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应天可是连他的寿宴都不想去。


    他们家的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师承一脉的感情淡薄利益至上。


    即使是血缘至亲,也要靠着价值二字来维系。提供不了价值时,有多远滚多远;能提供价值时,欢天喜地的所有人都开始围着你转。


    应天以前倒是无所谓,可能也没意识到这一点,长大成人后却只觉得他们假惺惺的让人反胃。


    若不是,他家人买通稿的时候,把应天也算在其中,铺天盖地宣传着应天会去参加应XX的寿宴,又说你们知道应天的家庭背景吗?你们知道应天成名家里人帮着出了多少力……


    把应天架在高处,没一条台阶可迈下。


    不去不露面的话,他就罪该万死,就要受广大热心网友的笔诛墨伐。


    若非不想再节外生枝麻烦缠身,应天是真想待在家里。


    哪怕什么都不做,又哪怕做的也都是消磨时光百无聊赖的小事。


    也是好的。


    何况,顾青云还在这儿呢。


    他总归能从这讨人厌的顾青云身上,找到些许的乐趣。


    揉他的软肉,咬他的骨头,扯他的衣服,看他又羞又急的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憋红了一张脸的妥协……


    什么都比同那些人虚与委蛇来得好。


    他爷爷的寿宴定在晚上的六点钟,勉强考虑到老人家的作息时间。


    应天和经纪人张源说好,下午四点左□□车过来接他。此时不过上午十一点,时间还早得很。


    胡闹了一早上,精华都被顾青云口及走了,应天自然而然地感到饥饿。


    饿到他久违地感到头晕,需要抱住些什么东西才能勉强站稳。


    【当时我身边再没有别的人了。】


    【别无他法,我只能选择抱住顾青云。】


    第三十三章


    应天胃口向来不是很好, 吃饭也只以不让自己饿死为主。


    有工作的时候,他的早餐是助理猴子帮忙去订购的。


    通常会有一杯用来消肿的冰美式,外加用全麦面包叠成的三明治。内里夹着生菜、西红柿、牛肉、鸡蛋维持日常所需。


    自己在家时, 应天懒得洗洗涮涮又切叠。


    少得可怜,能心血来潮特地吃早餐的清晨,他仅会啃上一个苹果, 喝上一杯蜂蜜水, 又或塞上一片全麦面包。


    至于一天之中剩下的其他两餐, 若没出行计划, 应天同样也只是将就。


    饿了就胡乱往嘴里塞些东西,又或者慢慢等待饥饿感消失。


    因此他冰箱里囤积的食材,往往过了赏味期也不见有消耗。


    久而久之应天也就懒得去采购, 额外往冰箱里放什么食材 , 反正到最后也没人会去吃。


    就算冰箱偶尔会被家人,助理、经纪人所填满。可没过两天,应天就会腾空着冰箱,把里边的东西四分下去。


    这些东西与其放在他冰箱里, 等着腐坏等着浪费,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之前, 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最近顾青云住了进来, 顾青云是个能吃的。


    【我并非不是一个不考虑同居人诉求的专制者。】


    【我不怎么喜欢吃东西, 不过G应该和我不同?】


    【因细数起来, 他似一直都处于饥饿期。】


    【幼时食欲尚未填饱的人, 即使后续长大成人, 他内心对食欲的渴望也始终旺盛得彭拜。】


    【再加上G块头不小, 若是他不喜欢吃东西的话, 又哪里能锻炼出这么大块的肌肉来?】


    【想来他就是个贪吃的。】


    于是, 冰箱里那些总是等不到人吃的昂贵食材,也终于有了消耗下去的迹象。


    “做什么呢?”应天带着漉漉的水汽靠近,小复紧贴在顾青云的腰眼处。


    他轻轻耸动起鼻尖,冲了一通凉水澡,此刻还泛着些许凉意的双臂,有意无意地搭在顾青云紧实的腰线上。


    相差无几的身高让应天能轻易能把鼻子贴在顾青云的颈弯处,“今天吃什么?”


    他精致的鼻头嗅个不停。


    棉质的睡衣已完全压上了,顾青云身上套着的紫色调蕾丝胸衣。


    应天来回地闻着,翻来覆去,鼻尖点在顾青云颈弯的皮肉上,表情坦然。


    虽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在嗅着什么。


    是在闻锅内沸腾白水散发出的滚烫潮气?还是在闻顾青云身上始终保留不下来的,淡到不能再淡的薄荷味?


