宝和一些细碎的日常用品就全部包揽了。
凌稹后期动作戏多,有时候一整天都吊着威亚,陈栖全程紧盯着,包里每天都备着基本的医护用品,武打戏难免磕碰擦伤,陈栖就皱着眉给他消毒上药,还一边鼓励安慰着。
凌稹一直说感觉陈栖真的是过来给自己当助理了,还是那种敬业到一整天都不会看手机只关注他的助理。
对这些陈栖倒觉得还好,就是早起这个事情让他比较难适应,而且他作为旁观者都感觉累了,真正在工作的凌稹肯定更累数百倍,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凌稹想了想,说:“我可能睡不了那么久,但可以陪你躺着。”
“嗯,你想下楼玩雪也可以把我带下去,我在雪上也能睡着。”
凌稹看着陈栖,微蹙起眉,“这段时间你真的辛苦了。”
陈栖把他抱紧了点,“你更辛苦,快闭上眼睡,我起得来的话我们明天晚上可以跟甘潋他们去吃饭,当散步。”
“这么快?”
“他们最近都挺闲的,”陈栖说,“而且你在他们肯定都来的,你想晚点也行。”
凌稹对于陈栖的朋友对自己的好奇,莫名有点紧张,紧了紧牵着陈栖的手,“没事,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我也挺空的。”
“嗯,空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陈栖揽过他腰背,轻声说,“睡吧,晚安。”
凌稹:“晚安。”
第二天。
凌稹因为生物钟七点就醒了,但也没急着起,看了眼时间和依旧睡着的陈栖,安心闭眼继续睡。
他这段时间确实累了,身上现在还有些拍武打戏的青紫和擦伤没完全好,身心俱疲,这一睡再睁开眼已经快十一点了。
但直到他再次睁眼,陈栖还没醒,不知道是一直没醒,还是中途醒了看他没醒又继续睡过去了。
凌稹看着陈栖眼下淡淡乌青,突然想到他当时因为狗仔和陈栖说想返校那晚,陈栖说为了来见他不间断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是第一次坐那么久的车,那或许这段时间也是陈栖第一次这么全程陪护着另一个人工作。
还是全程义务劳动,没有任何报酬,又一直在迁就他的工作安排,很晚了还要忙自己的工作。
凌稹皱起眉,往陈栖怀里缩,脑袋轻抵他下巴,就像昨晚说的那样,哪怕睡不着,也躺着陪他。
十一点半左右,陈栖才终于是醒了过来,眼睛没有立刻睁开,下意识伸手揽过凌稹腰往怀里拉近,眯了会睁眼看见凌稹抬眼看着自己,勾了勾嘴角说:“早。”
“早。”凌稹笑着回应。
又赖了一会,陈栖拿过手机和凌稹一起点好餐,两人起床洗漱。
走到客厅时雪已经停了,白雪皑皑覆在不远处屋顶和窗前的树上,干净祥和。
凌稹站在窗边往下看,“路上积雪已经被清理了。”
“嗯,这小区物业挺好的,”陈栖揽着他的肩,“等搬去别墅那边,有自己的院子,就不需要担心雪会被打扫了,你可以直接在上面打滚。”
凌稹笑了笑,“那你呢?在旁边睡觉吗?”
“你也可以抱着我打滚,我不介意。”
凌稹:“又没有坡,我哪抱得起来和你一起往外打滚。”
陈栖不以为意:“可以修一端坡,到时候和设计师说就好了。”
凌稹勾着嘴角,“这样修出来不会有点像儿童乐园吗?”
“不会,”陈栖说,“自己的房子,修成什么样,都只会是自己的乐园。”
凌稹愣了一下,而后轻笑着点头表示肯定,又问他:“那晚上和甘警官他们吃饭吗?”
“你想去吗?还是再歇两天?”
“就今晚吧,正好回来了。”
“好,”陈栖拿过手机,“我联系一下他们。”
中午两人吃过饭又回去午睡,凌稹睡到两点就睡不着了,听从陈栖的建议带着耳机用投影看电影。
他坐起来时陈栖醒了一下,迷糊看了他一眼,扫过不远处的投影画面,什么也没说,手揽着他腰捏了两下,继续蹭着他睡。
晚饭时间约的是六点,陈栖快五点才醒,下意识收紧放在凌稹腰上的手,鼻尖轻蹭他另一边的腰,凌稹被蹭得有点痒,下意识躲了下,陈栖握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把他拉回,而后隔着睡衣在他腰上很轻地亲了下。
凌稹自陈栖醒来就把视线从电影上挪到陈栖身上了,眼睁睁看着陈栖亲了下去,像是轻微电流传来,侧腰泛着细微的麻,一双偏圆的桃花眼略微睁大,和抬眼看他的陈栖对上。
陈栖一言不发,琥珀色眼瞳深邃,在对视中慢慢直起身,吻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嘴角。
语气带笑,“时间还早,补一下早安吻?”
