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 宋临自己先愣了一下,用不太灵光的大脑嘀咕着:酒精真是害人,什么鬼话都敢往外蹦。
但他没机会反悔了。
江澈寻眸色沉沉, 捏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缩,那条金属链条被捏得深深陷进皮肉里, 坠着的小铃铛顿时叮铃作响。
宋临被这力道捏得轻哼一声, 腰一软, 抖着身子就想躲。
可玄关就那么大点地方,他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身前是江澈寻滚烫的身体, 根本无处可躲, 他整个人被圈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你再说一遍。”江澈寻声音哑得厉害。
啧,不光装傻, 还装聋。
可宋临酒劲上头, 这会儿反而豁出去了。他往前凑了凑, 几乎贴在江澈寻胸膛, 仰着脸重复:“我说, 勾·引你。江澈寻, 跟我……唔!”
最后一个字被堵了回去。
——江澈寻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直接撞上来的、很重的一个吻。嘴唇压着嘴唇,力道重得发疼。
宋临脑子“嗡”的一声,酥麻一片,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后脑却被江澈寻牢牢托住, 往前一带,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被夺走,鼻尖是某人身上特有的冷冽香味, 混着自己呼出的酒气。
宋临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这个吻其实毫无章法,没有技巧,全是力度。
但江澈寻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似的,重重碾过他的唇,舔开唇缝、撬开齿关,直接探了进来——
湿热的舌尖相触的瞬间,宋临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太过直接又太过于陌生,湿润的、柔软的、温热的,还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入感,蛮横地勾住他的舌根。
“江澈……唔!”
搂着他的指尖蓦地收紧。
宋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意识沉浮间,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双手则紧紧攥住江澈寻腰侧的衣服,指节都攥的发白。
江澈寻喘息着稍退开一点,两人唇间扯出一道银|丝。他抵着宋临的额头,指尖重重擦过那两瓣被自己被咬红的嘴唇。
“看清楚了?”他哑声说,“是我。”
宋临眼神略有些涣散,眼睛里湿漉漉的,嘴唇又肿又红,难得露出这样一幅脆弱的神态。
“对,是你……”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随即压进了沙发。
腰链上的铃铛随着动作清脆一响,在静默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宋临被吻得喘不上来气,他轻轻推搡着江澈寻的肩膀,低声道:“等,等……嗯!”
没等他说完,这个吻又重新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呼吸,吻得又·深·又·重。
亲吻间带起细碎的水·声,简直听得人耳热。
宋临被动地承受着,却也在本能地回应。
他生涩地尝试勾·缠,舌尖轻轻刮过对方上颚,换来的是更深的索·取。
江澈寻托着他后脑的手缓缓下滑,抚过脖颈,停在起伏的锁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白皙的皮肉。
然后……
一口咬了上去。
宋临猝不及防,锁骨传来一阵钝钝的刺痛,混杂着湿热的吮·吸。
他闷哼一声,手指抓住江澈寻的头发:“疼……”
江澈寻顿了下,随即松开口,轻轻亲吻那一圈被咬出牙印的皮肉,像是无声的安抚般。
衬衫扣子在刚才的拉扯中绷/落了几颗,衣领微/敞,露/出/起/伏/的/锁/骨。
江澈寻的掌心轻覆上去,指尖在肌/肤上停留片刻,吻/便/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一寸/寸……
描//摹。
呼/吸/交/错,江澈寻边/亲/边/低/唤:“宋临……”
宋临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羞///耻,昏/沉的脑袋此刻一片空白。
他被亲的沉//沦了。
“叮铃——”
动作间,宋临不小心拨弄了下胯骨上方的那颗铃铛,叮铃声带着难以言喻的暗示。可这声轻响却似乎换回了江澈寻残存的理智。
他缓缓直起身子,捧住宋临的绯红的脸:“宋临,看我。”
“……”宋临迷茫地瞪着他,唇微张,急促的喘·息。
“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江澈寻摩挲着他滚烫的耳廓。
宋临轻声:”……知道。”
而后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凑了上去。
壁灯的光晕里,宋临神色迷离又诱·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吃·干·抹·净、且诱人不自知的姿态。
江澈寻呼吸猛地一滞,眼底那刚恢复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剧烈摇晃。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眼前这幅诱人的场景和内心情愫交织,哪里能忍得住?
可是……这算什么呢?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宋临颈窝,滚烫的呼吸倾洒在皮肤上,手臂收得更紧。他的身体紧紧绷紧,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冲动,却又不得不死死压制住。
宋临能清晰感觉到腿侧……简直不容忽视。
“……江澈寻?”宋临哑声唤他,带着一丝困惑和催促。
江澈寻没动,只是呼/吸/又/重/又/急地喷/在他颈/侧。
半晌,他哑着嗓子说:“宋临,你喝多了,不该……”
不该这么草率。
“我没有。”宋临打断他,皱眉凑了上去,却被江澈寻偏头躲开了。
……干嘛?躲他?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是正常对话,没有脖子以下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宋临有一丝不满,湿漉漉的眼里染上一丝委屈。
你先亲的我,都到这份儿上了,说停就停了?
江澈寻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抓过他的手……
“试到了吗?我比你更想继续。”
宋临身体一抖,猛缩回手。
“但是,”江澈寻继续道,“你明天早上醒来,会记得多少?会不会后悔?”
他松开对方的手腕,随后一颗一颗地给宋临系上衬衫的扣子,动作缓慢而坚定。
“我不想你后悔,宋临。”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将凌乱的衣领仔细拢好,遮住那些暖|昧|痕|迹,“更不想你是因为醉了,才跟我……做这种事。”
宋临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被酒精和突如其来的转折搅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吻得那么凶、那么重的人,突然说停就停下了,还摆出这么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当什么正人君子?
江澈寻趁宋临还在思考的功夫,长臂一揽,将他抱了起来,抱去了卫生间。
直到简单洗漱完被抱上了床,宋临脑子依旧懵逼。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他怎么了?他是不是不行?他怕被我上?他不想和我做?他他他……
他亲完我他不跟我做,他个煞笔吧?
胡思乱想间,借着酒劲和困意,宋临就这么睡着了。
江澈寻在卧室门口看着熟睡的宋临,看了许久,直到硬|的|发|疼了,才转身去了浴室,用冷水冲了好半天……
……
拜江狗所赐,这一晚宋临还做了个梦。
梦里江澈寻把他那根细腰链绕在了自己脖子上,跪在宋临身前,仰起头,哑着嗓子叫着:“汪,主人。”
随后这只狗就猛地扑了上来,气势汹汹,动作狂野,眼看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关键时刻……却发现江狗不举了。
最后江狗蔫蔫道:”汪,主人,我不行。”
梦境在此戛然而止。
荒诞又好笑。
就很神……很神经!
晨光刺眼,宋临醒来时嘴角还微微上扬着,结果下一秒宿醉的头痛袭来,瞬间把梦里的笑意冲的一干二净。
头好痛。
“唔……”嘴唇也好痛,带着刺痛的肿胀感。
他坐起身子缓了半天,昨晚的记忆汹涌袭来,发出水·声的亲·吻、捏住腰肢的大手、凌乱的衣服、闪烁的腰链……
既暧|昧又荒唐。
他强撑着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随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嘴唇竟然肿了,嘴角还被咬破了皮。
宋临:“……”怎么这样!他属狗的吗?
他嘴角微微抽搐着,忽然发现锁骨处有块红色的吻·痕,缓缓解开扣子撩开衣领才发现,身前竟然有一堆深浅不一的痕|迹。
王八蛋。
都啃成这样了还能刹住车。
宋临愤愤换了身衣服去洗漱。
【宿主~】系统趁他洗脸的间隙欠欠地问,【昨晚为什么我的视线又被打上了马赛克~】
“……”因为我们在做少儿不宜的事。宋临心里回答了它。
【你们……一晚上几次啊?】
“别八卦。”一晚上零次。
你说奇不奇妙?
【看来,宿主您仍然没拿下攻略目标呀……】下一秒系统就麻溜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再仔细想想,江澈寻昨晚主动亲他了,这不是说明他没禁住诱惑吗?只要再加把力气,攻略江狗就势在必得!
调整好思绪,宋临简单冲了个澡,走出浴室。
一到餐厅,就看到江澈寻正在做早饭,桌上摆着煎蛋和吐司。
他听到动静转回头,盯着宋临红肿的嘴唇看了一秒,紧接着平静移开目光,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昨晚发疯又突然养胃的不是他一样。
“早,来吃早饭。”江澈寻给他盛了碗粥,“昨晚喝了酒,早上喝点小米粥,养胃。”
养胃……
宋临“哦”了一声,挪过去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心里乱成一团。
于是一顿早餐在诡异的安静中度过。
就在宋临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想去洗手时,江澈寻也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宋临,”他开口,“我们谈谈。”
“……谈什么?”
“关于昨晚。”江澈寻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脖颈处暧|昧的红·痕上。
“昨晚酒后意外,没什么好……”
“我想追你。”江澈寻打断他,声音平稳。
“?”
宋临一噎,“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追你,我们一步一步来。”
“……”
宋临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在说什么?他想追我?搞什么啊,搞纯爱?
宋临无语一笑:“你真是神人,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你才说想追我跟我玩纯爱?”——
作者有话说:被锁的心脏直突突(仰天长叹
难得爆粗口的临临:江狗真踏马是个神人!亲完摸完才说要跟我搞纯爱!
悬崖勒马勒得生疼的江狗:我这人虽然很神,但我不是贪恋他□□的大bt。
临临:我要活命!我要睡他!
江狗:我要纯爱,我要追他。
(结尾没修完明天重修一下,因为榜单今晚截止了呜呜X﹏X)
第22章 玫瑰 “我喜欢玫瑰。”
“昨晚的事, 不能只是酒后意外。”江澈寻抬眼看他。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敲了一下,神色忽然变得认真, 认真到让宋临有些招架不住。
“你说喜欢我?”宋临一字一顿问。
“不然呢?”他身体前倾,靠近了些, “我看起来像是有闲心随便跟人合租, 还管他吃不吃早饭的人?”
这话堵得宋临一愣, 这算哪门子的表白?但细想,话里话外又确实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意思。可这家伙几周前不还是一副“看你不顺眼”的德性吗?一个多月就转变了?
神速。
既然如此, 那他昨晚竟然还能忍得住?居居都快爆炸了吧?这人是忍者转世吧?宋临越想越觉得很微妙。
江澈寻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想的什么, 继续道:“因为喜欢, 所以才不能在你喝醉的时候……那样开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放缓, 边斟酌边说:“你戴着腰链出来的时候, 我确实没控制住。但是后来想清楚了, 我不想要一个稀里糊涂的晚上, 不想要你酒醒之后产生任何后悔或者尴尬。”
宋临彻底怔住了, 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不是顺势而为,不是暧昧的游戏,而是真真切切的把“喜欢”摊在他眼前?他想要的其实是个清醒的、明白的、双方都确定的开始,而不是酒精催化下的意乱情迷。
那他自己呢?什么感觉?有那种喜欢吗?