    但总之,应天紧抿的唇跟着轻嗅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密密麻麻地印在顾青云的颈后。


    潮热的吐息打在脖颈边缘,顾青云觉得痒,又不敢过分躲避。他有些闷闷地回道:“面…面条。”


    “又吃面条?” 应天随口嘟囔了一句。


    似嫌压在他棉质睡衣下的那层蕾丝带子,以及束腰的鱼骨硌得慌。


    应天动作自然地摆弄起顾青云身上穿着的那套连体睡衣。


    说是睡衣也不太准确。


    毕竟没人平常会在家里穿成这样?


    又是短到夸张,会被浑=圆=弧线撑到空荡的蕾丝裙摆,又是聚拢的钢托、鱼骨……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只能勉强算作内衣。


    还是瞧着就不大正经的那种,摆明了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在其中。


    动作幅度稍微大上一些,隐在轻薄蕾丝下的肉感,健壮的肌肉轮廓,尚未消肿仍充着血往上=翘起的地方 ,就全一览无遗地映入眼帘。


    让人不看都不行。


    “面条好吃。”被应天摩挲过的皮肉裹上一层电似的,让顾青云抖了下。


    “那也不能总吃面条啊。”应天还以顾青云是冷得发抖。


    他极为顺手地用手掌心绕着顾青云的胸围往前丈量而去,树袋熊一样紧趴在顾青云的身上,指甲时不时地扣捏着。


    “冰箱里那么多好吃的,又不是不给你吃。”


    顾青云在应天家里住的这十天,其日常的三餐都是顾青云自己准备的。


    应天从没想过苛责顾青云的吃食。


    冰箱里的东西给谁吃不是吃呢?


    身为房子的主人,他倒也想着给客人露上一手来,思忖须臾又觉算了。


    顾青云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自己没必要用歹毒的厨艺去谋害他的性命 。


    所以一连几天,食物方面都是顾青云“自作主张”。


    许是顾青云不是个吃独食的人;又或许是觉得干啃全麦面包的应天着实可怜。


    他会准备双份的食物。


    顾青云的厨艺还算不错。


    当年他从孤儿院离开,辍学去打拼的那几年,并非一帆风顺直接被星探看重挖进了娱乐圈。


    没成年之前工作并不好找,就连去做群演也费劲得很。顾青云用来维持生计的工作,往往都是需要出力气的。


    搬砖、卸货、刷盘子、送快递……


    他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帮厨,得益于那段时间的经历,顾青云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


    起码总爱挑剔着他的应天,在食物吃进嘴里的那一段时间,不会说上太多话。


    “吃面条就够了。”顾青云含起胸,被拧过的位置破皮般蜇蜇的痛,即使咬牙竭力忍耐着,痛得也会让腿根跟着一起发颤。


    “躲什么?”应天察觉到顾青云的躲避,紧贴上来的身子隔绝住顾青云的退路,他道:“你没发现吗?”


    才睡醒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应天故作玄虚卖起了关子。


    “发现…发现什么?”顾青云困惑地偏过头,用力攥着蕾丝裙摆企图让它不被磨蹭开的动作略有僵硬。


    应天拂开顾青云虚握着的拳头,力道或许大了一些,再加应天一时没注意。


    他掴上圆滚屯丘的掌轻飘飘地伴着脆响,撩起了工艺复杂的裙摆,顺势掐了下蜜色的肉。


    应天短促地笑了声,恶趣味被极大的满足,他拖着长音“发现你最近——”


    “……”


    高高提起顾青云胃口后,应天又转移起话题,他敛起谈笑的心思,冷淡地提醒道:“水开了哦。”


    “现在是要下面了吧。”


    “你看,”应天得意地笑,“我都看会了。”他猫儿一样略有上扬圆溜溜的眼,幽幽扫过顾青云的偏过的侧脸,等待着什么般不发一言。


    “你…你厉害。”顾青云学乖了,笨拙地夸了起来。


    应天切了声流转着眼波,手却始终没有收回来,他神情自若道:“那还用得着你说?”


    现成的速食拉面,算上水烧开的时间,煮个七八分钟就可出锅。


    吃饭的时候,大抵是应天最为安静的时刻。


    这也是,顾青云难得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时间 。


    哪怕应天放着那么多位置不坐,偏偏和他挤在同一张长条椅子上,拖鞋也踩在他的脚丫上。


    但归根结底,已好上太多。


    应天吃饭并不专心,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两口,食指就快速地刷过手机屏幕。


    偶尔遇到好玩的新闻,应天会随口念出来。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