凌稹大半个身体都在发软,幅度很小地点了头,小声答应:“好。”
陈栖捏着他后颈,蹭了蹭他嘴唇,慢条斯理地轻蹭舔.咬,等凌稹渐渐适应了,把人拉紧开始深入亲吻。
五点半,陈栖定的闹钟响了,才终于放开脸红得像是披了一层艳丽晚霞的凌稹,亲了亲他的脸,认真说:“好漂亮,晚上回来再亲好不好?”
凌稹意识混沌,呼吸沉重,迷糊中点头应下,听见陈栖轻笑下床,转身给他拿了套衣服放在床边,“可以换衣服出门了。”
凌稹点头,动了动手脚,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有点无力,甩了甩手就听陈栖说:“或者我帮你穿?”
凌稹脸更红了,立刻摇了头,尽量以最快的速度爬下床,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陈栖失笑,也换好衣服在客厅等他。
开车去餐厅的路挺顺畅的,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处理干净,只有一点点堵,两人提早五分钟到了餐厅门口。
走进包厢,就看见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其中一个是甘潋,凌稹见过,另一位就没见过了。
陈栖拉着他坐下开始介绍,“甘潋你见过,另一个是林愿,树林的林愿望的愿,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愿对着凌稹挥手,凌稹也连忙举起手打招呼,陈栖把他举着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在空中晃了晃,对甘潋和林愿说:“凌稹,凌霄的凌,元稹的稹,我对象。”
甘潋立刻笑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凌稹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我也听陈栖提起过你们挺多次的。”
紧接着就听林愿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从陈栖那听肯定算不上久仰大名,我们说的久仰大名是指这一路我们都看见了你的代言图了,有时候刷娱乐APP也能看见,偶尔还是APP开屏呢。”
“啊?”凌稹一怔,想了想问:“是伶沁的广告吗?”
“对啊,来这家餐厅的上个路口还能看见大屏广告,”甘潋说,而后喝了口杯中热水,感慨般说:“我们陈栖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单身这么多年最后跟大明星谈上恋爱了。”
凌稹很少看那些APP,昨天刚从山里出来,刚刚路上也没注意看,他是真没看见这些代言图,但想了想拍完代言照片确实也十多天了,伶沁已经开始宣发了也正常。
林愿笑着说:“我有时候能看见来我们医院人的壁纸,都碰见两三个女生的壁纸是你了。”
凌稹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正在想怎么应答就听陈栖对甘潋和林愿说:“那你们和大明星吃饭,是不是要象征性给个类似签售的钱?你们现在可以直接转我了。”
甘潋瞥了陈栖一眼,说:“你现在有点傍上大明星变凤凰的感觉了。”
陈栖面不改色,“没事,我一人得道,你们也可以鸡犬升天。”
林愿没跟陈栖争论,偏头看向凌稹说:“看见了吗?他平时就是这么语言羞辱我们的,你不在他说话更过分,你年纪小,别被他的伪装骗过去了。”
凌稹只很轻地笑了下,没有任何偏向,只说:“我感觉你们看起来都挺开心的,关系也很好。”
在他看来,只有很熟的朋友,才会这样开玩笑。
林愿抬手掩额,就听陈栖对自己说:“放弃挑拨,现在的大学生都很聪明的。”
“确实比我们那会聪明多了,”林愿说,“上菜吧,我饿了。”
陈栖点头,来之前已经提前根据约定时间点好了菜,不一会就菜就上了桌。
席中一直在闲聊,大部分话头陈栖都接住了,凌稹安心坐在旁边吃饭,突然接到电话,他看了眼是小丁哥,说了一声就出门接电话。
小丁哥打电话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祝贺他拿下了代言,凌稹点头道谢,约好下次吃饭就挂了电话。
等回到包厢门口,凌稹正准备推门进去,就乍然听见了一句,“阿姨可喜欢木木了,前两天还在和我说想让你把木木带回家里。”
是林愿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栖说话,“我妈想也没办法,我又不能带木木回家。”
“那你就等着阿姨念叨你吧,”林愿说,“久了说不定你哥也跟着一起念叨。”
甘潋说:“毕竟是家长的想法,还是要好好安抚下,我上次去还看见她在看木木的照片。”
第70章 外貌
凌稹轻敲门走进去,陈栖看着他坐下,轻声问他接电话是不是有急事,凌稹摇头。
陈栖又问他吃饱了吗?凌稹说差不多了。
他几乎一整餐都在吃和听他们说话,所有话只要他没有马上应答,陈栖都会接过去,整体而言其实挺轻松的。
陈栖轻点头,抬眼看向对面两人,“你们吃饱了吗?”
