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沧浪台_崎怪 > 第11页
    “咳……不过幸好你来了,功夫好,还是个美人,我还以为将军都长得五大三粗呢。”


    乌衡说着开始打量起时亭的脸来,像是看到了一件颇为可心的宝物,语气期待问,“美人,你叫什么”


    乌衡身份特殊,不能冒然动手,时亭耐着性子道:“在下乃北衙羽林军大将军时亭,还有,刺杀的并一定是大楚人。”


    “不信不信,本殿下才不信,咳……”乌衡似乎是过于激动,牵动了肺部,终于是咳得昏天黑地,再不能叨叨。


    时亭见状,想要趁机挣开乌衡,但方有动作,就被乌衡抱得更紧,时亭无奈地皱起眉头,打算,但他刚张口就察觉到危险将近,神色倏地一凝,抬头看向墙头。


    果然,四面墙头有杀手露头,正往院里翻过来!


    “殿下请放开,有杀手追进来了。”时亭提醒乌衡。


    乌衡抬头看了一眼,当即又惊得叫了起来:“完了,今天我要死在大楚了!都怪父王,骗我说什么帝都最好玩,结果咳……”


    杀手眨眼便到了眼前,时亭没法子,只能将左臂从乌衡怀里抽出来,然后右手将惊鹤刀一抛,左手接住,挥刀便将最先冲过来的杀手手臂斩断。


    “血!啊啊啊啊咳……啊……”


    时亭只觉耳朵都要炸了,而乌衡怕得要死,抱得越来越紧,甚至还矮身将头往他颈窝凑,似乎要给自己找个壳子钻起来。


    “殿下不要怕,在下自会保殿下无恙,还请放开。”


    “我不……你明明是要丢下我!我母后说咳……咳……好看的人的话最不可信!”


    乌衡眼下根本听不进去半个字,而杀手又都围攻上来,杀意汹涌。


    时亭只能不悦地皱着眉,跟拖沙袋一样带着乌衡,别扭地同杀手缠斗。


    “血啊,溅我身上了!我咳……”


    乌衡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时亭只能安抚:“如果怕血,殿下就闭着眼吧。”


    说话间,时亭利索地翻腕挥刀,出招极快,将企图靠近的杀手一刀毙命。


    在大楚,没有谁的刀会比时亭快。


    突然,三名持弓弩的杀手出现在屋檐上,映入琥珀色的眼眸中。


    此时正好时亭是背对这些杀手和乌衡的。


    乌衡一边继续喊天喊地,好似怕得不行,一边将眉眼一弯,冲杀手挑衅一笑。


    只闻砰的一声巨响,屋檐上的杀手便被提前布置好的炸药炸飞,当场毙命!


    时亭回头看了眼,见危机解决,便又回头专心对付起身边的杀手。


    不多时,指挥佥事严桐带着青鸾卫赶到。


    现场的杀手一见局势已去,皆自刎而死,根本来不及阻止。


    明显的死士。


    时亭眉头皱得更深。


    至于乌衡,依旧死死抱着时亭,将脑袋窝在他颈窝处,就差整个人都堆时亭身上了。


    “殿下,可以放开我了。”


    时亭闻着鼻间浓厚的药香,提醒乌衡。


    “杀手都死了,南衙和青鸾卫也来了。”


    乌衡闻言沉默了下,时亭以为他是缓过来了,要松手。


    谁知,乌衡竟是抱得更紧,委屈道:“美人是不是又想抛弃我我咳……我就知道,大楚没人喜欢我的,都巴不得我死了!”


    时亭解释:“在下奉命保护殿下,绝无厌恶之意,还有,殿下唤我名讳即可。”


    乌衡闻言更伤心了,却好似力气终于用完,将下巴无力地搁到时亭肩头,委屈道:“美人要是实在讨厌我,就把我推开吧,让我倒在这里,死在这里好了。”


    时亭:“……”


    简直没法交流!


