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暗笑。
没有猫猫能拒绝逗猫棒。
不过煤球一向比其他小猫高冷的多，抵御住了诱惑，端坐在他面前，脑袋撇向一旁。
姜黎，“真的不跟我玩吗？”
若非煤球震慑，旁边的猫猫早扑上来了。
这可是猫猫中最受欢迎的逗猫棒。
不知道是品种还是性格原因，院内的猫猫狗狗见到煤球下意识都会避开。有时煤球不经意靠近，更会吓得在原地不动弹。
姜黎目测，煤球跟其他猫猫瞧着也没有区别，怎么就突然征服了院内的所有猫猫狗狗？
也没见它们打架。
逗完煤球，姜黎没让它跟下来，自个去了一楼，准备接下来的直播。
随着他的动作，二楼的小猫蹑手蹑脚，跟着他下了楼梯。
姜黎看得好笑。
符合条件的收养人越来越多，姜黎决定今天进行一期不一样的直播。
之前提到过，院内的小猫小狗身上不少都有伤，他选出其中的五只，打开直播间。
五只小猫一字排开，埋着头吃猫粮，偶尔舔一口放在一旁的羊奶，留下一撇小小的奶胡子。
不错，姜黎直播小猫干饭，确实有一部分混直播时长的意思，反正观众也爱看，不是吗？
他话不多，真让他直播一个小时，早词穷了。
照例先测骨龄。
他特意选的五种不同品种的猫猫，狸花、白猫、花猫、奶牛猫、橘猫。
狸花缺了小半只耳朵，取名小梨，今年1月零一个月，白猫尾巴尖缺了一块，小白，2岁大。
花猫是一只串串，橘色和狸花混成一团，看着有点潦草，小花，6岁零五个月，一只眼睛打架的时候抓瞎掉，一直没找到领养。
奶牛猫，半个脚掌被压过，走路一瘸一拐，路路，3岁零五个月，橘猫背上有一块烫伤疤痕，治好后一直没有长毛，爱吃鸡腿，默认成了它的名字，5岁零2个月。
——吸吸吸，今天居然这么多猫猫主播
——这么可爱的猫猫，受伤好心痛
——宝贝，答应我，不要打架好吗，伤在你心痛在我心
——主播哪来这么多猫，不会是实验室出来的吧？
姜黎目光一凝，略过这条弹幕，解释说猫猫们是流浪的时候打的架。
一部分由人为造成，但星际人类不会理解，他没说。
——小可爱怎么会流浪，赶紧到麻麻怀里来
——这么可爱的猫猫居然没有人愿意带回去吗，我保准一个爆冲
——就该让它们流浪，主播发我地址，我去逮捕它们
——楼上打的一手好算盘
姜黎，“领养人都想要更健康漂亮的小猫，它们一直没有被收养，希望想要领养它们的都是真心喜爱。”
——我不介意，主播看看我，资产有限，保证跟宠我女朋友一样宠它
——受不受伤的无所谓，我就喜欢做好事
——怎么会有秃了毛也这么可爱的猫猫，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猫
现代网络网友喜欢玩梗，姜黎对弹幕的热闹接触良好，没有受到花言巧语蛊惑。
猫猫们都很健康，看到路路一瘸一拐，弹幕纷纷心疼。
意外地赚了一波打赏。
姜黎志不在此，但能多点收入，感到意外之喜。
统统存入小金库。
正如他所言，收养人喜欢小动物，不代表他们会喜欢身有残缺的动物，有时能好不介怀收留长相奇特的猫猫狗狗，也不想要一只带着伤疤的。
人之常情。
想要收养的消息减少许多，申请的人中一部分之前就给姜黎发过资料，条件稍差些。
约莫是觉得选中他们的概率会更大些。
事实也是如此。
星际的原始种稀少，但只要达到一定地位，想要都能得到。这些人至今没有选择饲养一只原始种，说到底不忍心接受那份随时离开的心情。
大部分选择购买原始种的人为的是那一份稀缺、独特，大部分喜爱宠物的人宁愿购买机械宠，也很难接受提心吊胆的别离。
随着直播观看人数的上涨，姜黎需要查看的私信越来越多，每天都要花上几个小时。
星际的AI客服远比地球智能程度高，为他省下不少功夫。
指尖点开某条信息，姜黎正准备归类的手指顿住。
这位观众提到了一件事，如果愿意将小花给他收养，他可以帮小花换个机械眼或者生物眼。
姜黎想了想，直接回复：猫也能用？
归凡：定制，可以
姜黎查看这位观众的资料，资产出乎意料地丰厚。
直播以来，他见过形形色色人，部分观众仗着资产，本身颇有权势，言谈间要求姜黎将小猫交给他们收养。
他不理会，还会发来暗含威胁的信息。
姜黎目前对星网的保密程度还算相信，直接拉黑处理。