这个念头很突兀,宋临心跳倏的漏了一拍,讲真, 他没想好。
最初的动机很清晰,无非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睡到他, 然后改变原剧情,活命。可渐渐又总是生出面红耳热的瞬间,以及被不经意撩到的复杂心情……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他没想好。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敢想。
他一个直男,面对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见他呆愣愣怔在原地,江澈寻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好混乱……宋临又喝了一碗粥。
暖暖的,很养胃。
【宿主,您就从了他吧!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呀!】系统终于忍不住,窜了出来。
好机会个屁嘞。
要是双方都不谈感情只谈上床,那为了活命,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江澈寻在跟他谈感情啊!要是稀里糊涂地答应,这不就成骗炮了么!
直男骗炮,天打雷劈。
“我……”宋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还没想过这个。”
【……宿主,您想过,您必须想过。您再想想看,看您是不是之前想过呀?】
“……”宋临噎住,“念什么绕口令,滚蛋。”
“没关系。”江澈寻很快接道,“你可以慢慢想。在我追你期间,你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
“追我期间?”宋临轻声重复,怎么想怎么别扭。
江澈寻很轻地笑了下:“对。当然,也会尊重你的节奏。昨晚是意外,也是我的失控。以后,我不会再轻易越界。”
不会越界……
宋临听着,心里那点细微的暖意和羞涩顿时被另一种极为强烈的情绪覆盖——焦虑。
不是,那你不越界,我任务怎么办?我生命正搁那倒计时呢,我要被车创了啊,就非得答应你之后才能瑟瑟吗?
但这话他没法儿说出口,没人会相信这么扯淡的事情。
宋临强行把焦躁压下去,心不在焉道:“哦……好。”
一顿早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好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
这天没早八。吃完早饭各回各的卧室。
【宿主~】系统贱兮兮地又溜出来,【恭喜您,遇到纯爱战士了。是不是感觉如沐春风~心动不已呀~】
“……”好像是有一点。
宋临问:“还有多久我就大结局了?”
系统:【噶,我看看目前剧情线进展。】
【主角攻受已经发展到……奥,强制爱环节。距离您为救主角受被车创死,还剩二十一话的剧情哦~】
宋临诧异:“就剩这么点剧情了?”
二十一话。通常一天两话,那也就是说,顶多还剩十来天的时间。
宋临沉默了。
十来天……形势极其严峻啊,够干什么?够江澈寻当他的纯爱战士吗?够自己琢磨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心跳和脸红是因为什么吗?
显然不够。
说不定还没琢磨明白,自己就先死了个屁的了!
那怎么办?先昧着良心假装答应,后面再找理由分开?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两个小人在掐架。
白色小人泪眼汪汪:“骗感情太渣了!没想清楚就随便答应对方是不道德的!”
黑色小人疯狂冷笑:“哼哼,命都要没了还谈道德?跟谁谈?跟尸体谈吗?你想想,十天之后,就要被大车“嗖”的一下创飞,血流遍地!反正……反正我不想死。”
宋临顿时一个激灵,被自己脑补的血腥画面吓得后背发凉。
对,他不想死。恐惧瞬间压垮了一切。
心里乱糟糟的,很乱。各种复杂的情感混在一起,让他捋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目光无意识落到床头,那根腰链在阳光下闪烁,发出细碎的光。昨晚冰冷的触感、铃铛的轻响、满是冲动的亲吻和抚摸……
宋临走过去,拉开抽屉,把腰链狠狠摔了进去。
抽屉合上的声响让他思绪一震。
无论如何,他得先活下去。
先做再说吧。
况且,自救指南里写的是要做满十次,总不能把这十次全赶在一天做吧!这会死人的……
宋临平躺在床上,越想越心慌慌。
江澈寻想要的“慢慢来”,和他即将到来的死期,就跟两条平行的线一样,终归是交汇不到一起去的。
所以他不能等,他要自己创造节奏。
……
宋临在卧室里近乎窝了一天。
傍晚江澈寻敲响卧室门喊他出去吃饭,宋临才猫猫祟祟地探出头。
结果一到客厅就被吓了一跳。
客厅里摆了一大捧红玫瑰花,在灯光下显眼的要命,正翘着花瓣冲他打招呼。
宋临脚步一顿,指着那捧花:“这什么?”
“玫瑰。”
“……我知道。这是……谁送的玫瑰?”是有人要追你吗?宋临把后半句话咽下。
江澈寻勾了勾唇角:“我送的,给你。”
“……给我?”宋临一默。
“说了要追你,那就得正儿八经从一捧玫瑰花开始。”
宋临看着对方轻笑着的脸,又看了看鲜艳热烈的红玫瑰,脸色瞬间爆红。
很好,还说他要自己创造节奏呢,这下好了,这节奏刚开始就被打乱了。
神经吧……搞什么啊!谁家好人用这么老土的追求方式?不对——他还真追啊!
宋临眼神有些飘忽,磕磕绊绊道:“以后就……不要买了吧。”
江澈寻顿了一下:“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宋临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把花仔细插进大花瓶里,“我对花粉有点过敏。”
这下轮到江澈寻沉默了,在宋临的注视下,他忽然把花从花瓶里抽了出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诶你干嘛?”宋临瞪大眼睛满头问号。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娇艳的红玫瑰被关在了门外瑟瑟发抖。
宋临:“……”微微过敏而已,倒也不必这么当回事。
“抱歉,不知道你会过敏,以后不会了。”江澈寻上前轻轻环住他,那张总是没什么波澜的脸上难得看上去有些懊恼。
宋临心脏猛地一哆嗦,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记。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竟有点不舒服?
宋临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而后起身开门,把那捧玫瑰又抱了进来。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一点点过敏,不凑上去闻就没事。而且放在客厅也挺好看的。”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少买点也行,我喜欢玫瑰。”——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滑跪——)
卡文卡了三天,加上最近有点忙,今晚才慢慢捋顺了,后面几天争取日更~
小小过渡章~再给临临一点点接受的时间~
第23章 开屏 我们这样装傻充愣的跟踪真得能吃……
此话一出, 江澈寻顿时眸光闪烁着,眉稍微微上扬,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喜欢玫瑰?还是说……喜欢他送的玫瑰?江澈寻难得胡思乱想了一番。
宋临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自恋些什么, 见他不再是刚才一副蔫蔫的模样,也跟着舒心不少。
“喜欢就好。来吃饭吧。”江澈寻语气平缓下来, 转身去了厨房, “你前两天说想吃红烧排骨, 我跟着教程做了下,尝尝看?”
“你还真做了?”宋临看了眼餐桌上的红烧排骨, 明显有些惊讶。
——色泽红亮, 卖相竟然意外的不错, 咸香味闻起来也十分诱人,“色香味”一下子就满足了其中两点, 十分勾人食欲。
宋临这会儿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还真饿了。
“尝尝味道怎么样?”江澈寻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知道为什么, 宋临突然产生一种错觉, 眼前这画面就像一只大狗讨要夸奖似的, 无形的尾巴都要抡飞了。
在某人的殷切注视下,宋临咬了一口。
美味啊……
肉质炖的软烂入味,咸香中又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微甜,香而不腻。用的是那天在超市精挑细选的肋排,轻轻一抿便轻松脱骨。
宋临满足地眯着眼,重重点了下头:“江大厨深藏不露啊。”
还是肉香, 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香的他就连刚才还一直焦虑的生命倒计时都被抛诸脑后了呢……
江澈寻嘴角弧度又深了些,心情颇好地吃着饭。
满足, 以及心底有些许压抑不住的雀跃。
“诶,江大厨,你之前做过饭吗?”宋临随口问他。
“给自己下过面,但没少。”江澈寻又给他添了半碗米,补充了一句,“正儿八经做饭的话,那就只给你做过。”
“咳咳咳咳——”
“怎么了?呛到了?”江澈寻忙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慢点吃。”
宋临接过去喝了几口:“没,没事,谢谢。”
江澈寻无疑有他,只是默默又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很平常的对话,很温馨的场景,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怪就怪那句“只给你做过”,可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临突然又想起来了两人现在微妙的关系。
哦……江澈寻在追他来着……
此时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屋内昏黄的灯光悬在头顶,热气腾腾的饭菜与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反倒营造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
太放松了,令人放松到似乎卸下所有戒备与焦虑,全身心投入进这场温馨的晚饭中,就像……
就像一对平淡温馨的小情侣。
却莫名让宋临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是了,对方在用这种令人沉溺的温吞展开追求,而他却只想把江澈寻睡到手自救。
哦,还得睡十次。
罪恶啊罪恶……他心里默念了三遍。这份温馨越是真实,就衬得背后那份算计越是卑劣。
后半段晚饭心不在焉地吃完,就又开始焦灼了。
宋临脸上藏不住事,但凡心里有点什么情绪就都写在了脸上。江澈寻察觉到他情绪有些飘忽,没多问,只当他是在纠结犹豫,于是睡前热了杯牛奶送进他卧室。
“睡了吗?”江澈寻轻轻叩了下门。
宋临翘着腿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听到敲门声顿时一个激灵:“没,有事吗?”
“能进来吗?”
“啊……行。”宋临应着,随后霍一下起身,手忙脚乱从床头扯过衣服披上,“进来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门被推开,江澈寻端着牛奶走进来,看似随意地在他脸上扫了一眼,把杯子放到床头:“睡前喝杯牛奶吧,助眠。”
声音又轻又柔地在他心头刮过,宋临故意不去看他,从床头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谢谢。”
“洗漱完早点睡。”江澈寻把空杯子拿走,顿了顿,又说,“不要有什么压力,也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晚安。”
“……晚安。”
喝了助眠的牛奶,但宋临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慢慢来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越听“慢”这个字越是心慌慌。
最终一夜没睡安稳。
……
果不其然,第二天宋临又顶着快要炸掉的脑袋去上万恶的早八。
需要早起的早八害人,温水煮青蛙的江澈寻也害人。
没睡好,做了一晚上噩梦,梦到自己被车创得飞来飞去,最后凄惨地倒在地上成了一滩红色马赛克。
做这种梦真是影响第二天的心情,宋临难得看上去蔫不拉几。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天花乱坠,宋临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掀不上去,全靠最后一点意志力强撑着。
坐在旁边的江澈寻瞥了他好几眼,趁老师转回身板书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把一杯热咖啡推到他手边。
宋临没跟他客气,因为困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仰头猛喝了一口。
舒服,是热咖啡。咖啡续命,咖啡伟大。
坐在另一边的林逸八卦地凑过来:“诶,你俩昨晚……是不是干啥了?你咋困成这样啊?”
啧,听听,这叫什么话。
“……我单纯没睡好而已,什么叫我俩干啥了?”宋临被这货突然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一个哆嗦赶紧把他推开,“走开,你吓到我了。”
林逸:“诶嘿。”然后扭头去找周苏彦说悄悄话去了
中途课间休息,换完教室后宋临嘎巴一下倒桌子上了。
然而刚眯了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几下,随后又轰炸式的震个不停。
谁这么烦人!严重打扰他睡觉!
宋临愤愤把手机摸出来一看,是陈泽嵩这家伙。
在满屏的表情包中他一眼就锁定唯一那条信息——
【山高】:临儿啊,跟你说个事,我马上要脱单了。[扭来扭去.jpg]
噶?什么?宋临被这信息炸得困意消散了点。
【AAA】:这么突然?那祝贺你了[放烟花.jpg]
怪不得这家伙最近没什么动静,搞半天是去偷偷奔赴爱情了?
