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黄昏别馆(五) 解密


    白马探没有继续遮掩的意思, 他推开了虚掩着的衣柜门,开口道:“看来你们知道一些现在的情报嘛。”


    白马探打量着眼前这一对侦探组合。据他所知,这位侦探助手是在明智侦探高中毕业后才开始事务所的兼职的。


    听到这话,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你不是也对此抱有猜测吗?对时间特别在意的白马侦探。”


    白马探勾起嘴角, 扬起自信的笑,没有反驳。


    对时间要求精确到秒的白马侦探, 是最先发现别馆内的钟表只存在于餐厅的吧。有了时间的提示后,再去倒推诗歌的密码组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接下来,幕后的“基德”是谁, 想必侦探们也有自己的猜测了。


    “我说的可不是那些。”白马探摇了摇头, 从衣柜里走出来, 姿态从容,没有被发现的心虚, “与其说我是追着基德来的, 不如说我是来看看,到底是谁假冒了基德的名义。”


    对于基德的真身, 他心知肚明,只等一个亲手抓住他的机会。就像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的交锋一般, 他们之间的比赛向来是光明磊落的。


    黑羽快斗, 他的同班同学, 也就是二代怪盗基德。虽然一开始猜错了黑羽快斗扮演的角色,不过在他的观察之下,终于确认了毛利小五郎才是他的伪装。


    不过, 眼前的明智侦探和他的助手依旧可疑。


    “你刚刚说了快斗的名字对吧。”白马探确认道,“想必你也知道基德的真身了。”


    明智吾郎斜倚在墙边,听着白马探的推测,不置可否。


    把黑羽快斗拉进公安协助人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看来和心之怪盗交流经验也没有用,黑羽快斗还是被其他侦探也抓住了小尾巴。平时怎么耍帅怎么来,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不还是在白马探面前翻车了。


    真不知道如果白马探动用警视厅的关系,查到基德是公安协助人,该会有多震惊。


    “也对,你曾经来过江古田中学,还和基德交过手。”白马探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就凭你抓住心之怪盗的本事,看破怪盗基德的真身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恕我冒昧,我还是想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基德真实身份的。”


    当然是直接突脸,真人线下快打。明智吾郎腹诽,很给黑羽快斗面子地委婉编造道:“其实也是巧合啦……我是武斗派哦,很巧合地看到了他的脸,正好之前在江古田调查过,对他的脸有印象。”


    此乃谎言。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偷懒,黑羽快斗这小子和工藤新一简直共用了一套建模,长的那叫一个一模一样,打乱发型之后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也不是看到了脸那么简单。黑羽快斗那小子披着怪盗皮作案的时候,被他们心之怪盗团团伙作案,连人带衣服一起绑走了。


    “是这样吗。”白马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他一开始就怀疑上了明智吾郎,对黑羽快斗来说,扮演熟悉的年轻侦探,总比临时调查其他侦探来得轻松一些。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扮演明智吾郎了,早在钟塔指针一案里,他就有扮演明智吾郎的前科了。


    更何况,明智吾郎今天的举动着实奇怪,不仅断言助手不会是基德,还都记不清助手戒指的材质。


    明智侦探的助手一直待在厨房里,有大把的时间脱离其他侦探的视线,也很可疑。不过……黑羽快斗会做饭吗?好像都是青子给他带便当的吧?


    最后就是今天没有碰过烟的毛利小五郎。像他那样的老烟鬼,今天一直没有做出过摸烟的举动,甚至还会避开茂木侦探身边的烟雾。


    “你的老鹰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明智吾郎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白马探跟着他走到窗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不尝试一番,我是不会死心的。很遗憾,华生并没有找到出去的方式,这里好像被笼上了一层玻璃罩一般。明智侦探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这个啊,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明智吾郎笑着别开视线,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么说,我不用担心被困在这座没有暴风雪的山庄里了。”白马探看着别馆前的空地说道。


    似乎有两道人影向着别馆走来。


    “看来千间侦探他们已经看完吊桥了。我们就去餐厅看看吧。”明智吾郎扯了扯手套,想要速战速决。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种已经揭秘的案件,还是不要耽误他的时间比较好。如果顺着千间侦探和大上侦探的意思,上演一出侦探们互相残杀的戏码,那真是浪费时间。


    “我还是去悬崖边看看好了。”没看到毛利小五郎走回来,白马探有些不放心。


    “担心你的同学翻车?”雨宫莲笑着说道。


    不愧名侦探之名,调查地很清楚嘛。白马探笑着挥了挥手,离开了起居室,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纯粹的侦探和怪盗的友谊,真是让人羡慕啊。”明智吾郎和雨宫莲肩并肩走在黄昏别馆的走廊里。


    随着手臂的摆动,他们的手背时不时触碰到一起,借着一次触碰,雨宫莲主动握住了明智吾郎的手。


    他的手指灵活地挤入明智吾郎的指缝间,十指相扣,透过皮质的手套都能感觉到他中指上戒指的形状。


    “我的共犯先生,侦探和怪盗的爱情也一样美好啊。”雨宫莲扣紧了十指,不让明智吾郎有机会挣脱。


    “不,我是说,如果我像白马君一样,是纯粹的侦探……”


    雨宫莲用行动打断他的话:“说那些都没有意义了,还要再听一遍吗?我一眼就爱上明智的故事。”


    “可是我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风光霁月,我算计人心、处心积虑……”


    “那些我都知道啊。”雨宫莲捧住明智的脸,看着他下垂的红眼睛,说道,“但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背后突然传来的咳嗽声破坏了气氛。


    明智吾郎挣脱雨宫莲的手,急忙往后看去。


    “枪田侦探,毛利小姐,还有石原小姐。”雨宫莲笑着打了个招呼,把不好意思的明智吾郎挡在后面。


    “诶呀,怪不得能打包票说不会是怪盗基德呢。”枪田郁美揶揄地眨了眨眼。


    毛利兰像是cp粉看到了正主发糖现场,激动得捂着嘴,生怕叫出声来。


    “还请各位保密,无论是我们的关系,还是刚刚的对话。”雨宫莲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呀,我理解的,我们侦探王子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嘛,谈恋爱的人就是这样的。”枪田郁美笑道。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明智吾郎理完掉到眼前的发丝,又开始整理领带。


    就在餐厅门口的走廊上,他们遇到了茂木侦探和工藤新一。


    “那个……白马哥哥,明智哥哥。”工藤新一咬着牙,用稚嫩的童声勉强管同龄的侦探叫哥哥,“我刚才在餐厅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白马探和明智吾郎同时低下头,看向腿边的工藤新一。


    平时大号的工藤向来是管他叫明智侦探的,突然被叫明智哥哥,他有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哦?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柯南小弟弟?”明智吾郎弯下腰,强忍着脸上的笑意。


    “嗯……”工藤新一挠了挠头,用尽了全身力气装傻,“是一个大圆盘,上面还有两根尖尖的指针。只有餐厅有,其他房间都没有呢。”


    噗嗤。后面的雨宫莲传来漏气般的笑声。装过头了啊,小学生已经知道那个是时钟了。


    “柯南,那个是钟表哦。和你的手表一样,是看时间的工具。”毛利兰困惑地弯下腰,“说起来,你的手表好像是翻盖玩具……看时间对小学一年级来说还是有点难度吗?”


    工藤新一再说下去,憋笑的明智吾郎也要忍不住开始漏气了。


    工藤新一狂忍脚趾抠地的冲动,用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圈,装作天真地问道:“啊咧咧,那为什么只有这个房间有啊,这么大的别馆,其他地方不用看时间吗?”


    终于说完了,工藤新一背着手站在侦探们中间,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是哦。”毛利兰认真想了想,的确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钟表呢。


    没让大家等待多久,大上祝善和千间降代终于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告诉了大家一个坏消息。


    “毛利侦探查看吊桥时没站稳,不小心摔落悬崖了。”


    毛利兰摇摇晃晃地抓着枪田郁美的胳膊稳住身体:“怎么会……爸爸他是有恐高症没错……”


    大上祝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毛利小五郎竟然有恐高症,这样连跌落的具体理由都不用找了。


    毛利侦探主动到吊桥边缘检查的表现不太像是有恐高症的人啊。想到他之前一整天都没抽烟的表现和车内的烟灰缸,千间降代了然,掉下去的大概是怪盗基德吧,不过也算是去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不过,这种高度,真的能让怪盗基德丧命吗?


    她左右看了看,向众人问道:“白马侦探呢?怎么没看见他。”——


    作者有话说:对小狗:你还要在听一遍,从小狗堆里把你抱走的故事吗


    第62章 黄昏别馆(六) 结束行程


    “白马啊?他去找鹰了。”明智吾郎随口胡扯。一定要说的话, 白马探是去找到处乱飞的白鸽去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安慰毛利家小女孩的雨宫莲和枪田郁美,没多说什么,也站到了她附近, 有意地遮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不等工藤新一说些什么安慰她, 就看见雨宫莲动作娴熟地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毛利兰的口鼻。


    “应该是太过伤心,一下子就睡着了。”扶了一把向前栽倒的毛利兰, 顺势把她放到椅子上,明智吾郎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虽然手段有些许激进,还是让不知道真相的小姐先睡一会儿吧。离毛利兰最近的枪田郁美松开了手, 默许了明智吾郎的行动。


    还没见识过明智吾郎卧底状态的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你们做卧底的, 连绑匪的工作流程都这么熟悉吗, 算了,发生了这种事, 让小兰睡一会儿也好。工藤新一也默默收拢了震惊的表情, 坐到毛利兰的身边守着她。


    除了没瞒住近在眼前的枪田郁美和工藤新一,雨宫莲和明智吾郎的丝滑绑架小连招并没有引起其他侦探的怀疑。茂木史遥趴在床边吹着风, 提议道:“等白马侦探回来,我们就……”


    “不用等了, 我回来了。”白马探的脸色说不出的奇怪, 他在众人面前站定, 视线飘向斜后方,“我还带来了另一名侦探。”


    在这座孤岛中,竟然还有其他侦探的存在吗?该不会是……


    看到来人后, 明智吾郎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大家好,我是工藤新一,来迟了还真是抱歉。”


    他说什么来着,把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发型揉乱,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是怪盗基德!”工藤新一赶紧跑上前,大声指认道。


    现在一切猜测都得到验证了,怪盗基德就是以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来到的黄昏别馆!区区悬崖,对怪盗基德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其实以实用性来说,黑羽快斗也没什么扮演工藤新一的必要。只是知道了柯南的真实身份,又有先天条件摆在这里,很难忍住不盗号一下工藤新一。


    “哇,柯南小弟弟,我只是没告诉你我回国了而已,也不用这么说我吧。”黑羽快斗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缩水的工藤新一。


    太可恶了,怪盗基德一直在挑衅!没法恢复身份的工藤新一暗暗咬牙,他总有一天要亲手抓住怪盗基德。


    明智吾郎主动拦在了两人中间,推了一把黑羽快斗:“多陪陪毛利小姐吧。”


    真是伤脑筋啊,要不把工藤新一被组织追杀变小的事对黑羽快斗说清楚吧?假扮名侦探有风险,易容工藤君需谨慎之类的。


    工藤新一之前被抓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秘密,只是签了一个保密协议而已。让他想想该怎么解释呢……哦对了,还有一个白马探需要糊弄。


    明智吾郎头疼地想着,要不让他们打一架吧,玄武门对掏,谁赢谁正统。今天他们在黄昏别馆打一架,打输的人就可以冠以工藤新一之名。


    工藤新一震惊地看着拉偏架的明智吾郎。怎么回事,当时他刚缩小,还是明智侦探把他捎回家的呢。要说谁最清楚他的身份,必然是明智侦探和他的助手了。


    “喂,明智侦探,你分明知道……”工藤新一拽住明智吾郎的外套下摆,急忙小声阻止道。


    明智吾郎只想摇头,在白马探的注视下,他只能搪塞几句:“工藤侦探回国的确挺突然的,等你们回家再说。”


    雨宫莲一把把人拽到了睡着的毛利兰身边,借这机会,小声和黑羽快斗咬耳朵:“你这是做什么,一天是要换几条衣服,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还不够你用吗?”


