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的,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似乎更喜欢踩紧油门时引擎发出的呜咽, 和速度飙升带给他的快感。


    他知道的, 肾上腺素在分泌。


    于是赛车的尾速越来越快,引擎声让他越来越振奋。


    跑道上,赛车一圈又一圈地刷新着最快圈, 但他到底还是知道控制的, 偶尔也放慢速度,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


    终于, 终点线就在眼前了,他不再克制自己,一鼓作气冲过了终点线。


    黑夜中,漫天烟花盛放。


    罗兰德的意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陷入昏沉, 温热的水流进入狭窄的甬道,异样的感觉让他稍稍清醒。


    睁开眼,他才发现自己是在雄虫的浴缸里,毕竟雌虫的房间里不会有这种受享之物。


    只是他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雄虫依旧在孜孜不倦地“耕耘”着 ,忽然雄虫的一个动作失了轻重,罗兰德喉间发出难耐的一声。


    里瑟的动作一顿。


    发现罗兰德是醒了,里瑟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


    饶是这样,他还觉得臊得慌,干脆将罗兰德揽住,双臂丛罗兰德的腋下穿过,抱着雌虫的后背,却将发烫的耳朵贴紧罗兰德湿漉漉的脖颈。


    这是后知后觉的情绪。


    别看他前面那些话那些小动作好像弄得一套套的,但那都是激素和多巴胺胡乱分泌的结果。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母胎单身,又才刚满二十岁的,怎么算都比罗兰德小好几岁。


    里瑟自认绝不是重.欲的人,芯子也年轻得很,两辈子加起来都够不上老房子着火的程度,但就是对着罗兰德有数不清的情不自禁。


    发现罗兰德晕在床上的时候他是很慌乱的,但探查之下发现罗兰德呼吸平稳,精神海状况良好才放下心来。


    他小心地把自己拔出来,看着他那件黑色风衣上胡来的痕迹,干脆用衣服将罗兰德裹着抱进了浴室,而后又团巴团巴把衣服扔进了清洗机。


    里瑟可以对天发誓,他本来只是想帮罗兰德清洗一下。但他以两辈子当男人(雄虫)的定力表示,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忍得住!


    颈侧的热度强烈真实,就像他身下的异样一样无法忽视。罗兰德此刻的羞涩并不比里瑟少。


    身体的反应让他感到陌生,不仅仅是因为他居然被雄虫做到昏过去,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沉沦。


    这完全有违于他受到的通识教育——雄虫的精神力安抚是疼痛的。


    一开始的确是有一点点,但这样的程度甚至都不足以让罗兰德眨一下眼。偏偏罗兰德在看到里瑟的眼睛里满是小心时,蹙了下眉。


    雄虫立刻就停下动作,用吻将他的眉间抚平。


    而后,雄虫便将他带入全新的体验。


    罗兰德想要伸手揉一揉雄虫毛茸茸的后脑勺,就像里瑟很多次摸他的头那样。而后罗兰德就发现他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可明明他现在精神海的状态好得出奇,应该是雌虫战斗力最鼎盛的时刻。


    但这也不要紧,雄主就在他身边。


    发现罗兰德的动作,里瑟很是心虚。他看得出来罗兰德是累得很了,但他自己现在实在是精神奕奕,各种意义上的。


    “你先睡吧,我很快的…呸呸呸!”里瑟原本只是想安抚一下罗兰德然后再给自己的“禽.兽”行为找个说辞,没想到口不择言,一说出口就差点咬到舌尖。


    快什么快?!


    罗兰德笑出了声,但他的眼皮的确是要打架了。


    在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沉之前,罗兰德勉强撑着眼皮,他问:“雄主……我们周末的约会,还算数吗?”


    “永远算数,我的罗兰德。”


    *


    里瑟是被饿醒的。


    但是一睁眼,整个虫就懵了。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又美又软的老婆呢?


    里瑟的手在被窝里无力地往前伸,原本老婆睡着的地方凉凉的一片,他捂紧身上的被子悲允地怀疑自己该不会是被老婆419(for one night)了吧?