甘潋和林愿都点了头,甘潋直接说:“差不多就回去吧,再晚点下雪的话,估计不太好开车了。”
都认识二十多年了,陈栖没有任何犹豫地拉着凌稹起身,“那走吧。”
车都停在地下停车场,四人站在一起等电梯,突然听见一句怯怯的“您好”。
回头就看见两个女生,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看着凌稹的方向,小声问:“请问您是凌稹吗?方便签个名吗?”
凌稹对自己火的事情没有实感,这次出门连口罩都没带,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倒也不慌张,只向前走一步说:“当然可以,签哪里?”
女生拿出一张明信片,“签伶沁的明信片上可以吗?我刚买了然后送的。”
她也是刚好逛完等电梯,看着远处四个人,越看其中一个人侧脸越像刚刚买的卸妆膏的代言人,虽然之前也不算多了解,但本着难得偶遇明星的想法,直接就上了。
凌稹接过明信片签好,又配合着合影,全程没有任何抗拒,只在拍照时提了希望可以不要拍到他身边的人。
女生点头说好,凌稹道别后转身跟着陈栖他们一起下电梯。
电梯里甘潋笑着对凌稹说:“怎么样,理解我们说的久仰大名了吗?”
凌稹轻点头,他还是第一次走在外面突然被认出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一拐弯就看见了正对面楼的大屏,凌稹仰头和大屏上的自己对视上,陈栖放慢车速,“要拍照留个纪念吗?”
“可以,”凌稹说,“之前答应了嘻嘻她们要发微博,我正好不知道发什么。”
“好。”陈栖停车,给凌稹和大屏上的他合了影,等凌稹点头说可以,开车回家。
回去时已经九点了,凌稹洗漱好坐在客厅,开始编辑微博,文案删删减减,最后是:“好久不见。”
配图是今天晚上陈栖拍的图,他穿着简单的纯黑色长款羽绒服站在路边,路灯下比着剪刀手,看起来有点紧张,没有做任何妆造的脸在路灯映照下白净青涩,微微勾着嘴角,背面不远处大屏上的凌稹举着伶沁卸妆膏,笑容澄澈得体,妆容精致,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一句好久不见,既是对粉丝说的,也是对再次登上大屏幕走向公众视野的自己说的。
“发完了?”陈栖洗漱好出来,在他旁边问。
“嗯,”凌稹把手机扣上,暂时还是有点不想面对无法预测的评论,对陈栖说:“你拍的照很好看。”
凌稹坐在沙发上,陈栖直接坐在他腿边地毯上,抬头看他说:“看看伤?”
凌稹身上还是有些武打戏残留的小伤,大部分都不严重,但陈栖隔一两天都会看一下有没有恶化。
凌稹点头,陈栖把他睡裤裤腿往上移,白皙的腿上依旧有些青紫和擦伤,两只裤腿被卷到大腿中间的部分停下,陈栖看了一会说:“已经不肿了,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
他起身没一会就拿着两条热毛巾过来,敷好后开始给他擦伤的地方涂药。
药膏有点凉,还带着轻微刺痛,凌稹刚被碰到下意识躲闪了下,被陈栖圈住脚腕抓回来,轻声说:“忍一下。”
凌稹看着陈栖坐在自己腿边给自己上药,眉目专注,他沉默了会,说:“我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听见你们在聊木木,说阿姨很想木木。”
“你听见了?”陈栖看了他一眼。
凌稹点头。
“怎么现在才问。”陈栖说。
凌稹轻抿嘴唇,“就感觉这样空下来比较好说,如果木木是很特殊的,我当场问可能会让你们有点尴尬。”
毕竟他们提及时说的话都是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的。
陈栖笑着问:“那你觉得木木会是谁?”
“是…阿姨想让你带回去的人?”凌稹没把商业联姻对象说出口,直接提的话陈栖也可能有点尴尬。
“她确实很想让我带回去,”陈栖说,视线中能看见凌稹的手指立刻曲起抓着衣袖,笑了下,“但是木木只是小猫,之前捡到的,生病了送去治疗了,还没养好不方便长途奔波再带回来,而且治它的医生也养出感情了,让我年后再过去接,我提早去她就藏起来。”
凌稹愣愣地说:“医生还能这样?”
“医生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妈妈让我去把木木带回来就是自己不好意思说,毕竟当时治病真的很麻烦人家,就想让我装不懂事的小辈厚着脸皮去要。”
“啊?”凌稹眨了眨眼,“那你去吗?”