【山高】:嘿嘿嘿[撅嘴.jpg]
【AAA】:你们学校的女生吗?
【山高】:不是……
【AAA】:不是你们学校的啊,外校的?
【山高】:不是,不是女生……
宋临盯着这行字,眨了眨眼,困倦的大脑艰难地运转起来,然而很快就思考失败。
他小心翼翼敲下几个字。
【AAA】:?什么意思?不是女生,那,是姑娘?女孩?girl?
【山高】:……是男的。
宋临:“……?”
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跟石化了一样愣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男的?不对吧?怎么会?陈泽嵩这种大直男,怎么也是给给?他不是从小到大只喜欢过女生吗?他初中时不是还为了追隔壁班女生跟另一个男生打的头破血流,最后被全校通报吗?
结果他现在,竟然,喜欢男的了?
性取向转变的毫无征兆。
宋临大脑宕机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边斟酌边敲字。
【AAA】:嵩,这不太对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女生吗?
【山高】:震惊是正常的,临儿啊,我一开始也没意识到,后来才慢慢发现吧,我有点gay而不自知。[挠腚.jpg]
gay而不自知。
短短一句话刺激得宋临彻底清醒了,被糊住的大脑里跟住了个装修队似的,踢里哐啷响个不停。
他微微张着嘴,眼神疑惑,轻轻倒吸了口凉气。
见他这副样子,江澈寻伸过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下:“怎么了?”
宋临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又硬生生刹住了,结结巴巴说:“没,没事。”
“真没事?有事可以和我说。如果允许我提供帮助的话。”
“……好,但是真没什么大事。”
不能说不能说,他自己都还没消化过来,要怎么跟别人说呢?陈泽嵩这个大直男原来是小给给?
这什么鬼!
【山高】:我靠你人呢,你不用怕我又不是喜欢你!
【AAA】:来了,刚刚有点事。不过,你怎么能确定你喜欢那个男生?
【山高】:感觉来了啊,平时接触会心动,那天他亲我的时候我他妈感觉要害羞的死过去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宋临一默,眨巴了下眼睛,脑海里竟然不自觉浮现出之前和江澈寻接触时,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面红耳热。
他强忍着微微发烫的耳根。
【AAA】:有道理,送上祝福。
【山高】:还没彻底成呢,由于我俩关系比较特殊,我得再好好考虑一下。
原本困得昏天暗地,一通聊下来,宋临一上午都精神抖擞。
这消息来得倒也挺是时候,比喝咖啡还提神。
下课铃响。
“一起吃个午饭?“江澈寻自然而然走上前,把急着冲上来的言煜挡了回去,”附近有家不错的烤鱼店,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走。”
“哎!”言煜从江澈寻身后探出头,苍蝇搓手似的喊道,“挡我干嘛!我们仨也去呗!”
想的美。江澈寻微笑着装没听见,默不作声地一个丝滑转身,揽过宋临的肩膀朝教室后门走去。
言煜孤零零站在原地:“我靠,何意味?”
林逸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拖,边拖边小声嘀咕:“哎哎哎,江哥这不开屏呢吗,你看不出来啊?非上赶着当电灯泡,实在想去咱仨偷摸去呗。”
言煜:“嗖嘎!”
于是三人意味深长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特务似的三步一停五步一退,溜溜哒哒地偷摸跟去了。还特意找了个视角不错但是又算隐蔽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斜前方面对面坐的两人。
周苏彦抿了口水,低声问:“老大,我们这样装傻充愣的跟踪真得能吃到糖吗?”
“嘘,跟着我走,包的。”林逸在嘴边竖起一根指头,“现在,悄摸的,竖起耳朵擦亮眼睛。”
“遵命老大!桀桀桀~”
宋临背对着他们,对身后跟着仨变态仍是一无所知,感官被周遭萦绕的烤鱼香味彻底蒙蔽。
他轻轻摇了摇脑袋,把gay不gay的乱七八糟的问题全部驱散,只一心沉浸在烤鱼的香味中。
真香……
江澈寻把手上的pad推过去:“你来点吧。”
宋临接过pad,默默咽了下口水,没有丝毫犹豫:“荔枝香辣烤鲈鱼。”
“好。”江澈寻伸手拿走pad时,还顺便揉了下他的头。
烤鱼很快上来了。
宋临只一门心思扑在吃上,丝毫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仨变态正在自嗑自乐,甚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隐忍不住的怪叫。
那仨人便愈发放肆,就差骑他头上大喊“嗑死了”。
终于,宋临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动静,疑惑地问:“听没听到有什么哦哦啊啊的声音?”他回头巡唆了一圈儿,三人便唰的低下头躲避。
奇怪,没发现什么怪东西。
江澈寻扯了张纸巾,伸过手来替他擦拭嘴角的汤汁,轻声;“应该是狗叫吧,不用管。”说完,面无表情地冲三人抛去一记眼神刀——
别狗叫,打扰宋临干饭了。
可惜三人丝毫没有领会他的意思,齐刷刷砰的一下站起来,桌子都差点被掀翻了:“擦擦擦,正主发现我们了!”
不过……他都发现了还在给我们喂饭!
宋临猛地一回头,顿时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江澈寻:孔雀~开屏!
临临:默默闭上眼……
第24章 浴袍 “这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红……
三人心虚地眨巴了下眼睛, 张嘴就扯:“呀这么巧!你们来这吃饭吗?吃的什么?那个,他家烤鱼挺不错的哈哈,哈哈, 哈……”
宋临:“……又犯的什么病?”
三人羞涩一笑:“今天吃糖吃的有点多,糖分摄入量过高。”嗯对, 糖点太密。
谁家普通舍友柔情似水地摸摸头!谁家普通舍友周到的跟小老公似的给人擦嘴角!这不是暧昧互动是什么!
想着想着这三人就把自己想乐了, 一个没忍住笑出诡异的猪叫:“哼哼哼~”
“糖吃多了就打点胰岛素, ”江澈寻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太友好, “没吃饱就吃饭, 吃饱了就滚蛋。”
“哼哼咳。”精准打击, 效果显著。
下一秒三人瞬间噤了声,安静如鸡地埋头扒饭, 好像刚才笑出猪叫的不是自己一样。
宋临:“……你们在打什么暗语?”
“没什么, ”刚才还语气冷冷的某人立刻换上柔声, 说, “他们的意思是……”他刚想随便找个借口狡辩过去, 却被林逸猛地打断——
“你俩太养眼了~”说完又猛地低下头干饭。
林逸话音刚落, 言煜就抬头接上,丝毫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你俩太棒了~”
“胡说什……”
“你俩太配了~”周苏彦送上最后一记重击,彻底堵回宋临慌乱的辩解。
宋临登时觉得耳根子都开始发烫,面颊也不出意外的泛了红,抱着冰饮料咕嘟咕嘟一通猛喝,想尽快把这阵突如其来的臊热压下去。
江澈寻却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算你们有眼光”以及“孺子可教也”,一副颇为受用的模样。
看吧,暗爽哥又爽到了。林逸冲另外俩嗑学家使劲努努嘴, 示意仔细观察这只开屏孔雀的微表情。
宋临忍无可忍地幽幽回头瞪着他们,于是闹剧这才暂时告一段落。
懒得去解释,也解释不明白,毕竟他俩现在实在算不上清白,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气氛不对劲。
没有了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也褪去了缓和期的淡淡尴尬,两人之间只剩心照不宣的、你侬我侬的一致排外感,就像当初看到主角攻受之间的背景板一样,周遭都散发着粉红泡泡。
宋临顶着一热度未退的脸,强迫自己不去深想这些,结果一个没留神,将手边慢慢一杯可乐的杯子弄倒了,褐色的液体洒了他一身。
“我来。”江澈寻抽了几张纸巾,急忙俯身过来,替他擦试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宋临慌忙阻止。
江澈寻手上动作没停,只是轻声说:“回家得赶紧洗一下,干了会很难处理。”
身后再次传来:“哎嘿嘿嘿~”
宋临一个激灵——
可恶,又给他们仨喂糖了!都甜的发齁吧!
齁死你们!
……
吃饱喝足,回到合租屋。
午后的太阳洒满屋内,暖烘烘亮堂堂的,瞧着格外温馨,也冲散了方才吃饭时心浮气躁的甜腻感。
“我去洗个澡,顺便换件衣服。”宋临第一时间抱起浴袍钻进浴室。
水流哗哗流淌着,刚才在餐厅里的混乱场景、以及上午陈泽嵩的那句“gay而不自知”,都跟浸了水的棉絮似的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怎么还越洗越燥热了呢?宋临纳闷,略有些烦躁地狠搓了几下胸口。
简单冲洗过后,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随意拢上浴袍就要出去,却透过朦胧的水汽忽然注意到镜子中的自己,瞬间顿住了——
镜子中映出的人影,被热气蒸腾得浑身泛着浅淡的粉色,而胸口那里先前被可乐泼到,又被他无意识地用力揉搓过,此时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一大片显然的红印,看上去极为扎眼,又容易引人遐想。
他本来只是打算洗掉身上的那股粘腻,没想到却意外的色/气。
这算什么?意外的道具?经过系统给得那么多小黄漫的熏陶,此时他脑子就跟坏掉了一样,倏的显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景。
已经到了不需要系统指点的境界。
宋临热着耳根把浴袍稍微扯开一点,就这么松松垮垮垂在身上,腰带只打了一个结。水珠从发梢低落,滑过颈侧,又顺着胸前浅浅的沟壑一路没入衣领,有股说不上来的意味。
只犹豫了一刻,他便深吸一口气,出了浴室。
客厅里,江澈寻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打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恰恰和宋临的目光相撞。
“洗好了?你……”他刚开口,忽然宋临往前迈了几步,随后坐在他身边。
“嗯。”
江澈寻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忽然落在了泛红的胸前,他手指虚虚点在锁骨下方的红痕,轻轻问:“这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红。”
微凉的手指划过皮肤,宋临忽然感觉一阵颤栗,他轻轻按住对方宽厚的手掌,将其贴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语气维持着自然,像是在极力掩盖自己的慌乱。
“可能刚才搓的太用力了,怎么,很奇怪吗?”
手心触到那片光滑细腻的皮肤,江澈寻浑身倏的一顿,声音带上了点沙哑:“……没,你皮肤白,怎样都好看。”
距离拉近,暧昧在空气中悄悄涌动。
他身体往前倾去,嘴唇缓缓凑到宋临的鼻尖,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眼看一个吻就要落下来了。
宋临把唇凑了上去,由于过度紧张后背都绷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住沙发边缘,心脏狂跳。好熟悉的温热,好熟悉的感觉。
来了……这次一定要把他拿下。
这么想着,宋临主动仰起脸,吻上了他的鼻尖,轻轻一个吻,如蜻蜓点水般。
江澈寻肉眼可见得激动了不少,眸光闪烁间按在他胸口的手也忽然收紧了些,激得宋临腰间一软。
刺激……
就在他以为江澈寻就要把持不住时,江澈寻却忽的闭了闭眼,按在胸口的手也动作起来。
却并没有落到宋临预想中的某处。
“下次别这么用力,”他低声说着,重重的气息喷洒在宋临完全红透的耳廓,“还有,衣服穿好,别着凉。”说着,细心替宋临拢了拢浴袍的衣领,又把浴袍的带子重新系紧。
宋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江澈寻却只是狡黠地笑着,手指按在锁骨上轻轻打了个圈,而后在他后颈处捏了捏,就起身给他拿吹风机去了。
这也不行?怎么还比不上上次?上次起码还搂着他亲了半天,这次却什么都没做?