    黑羽快斗无视身后工藤新一快要喷火的眼神,很有绅士风度地把西装外套批在了毛利兰肩上。他背对着其他侦探,小声说道:“我也不想的啊,只是毛利小五郎的面具被树枝刮坏了,我又出不去,还有来抓我的白马探近在眼前。我难道要在面对白马探的时候,说自己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刮坏……”


    “那个大叔太粗暴了啦,一把就把我推下去了。”黑羽快斗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好在我和那个侦探长得还挺像的。”


    岂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真该问问远在美国的工藤优作,会不会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大上祝善没在意那些年轻侦探之间的古怪脸色,继续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按照别馆主人说的那样,找到宝藏才能出去了。”


    枪田郁美打断了大上祝善的话:“别馆主人真的知道怎么出去吗?”


    大上祝善脸色难看:“怎么这么说……”


    “大上先生和千间女士,你看看小姑娘伤心的样子,就不必继续演戏了吧。”茂木史遥走到窗边,重新点起了烟,淡淡的烟雾笼罩在他周围,显得这秋日更加萧瑟。


    白马探把探究的目光从白马探和工藤新一之间移开,看向大上祝善:“接到邀请后,我就调查了黄昏别馆的现任主人。大上先生,您的名字可是明晃晃挂在中介处呢。”


    面对其他侦探的指控,大上祝善还想再争辩几句,千间降代抬手打断了他的垂死挣扎。


    “我看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的确,我们计划着举办了这场晚宴,谜题也是我们特意散落在各处的。”


    怎么确定宝藏真的存在,还自信一定能找到快被掩藏了一个世纪的宝藏?按他们的调查结果来看,大上祝善贷款买下这座别馆之后,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运转资金不足,已经发展到要重新将别馆挂牌出售、倾家荡产偿还贷款的地步了。


    黑羽快斗停止了和雨宫莲的咬耳朵,忍不住问道:“你用怪盗基德的名义邀请了众多名侦探,就为了传闻中没人找到的宝藏?”


    被戳中了心事,大上祝善突然暴躁起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枪:“你们懂什么!特别是你这个躲起来围观我们的小鬼,快点给我解开谜题!”


    白马探站在黑羽快斗前面,替他的同学伸张正义:“你刚才没确认毛利侦探是不是怪盗基德,就把他推下悬崖了吧,就为了这个……”


    一声枪响,大上祝善的枪口徐徐冒起了硝烟。


    他看着用身体挡住了子弹的“工藤新一”,冷哼一声:“什么名侦探,不过都是肉体凡胎罢了……你们还是早点解开谜题,我或许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分明中枪的是黑羽快斗,白马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把手压在黑羽快斗捂着伤口的手上,紧张地贴在他耳侧问道:“快斗,你没事吧。”


    咦,这温度是……


    “我是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小声强调道。


    他成为公安协助人后,从明智吾郎那儿混到了不少好东西,他以前可搞不到这么轻薄的防弹衣和急救道具。


    仿真血浆黏糊糊地顺着他们的手往下流,黑羽快斗看着被染红的白马探的袖口,有些过意不去。借着挨在一起,其他人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他别扭地用口型说道:“说实话,哪怕穿了防弹衣还是会疼的啦。”


    真不知道怪盗基德是用什么特殊渠道买到防弹衣的,黑市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不过还好有这件防弹衣,他差点就要失去怪盗基德这样的对手和朋友。


    眼见他的威慑起了作用,没有侦探敢妄动,大上祝善得意地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单手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冷掉的红茶:“茂木侦探,明智侦探,你们都带枪了吧,如果不想送命的话,就放到地上踢过来。”


    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能控制住两名身经百战的持枪侦探?那当然是……


    “我在吊顶的夹层里放置了大量的炸药,如果你们敢反抗的话,我这条老命只能和你们一起留在这里了。”千间降代举起了手中的控制板,看向刚放下冷掉红茶的大上祝善,“其实,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的。”


    “这位工藤君应该需要治疗,我们还是快点结束吧。”茂木史遥扔掉了刚点燃不久的香烟,从内侧口袋拿出了他的手枪,滑到了大上祝善眼前。


    看着茂木史遥做出了选择,明智吾郎随手拽落腰后的手枪,皮鞋一顶,手枪就旋转着被踢到了千间降代眼前。


    只是一把手枪而已,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身后可是跟着一个随身携带武器库的怪盗团长呢。


    现在就被发现阴谋打乱了大上祝善的计划,看着大上祝善开始咬着指甲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明智吾郎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做的恐怕不止如此吧,千间女士。”


    话音未落,大上祝善就已经捂着胸口倒下了。


    枪田郁美很快反应过来:“刚才晚餐结束时,雨宫君就发现茶杯上有□□残留,阻止了女仆小姐啃指甲的行为。而大上侦探毫无防备地继续使用茶具,说明你背着他,在计划外的其他茶具上也涂了毒药。”


    捡起身前明智吾郎踢过来的手枪上膛,千间降代表现出了不符合年纪的行动力。她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持枪指向靠近她的侦探:“反应很快嘛,快点为我,解开这困扰了我半辈子的谜题吧。”


    看着因为啃指甲惨死的大上祝善,女仆石原亚纪放下唇边的手指,不安地问道:“那出去的路呢?”


    自然是没有路线的。总不能指望一个第一次进印象空间的人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路。


    千间降代略过了这个问题,继续持枪指着其他人。


    “其实我们事前已经调查地很清楚了。”没想到还能看见同伙内讧的明智吾郎站到前排吸引千间降代的注意力,“您的父亲千间先生曾经受富豪乌丸莲耶之邀,前来黄昏别馆参加学术会议,想必其实是来替乌丸家族寻找宝藏的吧。不过就像谜题中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工藤新一仗着自己现在的身高缩水了,借着侦探们腿的遮掩,一路溜到了餐桌最前方,趴在壁炉上艰难地够到了钟表。


    缩水的小侦探一边拨着指针,一边说道:“其实这句话的第一句,是夜仰望星空,就是说要把指针拨到零点。”


    其他侦探一人一句,很快就把谜题说清楚了:“接下来的王、王妃和士兵,分别指的是扑克牌中的jqk三张纸牌。”


    “根据起居室内特别定制的纸牌来看,王的权杖、王妃的花以及士兵的剑,分别偏移了45度、60度以及90度,顺带一提,都是特殊角呢。”


    工藤新一手上不停:“把他们转换成指针的移动,依次拨动,最后时间会停留在七点四十五分。”


    “也就是,时间停止的五分钟后。”白马探打开了怀表核对时间,随着工藤新一拨动时钟的动作,天空上绿色的月亮已然恢复了正常。


    和小泉红子城堡所在红月的印象空间不同,这里的出入点谜底摆在谜面上,只需要拨动时钟就行了。


    白马探合上怀表:“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七点四十分零零秒。难以想象,那么长时间过去后,只度过了五分钟。”


    看到回到了正常的世界,茂木史遥也松了一口气:“千间大姐,谜底已经解开了,现在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


    被工藤新一拨动过的钟表突然脱落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千间降代的脚边。


    该不会是他拨地太快,把这老古董弄坏了吧,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心虚地缩回了手。


    “等等……这是……”千间降代顾不上手上的遥控按钮,双手抱起了这块沉重的钟表。


    明智吾郎没管她失态的反应,迅速将遥控器踢到远处。


    工藤新一看看剥落了表面的钟表,又看着失魂落魄的千间降代:“付出了这么多代价,结果宝藏只是这么一块黄金而已吗。”


    “老大姐,你这又是……唉。”茂木史遥摇了摇头。


    千间降代呆呆地坐在地上,抱着这块沉重的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雨宫莲已经溜出餐厅打了卫星电话求救。


    他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凶手,把靠近千间降代的工藤新一提溜回来,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警视厅已经派直升机过来救援了。还有,毛利侦探被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刚才的毛利侦探应该是怪盗……”


    话音未落,黑羽快斗一个鲤鱼打挺,一改之前的虚弱,飞一样地窜出了门。


    白马探用手帕擦了擦沾满假血浆的手,嘛,看在怪盗基德帮忙挡枪的份上,他就暂时放过他吧。


    “没有说黄金不好的意思,不过废了这么大功夫,前前后后有那么多学者侦探丧命于此,最后找到的宝藏也太敷衍了一些吧。”明智吾郎撑着下巴,透过直升机的玻璃向下望去。


    咦,那个又跑又跳,疯狂挥手的是黑羽快斗吗?是中枪的於伤不疼还是精力旺盛,怎么在疯狂追着他们向外跑呢。


    “你们看,那房子!”枪田郁美扶着毛利兰的肩膀,看到了剥脱墙皮下露出的别样光泽。


    看起来整座别馆,都是黄金混合特殊材料建成的。与其说是黄昏别馆,不如称之为黄金别馆更合适。


    异世界导航App上,显示黄昏别馆的信息里,同步跳出了信息。


    黄昏别馆,现任负责人:乌丸莲耶(139)——


    作者有话说:是大肥章


    第63章 重量级的巴士(序) 谁会是贝尔摩德


    月光洒满了庭院, 微风拂过,在微凉的月光下,粉色勿忘草轻轻摇曳。


    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诉说着主人家的温馨, 明智吾郎却没心情欣赏这些。他推开大门, 随手把手提箱甩到桌上,任由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


    “又加班了吗?组织最近的任务也太多了吧。”雨宫莲从手提电脑前抬起头, 屏幕的绿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看着明智吾郎这副放松的模样,他起身走到桌边,熟练地打开属于明智的手提箱, 开始逐一清点并补充里面消耗掉的物品。


    习惯真是可怕, 才不过一年而已, 他已经习惯贤惠的男朋友会帮他整理用物了。无论是换季需要的衣物,还是执行任务时必备的装备, 总是出现在最顺手的位置。


    组织的同事常常对他投来惊讶的眼神, 他的手提箱里总是准备了需要的所有物品,小到雨衣一次性手套, 大到杀人越货必备□□……虽说,倒也不必如此全面。


    明智吾郎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了眼睛, 无奈地回道:“不久前龙舌兰在任务中突然卷进了爆炸, 尸骨无存,要我临时去接管他负责的关西地区基地,好不容易对接完。”


    “就没有抽调其他地区的人过来吗?”雨宫莲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提到新来的成员, 明智吾郎火气更大了,他咬牙道:“倒是来了,只是来的全部是划水怪!”