    此时还是半夜,房间里只有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黑夜笼罩中里瑟立志要做一朵凄风苦雨的“小白花”。


    其实里瑟一点也不慌,他猜想罗兰德大概率是找吃的去了。


    他是昨天中午接到罗兰德的,然后发生了种种事件,然后又一觉睡到现在,两虫算起来差不多有十五个小时没吃饭,铁打也撑不住。


    就在里瑟尽职扮演等着罗兰德推门进来撒娇扮惨控诉老婆始乱终弃,然后借机和老婆再来一场酱酱酿酿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诶呀,老婆进我的房门怎么还这么礼貌疏离的,这样可不好,得和罗兰德说说该改改了。


    里瑟一个翻身下床,快步走出去,打开门。


    “主虫晚上好~”小管的机械音传来,里瑟准备控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来干什么?”里瑟没好气地说,也不管小管有没有智能到能精准识别语气情绪。


    小管屏幕上的眼睛眨了眨,随即非常欢快地将自己身体上的恒温仓打开:“雌君说,您醒来会饿,让我给您送来。”


    眼前是一碗面,虽然简单,但香气扑鼻,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这还差不多~里瑟有些美滋滋地想,罗兰德就是贴心。


    不过,“罗兰德呢?”里瑟一边拿起托盘,一边问。


    “雌君已经回到次卧了,需要我将他叫醒吗?”小管回复。


    次卧?为什么会去次卧?难道罗兰德到现在了还要和他分房睡?


    次卧就在隔壁,根本顾不上吃什么面,里瑟一个转身就推开了次卧的门。


    房间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罗兰德没有睡,他原本盖着被子,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不想里瑟会直接推门进来。他连忙坐起,身体的不是让他轻微皱了下眉,自己都没察觉到。


    但里瑟注意到了,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人家的床铺上,把想要起身的雌虫按了回去。


    心疼,又有些委屈。


    罗兰德身上的睡衣是他给穿的,长发是他吹干的,就连还有些肿的嘴唇都是他亲出来的!


    居然真的就一声不吭地把他抛下!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只是为了我的精神力才和我在一起的?”里瑟瘪着嘴,语气委委屈屈的。


    如果是平时,罗兰德肯定一下子就能听出里瑟是装的,用来撒娇卖乖的,但偏偏里瑟说的戳中了他惶恐的心事。


    他一直不敢告诉雄主他的精神海状况就是因为这个,他怕雄主以为自己想要和他在一起别有目的。


    寻常的雄虫并不会在意,他们都没有心的,罗兰德也会不在意。


    但他能感觉到,雄主一直很纯粹,对伴侣很包容,但对感情的要求很高。


    就像之前那一次在飞行器上,他明明感受到雄主多么想要他,雄主却还是坚持要等向自己剖白过往之后才能做那种事。


    这样的雄主,能接受一开始的确别有目的的自己吗?罗兰德很害怕。


    “怎么不说话?”


    里瑟看罗兰德一直低着头也有些慌了,他其实也是一分真九分假地问出的那句话。他并不是真的雄虫里瑟,只是一个人类,灵魂上和罗兰德甚至隔着种族。他虽然几乎能肯定罗兰德不在意,但万一呢?


    伸出手想抬起罗兰德的脸,触手却是一片凉的水意。


    “怎么哭了?”里瑟曲起一只膝盖跪在床上,双手捧起罗兰德的脸,指腹随本能地擦拭,但那双眼睛里落下的泪珠却越来越多,断了线似的。


    “我,我当初嫁给里瑟的确是因为精神力,但是,”


    罗兰德几乎从不流泪的,雌虫没有流泪的资格,军雌尤甚。


    他吸了吸鼻子,雾蒙蒙的眼睛坚定地看向自己眼前的雄虫:“对桑宿做的所有所有,都只出于我的心。”


    再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尤其这个名字从罗兰德的嘴里说出来,说出全世界最动人的告白。


    “我很庆幸,罗兰德,”里瑟将雌虫深深地揽进怀中,下颌抵在雌虫的肩:“成为雄虫里瑟,成为你的雄主,成为能安抚你保护你的存在。如果我帮不到你,那我才要发疯。”


    什么WDC,不及你万分之一,里瑟(桑宿)在心中默默说。


    说开了心结,两虫紧紧相拥,<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氛围却别咕噜一声打破,是里瑟的肚子在反抗。


    “雄主,面条…”罗兰德推了推里瑟。


    里瑟还是将头埋在罗兰德颈侧,不愿意动弹:“不吃!雌君要和我分房睡,我饿死算啦。”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委屈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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