宋临僵在沙发上,郁闷到没忍住哼笑一声:呵,这人放中世纪绝对是苦行僧……——
作者有话说:临临:传出去,江澈寻不行!
江某:传出去,我是忍者!
尽力日更或者隔日更,求各位大人按爪~球球了!
第25章 家属 “你带我去哪儿我都愿意。”
宋临要郁闷死了。
距离他的凄惨死期又近了一天, 而他竟然还没啃下江澈寻这块硬骨头。
不得不说实在难啃,牙都要崩掉了。
挫败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宋临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脑子里一次又一次闪过江澈寻一脸隐忍的模样,明明那么想要, 最终却仍毅然决然地给他把浴袍拢得严严实实。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忍……
见宋临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出一股颓感, 系统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跳出来象征性地安慰两句。
【宿主我知道您很急, 但是您先别急。】它顿了顿, 然后开始小声嘀咕, 【哼哼,早和您说下手要趁早, 您当时不着急, 现在火急火燎了吧……】
宋临额角一跳, 默默拿被子蒙住了脑袋——逃避!
后悔吗?是有点。但当时那种情况, 他一个笔直的直男, 不得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吗, 何况他前期又不是一点努力没做,哪知道眼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步,这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非和他玩纯爱。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真是棒啊棒极了,还整出个欧亨利式神结尾。
宋临不想说话,把自己蜷成了一团刺猬。
半晌, 系统忽然支支吾吾出声,刺耳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宿主,您说, 他会不会是……那方面有点……不行……】
什么?
宋临在被窝里微微皱了皱眉,一个离谱但是又有些合理的念头蓦然冒了出来。
之前在气头上了他也这么瞎想过,但是从来当回事。毕竟从江澈寻那个大小和应度来看,倒也不至于那么不行。再说了,就算真做了他也一定要当上面那个,是要把江澈寻按在身下唱征服的,所以对方究竟行不行……本来也不太重要吧。
不过……
宋临在被子下胡思乱想,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猛地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不过,是个男人都在这方面有尊严要面子吧?万一……万一对方只是外表看起来天赋异禀,但实际是个秒/射/男中看不中用,那他不愿意进行到最后一步,好像就说得通了。
他觉得自己在系统的瞎点拨下,似乎窥探到了什么。
非常妙啊,又是一个新思路。
宋临来精神了,问系统:“照你这么说,如果他真得不行,那他后面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他都不会主动和我上床,所以,他自身如果不行,就得借助一下外力吧……”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
“咳咳,”宋临捏着下巴思考,“你是系统,那你有没有那种,在不危害身体的情况下,能让对方克服生理障碍的道具?”
【唔,没有呢宿主。】
“不可能!”宋临有一丝愠怒了,这家伙平时跟废物似的也就罢了,关键时刻竟然还敢这么掉链子,简直是系统界第一废物系统!
“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是能够提供情/趣的道具你那里都有吗?那这种道具从广义上讲也应该属于情/趣道具的范畴吧?你怎么会没有呢?你再想想看,到底有没有!”
【嘤,宿主您别生气,我刚才仔细查了一下,确实有种道具,叫做……情景助融片。取一片融入水中,无色无味,但能够帮助放松、促进坦诚交流、克服生理障碍、顺应自然情感流动……】
说得还怪高级。听到这,宋临这才语气平缓了下:“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没有……】吧。
听起来倒是蛮靠谱的,宋临毅然向系统要了几片,打算找个机会把这档子龌龊事干了。
虽然这个办法十分不道德,但是他真得不想死啊!
心里多少也算是有了底,宋临忽然感觉近期的焦虑缓解了不少。果然还是得借助外力。
机会说来就来。
这天陈泽嵩突然约他们去泡温泉,说是这些天谈情说爱谈到忘乎所以结果忘了兄弟,突然意识到重色轻友相当不像话,于是订了个口碑不错的温泉馆,约宋临去放松一下。
去是当然要去,不过,他得多带个人。
温泉馆这种地方,幽静雅致,热气氤氲,有美景有美酒,舒舒服服泡完温泉,再酌口美酒,正是适合擦枪走火搞色色的好地方。
【AAA】:行,不过我得带个人
【山高】:我同意临儿带家属!我同意临儿带家属!我同意临儿带家属![嬉皮笑脸.jpg]
什么鬼。宋临手一抖,嘴角一抽抽。
【AAA】:只是合租的舍友
【山高】:懂的懂的,只是舍友~
【AAA】:再废话就不去了
【山高】:别别别!瞧我这张嘴啊~带带带!热烈欢迎!基本每次都是你请,这次必须得我请你,你带十个二十个人来我都热烈欢迎!
宋临回了个OK的手势,趁下课的功夫转头找江澈寻搭话。
他故作随意地说:“明天下午有空吗?陈泽嵩那小子请客泡温泉,一起?”
江澈寻抿了口咖啡,盯着他眨了下眼睛:“只带我?”
“……”宋临点点头,“昂,你去不去吧,不去我就找别人。”
“去,别找别人。你带我去哪儿我都愿意。”
很好,轻松搞定。宋临心情不错地别回头去不再看他,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绯红的耳根。
这人真是,三言两语又给他整害羞了。宋临看着窗外阳光,又忐忑又期待。
……
第二天下午,两人如约来到温泉馆。
陈泽嵩订的是一处带独立小汤池和休息区的包厢,私密性很好。一片小竹篱延伸出去,隔开汤池和榻榻米式的餐桌,旁边矮几上还摆着清酒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怎么样?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陈泽嵩笑嘻嘻地凑过来,“你们慢慢泡吧,那我就先回我那间包厢了。”
“嗯,不错。”宋临环顾四周,而后不经意地问,“你自己泡?”
“当然不是,和我堂哥一起。这处温泉是他们公司开发的。”
宋临些许诧异:“钧哥也来了?”
“嗯,在路上了。”陈泽嵩推开门,“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哦~”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这家伙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宋临冲着那背影稍一思索:咦,还以为是和他男朋友一起。
想到两人虽不是亲的堂兄弟,不过从小到大关系走的相当近,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没想到啊,大嵩竟然还能爱情友情亲友三者兼顾。
此时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放佛骤然升温似的,宋临觉得这地方有些热。
“先去冲个澡换衣服吧,”江澈寻走上来,拉着他的手往浴室的方向走,“泡一会儿再吃点东西。”
宋临被他牵着手,稀里糊涂去了浴室简单冲完澡 。
和上次半遮半掩穿着浴袍不一样,这次宋临把带子系得紧紧的,双手不自然地揣在口袋里,攥着系统给他的那两片白白的“小道具”。
紧张,忐忑,焦灼。
江澈寻已经靠在了温泉边缘,双臂展开搭在石壁上,双目微闭,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放松,身前锻炼分明的肌肉袒露无遗,腹肌线条没入温泉水中。
宋临静静站在竹篱旁,紧攥着药片的手指放松下来,有些看入了迷。
抛开这人的性别不谈,不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确实足以让人……心神摇曳,口干舌燥。
似乎是察觉到宋临在看他,江澈寻勾了勾嘴角,问:“不下来吗?”
“喜欢看,那就离近点看。”——
作者有话说:左眼前两天伤到了,疼得直流泪,周六歇一天周日晚继续更新~
求求按爪求求评论呀~求求啦!
第26章 沉浮 “我说停你为什么不停!”
宋临尴尬地仰头看天, 左手顺了下头发,右手挠了挠脖颈,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怎么会被发现呢?这人不是正闭着眼吗, 难不成他额头还有只天眼!
“自恋什么啊,谁看你。”宋临死不承认, 嘴硬道。
思绪蓦然飘回几月前刚认识江澈寻那会儿, 他走错淋浴间看到过对方的裸/体, 那个时候虽然看他极其不顺眼,但已经被这家伙的身材彻底折服了。
真是没想到, 他们现在竟然发展成了这种奇怪的关系。
“嗯, 是我自恋。“江澈寻睁开眼睛看过来, 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那我看你好不好, 你下来陪我, 让我离近点看你。”
水汽氤氲中, 赤/裸的目光毫无遮挡地望了过来, 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坦率、翻涌和含情脉脉。
宋临被这目光盯的动作一滞, 正摸在腰间准备解浴衣腰带的手登时顿住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红透,还隐隐散发着热气,要被蒸熟了般。
真热啊……”脱吧,”江澈寻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地诱哄道,“我会尽量忍住, 不看不该看的部位。”
真是奇怪,这声音像是带着什么魔力,方才还顿住的宋临立刻动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巧穿梭间,浴衣便滑落下来。
在江澈寻的专注注视下,宋临装作神态自若地下了水。
呼,舒服……
宋临长长呼出一口气,坐在光滑的石头上,后背轻轻靠上温泉的边缘,双手自然垂在水里。乳白色的水面之下,他的身体轮廓也随着水波若隐若现。
正感慨着深秋泡温泉真是惬意,下一秒就一抬眼,就见江澈寻忽然捂住鼻子猛地上了岸。
宋临吓了一小跳,忙问:“怎么了?”
“没事。”江澈寻闷闷道,“可能空气有点干燥,流鼻血了。”
“……”你在湿润的温泉馆里说空气干燥?真是堪比在梅雨天抱怨雨少!
宋临怔怔看着他擦拭鼻血,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不由让他产生一种“啊原来平时如此高冷的装神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刻”!
“我没事,不用担心。”止住了血,江澈寻安慰他道,然后重新下了水。
方才两人裸裎相对的不自然被这个小插曲冲淡,宋临笑着看他:“请容许我自恋的问一句——是因为我么?”
江澈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嗯,是。第一次这么……完整的看到你,有些没克制住。”
哼哼,果然被我折服了吧!宋临暗自小小得意了一番。
两人坐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聊到矮几旁的那两壶酒时,宋临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要少喝点尝尝吗?”江澈寻问他,“可以喝点米酒,口感略甜,度数不会很高。”
宋临一口答应:“好啊,我来给你倒一杯。”
“好。”江澈寻目光紧跟随着他。
宋临倒了杯酒,但没有立刻递给他——还没放情景助融片呢。但对方一直盯着他,根本找不着机会。思来想去,不知为什么一个歪招就这么想了出来。
他满脸笑意端着酒凑上来,冲江澈寻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你闭上眼睛,我喂你喝……”
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一丝蛊惑,处处都是破绽。
但江澈寻没有一点怀疑,大脑顿时像喝醉了似的晕乎乎的,根本没觉出哪里不对劲,便乖乖闭上了眼睛。
好机会。
宋临左手稳稳端住酒杯,右手从岸边浴衣口袋里迅速摸出几片系统给他的小道具。
放几片好呢?可他只犹豫了一秒钟,秉着宁可多放也不少放的原则,果断丢了三片进去。
这下看你还怎么忍!