    贝尔摩德,这个经费燃烧怪, 还不如龙舌兰呢,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作为掌握易容术的千面魔女,情报组的神秘主义者,她有直接联系boss的权限,行踪自然是不可考的。在这种情况下,想抓住她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看见她的一张又一张发票,在疯狂燃烧行动组的经费。


    听说她最近还把科尔瓦多斯叫来了,策划了一个什么游轮派对。当然,没邀请琴酒,也没邀请他。


    这些个同事,真是不靠谱!不是去协助这个,就是去辅佐那个,天天增加他的工作量。懂不懂东大法学系的含金量啊?他也是很忙的!


    雨宫莲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沙发旁,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明智吾郎的双眼上,温柔地挡住了吊灯刺眼的光线。


    “总之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阿笠博士还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滑雪呢。”


    雨宫莲身上洋甘菊的淡淡香味萦绕在鼻端,闻着这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明智吾郎放松地闭上眼睛说道:“放松一下倒也不错呢。别说我了,你不也是日程安排地满满当当的。做这么多兼职没问题吗,如果不能升学进入东大,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雨宫莲轻笑一声:“放心吧,哪怕新增了不会转的寿司店的工作,我也没落下什么功课,这点我也不会输给侦探王子哦。”


    “帝丹中学那边怎么样了,工藤新一那边没有异常吧?”想到工藤新一那糟糕的演技,明智吾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起码我们还有黑羽快斗,实在不行就让他在毛利小姐前面和工藤新一唱双簧吧。”


    工藤新一所在的班级一片祥和,大家只是听说工藤卷入了案件,需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其他年级对此知之甚少,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工藤新一休学的事。


    至于帝丹中学的老师,或许来了了不得的人物呢。


    雨宫莲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他斟酌着用词,慢慢说道:“或许算是出现了一些异常吧,帝丹中学来了两位生面孔呢。”


    明智吾郎把雨宫莲覆在他脸上的手拉下来,好奇地看向雨宫莲有些纠结的表情。


    雨宫莲顺势坐到了明智吾郎身边,有些不确定地说起帝丹中学新来的两位老师。


    “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新来的英语外教,金发碧眼,很符合外国人呆板印象的朱蒂.圣提米利翁。她一出现就快速地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特别是和毛利小姐搞好了关系,特意打听了工藤新一的下落。”


    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吗?听起来很像贝尔摩德,不过,作为神秘主义者的她应该会避开这些特征,不会用这么显眼的面孔去打听情报吧。


    “最奇怪的点是,她经常会偷拍照片。虽说她的技术足以糊弄普通人了,不过对相关从业者来说,手法并不太高明呢。有点像是工藤新一的狂热粉或者狗仔。”


    雨宫莲划开了手机,向明智吾郎展示着手机上的合照。金发碧眼的女人戴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灿烂地笑着。


    “还有新入职的新出医生。说起来他也是我们米花町的老熟人了,新出诊所就是他和他父亲共同经营的。因为一些事情,他好像决定要慢慢关停诊所,以后去青森县定居了。”


    这是一张普通的入职照,不知道雨宫莲是从哪里找来的,照片上的男人斯文地对着镜头轻笑着,光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说起来,朱蒂老师好像在单方面追求新出医生呢。每次都出双入对的,已经有不少同学在暗自八卦他们的感情进度了。”


    顿了顿,雨宫莲补充道:“至于工藤新一所在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嘛,我天天在楼下的咖啡厅和寿司店打工,连毛利先生的购物习惯都摸清了,还是没看见什么可疑人士。”


    “你也很可疑哦。”明智吾郎解开了领带,随手递给雨宫莲,站起身来,“转学生,新入职的老师和医生,帝丹中学只有你们三个生面孔吧?”


    雨宫莲接过还带着一丝明智吾郎身上温度的领带,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啊,对了,明天的滑雪,工藤新一和他的朋友们也会一起去……”


    “我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明智吾郎不在意地挥挥手,径直往主卧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雨宫莲在他身后张了张嘴,还是选择安静一会儿让明智吾郎好好休息一番。但愿他们能平安地滑雪,不会出现什么侦探们熟悉的环节吧。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粉色勿忘草像波浪一般晃动。说起来,现在不应该是冬天吗?不,什么时候好像已经过了一次夏天。


    雨宫莲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拉妲雯所说的混乱的时间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他按灭灯,被窗帘遮挡的、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


    虽说有心理准备,但是第二天早上看见这么一大堆小萝卜头,明智吾郎还是头疼地压了压太阳穴。


    工藤新一作为代表,尴尬地对明智吾郎说道:“真是抱歉,博士因为练习滑雪太激动了,昨晚不小心冻感冒了。”


    “要准备出发咯。”明智吾郎转过头,笑着对小朋友们说道。


    他回头,俯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工藤新一和雪莉。阳光下,阴影笼罩在他的上半张脸上,遮挡了眼部。如果吃小孩的妖怪有形状,那一定是现在明智吾郎的样子。


    他阴森森地威胁道:“你们两个,给我看好那群小学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就死定了。”


    雨宫莲站在明智吾郎背后,对着眼前的三个小萝卜头说道:“现在我们要去坐大巴喽,带上你们的行李跟紧我哦。”


    看雨宫莲这哄孩子的样子,如果他们有孩子的话,莲一定会是个温柔的好妈妈吧?


    明智吾郎把这不靠谱的念头甩出脑海,跟着雨宫莲坐上了这趟,充满了传奇人物的雪山巴士。


    如果说,他在此之前就知道这辆车上塞满了fbi,组织成员,甚至还有三个绑匪和他们的炸药他说什么也不会上车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此时,他们已经坐上了这班雪山巴士,车辆载着他们,晃悠悠地驶向远处的雪山。


    第64章 重量级的巴士(一) 三名嫌疑人


    相比不常见的明智吾郎, 显然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和雨宫莲更熟悉一些。


    吉田步美反向跪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问道:“咖啡馆的大哥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明智吾郎压了压鸭舌帽, 用眼神威胁着坐在他旁边的雨宫莲。如果雨宫莲敢说男朋友的话, 他最好做好了被打一顿的准备。


    在明智吾郎的死亡凝视下,雨宫莲很违心地点了点头, 还顺手帮吉田步美转了个身:“太危险了,要好好坐车哦。”


    坐在前面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抢答道:“我们知道了啦。”


    巴士停在了米花公园站,前门缓缓打开, 几个乘客鱼贯走了上来。


    这不是……雨宫莲小声在明智吾郎耳畔说道:“是新来的朱蒂老师和新出医生呢。”


    这么巧, 两人一起结伴上了这辆公交车吗, 明智吾郎探究地看向搂着新出智明胳膊的朱蒂老师。


    “新出医生!”一眼认出了上车的年轻男人,圆谷光彦兴奋地挥了挥手。


    在熟人面前, 新出智明尝试了一番把手从朱蒂怀里拔出来, 没成功后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向众人打招呼道:“是侦探团的大家啊, 还有这两位是……”


    车里坐着coolguy的同学,还有讨人厌的雪莉。真可惜啊, 这里的人还不少, 边上更是坐着讨厌的fbi,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真想把这瓶酒的空瓶子带回去。


    坐在coolguy后面的男孩有些眼熟,好像也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这位戴着鸭舌帽的可疑人士, 有些像是新同事梅塔莎白兰地,应该不会是巧合,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是咖啡馆打工的大哥哥!”“很会做咖喱和咖啡的大哥哥!”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毫无戒心,七嘴八舌地向新出医生介绍新朋友。


    “朱蒂老师, 新出医生,好久不见。”雨宫莲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坐在内侧的座位上,还戴着鸭舌帽的明智吾郎几乎只露出了一点茶色的发丝。他一言不发,没有参与这一场讨论的意思。


    这辆车上除了梅塔莎还有其他组织人,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刚上车的五人谁才是组织成员。感觉到了其他组织成员的气息,雪莉用力攥紧了兜帽,轻轻颤抖着。看到雪莉的反应,工藤新一主动站出来,用可爱的童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朱蒂老师,新出医生,你们是在约会吗?”


    “当然!”“当然不是了。”


    两人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等等,朱蒂老师,你这么开玩笑我会很困扰的。”哪怕新出智明坐下,朱蒂还是紧紧地贴着他。


    迎着少年侦探团困惑地视线,新出智明解释道:“我只是在路上正巧遇到了朱蒂老师……”


    “然后我们就约好了一起去美术馆。”朱蒂接话道。


    新出医生和热情性感的朱蒂老师,都在学校很有人气,不知道听到他们在一起约会的传闻后,有多少人黯然伤神。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把脑袋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是恋爱吗?”“绝对是恋爱吧。”“这应该叫做帝丹高中教师恋爱物语。”


    “看起来有些眼熟呢,是高三年级的雨宫君吧?”调查过帝丹高中学生、特别是转校生档案的朱蒂主动打了个招呼。


    这位常驻年级第一的转校生好像隐藏了一些秘密。档案上遮遮掩掩地描述了他在秀尽高中时耀眼的成绩和一些很模糊的保护观察记录。


    是的,曾受保护观察的少年犯。虽然档案上没有直接写出,但是熟悉fbi工作和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的朱蒂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追逐贝尔摩德而来的她,对贝尔摩德入职帝丹高中的目的并不清楚,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逐一调查帝丹高中的人员。其中,有犯罪记录的雨宫莲,以及消失的侦探工藤新一,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到底是为了可能掌握证据,隐匿行踪的侦探而来?还是为了靠近这位转学而来的预备役,吸纳组织成员?


    “没想到朱蒂老师还记得我。”雨宫莲点了点头。


    新出智明意外地把目光从明智吾郎身上转向雨宫莲。他是谁,还能吸引朱蒂的注意?


