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 > 15、第 15 章
    我的血肉组织和气管暴露在无影灯下。


    捂的时候有注意手法,没有将它们弄成一团糟,除了看上去可怕外,缝合的难度系数并不算大。


    硝子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和熬夜过度留下的黑眼圈让她的面容在我眼中变得冷肃。


    有些难受。


    看见手术刀被举起时,我眼皮颤了颤,在它反射的光芒下一次映入我眼底前,我选择了闭上眼睛。


    咽喉开放性创伤。


    伤口为贯通式,合并颈段气管、食管伤。创口不是由于枪*弹、弹*片等特殊咒具引起,无他人咒力贯通导致的外部伤害。


    是自身咒力在承受反噬时,停留在咽喉处,压缩后向两边扩散引起的自伤,由里向外。


    根据出血量,颈部大血管也被波及。


    大出血、呼吸困难、难以吞咽、发声障碍,后续还可能引发继发感染。


    如果我的术式不是以弱凌强,这样的反噬伤害,在受伤之初就会因为颈部大血管破损导致大出血而发生休克,连走出“帐”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特级的实力在特级中非常拉胯,但它再拉胯也是特级,我的反噬造成的伤口最初是致死伤,在“帐”中耽误了一会,才变成了重伤。


    属于特级的咒力,除最初汹涌而来治愈了致死的伤口,其他时间的疗愈效果几乎没有。


    硝子医生现在只是皱着眉用着反转术式,她的目光在我被特级咒力治愈过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作为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她会看到那并不完美的治愈留下的痕迹很正常。


    “让悟那家伙给你做个体术培训。”


    这次的治疗后续没有喉糖。


    我出任务没有多少次,几乎次次都需要躺医务室,几次没有的,都是同七海建人一起的任务。


    其他的,只是伤的轻和伤的重的区别。


    我的术式让我最好是做一个独行侠,而不是组队跟队友出任务,真伤技能范围都是全图敌我不分,咒言出口误伤队友的几率取决于队友和诅咒的强弱。


    太强的队友给我是增加我技能的误伤几率,太弱的队友倒是有,他就是我的辅助监督。


    七海建人跟我的组队任务都是观察而不是直接对上。


    比硝子医生表情更加沉凝的是五条悟。


    六次情报失误不能说是偶然,他当初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我的咒力量够不上二级咒术师的标准,他那次带着我去考核,相当于默许了我借用他的咒力去作弊。


    他为我这样一个咒术师中的怪胎考虑了很多,已经尽他所能了。


    我发出了一些响动,将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椅子上坐着的五条悟将脸偏了过来:“这是第六次?”


    我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上捏出来一点青筋,语气冷静的,“最近一段时间不需要出任务了,有任务叫辅助监督找我。”


    我出的任务数没有多少,因为情报失误导致的意外倒是挺多的,不过并不是每次都提醒辅助监督。


    没有必要让他人一直从开始紧张到结束,但他自己发现的次数并不少。


    我这次受伤,辅助监督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不能说“窗”是不可信的,它是咒术师判断任务等级并分配的重要机构,它只能出错,而不能从辅助监督的口中变成不可信的代名词。


    高薪与高风险的对应关系,我还是懂得的。


    “神木同学的眼力很适合成为‘窗’。”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试试了。」


    辅助监督忙不迭的加上一句,“但更适合成为咒术师。”


    鲜花、水果,还有对于病人身体状况的关心。


    这是看病的一套流程。


    我咽喉受伤是与狗卷棘并不相同的常态。


    他一般很少会直接将喉咙的皮肉组织直接赤*裸裸的撕扯开来,反噬在他的喉咙里横冲直撞却没有将他的喉咙撞出来一个看得见的创口。


    我比他更加直观血腥,但与可怖的创口相比,喉咙里的声门并未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不会长久的声嘶,到达身为咒言师却丧失言语的地步。


    辅助监督在明白这点后,看病时没有给我带喉糖,而是准备了止血绷带。


    我受伤无法避免的情况下,让我空出来一只捂着咽喉的手,也是很好的事。


    “大芥?”


    “霞水母。”


    没事吧。


    没事。


    即使不久后就要迎来京都姐妹高校的交流会,狗卷棘作为学长的任务量,很难说是减轻了多少。只不过是没有接取长时间的任务,比之前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学校进行针对性训练。


    “我只是只熊猫,不太明白神木为什么不去。”


    一二年级里,交流会的漏网之鱼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在国外出任务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我出任务进医务室的日常过分单调,与自己同学的相处除开顺平并不算热络,还是活在自己世界的神木律。


    同为咒言师,狗卷棘对我的术式作用有一定的了解,并且羡慕过我有时可以正常说话这点。


    他在开口时,除开使用咒言,就只能让饭团馅料代替日常用语,于是与同期和后辈出现了交流障碍。


    可我比他的交流障碍还要重。


    我能正常说话,前提是,我一个星期不会有四天在养嗓子,两天在执行任务,还有一天在任务路上。


    喉咙这个对咒术师相当致命的弱点被我变成了究极缝合怪,不是在撕裂的路上,就是治疗撕裂的路上。


    狗卷棘试图跟我出任务过,没有成功。现在养成了任务回来就跑到医务室看看的习惯,他有时会碰见顺平,还有其他学生。


    顺平适应了水母和饭团馅料频繁出现在对话中的场景,还能勉强听懂,但作为狗卷语达人的熊猫学长,在我这里碰上了滑铁卢。


    日常用语是各种语气的“霞水母”“银水母”,在形容危险上却有“白色霞水母”“箱水母”“海胡蜂”,突然有了词汇量猛然丰富的感觉。


    “霞水母”——需要在肯定的范围内找合适解,还包括了问好等含义。


    “银水母”——表否定意义较多,具体用法需要在日常中多加研究。


    在一次“早上好”后面接“银水母”的操作我有过,不是口误,熊猫学长想了半天,问我,“今天的早饭不合口味?”


    我:“银水母。”


    直到我主动凑上去,将脸贴在了熊猫学长的毛茸茸里,他才意识到我的“银水母”含义是——今天熊猫学长没有让我蹭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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