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喜爱宠物，他也不会将院内的猫猫狗狗交给他们。
人品同样重要。
姜黎多问了几句关于机械眼和生物眼的问题，对方没有仗着身份高人一等，言谈间颇有几分的谦逊。
他知道网络上的性格并不真实，也不可避免产生好感。
机械眼属于医疗辅助器械之一，归类同机械手脚一样，用于辅助身有残缺的人类。生物眼属于后来研发，利用本人的生物信息，培育出需要更换的器官，避免排异现象。
至于用哪一种，会参考姜黎的意见。
如果能给猫猫换一副健康的身体，他自然乐见其成。
但不会因此减少收养必须的步骤。
姜黎：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的小院不止这么几只猫，以后或许会有更好看更健康的，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领养更好的小猫
归凡：不必试探我，我没养过宠物，觉得合眼缘，就想要养它
归凡：我喜爱这些健康的生命，只是不想要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姜黎：如果符合条件，我会优先将小花交给你领养
归凡：多谢
姜黎：冒昧问一句，其他的小猫也能治好吗
归凡耐心道：伤疤可以，断掉的身体部分不能重生，除非全部更换
姜黎只好放弃。
他不会为了让小猫更健康，而却切除它一部分并不致命的身体部位，进而换一个更为完整的。
借着这次交谈，姜黎想到之前观众提过的实验室。
他知道现代同样有很多非法实验，只是藏在普通人不了解的领域，不为人知。
妨论星际。
星球多意味着难以管理，联邦政府采取的分管制度，可也有无法触及的星球。
比如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以及无法居住的星球。
或许有那么几个残留下来的人类，一代代繁衍生长，星盗们以此为盘踞点，鱼龙混杂，谁也不能保证星球内的居民是罪犯还是黑户。
不少非法实验室便建立在这些罕无人迹的地方，进行一些律法上不允许的生物实验。
比如克隆。
克隆人禁止出现，人类医学只培育出相应器官，用于治疗人体，不能简单将之当成医学耗材。
任何生命值得尊重。
小院内的猫猫狗狗做了绝育，可只要得到一份基因细胞，就能培养出成千上万的猫狗。
只要拥有足够的利益。
他要因此放弃收养计划吗？
人类不会因为一件新事物出现的危害而放弃其中带来的益处，姜黎心中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五只小猫顺利找到领养人，小花的收养人正是归凡。
归凡本名樊圭，他也喜欢看星网上的宠物视频，却从未起过购买的念头。
或许是他很清楚，这些或聪慧、或伶俐的小家伙们，说到底只是一段程序。
机械宠物并不意味着冰冷，人对任何一件事物都会产生感情，他只是无法自欺欺人。
今天的直播之前，樊圭看过小院其他的小猫的直播，从未起过收养的念头。五只小猫中，小花甚至有些内向腼腆，不引人注意。
毫无来由的，他想，他希望能够收养它。
第14章
机械宠物作为热门产品，樊圭名下本就有一个相应的公司。
这也是他不愿意接受机器宠物的原因之一。
当对一件事物足够了解，便会失去对它的兴趣。
领养的步骤繁琐冗杂，樊圭出乎意料地耐心，隔上几天发一段视频过去，不厌其烦。
小花的眼睛不特殊，普普通通的琥珀圆眼，毛色称不上好看，却意外地顺眼。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眼缘。
定制机械眼或者生物眼需要提前预约，特别是生物眼，培育时间不等，少则两个月，长则半年。
前者樊圭有渠道提前，后者只能等待。
商议过后，姜黎与樊圭一致决定采用生物眼，即使它需要更长的等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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