    或许贝尔摩德就在他们之间,也或许他们只是普通路人。明智吾郎依旧没有掺合的打算,他看着车玻璃上的倒影,暗自思索着接下来要完成的企划。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移,侧头看着玻璃倒影的明智吾郎转过了头,看向了这位可疑的医生。


    要是说这有什么可疑的……明智吾郎冷冷地注视着这位医生。这么说吧,上一位中途任职的医生还是丸喜拓人,要不是他们发现得早,差点整出个新世界来。


    在朱蒂和新出智明看来,也不知道是因何感到不悦,那毒蛇一样的阴霾表情还是从他的眼中透露出了些许。


    像是组织成员移开了视线,雪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低着头坐在原处。


    在雨宫莲轻声劝导过兴奋的小学生后,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


    到站了,车门再次开启。在车上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两个穿着滑雪装、把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风雌雄莫辨的人,各自拿着滑雪包登上了巴士。


    “他们是太期待滑雪,现在就把衣服换上了吗?我也想换!”小岛元太用手指着新上车的两位乘客,向雨宫莲和明智吾郎说道。


    圆谷光彦有不一样的观点;“可是这个温度的话,现在穿滑雪装会很热吧。”


    很奇怪,现在还是市区,全包裹的滑雪服在有暖气的车厢内太过闷热了。比起滑雪,这么打扮更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他们的长相一样……绝不可能像小岛元太说的那样,是太过期待所以提前换了衣服。


    不出他所料,新上车的两个人在巴士开始正常行驶后,各自拉开了手里的包裹,一人抽了一把手枪出来。


    这个滑雪就非坐巴士不可吗?明智吾郎面无表情地这样想着。


    “都不准动!”其中一人抬起枪,遥遥指着车厢内的其他人。


    另一人则走到了最前方,用手枪指着巴士司机,威胁道:“给我挂上回站的牌子,在市区里绕路!”


    司机有些为难,动作缓慢地操作着。


    “没听见我们说话吗!”发现背后的司机并不配合,他抬高枪口,冲着车厢后一直整理着围巾没停的女人扣下了扳机。


    一声明亮的枪响,就在那女人身侧的椅背上,多了一个冒着硝烟的黑洞。


    杀鸡儆猴,那名戴着围巾的乘客不由减缓了手上的动作,害怕地缩到了椅子的另一侧。要不是有匪徒不许动的警告,她可能都要缩到车厢的另一头去了。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老人更是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司机不敢再拖延,照着劫匪的话,把车挂上了回程的牌子。


    咦,最后一排的同样戴着鸭舌帽的乘客有些眼熟啊,怎么感觉在通缉令上见过。


    明智吾郎今天没有穿标志性的浅咖色的西服,换上了普通的黑色休闲服和鸭舌帽遮挡面容。这本来只是防止狂热粉的举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很明显,那两名劫匪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很满意开枪后变得安静的车厢,劫匪又把枪口对准了司机,嚣张地指挥道:“现在立刻给你的公司打电话,我要和警方谈谈!”


    眼看司机都已经认命,乖乖配合他们的行动,站在车厢中段的劫匪满意地拿出了麻袋开始收缴通讯物品。


    “都给我配合一点,把身上的手机蓝牙耳机都拿出来!”他对着乘客们威吓道,“别想着藏起来!如果被我发现的话,这辈子就别想再打电话了。”


    对小学生而言,今天的旅程实在是太过刺激。吉田步美看着近在眼前的劫匪,害怕地捂着嘴小声啜泣。有她的动作对比,一直发抖的雪莉也不太显眼了。


    劫匪打量着车内的乘客,对他而言,这辆车上的威胁少的可怜,坐着的不是学生,就是女人和老头子。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鸭舌帽青年和新出智明,粗暴地威喝道:“小白脸,快把手机扔进去。”


    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朱蒂老师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新出智明和朱蒂配合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坐在最后排的鸭舌帽青年和老爷子说自己没有带手机出门,那名看着有些刺头、嚼泡泡糖的女士倒是很爽快地上交了手机。


    雨宫莲和明智吾郎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全,还是上交了下载有异世界导航App的手机。


    不会出问题吧,劫匪最好不要突发奇想打开他的手机使用,不然还得向公安申请特殊监狱,明智吾郎不安地想着。上交手机前,他只来得及借着雨宫莲的掩护,向佐仓双叶发去一条紧急援助消息。


    劫匪满意地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麻袋,高声呼喝着要和警方谈条件。


    眼看劫匪没功夫管他,工藤新一趁着劫匪的疏忽开始了行动。


    没人会想到小学生会有两只手机。看着背对着他的劫匪,工藤新一悄悄地拿出了第二只手机。只是,还没等他动作,眼前的劫匪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把抓住了做小动作的他——


    作者有话说:番外预订(你的名字.两则  智齿)福利番外(天空的遇难船)


    第65章 重量级的巴士(二) 车上全是赛亚人


    广阔的郊区公路上的一辆巴士, 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或许得等其他站的旅客迟迟等不到巴士,才能被巴士公司发现了。


    “喂, 你在做什么!”劫匪粗暴地抢走工藤新一手里的手机, 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提溜到眼前。


    坐在外侧的雨宫莲连忙伸手, 从劫匪手里拽走了慌乱的工藤新一:“他只是小孩子而已。”


    咦,怎么感觉这种话应该出自熊孩子的家长之口?算了,四舍五入一下, 现在的工藤新一勉强也算得上是熊孩子了。


    劫匪惊疑不定地看着成功把人拽走的雨宫莲, 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巨力……算了, 应该是他太紧张了没抓稳。


    自觉闯祸还被同龄人救场的工藤新一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被雨宫莲放回椅子上。


    明智吾郎压了压鸭舌帽, 遮挡嘴角勾起的弧度。普普通通的劫匪想和怪盗团长比臂力, 真是想太多了。


    “不许做小动作!”没想明白怎么就被抢走了人质的劫匪凭着直觉转头,对司机威胁道, “用你的对讲机立刻联系公交公司,我们要和警方对话!”


    “好……好的。”


    也许巴士司机没有想到, 会有劫匪放着银行和新干线不炸, 来打劫小小的巴士。他不太熟练地照着号码表按动着对讲机。


    “呼叫总部, 我是……田中。”


    对讲机对面传来翻页的声音,一道中年男性的粗糙声音响起:“是b16号巴士吗?”


    还不等巴士司机回答,劫匪就夺过了对讲机, 向对面大声喊道:“我们现在劫持了这辆巴士,立即给我联系警方!我们不接受释放人质的谈判,只有一个要求,立刻释放服刑中的大野邦男!”


    不等对面回答, 对讲机就被粗暴地挂断。


    大野邦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不久前突袭了某家珠宝店的歹徒。明智吾郎和工藤新一同时反应过来。


    被捕的大野邦男已经在警视厅和盘托出,他本人就是犯罪计划的策划者。按理来说,在逃的其他歹徒应该各自藏匿起来才对。


    这些亡命徒可不会有什么仁义道德观念束缚,同伴被捕,应该会跑的更快,生怕被供出来才对。


    但现在看这些劫匪紧张的样子,这位主犯可能还涉及到了销赃途径的联络工作。失去了大野邦男提供的线路,他们根本无法把抢到的宝石换成更不容易追溯的现金。


    想到这里,明智吾郎悄悄打量着劫匪带上车的巨大滑雪包。他可是记得,大野邦男当时洗劫珠宝店时,用的可是烈性炸药。按他喜欢多做准备的习惯,会不会在其他劫匪手里还有多余的炸药呢?


    如果两个滑雪包里都是炸药的话,足够把这辆巴士炸上天了,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歹徒们拿着两把手枪就敢劫持一巴士的人了。


    工藤新一暂时不敢动作,他扶着下巴仔细思考这些歹徒的举动。他记得新闻里说,这个团伙还有三名罪犯在逃。


    有可能就是第三个歹徒隐藏在人质中,给其他歹徒通风报信,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背对他的劫匪能准确地抓住做小动作的他了。


    工藤新一扒着椅子的扶手 以谨慎的态度扫视着整个车厢。


    最可疑的位置在他的身后以及并排的位置。不过他身后就坐着明智侦探和他的助手而已,他们都是公安,应该不会是坏人。


    并排坐着的则是发抖的灰原……这个也先排除。然后是隔了一条走廊的朱蒂老师和新出医生。他们……对她们身份略有些猜测的工藤新一推了推掩盖面容的平光眼镜,又把目光转向更后排。


    最可疑的是最后一排的三位乘客,是谁给了劫匪准确的提示呢……特别是咳嗽的年轻人和在围围巾的女士,都有可能给劫匪传递消息。


    咳嗽声是摩斯密码吗?不,这也要咳太多声了吧。事实上那位男士只是稍稍咳嗽了几声,劫匪行动前更是安安静静的。


    如果说安静地传递消息的话,那位左右开工,不停围围巾的女士更加可疑一些。虽说太过紧张的情况下会有一些手抖,围不好围巾也实属正常,身体发抖也会让围巾一直掉下来。


    但是她一开始动那条围巾,两名劫匪明显就紧张起来,开始四处搜查。


    不是坏人,但是是怪盗的明智吾郎对工藤新一的猜测一无所知,他冷静地思考着谁会是组织同事。面对乘客们共同的炸弹威胁,他在此时用光明的侦探身份出手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腰后藏着的手枪的存在。如果他出手的话,应该能顺利控制住一名歹徒,雨宫莲也可以控制住一名。


    然后,最后一名歹徒就交给未知的同事了。他相信这些顶着琴酒高压,还能在东京分部的组织成员,有足够的实力控制住一名普通劫匪。


    什么?你是说组织成员连普通劫匪都打不过?那可以去训练室回炉重造了。


    问题是,谁才是他的同事,谁又是那名劫匪。


    在劫匪眼中,除了刚刚捣乱的小男孩,一切都很顺利,以至于对讲机响起的时候,站在车厢中段的劫匪没管那些安静的人质,直接往车头的方向走了过去。


    明智吾郎和雨宫莲对视一眼。


    很奇怪,车头已经站着一位劫匪了,但这位站在中间的劫匪却好像在争夺发言权一样,放弃了观察人质的站位,主动走到最前面开始对话。


    一定有什么情报是他们不知道的。


    东京的搜查一科显然很有效率,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那位劫匪很满意警方释放人质的速度,在车头说道:“让大野邦男给我们打电话,确认安全后,我们将先释放四位人质表达诚意……”


    显然,警察为了保证这一车“普通民众”的安全,暂时答应了劫匪的要求。


    在劫匪等待大野邦男的过程当中,侦探们的大脑也没停下来过。一般而言,抢劫宝石或者银行,除开策划者不提,最少也要有三人。


    其中一人担任最重要的司机,将做好随时把油门踩到底,以此摆脱警方追击的工作准备。另外两人定位很模糊,负责搬运财物和持枪警戒一类的体力活。


    那么,策划者已经落网,这两名劫匪里会有一位是负责摆脱警方追击的司机吗?还是说隐藏在乘客中的劫匪才是?