白色小药片在遇酒的那一刻瞬间融化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回头悄悄看了眼江澈寻,仍在闭着眼睛乖乖等待,跟疯狂摇尾巴的大狗似的。
鬼使神差的,宋临仰头将一整杯酒倒进口中,而后含着酒挺身凑上前。
唇瓣轻轻碰上另一片唇,一片柔软。
被这触感刺激的浑身一抖,江澈寻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宋临微颤的眼睫——冰凉的酒液正在被缓缓渡过来,带着丝丝辛辣和唇边温热的温度。
还以为是用手端着杯子喂,没想到是直接上嘴……一向冷静自持的江澈寻顿时乱了阵脚,大脑轰的炸开了。
他本能吞咽着,吸吮着对方的唇瓣和辛辣的米酒。直到最后一口酒被渡完,宋临喘息着想要后退,在两人之间扯出了一条细小的银丝……然而下一秒,却被江澈寻一把按进怀里继续了这个热吻。
“是你主动的,”江澈寻啃咬着他的嘴唇,含混道,“你犯规……”
“对,我就是……犯规。”宋临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喜欢我,那为什么不碰我?非要等我说喜欢你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你喜欢我吗?”江澈寻眸色沉沉地盯着他迷离的双眼,期盼着一个答案。
几秒钟过去了,只有两人缠绵的喘息声萦绕在温泉池。
喜欢吗?
混沌的意识里,这个答案已然清晰——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如果硬要说一个答案,那一定是“喜欢”吧,而不是几天前的“不知道”……
他迟迟没有开口。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江澈寻微微蹙起眉,满眼都是失落与难过。
可下一秒,温热忽然探进口腔,宋临主动用舌尖勾住他的舌根,双手则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脖颈。
温泉池热气腾腾,好热!
江澈寻双眼骤然通红,最后那点克制彻底崩坏。他一手拖住宋临的大腿将他抵在池边,一手搂住宋临紧绷的后背,吻声细细密密响起,热烈又激情。
一阵闷雷声响起。
“好像要下雨了……”宋临轻轻推搡着,用腿勾了勾江澈寻的腰窝,说,“进去吧。”
“好。”
药效该来了吧?宋临被抱到了床上,无力地想,一次下了三片,不知道效果会怎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系统说给他的东西是“情景助融片”,实际上就是椿药一类的,名字叫得倒是好听。
江澈寻此时只觉得浑身涌动着一股难言的燥热,像野火似的游窜到四肢百骸,烧的他意识一片模糊。好奇怪的感觉。
而这时宋临已经翻身将江澈寻压到了身下,轻琢着他的嘴唇,声音很轻地说:“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该给你一个怎样的答案呢?可如果对你没有一点喜欢,又怎么会想要亲你呢……”
江澈寻呼吸一滞,随后声音沙哑地回应:“哪怕一点喜欢也好……”
还没来得及反应,宋临只觉得天旋地转,位置再次颠倒。
“等,等一——唔!”宋临内心尖叫着,这不对吧!这对吗?他不要当下面那个啊!可话没说完,便被落下来的吻狠狠堵住了嘴。
……
窗外又是一阵闷雷响起,方才被打开盖子的那壶米酒立在桌上。壶肚子圆滚滚的,壶颈收得紧而细小,壶口被酒液浸的一圈湿润。
雷声滚滚,风声瑟瑟,一阵雷打风吹过后,蓄势已久的雨滴才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米酒罐上,又势如破竹般砸进壶颈里,一滴重过一滴,毫不留情进了壶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酒香无声弥漫。
屋内两人的嘴唇几乎没分开过,亲的难舍难分。
酒壶静静躺在木桌上,任由风吹雷打雨下,承受着毫不留情的摧折。
宋临觉得自己要死了。怎会这样……
一阵阵凶悍的失重感骤然袭来,随即眼前炸开一片涣散的小烟花。他害怕了,拼尽力气想要挣开,却由于力量悬殊,根本挣脱不得。
错了错了……宋临抖着嘴唇,用最后一丝力气胡思乱想,不该放三片的……
雨下了好久,雨势急而重,酒壶被沉重的雨水砸得要裂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竹篱浸了雨水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味道,酒罐中米酒混着雨水,满满一壶,却不能喝了。
两人的呼吸声仍交缠在一起。
宋临的手指还停留在江澈寻发间,指尖微微发抖。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重组起来,又酸又软又难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混蛋!
结束后宋临越想越恼火,为什么是他被炒了?他怎么是在下面的那个!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想着想着一个没压住火,宋临啪一声拍了下贴在他胸前的脑袋。
拍狗头!
江澈寻被重重拍了一下也没喊疼,反而满足地蹭了蹭宋临的锁骨,出声问道:“疼吗?”语气里满是餍足。
“还好。”
“那,舒服吗?”
舒服吗?
“你还好意思问!”
话是这样讲,但宋临仍回忆了下刚刚,一下疼,两下麻,三下就像蜜蜂爬。道路又窄又小,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想不到道路的空间竟然跟海绵里的水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诡异的感觉实在无法忽视,好在到了后面……
还蛮舒服的。
他欲盖弥彰似的咳了声,抱怨道:“我说停你为什么不停!”
“想停,但是停不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格外强。”江澈寻抬头嘬了嘬宋临的耳垂,“你知道是为什么呢,临临?”
给你加了点料呗,还能是为什么。宋临理不直气不壮地哼了两声,说:“不,不知道,可能是你憋好久没解决了吧。”
“那你以后,可以多帮我纾解纾解吗?”
宋临腰一抖,数了数地上的大号小雨伞——一、二、三。
太强了。十次任务,竟然一下子就解决了三次,真是未来可期。
“那下次……”宋临抓着某人的头发,轻声,“那下次我要在上面。”
“……好,听你的。”江澈寻笑着亲了亲宋临的下巴。
笑得一脸阴险狡诈——
作者有话说:拉灯——!
第27章 涂药 秋风吹,残菊凋,迫向生活折了腰……
两人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泽嵩想挽留他们去唱k,硬是没留住。
看着宋临别别扭扭的上车样儿,陈泽嵩在后边盯了半天, 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临儿你这是什么上车姿势?扭着屁股了?”
“……”
这么明显?明明已经装正常样子装的很努力了啊!宋临关车门的手指一顿, 看上去又羞又气:“滚吧你!”
出租车扬长而去, 陈泽嵩挽着许钧的胳膊喃喃自语:“搞什么啊, 泡温泉怎么还泡出这么大火气。哥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不?”
许钧垂眸思考了一瞬,而后淡淡一笑:“想试试吗?”
“试, 试什么?”
许钧笑而不语。在陈泽嵩眼里这人简直笑得像狐狸,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结结巴巴说:“哥,算了吧还是……”
“不能算了。”
……
温泉馆在郊区, 离合租房有点远。两人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自己能走吗?”江澈寻扶着宋临的腰, 柔声问道, “要不要我背你?”
宋临把腰后那只手挣脱开, 迈着长腿往前走去, 嘴硬道:“能啊当然能, 你看不起谁。”
但步子迈得有点大,扯到使用过度的某处,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靠,真疼!
宋临心里默默为自己的屁股哀叹一首:秋风吹,残菊凋,迫向生活折了腰, 直男为活命被人草……
“还是很疼吗?”江澈寻看起来有点紧张,皱着眉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宋临蔫蔫地点了点头, 独自站在马路边望着驶入暮色的车流,亮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带走些许惆怅。
不到五分钟,江澈寻就拿着一袋子沉甸甸的东西跑回来了。
“你去买的什么?”宋临转回身问道。
江澈寻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难得看上去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哦。”
狗狗祟祟,肯定有鬼。但宋临不想多说话,他现在浑身酸软,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只想赶紧回卧室瘫着。
强忍了一路,进门后宋临终于泄了力气,换鞋时弯腰牵动某处,不由泄出一声轻哼,随后姿势别扭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扯过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捂这么紧,”江澈寻扒拉了一下抱枕,“不闷吗。”
宋临把狗爪拍开,说:“闷,我要闷死自己。”
江澈寻轻笑了一声,把拎了一路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灯光漫过来,洒到宋临身上,照出一片小小的光影。
他抬头看着桌子上一大袋的东西,脑子里不由乱乱的——到底买的什么啊?思绪正飘着,江澈寻从厨房走过来,把客厅的灯打开,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热水。”
“嗯。”宋临接过去抿了两口,终于没忍住问道,“你到底去买的什么啊?”
“药膏。”江澈寻耳尖微微发红,从袋子里摸出那管药膏,语气却听起来四平八稳,“脱下裤子。”
“干干干嘛?”宋临慌乱了,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给你涂药。”
宋临从他手里夺过那管药膏,忙道:“不用,我自己来。”
江澈寻没躲他,任由宋临把药膏拿过去,然后静静坐在沙发另一侧,看着他下一步动作。
宋临攥着那管药膏,僵住了——怎么涂?
但不管怎么涂都不能在江澈寻眼皮子底下涂吧,宋临脸红了红,硬邦邦说:“你转回去。”
“你够不到。”江澈寻安静坐在那儿,语气温柔道。
宋临闭了闭眼:该死!还不是都怪你啊!
他尝试直起身子靠在靠背上,别说涂药了,光是坐在沙发上都挺难受,大概是伤到了吧……
“听话,趴下。“见宋临捧着药膏迷茫了半天,江澈寻凑过去把药膏重新拿回去,诱哄道,“我轻轻的,很快就好。”
过了许久,宋临热着脸把杯子放下,转身趴到柔软的沙发上,声音闷闷道:“……那你快一点涂。”
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后江澈寻单膝跪在他身侧,手指涂满了透明的药膏。
身下一凉。宋临不由浑身抖了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踏马诡异的感觉……
不过和伤处的异样感相比,还是后者更胜一筹。边缘泛着红,周围一圈薄薄的皮。
像颗红豆。
“放松点,不然会很疼。”
宋临把头埋进抱枕里,没说话。他羞耻的简直要晕过去了,干脆扒在那装死。
药膏被手指的温度化开,在指尖蒙上一层水淋淋的亮光。
“有一点肿,不过没出血。”江澈寻边涂药边给他实时播报,臊的宋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你闭嘴!”宋临低吼了一声,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再说话我揍你!”
江澈寻抿着嘴笑了笑,没再继续逗猫,视线又落了回去,专心给他涂药。
(请问审核们涂药哪里色情了?简简单单涂个药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写呢?)
“都是我不好,”江澈寻低声说,“我下次轻一点。”
这狗东西,还想有下一次呢?想都别想!
宋临从抱枕里抬起脸,顶着一张大红脸回头道:“说好了下次我在上面!”
江澈寻扬了扬眉毛,心情看上去挺愉悦似的,宋临一收一缩咬着他的手指不松口。江澈寻哄道:“好,你在上面,都听你的。”
“哼哼。”宋临胜利似的哼哼了两声重新趴回去,只当后面几次就不用受这罪了,可惜他一个前直男只考虑了上下,没有考虑到姿势……
几分钟后,感觉到疼痛感消了一大半,宋临从某人进出的魔爪下逃了出来:“差不多了……”
“好,那明天再涂一次。”
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的挤在沙发上,光涂药膏就涂了半天。再一抬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宋临肚子咕咕叫了一声,这才感觉到饿了。他伸手戳了戳江澈寻的肚子,眼巴巴地说:“……我有点饿,你不饿吗?”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澈寻搂过宋临的肩膀,嗅着他身上的香味,没忍住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耳廓上。
宋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黏糊啊?