    时亭不再同乌衡掰扯,将对方忽视为挂在身上的沙袋,看向严桐,问:“阿蒙勒将军呢”


    严桐道:“回将军的话,他被陛下召走了。”


    不待时亭说什么,乌衡又抑郁地开了口:“行刺我的又不是阿蒙勒,问责倒是把他叫去了,大楚果然欺负人。”


    时亭无奈道:“殿下不必过于疑虑,对于殿下的到来,陛下极为重视,今日只是意外。”


    严桐闻言,赶紧眼神示意手下,于是青鸾卫七嘴八舌地跟着解释:


    “是啊,殿下,陛下还特意给你备下昭国园居住呢,那是大楚最好的皇家园林。”


    “陛下对妹妹永安公主,也就是殿下的母后,那是极为疼爱的,所以怎么亏待殿下呢”


    “等殿下见了陛下,就会知道陛下有多好了。”


    乌衡这次倒是安静,难得听完了。


    但是一等听完,便小声跟时亭告状:“都是一群骗子,说得比唱的好听,不过美人你唱的,我喜欢听,多唱唱。”


    时亭欲言又止,选择了沉默。


    最后,还是乌衡自己抱累了,才不舍地松开时亭。


    不过,为了避免“被抛弃”,乌衡非要同时亭牵着手。


    时亭上次和人手牵手,恐怕还是五岁那会儿,时志鸿拉着他去打架。


    “殿下,这样着实……不成体统。”时亭终于忍无可忍,选择直言。


    但显然,乌衡压根儿不觉得丢脸,甚至笑吟吟地凑近,道:“美人不用担心我,我们西戎不讲究这些的。”


    时亭:“……”


    不是问你介意不介意,是我介意。


    许是看出时亭的不耐,乌衡缓缓放下时亭的手,但随即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时亭,好似时亭在欺负他。


    那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如果忽略他比时亭还高大半个头的话。


    时亭显然不想理,便装瞎没看到,等着北辰带人过来送乌衡去昭国园。


    乌衡见时亭油盐不进,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随即身体往前栽去。时亭只得伸手扶住。


    乌衡趁机重新握住他的手,语气十分虚弱:“今天实在被吓得厉害,麻烦美人扶我了。”


    时亭打量了下乌衡,由于对方裹得实在严实,并不能判断他是不是装的。


    “二殿子需要唤太医吗”时亭问。


    乌衡掩帕咳了几声,含笑看着时亭:“美人扶我去坐坐就好。”


    时亭看了眼周围,只有不远处屋檐下的石阶可以暂歇,便扶乌衡过去。


    乌衡走得很慢,慢到像是时亭扶了一只没长壳的乌龟。周围青鸾卫不由感慨,时将军虽然性子淡漠疏离,但照顾人的耐心却是出奇的好,尤其面对二王子这种无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其实时亭并非心平气和,而是想趁机一探乌衡的虚实:


    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亭抚摸着乌衡手掌,想看有没有习武留下的茧子,并低头注意他的脚步,如果是刻意伪装,是能从脚步看出端倪的。


    而这番谨慎试探的样子,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似乎是另一番意味了。


    乌衡并不担心时亭发现异样,借着咫尺的距离打量时亭,任他用指腹游走在自己十指间,在蒙巾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时亭一番探查,只得出一个结论:


    乌衡的手肤若柔荑,光滑细腻,别说习武,拍是笔都没怎么拿过,还有那虚浮无力的步子,身上没点疑难杂症都说不过去。


    真是位病秧子


    时亭直觉哪里不对。


    乌衡坐下后,时亭正要抽手,却被乌衡紧紧握住。时亭疑惑地看向他。


    “美人刚才对我的手摸来摸去,是在替我把脉吗”


    乌衡目光真诚,“以前大夫说,我病情复杂,得多找人瞧瞧,没想到美人不仅武功这么厉害,还会医术,那请美人多替我看看”


    周围青鸾卫听到这儿,皆是一愣


    ——谁对你摸来摸去了你个登徒子!


    没想到这二王子看着病秧子一个,实则比帝都那群世家子弟还色胆包天,起码帝都的纨绔们再混账,也不敢往时大将军面前凑!


    时将军的确摸来摸去了,也知道乌衡是在调戏他,但他都不是很在意,他此刻关心的,是乌衡这幅无赖的模样,是否只是一张面具。


    不过很可惜,暂时瞧不出异样。


    片刻后,时亭趁其不备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道:“时某医术不佳,就不贻误二王子病情了。”


    “表哥!”


    “公子!”


    这时,时志鸿和北辰到了。


    乌衡抬头看向门口,顿时如临大敌:“这是谁不会是来抓我走的吧!”


    时亭道:“前者是大理寺少卿,时志鸿;后者是我的副将,北辰。”


    乌衡闻言赶紧爬起来躲到时亭身后:“大理寺咳……我知道,话本子里写了,那是你们大楚专门扒皮抽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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