“不去,她们的事情自己解决,”陈栖果断说,“而且隔得很远,去一趟要挺久的,我不想异地谈恋爱。”
“我可以陪你去的。”凌稹脸微微红着。
“那也不行,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陈栖擦完药,用湿巾擦了擦手,坐到凌稹旁边给他转了个向,把他腿平放在自己大腿上,热毛巾揭开,热气退散温差作用下有点凉,但陈栖温热的指腹很快贴上来,低声说:“我给你揉一下吧。”
凌稹耳朵尖有点红,觉得陈栖贴着他腿的手比刚刚的热毛巾还要烫,他抬手按住陈栖手臂说:“算了吧,也不严重,自然消散的话一周应该也就好了。”
陈栖抬眼看他,琥珀色眼瞳在客厅灯光下亮亮的,“但是伤口应该是越快好越好吧,我想让你少难受一点。”
凌稹垂下眼,认命地发现他完全拒绝不了陈栖用这种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说出的任何话,他很轻地点了头,“那你揉吧。”
腿上很快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陈栖像是特意学过,没一会凌稹就觉得腿热了起来,酥酥麻麻泛着烫。
半晌陈栖力道渐渐加重,凌稹眉头蹙起,手指曲起抓紧身后沙发侧靠背上的毯子,毛绒毯子被抓得皱起,陈栖良久才停下,偏头问他:“有感觉好点吗?”
凌稹轻呼出一口气,连忙点头,“我感觉好很多了。”
陈栖嗯了一声,把他裤腿放下来,双手贴着他腰背和膝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凌稹下意识伸手抓住陈栖肩膀,“去哪?”
“去房间,”陈栖笑着说,“感觉客厅暖气没有卧室足,你再着凉就不好了。”
“应该不会吧,我穿的都是长袖的睡衣睡裤。”凌稹说。
陈栖勾着嘴角,“但上药的话衣服要卷起来,腿还好,我给你腰上药的时候,就容易着凉。”
凌稹抓着陈栖肩膀的手紧了紧,想到今天下午陈栖亲他腰时的颤栗,指尖下意识很轻微地抖了下,他颤着声音说:“腰就算了吧…其实我觉得我腰上都好了。”
陈栖不为所动,直接把他放到床上,凌稹坐在床头拉过被子给自己盖好,胡言乱语说:“而且我还小,小孩子是没有腰的。”
陈栖被逗笑了,绕到另一边上.床,笑着隔着被子揽过他,没反驳他,只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陈栖把手机点开,划到相册,点到名为木木的相册,划到最下面,递给凌稹。
凌稹接过,照片有点昏暗,雨丝划过让镜头有点模糊,但依旧能看见一只橘色小猫缩在一个蓝色书包里,在一张废弃的破败木桌下躲雨。
“这是你捡到木木的时候吗?”凌稹问。
“嗯,”陈栖说,又问他,“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凌稹看着那张图片,仔细想了想,他没见过这个小猫,坦诚地摇了摇头,“我好像没见过它。”
“不是问你见没见过,”陈栖笑着把图片往右滑,一张更清晰的照片显示出来,小猫已经被放到明亮室内的毛巾上,看着有些胆怯,依旧紧紧扒拉着那个在木桌下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书包,陈栖又问,“现在呢?觉得眼熟了吗?”
凌稹眼睛睁大了些,指着图片左边说:“这个书包…跟我电影里抱的书包是一样的。”
“不对,等等,”凌稹划回上一张图,“这个场景跟我电影里都很像。”
他在《溺于夏雨》里出现的镜头就是抱着书包在破木桌下躲雨。
陈栖摸了摸他头,笑着说:“终于想起来了。”
“所以…你当时说我戴着的书包项链特别,也是因为这个吗?”凌稹想起来了,那时陈栖那句略显突然的夸赞。
“嗯,桌下躲雨其实不算少见,但书包完全相似倒确实很难遇见了。”陈栖说。
凌稹眨了眨眼,“那你后来对我好,也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怎么又乱想,”陈栖揪了下他的耳朵,“我不是承认了我答应刘文仁吃饭是因为有你在吗?我给你看这个,只是跟你解释最开始注意到你的原因。上次你见粉丝之前对于外在挺紧张的,后面你说面对我也会紧张,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你认为我对你最开始的好感很大程度也是基于外貌。但之前这个手机我没带在身上,就现在才给你看和解释。”
凌稹怔愣了会,问:“那不是基于外貌的话,是因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最开始陈栖能注意到自己估计就是因为自己的脸,毕竟两个人在不熟的情况下,陈栖突然对自己伸出援手,除了外在好像找不到其它更合理的解释。
“因为你很不一样,和别人都不一样,”陈栖回忆了下刚认识时候的事,最先浮现的场景是凌稹落落大方在吃饭的时候给一桌人唱歌,以及带着妆给他送材料的时候,轻声说:“你很有韧劲,敢于争取,像…沙漠里的荆棘草。”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来有小宝今天问cp名是什么,我暂时想不太出来甜又顺口的,有小宝有想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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