思考了两秒,宋临没有一点犹豫地说:“想吃香辣鸡翅——”
“这个不行,临临。”江澈寻温柔地拒绝掉了。
“那水煮肉片呢。”
“这个也不行。”
“……剁椒鱼头。”
“这个也不……”
“停!”宋临打断他,红着眼把抱枕往江澈寻身上一丢,“不是你问我想吃什么的吗?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你说吃什么行?”
江澈寻没躲开,挨了一抱枕的重击,笑着把他一把搂过去:“我的错,没说明白,你现在最好吃清淡一点的。那些都是辣的,今晚先别吃了。”
“为什么?”宋临微微仰起头,愤愤地问。
“因为……”江澈寻双手不老实地绕到宋临身后,揉了揉他的屁股,没再继续说下去。
宋临秒懂:“草!你个混蛋!”说完低头一口咬在对方肩膀上,隔着层衣服都咬出了半个牙印。
江澈寻任由他咬着,直到他咬的牙酸了松开口,才摸了摸浅浅的弧度,夸赞道:“牙口挺好。”
宋临没理他,倒头又趴到了沙发上。
江澈寻摸了把小猫的脑袋,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的水流声传出来,宋临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先是那个啥,再是涂药。还那个啥了整整三次,听起来都怪惊人的。不过这个还真不能完全怨到江澈寻身上,毕竟情景助融片是他下的,还一次性下了三片。
——真是纯找草。被草成这样也是活该。
不过他这算是答应江澈寻的表白了吧?那他俩之间,现在就不只是单纯的合租舍友关系了,还多了一层恋爱关系……
想想也挺让人害羞的,毕竟答应的稀里糊涂,竟然是在做//爱前答应的,当时脑子也算不上多清醒。不过做完没有后悔,也没有什么“我踏马怎么被男人上了”的反感。总体来说,感觉还居然还挺不错的……
就是屁股真的有点疼。
胡思乱想间,宋临忽然又想到了刚才给他涂药时,这人单膝跪在沙发上,小心翼翼靠过来的模样,耳尖顿时又开始发烫了。
真是要命。
明明刚认识江澈寻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一副冷冰冰的bking样儿,嘴毒到舔了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谁曾想,现在竟然会天天下厨房给他准备早餐晚餐,会跪下来给他涂药,会趁他不注意亲他耳朵,还会……
还会揉他屁股。而且揉的很自然。
发愣间,江澈寻过来喊他:“临临,来吃饭,今晚吃点青菜喝点粥吧,过两天做你爱吃的。”
“好。”宋临爬起来,去洗了手准备吃饭。
不得不赞叹这家伙的确很有做饭的天赋,煮粥炒菜熬汤都做的很好,可以说丝毫不输家里做饭的阿姨。
正喝着粥,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他捞起来看了一眼,是陈泽嵩发来的信息,宋临右眼皮一跳。
【山高】:临儿你到家没?
【山高】:你今天下午上车的姿势我真没看懂,腰闪了?
【山高】:还是泡温泉的时候磕到了?
【山高】:许钧说你可能是累的,让我别瞎问
【山高】:但我想不明白泡个温泉怎么可能累成这样
宋临抱着手机,整个人一寸一寸石化掉了。过了好半天,才额角直抽抽地回信息。
【AAA】:。
【AAA】:泡温泉泡的,屁股抽筋。
【山高】:?神奇
【山高】:[大拇指]×6——
作者有话说:大嵩:咦? 你这是什么姿势?
临临:嘘,大人的事儿你少打听。以后你会和你男朋友体验到的。
被锁懵了。修一天文了
第28章 黏糊 呦,还是只高需求大狗。
宋临发现开了荤的江澈寻是真黏糊。
两人吃完饭后, 宋临腰软屁股酸的去洗漱冲澡,刚爬到床上想休息一下,门就被哒哒哒敲响了。
江澈寻就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头发没吹干还滴着水,浴袍衣领大敞, 深v一直露到腹肌。
“干嘛?”宋临对着某人的腹肌咽了下口水。
“睡觉。”
“你房间在对面。”
“嗯。”江澈寻应了声, 但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把枕头往宋临床上一扔,神态自若地扑上来, “但我想睡在这儿。”
宋临:“……”看着对方一脸自然地掀开被子钻进来, 长臂一揽就把他捞进怀里, 顿时一阵无语。
“你还没吹头发,”宋临一把将他拉起来, “不吹头就睡觉容易感冒, 去吹头去。”
江澈寻抱着他不撒手, 把湿发埋进宋临颈窝, 湿了一片:“你帮我吹。”
“好好好, 帮你吹。”宋临被弄得一脖子水, 睡衣上也被洇湿了不少,无奈下推着他肩膀,说,“那你先起来,别压我。”
“好。”
于是江澈寻跟着他一块起身,亦步亦趋地进了卫生间。
这人比他高了半个头, 一直举着吹风机手臂太酸,宋临想把他按到洗手台前弯下腰。结果还没开口,就见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像是早就打算好了似的,不知道从哪拖出一个小板凳坐了上去,然后一把将宋临拉进怀里,圈着腰将他按在自己腿上。
宋临:“……“
这狗东西,早就谋划好了吧!哪有在浴室放凳子的!
宋临侧着身坐在江澈寻腿上,腿根本来就发软,这会儿更是抖得厉害,脸一红,手上的吹风机都快拿不稳了。
“能坐稳吗?”
“怎么?坐不稳你还能把我固定住?”宋临想也没想随口瞎扯。可下一秒,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固定吗?怎么不能固定呢……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令人面红耳热的画面,一辆黄色大卡车从他脸上碾过,顿时烧得整个人都要蒸腾起来了。
江澈寻掐着宋临的腰,笑得一脸山花烂漫:“也不是不行。”
“闭嘴吧你!”宋临恼羞成怒似的捶了他一下,锤得手疼。
吹风机呼呼吹起来,他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发丝,胡乱拨弄起来。从镜子里看去,江澈寻正垂着眼任他揉搓,看上去像只挺乖的大狗。
卫生间的灯光很亮,照着两人眉眼深邃。
从江澈寻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宋临低着头、明明羞得满脸通红却装作一脸认真的表情。
宋临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揉了把他吹得半干的头发,问:“看什么。”
江澈寻:“看你。”
我又不是眼瘸,能不知道你是在看我吗?宋临心里嘟囔道。刚想起身把吹风机放到架子上,腰上一紧,就又被一把拽回怀里。
江澈寻眼睛黑得发亮:“想亲你。”
呦,还是只高需求大狗。
宋临心跳加速,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手撑在对方结实的肩膀上,姿势不上不下的。
宋临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江澈寻已经仰起脸凑了上来,嘴唇结结实实的堵了上来。”唔——!”
很轻的一个吻,像撒娇,又像在调情。
宋临闭上眼睛,浑身泄了力气,左手一个没拿稳,吹风机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不要管……”江澈寻捏住他细嫩的后颈,手指轻轻摩挲,“继续……”
唇瓣摩擦间,宋临油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真是奇妙,原来亲吻会这么舒服。讲真,从两人第一次意乱情迷下的亲吻,他就感受到那种不一样的晕眩。
他不能接受和男人亲——但是江澈寻可以。而且是非常可以,没有任何不适和排斥,甚至十分喜欢。
喜欢和江澈寻嘴唇相贴口水交换,喜欢轻柔重按的拥抱抚摸。哪怕对方是个男生。
原来早就不对劲了啊。宋临脑子昏昏,想道,半月前哪里能想到今天这幅场景……
过了很久,江澈寻喘息着稍稍退开,轻轻抵着宋临的额头。
“回床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嗯。”
江澈寻勾了勾被亲红的唇角,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宋临顿时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回去。”
“我自己会走!”
“但你腿软。”
宋临:“……”好吧,被说中了,他确实又被亲到腿软了。
正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火旺倒也正常。还在卫生间的时候宋临就决出对方的变化,还有他自己的。
不过还疼着呢,不敢胡来。
于是两人回到床上抱在一块啃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勉强入睡。
……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宋临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江澈寻温暖的怀里,姿势亲密。
“醒了?”江澈寻凑上来亲在他脸颊上。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要命,这家伙怎么还洗漱过了?宋临迷糊糊把胳膊搭在眼睛上。
“几点了?”
“十点。再睡会儿?”
怎么又一觉睡到近中午了?宋临撑着身体坐起来,给自己找借口:肯定是因为昨天耗费太多体力……
“你要想继续睡的话,我在这陪你睡。”江澈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个大挂件似的。
宋临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把毛茸茸的狗头,洗漱去了。
今天周六,不用着急忙慌去赶课。
趁他洗漱的功夫,江澈寻已经把早餐备好了。
爱心香肠虾滑煎蛋和奶黄包,再配上一杯热豆浆,很不错。
“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也不想出去。”宋临啃着香香的奶黄包说。
“那……在家看部电影?”
宋临点点头:“可以。”
吃完早饭后,两人就这么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上,再盖上一床小毯子,眼前摆满零食奶茶,开始挑选片子。
周末就该这么过!宋临感慨。
“想看什么?”江澈寻拿着遥控器翻片单。
宋临抱着靠枕依在他肩膀上,一手端着奶茶嘬了两口:“随便吧,哪部评分高就看哪部。”
“好。”江澈寻找了部近期风很大的文艺爱情片,听说能把人感动哭的那种。
宋临平时不怎么爱看酸涩文艺片,总觉得自己一个钢铁猛男看这个不合适,但是如今身边多了个男朋友,偶尔看一看熏陶一下倒也挺合适的。
开头是一对男女在山野里相遇,鸟鸣草绿,景色很美。就是节奏太慢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部片子过去了。
宋临的注意力都不知道飘哪去了,盯着男主的侧脸,暗中和身边人对比了一下,心说这男主还没江澈寻帅。
不过不得不说,这酸涩文艺片还是相当酸涩的,男女主苦的跟苦瓜一样,半部电影下来依旧进展为零。
宋临又嘬了口奶茶,嚼着芋圆戳了戳江澈寻,说:“下次奶茶点三分糖的,果茶点五分糖,太甜了不好喝,有点腻。”
“好,记住了。”江澈寻笑着捻了捻他的耳垂。
宋临被捻得一缩脖子,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电影还在继续。
男女主似乎终于有了进展,但不算实质性的进展。
宋临的思绪又开始飘。他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看这种文艺片,一场下来能走八百回神,还是热血动漫或者悬疑片更适合他一点。
“想什么呢?”江澈寻揉了揉宋临的头发。
“没什么,”宋临回过神来,“就是觉得,下次我们可以看点别的类型……”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顿住了。
屏幕上,画风变了。男二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搂住男主疯狂亲吻着。
“这谁?”宋临愣了下。
“另一个男主。”江澈寻低下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这是部……双男主片?”