    听到释放四名人质的话,最后一排的老爷子显然有些激动。他有些期待地挺直了腰,不过,在目光扫过前排的学生们之后,他又重新佝偻下来。


    看到小孩后,在心底主动放弃离开危险歹徒的名额吗。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呢,明智吾郎这样评价道。


    最后一排的其他两名乘客倒是很淡定,那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像是没听见一般,盯着窗上的倒影发呆。


    透过最前方的后反光镜看着他,明智吾郎总算想起是在哪里见过这位“通缉犯”的照片了。他是来自fbi的卧底,组织人人喊打的叛徒以及琴酒的死敌,大名鼎鼎黑麦威士忌。


    曾经的组织有四瓶大名鼎鼎的威士忌酒,除开根正苗黑的爱尔兰威士忌,还有同一年成为代号成员的波本、苏格兰、黑麦三人。其中的苏格兰威士忌最早被发现是卧底,组织本以为抓干净了老鼠,却没想到黑麦威士忌才是隐藏U最深的卧底。


    赤井秀一,曾经的黑麦威士忌,现在的FBI王牌特工。他不会毫无意义地遮掩面容来到这里,除非这里有什么能吸引FBI注意的东西,比如,组织的千面魔女。


    所以,这辆车上有劫匪嫌疑的,只有那位不停摆弄围巾的女士了。通过围围巾的左右手和露出的手指来通风报信,真能被夸上一句好手段。


    明智吾郎冷冷地注视着劫匪放在座椅旁的滑雪包。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单看两个滑雪包的体积,劫匪们绝对是打着炸毁巴士的主意的。


    那么,显然没打算留活口的三位劫匪,为什么答应释放四位乘客呢?是想取代人质吗?显然问题的答案就是如此。


    工藤新一显然也怀疑到了劫匪没打算配合警方释放人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侦探徽章,看着打开了一条缝的车窗,思考警方捡到徽章的可能性。


    “你又想干什么!”几乎他刚靠近车窗,劫匪立即发现了异常,把枪口抵上了工藤新一的脑袋。


    工藤新一假扮熊孩子……真的只需要本色出演。你看,劫匪有多生气。


    他愤怒地瞪视着工藤新一,烦躁地吼着:“又是你啊。”


    工藤新一缩了缩脖子,虽然小动作被抓住了,但是他现在确定了!剩下的劫匪就是……——


    作者有话说:二编:重新确认了我的WPS文档和粘贴内容,修改了错字


    第66章 重量级的巴士(完) 被捕


    眼前就是调皮的熊孩子, 不惯着他的劫匪生气地抬起了手,打算好好教训一番。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未成年保护法在发挥作用,也可能是男主角们的主角光环正在发力, 在工藤新一就要被打之时, 劫匪的手机震动着响起。


    顾不上眼前的熊孩子,劫匪连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大哥, 你怎么样了?”


    虽然听不见对面说了些什么,但显然是一个好消息,劫匪已经把教训熊孩子的事忘到天边, 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趁着这个间隙, 工藤新一连忙把手伸回口袋里, 按动圆珠笔开始传达信息。他相信,这辆车上, 起码明智侦探和朱蒂老师能听懂这段摩尔斯秘密。


    第三个劫匪是围围巾的人(Third, scarf。)


    同样经历过FBI摩斯密码培训的朱蒂也听懂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学生,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新出智明奇怪的眼神。


    明智吾郎意外地看了一眼前排工藤新一的后脑勺,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第三位通风报信的劫匪是最后一排戴着围巾的女人吗?干得好, 工藤侦探。


    摩斯密码是特工们的必修课, 最后一排的赤井秀一肯定也听懂了, 这位劫匪女士就交给他制服吧。


    不过还有些不对劲,有可能逃逸在外的不止三人而已。明智吾郎看着站在最前方,因为同伙接到了大野邦男的电话而放松下来的劫匪。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胜利中了, 都没在意司机的举动,只是虚虚用枪指着驾驶座的方向。


    是谁暗自配合劫匪的劫持,又是谁能看清大半个车厢又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给出提示?


    自然是唯一的司机。


    得出结论后再倒推线索,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他才会不熟悉对讲机的频道号码, 自称“田中”而不是b16号巴士,哪怕劫匪放松了警惕也没有偏移路线,对劫匪言听计从。


    从劫匪的角度来看,这位司机绝对是靠谱的伙伴,有多年驾驶经验,不仅能驾驶面包车甩脱警察,还有驾驶中型巴士的技能。简直是个天才,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就完成了从C1驾照到A1的飞跃。


    那么,后面的劫匪就交给讨人厌的fbi,前面三位只管交给他和雨宫莲吧。


    可能是大野邦男的释放太过顺利,达成目的劫匪畅快地笑了一声,对司机说道:“前面进涵洞,走最左侧车道。”


    既然大野邦男已经被释放了,那下一步就是从这辆巴士中脱身。他的目光在车厢内梭巡,想物色几位合适的替罪羊。


    可能米花町的居民们比较注重身材管理,车上居然找不出哪怕一位体型和他们特别相近的人。还是优先选择一些裹上滑雪服后比较像样的男人好了……


    车辆已经开始减速缓行,马上就要进入涵洞了。到时候就会失去视野,需要在此之前尽快做出选择,他扫视着车厢内的乘客,勉强挑选出了几位身形相仿的。


    “喂,就你,还有你们,都站起来。”他粗暴地拽着雨宫莲的领子把他拽到中间。


    劫匪需要无辜乘客穿上模糊身形的滑雪服来扮演被炸死的自己。在场明面上的男性只有五人,除开佝偻着背的老爷子,只剩下了四人。理所当然的,劫匪会挑中他和雨宫莲的概率非常大。


    结果也不出所料,他们被选中了。在劫匪的手枪的威胁下,明智吾郎就像是普通人那样,配合着举着手缓缓地站到了过道内。他低垂着眼睛,做出一副柔弱顺从的姿态,默默计算着劫匪和他的距离。


    现在离他最近的,是车头的劫匪,还有“司机”。要想一举控制住两人,必须做好准备,明智吾郎沉默地等待着时机。


    雨宫莲和新出智明手里被劫匪塞入了一件滑雪服,巴士就彻底进入涵洞的黑暗之中。


    “不想死的话,快给我穿上!”可能是先前太过顺利,最前方的劫匪就越过站得有些靠前的明智吾郎,走到了巴士中段靠后的位置。


    劫匪暗自窃喜着,马上司机就会在涵洞出口附近打开巴士后门,借着黑暗,他和其他两人就趁机下车。


    而司机会用砖压住油门,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伪装司机继续驾驶的假象,本人则通过窗口跃出巴士。巴士一旦驶出,马上就会beng地一声,碎裂成山上的烟花。


    想到这里,劫匪畅快地咧开了嘴,用手枪顶着雨宫莲和新出智明,把他们推得离后车门更远。


    只能说,劫匪把路走窄了,哪天劫持不好,非得挑中这辆武德充沛、全是赛亚人的巴士去实施计划呢。


    劫匪推搡雨宫莲的动作仿佛是什么行动开始的信号,雨宫莲反手拽住了一名劫匪持枪的手,带着劫匪的手指对着地板扣动了扳机。


    站在他身边的新出智明最先做出反应,仿佛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工藤新一椅子的扶手。


    后排的赤井秀一一个箭步冲到了另一名劫匪前,虽然看不清具体做了什么动作,但是一声巨大的闷响昭示着劫匪被抡到地上的悲惨命运。


    只是短短交手了一个回合,劫匪们就失去了战斗力。等到巴士在砖块的稳定下,匀速地驶出涵洞,用枪指着司机脑袋的明智吾郎终于有空回头看车厢了。


    赤井秀一和雨宫莲的行动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朱蒂老师,作为普通的高中英语老师,也拥有如此实力,是不是太ooc了一些?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划水同事,组织的千面魔女吧?


    那名给其他劫匪通风报信的粉色围巾女士,此时正被朱蒂的红色细高跟踩着背,整个人呈膝胸位不太雅观地趴在地上。


    不,不对,摸鱼的同事怎会这么主动制伏劫匪,而且赤井秀一也在巴士上,保不齐以前就在任务中见过呢,保持划水才是这位女士的人生守则。这么看,还是新出医生更可疑一些。


    明智吾郎强行拉起驾驶座侧面的手刹,将车停在了环形路上。雨宫莲已经顺利地从劫匪的麻袋里找出他们的手机了。他拿着拨通了目暮警部电话的手机,一边查看刚才佐仓双叶对公安的通风报信,一边向乱作一团的警局汇报最新进展。


    有个强大的黑客朋友就是这点好,可以窃听他们的对话,并且远程控制手机后台向领导汇报突发状况。虽然报告写得一团糟,也没说清楚fbi也掺和进来的情况,但好歹把遇到劫匪的事说清楚了。


    都遇到劫匪了,要求两天假应该不过分吧。雨宫莲心虚地想着假期,看着眼前工藤新一忙忙碌碌地用不知道怎么出现的麻绳把劫匪们捆成粽子。嗯,捆得还挺专业的,以后绝对能成为20岁应届毕业但有25年工作经验的优秀人才。


    就像美国大片里,主角解决一切事情后才出现收尾的FBI一样,东京都的警察在他们控制住劫匪后才堪堪赶到。


    不出所料,来接手这起恶性事件的依旧是劳模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组。佐藤美和子带着高木涉走在最前面,一下子就看见了熟悉的侦探和小学生们。


    “咦,明智君,我记得你前不久刚买了车啊?怎么今天想起来坐巴士了?”佐藤美和子看了看他身后的一堆小萝卜头,自动帮他找好了理由,“是帮阿笠博士带孩子吗,真是辛苦了。”


    “很不巧,我的车刚坏了。”明智吾郎违心地说着场面话。其实他刚买的、花光了雨宫莲小金库的、才出一次远门连轮胎都没换过就被炸毁的酒红色柯尼塞格regera……的确坏了,一片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坏。


    咦,他们和工藤新一一起出门,会有什么车报废的诅咒吗?这辆被咂裂车窗,打破地板,还损伤了刹车片的车,也是如此不幸。


    听着眼前持枪的同行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和警察攀谈起来了,假扮巴士司机的劫匪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大声指认道:“警官!他有枪!”


    “你是说这个吗?其实我还在中二期呢。”明智吾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很坏地出示了他征战印象空间的玩具枪。虽然哪怕被看见他拿真枪,公安和组织都能把他捞出来(劫囚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挺期待今天的滑雪的。


    佐藤美和子松了一口气,她双手叉腰,对不服气的劫匪教育道:“这么可能嘛,明智侦探一向遵纪守法。”


    黑警,一定有黑幕!老天对我不公!


    瞪着拿着玩具枪晃悠的明智吾郎,劫匪顶着一张不服气的脸,被押着进入了运送车,不过,他们并没成功见到大野邦男……


    “什么?”佐藤美和子还没上车就接到了总部的电话,“移交给公安?也太过分了,这可是我们负责的案子!”