江澈寻淡淡点了下头:“嗯。”
“……”
很好,电影都快演完了才发现不是男女主,是双男主。宋临尴尬地抿了口奶茶。
电影里两个男主吻在了一起,亲的难舍难分,镜头一转,两人相拥在一起,上了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陪爸妈看电影,每次看到亲吻的戏份,宋总总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说小孩子不能看,任凭他死搅蛮缠也不松手。这就导致宋临很少看吻戏之类。
镜头拉的很近,光线柔和,两人边吻边脱衣服,动作缓慢,吻的动情。
宋临耳朵腾一下红了,脸颊也开始发热。现在没有人会捂住他眼睛了,可是却依然有些不自在。
不是因为电影里的画面,而是他能感受到旁边那道赤裸裸的视线。
“看我干嘛?”宋临咽了咽口水,装作语气自然,“看电影。”
他侧过脸,正好对上江澈寻的眼睛。眸光沉沉,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情///欲。
江澈寻没说话,伸手扣住宋临的后颈,将人拉了过去。
然后重新吻了上来。
宋临被亲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自从在一起之后,两人无时无刻都在亲亲贴贴,跟得了那个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
电影还在放映。
两人也和电影中的主角一样紧紧相拥,啃//咬、吸//吮着对方的唇瓣。
开过荤就是不一样,没一会儿,宋临就觉得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有反应了,但有点说不出口——毕竟昨天刚做过……
但江澈寻的吻太缠人了,一下一下的,像是故意在撩拨。
宋临被亲得脑子发懵,一咬牙,最后破罐破摔似的喃喃道:“……想要。”
江澈寻动作顿了一下。
“想要吗……”他咬着对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下去,“我想要了,你呢……”——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亲爱的们!希望在2026年也能和你们一起走~祝大家马年大吉、一帆风顺啦!
欢迎留言,会掉落红包~
大年初二见啦~
第29章 蜜糖 就像……像雨露滋润了花朵。
趴在他身上的江澈寻身形一顿, 有点意外地抬眼盯了会儿他,又一下接一下地轻啄他的眉眼。
宋临被亲的闭上眼睛,不满地捏了下他耳垂:“说话呀, 问你话呢……”
“想。”江澈寻把头埋到宋临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但你不是还疼吗……”
“昨天疼, 今天好多了。”宋临迷迷糊糊地说。好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他疼不疼又没什么关系,说好了这次他在上面的。
真是被亲傻了。
于是趁江澈寻正啃得忘我, 宋临胳膊肘撑着沙发, 一手环着他后背, 腰腹发力,将对方按倒在沙发上。
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临临。”江澈寻头发凌乱, 领口的扣子被扯开, 露出大片胸膛。他扶着宋临的腰, 抬头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来, 看上去有些许魅惑的感觉。
“你这样看……也很好看。”
“油嘴滑舌。”宋临一手捂住江澈寻的眼睛, 另一手灵活地解开家居服的扣子, 但看他仍笑得一脸狗样儿,没忍住捶他一下,“你笑什么,不是说好这次我在上面吗?”
“对,你在上面。”江澈寻把眼睛上温热的手握住,移到唇边, 牙齿轻轻摩挲着那白皙的指节,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牙印,“不过, 临临,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宋临一怔,心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再说了,这应该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吧,怎么可能不会!
“少废话!”他硬着头皮维持气势说,“反正说好了这次我在上面,你躺着别动就行。”
江澈寻乖乖点头道:“好,我不动。那临临努力一点,让我舒服好不好?”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宋临羞的耳朵仿佛都要滴血了,紧张的双手颤抖,光扯裤腰带就扯了半天:“那,那是肯定的。”
他回忆着那天两人做之前的前戏,模仿着江澈寻的样子,安抚似的亲了下去,吻从耳垂移到嘴角,又一路向下吻到喉结。
一点一点描摹着身下这人的轮廓,像是正在舔//舐一块蜜糖。
不就是亲亲摸摸什么的吗,跟谁不会一样。然而亲着亲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姿势,不对吧?他顿时怔住了,停了下来望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江澈寻。
真是笑得一脸狡黠!
江澈寻摸着他的脊梁,好笑地问:“怎么了?不继续了吗?”
还继续个鬼啊!
宋临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正气势全无地跨坐在某人的身上,毫无猛1风范。
等等,他是在上面,江澈寻在下面了,但是,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体位好像……
“在想什么?”江澈寻笑着凑上来,张嘴,含住了宋临又红又烫的耳垂。
“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宋临一咬牙,豁出去问:“就是这个姿势不太对吧……你觉得呢?”
江澈寻低低笑了几声,轻轻往上顶了顶,缓缓道:“哪里不对?不是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吗?”
宋临耳垂被舔的发痒,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愤愤说:“就是不对!你个混蛋你你你!你骗我!”
江澈寻没说话,伸出手将人紧紧按进怀里,脸贴着脸,胸口贴着胸口,腿根贴着腿根。
他趴在宋临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轻声说了句话。
然后宋临彻底炸毛了,从耳朵烧到脖子根,活像进了蒸笼一样。
“你——!”
“嗯?”
“你想都别想!混蛋!”宋临挣扎着想从江澈寻身上爬起来,却被掐着腰按住,动弹不得。
宋临说:“这个不算,此上面非彼上面!”
江澈寻委屈巴巴道:“可你当时也没说明白啊,临临,你想耍赖吗?”
到底是谁耍赖啊!这狗东西肯定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宋临气的想咬他。
“生气了?”江澈寻抬头,在他嘴角琢了一下。
宋临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
“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江澈寻继续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小狗在舔人。
宋临被磨的没了脾气,轻轻捏住他的脖子:“……松开。”
“不松。”江澈寻说,“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生气了吗?”
宋临别过头去,许久,才出声说:“……还好。”
江澈寻弯了弯嘴角,得寸进尺道:“那,还可以继续吗?我也好想要了……”
还继续吗?宋临原本想拒绝,可对上那双浓黑深沉的眼睛后,拒绝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软了腰趴在江澈寻身上,轻声:“……你来吧。”
“好。”
电影还在继续。
屏幕上,两个男主已经结束了试探的亲吻,双双倒在床上。此时不知谁先主动靠近的,镜头画面再一转,只能通过半扇窗户看到里面半遮半掩的风光,两人褪去上衣,光着膀子抱在一起。
没有抒情的配乐,只有屋外的海浪声悦耳,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礁石,缓慢而坚定,规律而深沉,成为这场画面唯一的配乐。
宋临的注意力从屏幕上拉回,浑身一抖,异样的感觉提醒他此时正在发生和电影中同样的事情。
(审核们,这里没有明晃晃的色情描写、也没有隐晦的色情描写,为什么一直锁我呢? )
他终于体会到江澈寻理解的让他在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好羞耻啊……他想。
“临临,看我。”江澈寻圈着宋临的后背将人重新拉了下来,激烈地啃咬他的嘴唇,下一秒便撬开齿关探了进来。
宋临发现这人似乎很喜欢舌吻,像是有什么执念似的每次都要吸吮他的舌根,非得把舌根搅得又酸又痛才肯罢休。
他刚想说你有什么好看的,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了了。
电影里,海浪开始翻涌,不同于方才的拍打,此刻的浪显得格外汹涌。一个浪头拍上了岸,碎成一地白色的沫,又退了回去,以雷霆万钧的气势重新袭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般。
这时,配乐渐起,舒缓而又优美,为海浪声平添了几分力量。
宋临被吻的喘不上气,他听到电影里的音乐,也听到自己的心跳,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更响。
……
呼吸交缠间,电影也终于到达了高潮。配乐淡了下去,又只剩了海浪沉闷的声响。
沙发上,宋临浑身汗漉漉地趴在江澈寻身上,整个人跟瘫了一样,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他眼睛半眯着,手指还抓在对方浓密漆黑的发间,像只刚被磨平利爪任人宰割的猫。
江澈寻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跟哄小孩儿似的。
宋临撩起眼皮往电视上看去,说:“这电影还挺应景。”他声音沙哑的不行,都是刚才叫的后遗症。
江澈寻捏着他的后颈,轻笑;“嗯。”
“讲的什么来着?”
江澈寻两瓣嘴唇一张一闭,就开始瞎扯:“讲的两个少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的故事。其中一个少年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非觉得自己是直男,可惜最后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深柜,然后又不甘心非要当上面那个,结果发现自己还是更适合躺在下面。”
宋临:“……”
“胡扯淡。贤者时间你嘴也不闲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内涵我。”
“没有,”江澈寻揉了揉宋临发窝,开始装无辜,“我哪敢啊,临临。”
电影终于彻底结束,客厅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澈寻。”宋临叫他。
“嗯?”
“下次,不看这种电影了,看动作片吧。”
江澈寻愣了一下,旋即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那你刚才怎么不听我的?”宋临愤愤捏住他的大腿根,使劲一掐。
“嘶——”江澈寻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顺毛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略带了点委屈和示弱:“所有事情我都听你的,只有这个不行,好不好?临临……”
宋临不情不愿哼了一声,心里骂道:“这狗东西……”
他当初怎么会有这家伙不行的错觉呢?还信了系统的鬼话给他下药。现在不得不感慨——江澈寻可太行了!没吃那个什么助融片都猛到差点把他干昏过去。
实在是……男人中的男人。
宋临无力地趴在江澈寻身上,暗自算了算,昨天三次,今天一次,还剩下六次。但是时间却不多了。
纵使万般不想和那净给他出损招的傻系统说话,如今也不得不把它叫出来问一问了。
【宿主,您找我~】
“你帮我看看剧情发展,距离我被大车创飞还剩几话了?”
【好的,我帮您看看奥。】
几秒后,系统给出回答:【还剩十二话呢宿主,也就是六天后的那一话。】
宋临原本想的是五天,这下知道准确时间后又有点高兴,比预想中多了一天。毕竟能多一天是一天,还剩下六次任务,只要一天一次,还怕完不成吗?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和系统说:“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出来嚯嚯……不是,是打扰我。”
被用完就扔的系统哼哼唧唧了几声,最后迫于某人的威压只好不情不愿地滚蛋。
……
周末两天过得飞快,就像一把流沙似的,总是握的越紧流逝的越快,再一抬眼,发现两天的美好已经过完了。
昨晚又折腾到太晚,导致宋临差点没起来,最后是被江澈寻半抱半哄着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一进到教室,对上宿舍留守儿童的目光,他们仨立刻两眼放光的凑上来。
林逸摸了摸下巴:“临儿,你怎么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却面色红润,满面春光,就像……像雨露滋润了花朵。”
周苏彦点点头表示赞同,接上:“像溪流缓解了干涸。”
言语:“像牛奶喂饱了饥渴。”
宋临:“……?”
他严重怀疑这仨在开车,但又没证据。于是脸腾一下红了,低声斥道:“你们仨,胡扯!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健康的东西?”
“哎哎哎!”林逸顿时开始挤眉弄眼,“急了!我们还没说啥呢,怎么还急了?”
宋临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什么,却发现好像不管怎么说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灌溉和地雷!(鞠躬!
第30章 游泳 “你教我就不怕水。”
宋临无语一笑:“你们还真是……”
周苏彦接上:“才华横溢, 黄的流油。”
宋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两姓彦同学,你被那两个污染源彻底带坏了,还记得你之前是最腼腆的那个。”
“以前是以前, ”周苏彦推了推眼镜,“现在是变态。”
“……”
见宋临被这仨嗑学家包围, 江澈寻淡淡笑着走上前大手一挥, 跟驱蚊子一样将三人驱散。
“你们就当行行好, 大早上的别来给人添堵。”
林逸扑棱着翅膀跟大鹅似的跑开:“哎嘿~护这么紧干嘛!还不让人说了……”
周苏彦和言煜也跟在后面小声起哄:“就是就是,关心一下舍友身体还不行啊?”
宋临抱臂跟座石雕似的僵坐在那儿, 只可惜做不到跟石雕一样脸不红心不跳, 这会儿他已经尴尬到灵魂冲出躯体遨游到外太空了, 耳垂红的好像能滴下血来。
真是要命……
幸好昨天没允许他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什么印子,不然更解释不清了。
江澈寻懒得搭理他们, 往宋临旁边一坐, 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咖啡。
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给宋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美得有些失了真。
江澈寻微微颔首, 盯着他,像在看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似的。
宋临被盯着有些不自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你看什么呢?”
“看你。”江澈寻答的理所当然,压根看不出有半点害臊的感觉。
刚被驱散的三人立刻在后几排发出鹅叫。
“啧~看什么——”
“看你!”
言煜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建议你们换个地方腻歪,这里还有三只单身狗, 虐待动物犯法的!”
宋临一向不喜欢起哄,也不喜欢被别人起哄,但是起哄对象换成了舍友倒也没那么让他反感, 更多的是一种心虚。
眼看还有好几分钟才能上课,他干脆强装面无表情地从后门走出去,透透风缓缓劲儿,总比待在教室里被三双眼睛盯着强。
江澈寻跟上:“去哪?”
“透气!”
……
今天上午下午满课,还基本都是专业课。
一天课上下来后,大家都看起来兴致缺缺累的不行。
宋临伸了个懒腰,边打哈欠边说:“为什么大学的课上着格外累,高中的时候从早上到晚都没有这么疲惫。”
江澈寻把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揉了两把:“可能因为昨天没休息好吧,做运动累着了。今晚好好休息。”
“昨天做什么运……”宋临还沉浸在刚才的python课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这家伙指的是什么后,反手给了他一掌——
“靠!你还敢说!”
江澈寻笑眯眯地上前,一手揽着他肩膀就要往外走。
随橙想呢,宿舍三位留守儿童阴魂不散地跟在他们身后嗷嗷叫,赶都赶不走。
“大庭广众!”
“勾肩搭背!”
“成何体统!”
宋临:“……”
有点想踹他们几脚。
宋临回头瞪了他们几眼,可惜没江澈寻的眼神那么有威慑力,反而像是被调侃害羞了的模样。
“走,去吃饭吧。”江澈寻搂着他往前走,装没听到一样,“想吃点什么?火锅怎么样?”
“都行。校外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应该不错,我看学校论坛里有不少人推荐。”宋临说,“还有,之前认识的学生会的人今晚约我去游泳,你去不去?”
“在哪?”
“就在校游泳馆,没什么事就一起来吧。”
江澈寻轻轻笑了下,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领口,随后又触碰了下宋临身前:“不太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了顿,而后羞红了脸。
这狗东西真是……
宋临反应过来了,轻咳了声:“没怎么留下吧,下面有咬痕的地方泳裤就挡住了,其他地方就说被蚊子咬的,他们应该不会看那么细。再说了咱游咱的,不用去管他们。”
说来也是好笑,江澈寻干那事时确实喜欢腻歪黏糊,亲亲这里咬咬那里,对他的腰间和腿根格外钟情似的,印子全留在那了,而宋临这个时候通常已经被弄得昏沉,压根没力气去嘬他两口或者咬及下。
“那听你的,吃完饭走一走简单消化一下再去吧。”
……
两人去外面搓了顿火锅,吃得有点撑。
回合租屋里换了衣服,拎着泳具就往游泳馆里走。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把一身火锅气都吹散了,凉飕飕的让人格外清醒舒坦。
游泳馆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混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今天不是休息日,晚上来游泳的人不多。偌大的游泳馆里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终于把你给约出来了,你很难约啊宋临。”一个身材健硕的男生笑嘻嘻走过来。
这人叫纪萧,是刚开学那阵认识的一个部门学长,身后跟着的那几个都是泳队的,几人一块游过几次,后来宋临忙着谈恋爱去了,就很少和他们约了。
纪萧目光落到江澈寻身上:“你身边这位是……你同学?”
宋临迟疑了一秒,随后点点头:“嗯,舍友。”
其实他下意识想说是男朋友,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话锋一转就成了平平淡淡的“舍友”。
江澈寻微微侧过脸去看了他一眼,眉毛一蹙表示不满。
宋临能感觉到旁边这人沉默了一瞬,于是赶紧握住他的手腕,跟纪萧他们说:“今天我主要陪他一起,你们游你们的,不用管我。”
另一个男生笑嘻嘻点点头:“行。”
“走吧小江同学。”宋临推着他往更衣室走。
江澈寻没说话,只是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
更衣室里,两人隔着一条长凳换衣服。
宋临脱掉上衣,背对着江澈寻低头翻找泳裤,他能感受到身后一道视线黏在他身上,像饿狼看羔羊似的。
宋临头也没回,问道:“看什么看,换你的衣服。”
“被你迷倒了。”
“嘁。”宋临努了努嘴,换上泳裤后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大腿根的那些痕迹被遮了个七七八八,腰侧有一小块红痕,不过不是很明显,到了水里应该看不出来。
转身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了句:“你会游吧?”
之前忘了问,要下水了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江澈寻怕不怕水。不过在他眼里这家伙很牛逼,长着一副什么都会的全能样儿,压根不需要质疑。
谁知江澈寻望着水面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会。”
宋临略微诧异地一愣:”不会?“
“嗯,不会。”江澈寻笑着看他,眼神里竟莫名多了几分狡黠,“你教我吧。”
“好吧。”宋临拍了拍他肩膀,“我教你,放心,一对一,包教包会。”
“好。”
泳池里人很少,纪萧他们几个在另一边扑腾,水花翻涌,明明只有三四个人,却硬是游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看到宋临进来后,远远冲他挥了下手。
宋临点点头示意看到了。他挑了一条人最少的泳道,带着江澈寻走过去。
“下水试试。”他先进到水里,回身看向泳池边站着的某人,“不怕水吧?”
江澈寻快速眨了眨眼,勾了勾嘴角说:“有点。”
“怕水你还让我教?”
“你教我就不怕。”
宋临被这话一噎,顿时无话可说。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说出这种让人耳热的话呢?真的是……不太好招架得住。
“行行行,”宋临妥协似的伸出手,说,“那你先下来,我教你憋气。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水里。”
江澈寻牵着宋临的手下了水,缓缓憋了口气往水里扎。
明明简单到不行的一个动作,八岁小孩都一学就会,偏偏宋临还特意夸了两句:“真棒,就是这样,起来吧。”
江澈寻从水里抬起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溅了宋临一脸。
真的很像大狗甩水。
水珠从他英挺的眉眼滑落,顺着下颌线又滴进水里。
宋临看了一会儿,装锁随意地别开视线:“先学漂浮吧,你双手扶着泳池边,身体放松,让腿浮起来。”
江澈寻忽然很认真地问了句:“扶着你行不行?”
“……也行,你抓着我的胳膊吧,放松点,不用怕。”
两人离得很近,江澈寻双手抓在宋临的小臂上,身体慢慢飘浮起来。
看着他呈倒三角紧实的后背上隐约有两道红红的抓痕,宋临脑子里瞬间闪过某几帧带颜色画面。
他有些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得不说,这人学的真快,才过去几分钟,就已经漂浮得很稳了。
只是……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虽然他动作略有生疏,但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怕水,在水里反而看起来有种如鱼得水的自如。
宋临问:“你以前真没学过?”
江澈寻从水里探出头,飞快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
话音未落,宋临忽然觉得腰上一紧,一双宽大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双臂一使劲,将他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临一个脚滑没站稳,整个人几乎是跌了进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靠!你干嘛!”
“不好意思,没站稳。”
宋临:“……?”
没站稳?这家伙稳如泰山似的站在那,都快脚底生根了吧?还没站稳,鬼信啊!
宋临瞪他:“你把私人教练折腾跑了就别学了,水里蹲吧你。”
江澈寻噗嗤一声笑出来,手臂圈得很紧,就是不松手。
“松开。”
“不松。”
“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他们离我们远,看不清的。再说,我抱我男朋友又不犯法,管他们干嘛。”
“……”
这话说的倒也没什么问题,反而还挺有逻辑。宋临无语地拍了下他的手,没再挣扎。
天气早已转凉,不游泳光站在水里还是有点冷的,更何况两人从头到脚已经湿透了。
他能察觉出这人有些反常,像是有什么难言的心事一样,非要和他拗着干。
“临临。”江澈寻忽然开口。
宋临应了声:“嗯。”
“我不开心。”江澈寻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扑了上去。
宋临没说话,他的耳廓被这气息弄得痒痒的,下意识朝另一边微微歪了下头。
他大概能猜出江澈寻是为什么不开心。
果然,下一秒,江澈寻追着不放似的把嘴唇又贴了过去,声音压的很低。
“你刚才,为什么和他们说,我们是舍友?”——
作者有话说:小江:临临你说我是你什么?是你什么啊?你说话啊老公!
临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明天不更后天见!
求求预收收藏!下一本开这个——
《直男,靠画基佬爆火后弯了》拜托啦各位!真的会很感谢助力我的宝贝们!
文案:
宋时和是个扑街画手,一个画了八年灵异漫画、扑穿地心的小透明。
直到某一天,他破罐子破摔,随手画了个耽美短篇应付差事,结果直男轻轻一画基佬——
爆!大爆啊!!
一夜之间,收藏过万,评论区全是“太太!震撼!美味!”“太太!您别累着也别歇着!”……
在沉默了几秒后,宋时和毅然决定下海。
画!画的就是基佬!
没人知道,这个刚刚下海的直男画手,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能力
——他能看到每个人头顶的性取向线。
是直是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直线是直;弯线是弯。弧度越大,人就越弯。
这么多年来,他凭借这过硬的本领磕过无数cp,嗑男嗑女、嗑生嗑死,从未失手过!
唯一的遗憾是——他看不见自己头上的那根线。
—
漫画大爆后,宋时和每天都迷失在评论区的各种夸夸中,日日赶稿赶到崩溃,最终决定找个助手分担压力。
正巧好友推荐来一个美院的高材生,说是专业过硬、性格乖巧、任劳任怨、一人能顶五人使的“超绝牛马圣体”……
两天见面那天,宋时和第一眼就是偷偷朝人家头顶瞄去
——嚯,笔直笔直的线。
很好,安全,靠谱,就他了。
—
小助手名叫游川,是个勤快话不多的帅哥,指哪打哪、乖巧无比,每天都“老师老师”的叫着,叫的宋时和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累了有人捶背,渴了有人端水,画稿有人分担……
关键还是个188有腹肌的青春男大,每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是赏心悦目,养眼。
宋时和每天都过得美滋滋,彻底放下戒备,逐渐沉浸其中了。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发现游川头上那根线不对劲
——怎么成弯的了?!
游川:“老师,吃巧克力吗?”
宋时和慌张:“等、等等——先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再说!”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