    真是对不起了,被抢业务的搜查一课。明智吾郎有些心虚地坐上了佐藤美和子的车。车上又是组织成员,又有fbi,还有公安卧底,实在不适合放在搜查一课处理呢。


    啊对了,现在结束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黑羽快斗他们在滑雪场的班级活动呢?——


    作者有话说:哇今天的速度比前两天快,还有空改错字哩。不过我印象中underpass的写法是函洞,搜了一下发现涵洞才是正确的


    第67章 智齿 愚人节小番外


    以下番外与正文无关:


    阴暗面牙医莲x患者明智


    时间线是大概10年后, 两位主角都已经步入社会工作。


    明智吾郎觉得自己在高中就已经学会的强忍,正在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口腔科诊室里一点点瓦解。


    或许是治疗椅的角度,或许是被压制的姿势, 也许是空气中令人胆寒的气味和吱吱尖啸着高速转动的口腔科手机, 口腔科诊室天然地令人感到战栗。


    他张大嘴躺在治疗椅上,眼神虚虚地注视着空中某一个点, 等待着雨宫莲的治疗,时间是如此漫长,长到可以把宇宙的起源都思考一遍。


    “再张大些, 如果痛的话可以举手告诉我。”雨宫莲坐在头位, 一手扶着明智吾郎的脸, 另一手则握着小镜子轻轻探入口腔内,仔细观察着明智吾郎的牙齿。


    听到雨宫莲的声音, 明智吾郎那双漂亮的红眼睛看向了俯身凑近的雨宫莲, 也许是因为对口腔诊室本能的恐惧,他的眼角红,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还好他们是朋友,明智吾郎每次都会来他的诊所看诊, 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侦探王子有些软弱可爱的一面。


    因为治疗椅的空间限制, 雨宫莲不得不微微倾身, 这个姿势让明智吾郎产生了一种被半抱在怀里的错觉。


    视野里是雨宫莲放大的倒映着的脸,对方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自己的面部和脖颈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啊, 的确该拔智齿了呢。”雨宫莲的声音低沉,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出来,“还好明智先生是带着资料过来的,不用浪费时间做检查了, 可以直接拔掉呢。”


    37摄氏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直接拔掉,多么恐怖的方案啊。


    明智吾郎有些害怕,但还强忍着恐惧,轻轻点了点头。作为侦探王子,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地,并不想在这种地方有什么负面新闻。


    “这就为您注射麻醉剂,还请不要乱动。”雨宫莲单手拿起了注射针,多余的空气混合着液体一起被排出,在针口喷出小小的水雾。


    注射完麻醉剂应该就会好些了吧?起码不会太痛。他顺从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表示答应。雨宫莲的手指隔着蓝色的乳胶手套,按压在牙龈上确认位置,奇怪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颗粒,和他自己的触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在注射局麻药物,感到刺痛是正常的。”


    牙好酸!明智吾郎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试图缓解不适感,眼角挤出了一抹泪花。


    尖锐的注射器刺破他的牙龈,酸胀感充盈着他的半边口腔,明智吾郎的手死死抠住了治疗椅的边缘对抗这种酸胀感。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漫长,雨宫莲很快就放下了注射器,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最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是有什么苦恼的工作吗?”在等待的间隙里,雨宫莲试图通过闲聊让他放松一些。


    但是这对明智吾郎来说并没有用,待宰羔羊般的感觉让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他随意答着,睫毛颤了颤,重新睁开了眼睛。视线却被对方宽阔的肩膀和胸肌挡住了一大半。明智吾郎感觉自己像是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这过于近的距离。


    “疼了?”雨宫莲瞥见他的动作,以为他是太过紧张感到了疼痛。


    明智吾郎想要说话,但是麻醉的口腔渐渐地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雨宫莲好像还在等待药效,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单手整理着托盘上的器械。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和明智一起泡澡,那时候你说这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泡澡,还像其他无聊的男子高中生一样比赛?啊,一晃已经这么久了吗?现在我们都是无趣的大人了。”


    雨宫莲那只原本固定他脸的手轻轻移动了一下,把他的脸托地更高了一些。


    “拔智齿的话,这应该也是明智第一次吧?别担心,拔智齿也是其他社畜都要经历的哦。”


    感受到雨宫莲的迫近,明智吾郎用右手轻轻抵在雨宫莲的胸口处,隔着白大褂和衬衫,明智能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体温。


    好像被烫到了一般,明智吾郎的手指颤抖着蜷缩了一下。


    “很快就好了。”雨宫莲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安慰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他强硬地用着冰冷的合金器具,用力地撬动藏在最深处的智齿。


    明智吾郎举起的手被雨宫莲无视了,他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口中酸胀感和强硬的拉力。在这一刻,无论是拥有多么灵活的大脑和矫健的身手,都苍白无力。


    当智齿被雨宫莲钳出,明智吾郎终于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脱力般地任由自己瘫在治疗椅上。


    雨宫莲捏着他的脸,向流着血的牙龈处塞入一团洁白的棉花。


    “终于好了,牙齿要带回家留作纪念吗?”雨宫莲笑着对明智吾郎展示了他那颗智齿。


    不了。明智吾郎坐起身,对雨宫莲摇了摇头。虽然曾经是亲密的朋友,但他还是想在雨宫莲面前保持一下形象,不太想含含糊糊地用麻木的嘴说话。


    “啊,不带走吗?现在就要出门?好吧。”雨宫莲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和明智一起待一会儿的呢。”


    带着对拔牙的恐惧,明智吾郎逃也似的离开了诊所。


    辞别了明智吾郎,雨宫莲把脱下的白大褂挂回衣架上,前台接待小姐抱着讲义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雨宫医生,您果然要走了,今天是专程为了这位患者加班的吗?啊对了,这是?”


    她看着摆在雨宫莲办公桌上的小玻璃瓶,困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新课题吗?”


    雨宫莲轻笑一声,把它收回口袋里:“只是替朋友代为保管。”


    如果,他成为丈夫的话,就能合法拥有了吧?毕竟没人会为牙齿做婚前财产公证。雨宫莲打开自己的置物柜,柜子里满满当当地贴着明智吾郎在电视台的采访照片。


    这颗智齿让明智什么时候发现比较好呢?这样才能让明智知道他控制不住的爱恋啊……——


    作者有话说:April fool谨以此篇,纪念作者失去的智齿


    第68章 营救基尔(序) 转学生大有问题


    时间紊乱造成的后果, 比想象中更奇怪。分明昨天刚使用过的物品,今天就蒙上了一层薄灰,庭院里的勿忘草开了花又枯萎, 在某一天又重新开花, 已经考过的考试反反复复地重新考,已经做过的工作……对社畜来说, 简直太恐怖了。


    万幸,前后跳跃的时间没造成什么天灾末日、生物灭绝。


    雨宫莲晃晃脑袋,把这些纷乱的思绪逐出大脑, 打开灯照亮了被黑暗吞没的客厅, 换上室内拖鞋往厨房走去。


    “怎么, 最近又在努力打工重新买车吗?”难得能互相遇到,明智吾郎斜倚在沙发上调侃道。


    雨宫莲被明智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他无奈问道:“怎么不开灯?”


    明智吾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独自一人的话, 开灯又有什么意义呢。优秀的记忆力能让他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家所有的画面,但少了那个围绕着他打转的猫咪, 似乎也没有什么睁开眼睛再看一遍的必要。


    不幸的童年和漂泊的少年让他早就习惯了黑暗和孤独。如果不是雨宫莲以一种强硬的态度挤入了他的生活,他本该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死寂的黑暗中。在黑暗里, 他可以卸下所有白日里虚伪的笑容, 灯光只会让他看见自己脸上那副脆弱的神情。


    “mona呢?他今天应该在家吧?”没听到明智吾郎的回答, 雨宫莲继续问道。


    他们还是不太适应待在一个空间里,明智吾郎回忆起打开门时看到有些炸毛的mona的场景,随口答道:“好像是在门口的草坪吧?做好饭再去叫他好了。”


    组织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是让明智暂代关西龙舌兰的工作, 后来又有皮斯克的空缺……最近更是要收拾基尔的烂摊子。说到这件事,明智还曾经阴阳怪气地蛐蛐最近琴酒的行动:“我最近才知道东京电视台卧虎藏龙,曾经合作过的水无小姐也是组织成员。她被FBI抓住了,琴酒最近有了新的计划, 天天催我收集情报。”


    就因为这个,这段时间明智一直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他都没怎么打过照面。只能像普通的家庭主夫一样,准备一些方便的便当和饭团放在冰箱里,通过消失的食物来确定明智回过家。


    雨宫莲顿了顿,说起来,今天的话,毛利小姐好像说要带着同学一起来隔壁大扫除,本来想去拜会一下的,不过显然陪明智更加重要一些。


    这样想着,戴着围裙的雨宫莲刚把味增放入砂锅,门外就传来吵闹声。


    “抱歉抱歉!”


    这声音听着像是……


    明智吾郎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毛利小姐和她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是本堂学弟啊,”雨宫莲从明智吾郎身后探出来,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让他稳稳地站在地上,“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mona惊魂未定地站在栏杆的边边上,在外人眼里喵喵喵地向雨宫莲告状:“这个人好冒昧,我刚醒来就发现这个人往我身上扑!”


    明智吾郎歪着头,探究的目光落在这位冒失的少年身上。这张脸,对近期一直开展基尔的情报工作的他来说,非常眼熟呢。


    “啊,是吓到小猫咪了吗?真是对不起。”没听懂mona的猫言猫语,本堂瑛佑擦了擦掉到地上的眼镜,重新把它架到鼻梁上。这下他终于能看清自己被栏杆擦破的手指了,发现只是小伤口才松了口气。


    “那个,没有打招呼就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毛利兰有些局促,“上次在黄昏别馆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二位呢。”


    “今天我们是来帮新一哥哥打扫房间的,不过因为听说隔壁也住了知名的侦探,特地前来拜访明智哥哥。”直到工藤新一开口,明智吾郎才终于看见了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小萝卜头。


    嗯,虽然还是小小一只,起码现在比车胎高一些。明智吾郎退开了一步,对雨宫莲说道:“既然是认识的学弟,那就一起进来吧?”


    其实也没那么想让他们进来的雨宫莲看着地板上的泥点和梅花爪印,陷入了沉思。


    “抱歉打扰了。”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路过门口站着的雨宫莲时连连抱歉,和铃木园子一起跟着大大咧咧的工藤新一一起走进了客厅。


    坐回客厅内,明智吾郎端着红茶,盯着本堂瑛佑的脸:“真是越看越像啊,本堂同学认识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吗?”


    本堂瑛祐正接过雨宫莲递过来的湿巾擦拭着脸上沾到的泥灰,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是有人这么说啦,但是她并不是我的姐姐,我们的血型并不一样呢。”


    “因为瑛佑哥哥的姐姐曾经给他输过血哦。”工藤新一举手回答道。


    “这是不可能的啊。”明智吾郎笑着否认了这一点,“哪怕血型不同,她也可能是你的姐姐啊。”


    “咦?为什么这么说?”铃木园子托着下巴,看向交叠起长腿、优雅地仿佛王子一般的明智吾郎。


    “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是这样没错吧。”雨宫莲把红茶杯放到其他几人面前,趁着没人注意,夹带私货地给工藤新一端上了一杯拿铁咖啡。


    擦过了脚的mona跟着跳到桌子上,摇着尾巴参与他们的聊天。


    面对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明智吾郎竖起食指,解释道:“如雨宫所言,因直系亲属间人类白细胞抗原有高相似性,供血者血液中的免疫活性淋巴细胞进入受血者体内后,免疫系统难以识别并清除它们……啊,有些太难了吗?简单来说,把这些淋巴细胞比做坏人的话……”


    看着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本堂瑛佑如出一辙的晕乎乎蚊香圈眼,明智吾郎换成了容易听懂的方式来描述:“总之,这些坏人很难被识别出来,反而会在体内增加,攻击无辜的器官。”


    这下子毛利兰听懂了:“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雨宫莲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的确,死亡率非常高,不过这一点直到20世纪50年代才被发现。”


    “所以其实瑛佑哥哥接受的不是姐姐的血,而是姐姐献血之后置换得到的其他人捐献的B型血。”工藤新一马上明白了为什么会存在记忆上的偏差。


    “是这样没错!”虽然不知道mona在骄傲些什么,反正他与有荣焉地高抬着下巴,骄傲地蹲坐在桌上。


    “这么说的话,最好还是找水无小姐当面确认比较好吧?”热心的毛利兰看不得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悲惨故事,她提议道,“要不要联系电视台试试呢?”


    明智吾郎对基尔被FBI抓捕的事心知肚明,但面对无辜的女子高中生,他拿出了哄骗普通人的说辞:“很不巧哦,据我所知,水无小姐最近休假了。”


    “对哦,明智君经常参加电视台的拍摄,本来就认识水无小姐。”铃木园子捧着茶杯,用甜甜的红茶缓解自己因为新知识而晕乎乎的大脑。除了拥有聪明的大脑,明智君帅气的脸也是宝物呢。啊,还有雨宫学长,能一次性看到帅哥^2,今天一整天都变得明亮起来了。


    雨宫莲站在明智吾郎侧后方,借着明智吾郎的遮挡,用黑羽快斗分享的手法拍摄了一段本堂瑛佑的视频备用。


    “本堂同学是独居吧?不用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如果有毛发或者血液作为DNA鉴定的物品,那就更好了,明智吾郎笑眯眯地邀请道。


    看了看一起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本堂瑛佑有些纠结:“会不会……”


    “家里准备了足够的食材,请尝尝我最拿手的咖喱饭吧。”雨宫莲压着本堂瑛佑的肩膀,再次发出了邀请。


    本堂瑛佑看着眼前自信笑着的明智吾郎,没忍住继续向他打听水无怜奈的冲动。眼前的侦探和迷糊的毛利小五郎完全不同,或许他能帮他拆穿水无怜奈的真面目,帮他找到姐姐的下落。


    “先失陪了。”雨宫莲的视线扫过本堂瑛佑被刮伤的手指,捞起mona就离开了客厅。


    “咦,带吾辈来这里做什么,是luna回来了吗?”看着眼前熟悉的草坪和大门,mona困惑地扫视四周,并没有看见小伙伴的身影。


    “当然是来收集资料。”雨宫莲拿着小小的试管和棉签,耐心地寻找那株刮伤本堂瑛佑的植物。


    mona一边抱怨着“吾辈不是警犬”,一边指认了一枚木桩。


    仔细地收集了上面半凝固的血液,再交给mona,由可爱的猫咪快递员加急送到武见妙手中进行检验。


    做完这些,雨宫莲沿着墙外围绕了半圈,这才堪堪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来到了厨房。


    明智吾郎坐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地参与着高中生们的茶话,按着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的手机,嘴角的弧度勾起地更大了些。


    结果最后,苦恼的只有要做一大桌饭的雨宫莲——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


    第69章 营救基尔(一) 基尔的身份


    就像琴酒热衷于抓卧底一样, 他的行动通知每次都来得很紧急。


    在接到了临时据点待命的通知后,明智吾郎就换上了方便行动的便服,用鸭舌帽遮盖着自己显眼的茶色头发, 幽灵一般地避开人潮出现在了废弃大楼中。


    站在楼梯口的基安蒂被明智吾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自觉有些丢脸, 她切了一声,抱着狙击枪换了个姿势, 继续观察着周围情况。


    她的搭档科恩依旧像一块木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透过厚厚的防风镜片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几乎全员到齐的东京代号成员, 他对本次行动的难度和重要性也有所猜测。他倚在墙边, 装做不知道行动即将开始的样子, 抱着胳膊抱怨着:“怎么这么着急?”


    行动前分发耳机几乎是大型行动的惯例了,这次也是如此。伏特加已经拿着行动耳机走过来了。


    明智吾郎接过伏特加递来的行动耳机, 沉默地把耳机藏入发丝里。和之前一样, 参与行动的所有人会通过耳机汇报情况,并且互相监听是否有异常举动。


    很有用的检测卧底的方法, 只不过这招对他来说没有用,组织的通讯系统早就被佐仓双叶攻破, 无论是伪造音频插入还是反向监听都不在话下。


    贝尔摩德早就已经戴上了耳机, 她站在最内侧的阴影处, 微微一笑,调侃地看着站在中间面沉似水的琴酒:“啊……这个问题嘛。”


    她微微仰头,也不继续说下去了, 任由指尖夹着的香烟独自燃烧着,烟雾在空气中凝成一条直线,缓缓逸散在空中。


    习惯了组织里的谜语人作风,明智吾郎直接无视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向琴酒确认道:“东京能参加行动的代号成员怕是都聚在这里了吧?怎么,有把握一举从FBI手里救出基尔吗?”


    琴酒也不说话,只是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说话,但自然有人替他说。


    “啊,看起来胜券在握呢。”作为多年同事,贝尔摩德自然清楚琴酒的性格。她把烟送入唇中,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的行动不容有失,如果不能救出基尔……”琴酒单手划开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昭示着什么不详的命运。橘色的火苗在黑暗中摆动着,点燃了咬着的烟,又多了一抹猩红的火光。


    琴酒的七星香烟比贝尔摩德的女士烟闻起来更冲,明智吾郎虽然能接受烟味,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更喜欢雨宫莲身上的洋甘菊的味道,更喜欢把头埋进洋甘菊里享受片刻的宁静。他不适地往阴影里藏了藏,想避开这股烟味。


    基安蒂已经大声笑起来了,她接上琴酒的话说道:“那就杀了基尔!在FBI把她带走之前!她的脑袋是我的!科恩,你可别和我抢人头。”


    疯子,杀人取乐的疯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离这个扭曲的女人远一些。


    “啊,别这样,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基安蒂的发言让他有些不适,但为了继续卧底保持人设,他也只能用不在意的态度随口抱怨一句。


    “你在说什么瞎话?分明是你做的那些废人化事件比较恐怖吧,那根本是无差别攻击。”


    不得不提组织对代号成员的精神状态都很包容。果然,他们没把他和基安蒂的话当回事,很自然地继续说起行动的事。


    琴酒开口协调道:“基安蒂,你和科恩负责狙击。梅塔莎,你那手废人化太有辨识度了,这次暂时不用出手。”


    把他的抱怨理解成想要抢人头了吗?这样也好。主动给自己上黑料的明智吾郎倒是很满意这份误会。


    “我已经有确认了那群FBI的老鼠把猎物藏在什么地方的方法了。其他人在点位待命,梅塔莎作为先遣人员,确认地点后,在那些外围成员之后混进去。”


    明智吾郎轻轻点头,作为先遣人员能够比其他人更快接触到基尔,到时候无论是公安接手镇压,还是将计就计潜伏下来,都是不错的主意。


    “喂,梅塔莎,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基安蒂皱着眉催促道。


    明智吾郎对这位暴躁的同事爱搭不理的,随口打发道:“我只是在想基尔的事啊。”


    她毫无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最好是这样。”


    是啊,就是在想基尔的事。


    思绪回到行动前的那个夜晚,桌面上散落着照片和文件,在推理出那个荒谬的结论之后,明智吾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雨宫莲闻声赶来,难得看到这样烦躁的明智,他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最后只是站在门口,试探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明智吾郎坐回椅子上,不顾形象地斜倚着,烦躁地用手盖住了眼睛:“你自己来看吧。”


    不想再去看这些恶心人的资料了,明智吾郎阖眼,听着雨宫莲翻看资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本堂瑛佑的调查资料啊,亲子鉴定?和谁的?”


    明智吾郎看也不看,反问道:“还能和谁?”


    雨宫莲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猜测道:“是水无小姐?”


    “还有一个人。”明智吾郎拿起一张复印资料,眼神晦暗,“我通过警视厅存封的资料得到的,这是一个早就死在组织手里的人,石川昌彦。”


    以突然出现的本堂瑛佑作为突破口,能发现不少新的情报,就比如他在户籍科留下的官方资料,以及大阪生活时,在大阪烧店内拍摄的旧照片。


    “啊,这不是……”


    透过因为时间而褪色的相片,依旧能辨认出小小的本堂瑛佑和坐在他旁边父亲的轮廓。户籍科的资料显示,本堂瑛佑的确有一名名为本堂瑛海的姐姐,两人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在大阪,父亲伊森·本堂则长居美国。


    “在几年前,水无怜奈成为组织底层人员的不久后,就在一个晚上被这位石川绑走。石川在天台对她进行了逼供,当时还只是底层人员的水无怜奈不仅没有供出任何线索,还趁石川放松警惕之时咬住了他的手腕,用手枪成功反杀高大的石川。多么耀眼的功绩,听起来就像毒蛇一样不好对付,她的这份狠劲被Boss看中,特别授予了基尔的代号。可以说,基尔当年能成为代号成员,反杀这位石川昌彦功不可没。”


    他没有说下去,但雨宫莲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所以组织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叛徒是她的父亲。父母之爱子,心乎惟疾忧,这根本不是什么忠诚和实力的证明。”


    世界上的父母各不相同,并非所有的亲情都如此,但人性的光辉亮起时是如此闪耀。狮童正义选择了榨干明智的所有价值后抹除一切,哪怕他是自己生物学上的儿子。而有些父母用生命去爱孩子,石川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计划好了牺牲自己,保全女儿。


    “普通人根本不需要这么操作,通过我的分析,我得到了一条结论。”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基尔也是卧底。”


    按这个结论再倒推,通过基尔升为代号成员的传闻以及警方保存的数字DNA求证,就能发现在生物学上,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有共同的父亲,化名石川的伊森·本堂。


    “啊,美国的话是fbi吧?得拜托双叶调查卧底名单了……说起来,真的有卧底名单这种东西吗?”雨宫莲若有所思,他慢慢地把凌乱四散的资料收拢,“这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面对给自己增加无谓工作量的人,明智吾郎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他忿忿地胡乱推测道:“谁知道FBI把基尔绑走做什么呢,难不成失联了?要接头也不至于这么硬核,直接把人掳走吧。”


    他烦躁地把雨宫莲整理好的资料随手一抛,原本整齐的资料又散落一桌:“那些FBI把昏迷的基尔藏在医院里,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日本可不是fbi的主场,他们的行动在组织的调查下无所遁形,琴酒那边已经有了线索,马上就要展开行动了。”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工藤带着他拜访你,也有帮忙牵头的意思在里面吧?要帮忙吗?”


    还能怎么样呢?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着这些破坏力惊人的FBI不管。


    明智吾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找管理官打报告吧……”


    但愿黑田管理官能接受自家地盘混入了FBI的事。


    雨宫莲抱怨道:“组织远看群英荟萃,近看萝卜,哦不,卧底开会。我很怀疑米花町流落了那么多危险物品,有这些卧底放水太多的原因在里面吧?”


    别说了……再说下去他卧底的含金量都要降低了。


    明智吾郎从前几日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扬起了招牌笑容:“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挑几个好用的底层成员加入行动了。如果要开始行动,通讯联系,我随时都在。”——


    作者有话说:最近老卡文


    第70章 营救基尔(二) 红方的碰撞


    要找到被FBI藏起来的基尔, 说简单的确不简单,但要说难也不难。一如派遣底层成员假扮患者潜入各大医院探查,一如琴酒提出的制造重大事故造成混乱, 再比如……


    “武见医生,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对于此事还请您保密……是, 这大概也能算是怪盗团现阶段的行动吧。”明智吾郎站在杯户中央医院的围墙后,注视着围墙后郁郁葱葱的树梢和高大的住院楼,在挂断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


    联系熟悉的医生, 从医院内部获取信息也是不错的手段。隐藏一个昏迷的患者, 无论是护士和医生的行动, 还是药品的使用情况,都无法隐瞒地天衣无缝。毕业于东大医学系, 手握多项专利的武见妙就是出没多家医院进行调查却不会引起怀疑的最佳人选。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他心里明白,像雨宫莲一样建立社群关系是更生路上必备的选择, 而不是像狮童正义一样用利益和权利捆绑……


    明智吾郎站在大厅的立柱后压了压鸭舌帽缓解不适,他不太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可能是这种味道伴随着童年里和母亲分别的记忆。


    每一次闻到那股味道, 他都会想起母亲去世那天的场景。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墙壁、母亲冰冷的手……他被牵着手站在病床前, 只能看着医生给她盖上惨白的床单,被推着离开他的视线。


    从此,他的童年结束了, 只能抱着仅有的美好回忆,学着大人的样子,渡过往后充满了颠沛流离的无边孤独。如果早一点遇到……就好了,他曾经也这么想过。


    医护、患者、家属……医院里少不了来去匆匆或是安静等待的人。在这种人员流动大的地方, 任何人的突然出现都可能被捕捉到,FBI的探员也许就混在人群中,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鸭舌帽的明智吾郎很有可疑人员的自知之明,他选择了从没有监控的安全通道走到FBI控制的楼层。


    明智吾郎推开了常闭式防火门,金属摩擦的吱嘎声消失在医院大厅的人声中。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作祟,在大厅拿着报纸的卡迈尔向侧方的消防通道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或许是听错了,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其他同事发去戒备的消息。


    明智吾郎迈开脚步,轻轻地踩在台阶上,特制的静音底没有发出声响。今天就是组织行动的日子,如果他能赶在琴酒的计划彻底铺开之前探清基尔的所在地,就能为疏散普通群众争取更多的时间。


    雨宫莲已经在和公安联系了,或许再过不久就会用什么借口疏散杯户中央医院的普通人,混入便衣的行动小队。


    公安还没有传来消息,琴酒不耐烦的催促声已经在耳麦中响起了:“梅塔莎,能确认所在地吗?”


    如果不能确认FBI选择的地点,他们就将同时对三家医院进行恐怖袭击,逼迫FBI现身。


    “大概能确认吧?怎么,之前派出的调查人员有回信了?”明智吾郎反问道。


    他这么一说话,更上层的楼梯处突然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明智吾郎顿了顿,没往上走几步就看见了一脸尴尬的工藤新一。虽然不太想承认他们曾经都是高中生侦探,但他这位侦探同行偷听的技术明显还有待提高。


    可能是他突然的停顿勾起了琴酒的疑心,他问道:“有什么事?”


    虽然很想马上动手赶走工藤新一,但明显还是监听行动的琴酒更重要一些。


    “没什么,只是确认了一下基尔的所在地而已。”明智吾郎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观察了一下两人身高和武力值的差距,很乖巧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


    “果然,她就在这里啊。”明智吾郎说道,“要直接执行第二步计划吗?”


    只要确认组织放弃了对其他有嫌疑的医院的袭击,公安的力量就可以集中到杯户中央医院来了。


    果然,琴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放弃对其他医院的行动,成员待命。至于在杯户中央医院的成员,计划照常,听从现场梅塔莎的指挥调度。”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明智吾郎松了一口气。在回复“收到”之后,他单方面关闭了话筒,终于能腾出嘴和工藤新一交流情报了。


    工藤新一问道:“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吧?卧底的流程之类的……”


    卧底基本都会全面重做身份信息,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整形手术,和原本的人生彻底分离开来,像明智吾郎这种以原本的身份进行卧底的才是意外。


    明智吾郎给出了肯定答案:“是这样没错。”


    一般而言,一旦联络人失联,卧底就无法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就是断线卧底的为难之处,联络人注定是他们和原本的人生少有的联系。


    明智吾郎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组织对我信任度高的原因。资料可以伪造,但人的集体潜意识很难改变。狮童正义倒台后,就流传出了我反噬他的传言,在这传言形成集体潜意识后,只需要微微出手模糊时间,就能造成一种错觉。”


    “明智吾郎从一开始就是黑暗面的推手,侦探的身份只是一种伪装……这样吗?”工藤新一微微低头,镜片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错。所以你等在这里是想对我说什么?如果是关于本堂瑛佑和基尔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智吾郎站到了防火门门口,淡淡地开口。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相信以你们的能力,找到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的联系并不难。”


    这是自然。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组织的情报组是怎么划水的,这么大个线索都撞到脸上来了都没发现。


    “水无小姐她原本是CIA的卧底。”工藤新一严肃地说道。


    啊?什么东西?


    “FBI这都发现不了?CIA也不管自家卧底啦?”明智吾郎震撼地问道。


    培养每一位专业的卧底都是由政府花费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堆砌出来的。像CIA这种放着卧底不管还被FBI捡漏的行为,才是令人难以理解。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让我配合FBI的行动吗?”明智吾郎挑起了眉,“你还记得我是归属……”


    “大家的敌人都是黑衣组织,这就够了。”工藤新一打断了明智吾郎的发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独属于少年的光芒,“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啊,真是高中生才说的出的话啊。被迫长成虚伪大人的明智吾郎看着另一个同辈侦探自信地仰着头,就像看见了曾经未能贯彻正义的自己选择了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路。


    “好吧,真是被你打败了,虽然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明智吾郎打开门,对他眨眨眼,“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是公安的人哦。”


    与其说是选择了公安,不如说自己是选择了怪盗团。他所做的,只是秉承怪盗团“”让那些恶人得到惩罚”的目标继续前行而已。


    防火门一开一合,短暂地照亮了一瞬消防通道,明智吾郎丝毫没有在工藤新一心中投下一枚鱼雷的自觉,推开门走入了楼道。


    虽然很想追上去问问明智吾郎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碍于他正在执行组织任务,工藤新一只能挠心挠肺地思考着他的身份立场。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应该是组织在附近进行的规模性水箱投毒已经开始了。不知道公安的反应速度如何,到底有多少普通人被这场组织的行动波及到,又有多少组织成员和公安行动组混入其中。


    虽然组织的成员做任务时总是缺一根筋,但是后勤工作的确做的不错,报销还不用发票……在这样的后勤支持下,不知道最初潜入这家医院的底层人员有没有被抓住,好像已经失联24小时了,咦,是叫楠田陆道吗?


    但愿FBI能找到这位潜入的组织成员,给他减轻一点工作量。


    明智吾郎在茶水间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时,已经穿上了普通的牛仔外套,手上提了一个花篮。如果不是花篮中嘀嗒作响的倒计时炸弹,他就和医院中普通的路人别无二致。


    很巧,金发的外教老师正站在走廊上和其他人说着话。说起来,这位曾经在帝丹高中任教的英语老师已经被怪盗团查了个底朝天。


    朱蒂·斯太琳,这位FBI的搜查官,以朱蒂·圣提米利翁的化名追着贝尔摩德的线索而来。


    明智吾郎学着雨宫莲在花店打工时的样子,弯腰递上了花篮,带着一丝提示说道:“斯泰琳小姐,这是您的花篮。”


    但愿这位FBI够敏锐,能发现被叫出真实姓氏的不对劲之处。


    “咦?我的吗?是谁送来的?”朱蒂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明智吾郎歪了歪头,装作困惑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客户是匿名呢,还请在这里签字确认收货。”


    “算了,这个花篮……”另一位探员看了明智吾郎一眼,压低了声音。


    耳麦那头的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诶呀,又是这个小姑娘吗?会不会被炸成碎片呢~”


    FBI应该不至于逊到找不到一个会拆炸弹的人选吧?实在不行还有工藤新一在呢,闹不出什么意外,只是沦落到要靠高中生,不,靠小学生解决炸弹有些丢脸罢了。


    明智吾郎无语地举着纯手写的签收单,看着朱蒂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这位FBI探员是不是没有在日本买过花?一般而言,现在连格式都是纯手写的签收单十分罕见了。


    还好偷偷调查过雨宫莲,看见过他在花店打零工的状态。明智吾郎学着普通的花店配送员那样,公式化地说完了一套“xx花店欢迎您的再次选购,祝您…”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在电梯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之时,明智吾郎终于听见了那句“别跑”。也不知道是哪位带飞团队的大神终于发现了疑点,真替FBI松一口气。


    显然,耳机频道内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基安蒂已经拍着大腿开始嘲笑那些迟钝的FBI了。


    “梅塔莎,你怎么把其他的炸弹……”然而伏特加笑不出来,他看着底层成员传来的消息,替擅作主张的梅塔莎摸了一把冷汗。


    “啊,你说那个啊。”明智吾郎压低了声音,快步走出电梯,借着复杂的人潮离开这个充满FBI探员的地方,“只要我送上的炸弹是真的,哪怕怀疑其他炸弹的真假,为了保险也一定会转移基尔的。这里可是日本公安的地盘,哪怕是FBI也会有所收敛,避免闹出大规模械斗吧?这里又不是哥谭。”


    虽然不是哥谭,但这里是武德充沛的米花町,相信搜查一课对突然出现的各种炸弹都不太陌生了。


    “看不出来,你还会为组织节约开支啊?”贝尔摩德笑着弹了弹烟灰。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明智吾郎已经离开了医院范围,笑着拉开了琴酒的车门:“好钢也要用在刀刃上,那些炸药我有其他安排呢。”


    贝尔摩德侧头看向同她一起坐在了后排的明智吾郎,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圈。


    “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大概半夜写不完了,后面会补上后续情节。


    二编:现在柯导还不清楚心之怪盗团和废人化杀手的具体情况。依旧是红方锯嘴葫芦,黑方卧底开会。


    三编:修改了失误的段落顺序(应该是复制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增加了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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