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孩子”


    阙子真斟酌了一下措辞:“他刚学会御剑不久,文道院教的东西比较基础,正适合他。”


    不是小魔头


    裴天和略放心了一些,兴许是子真路上遇到个有天分的孩子也说不准。


    他一口答应下来。


    元栖尘一听便知道那名额是为元霄要的,但他元栖尘的儿子,去文道院旁听算怎么回事。


    “你想让元霄去文道院经过我同意了吗”他没好气道。


    阙子真认错认得倒快:“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


    他明白阙子真的好意,但文道院那群老头子最是迂腐,让他们教还不如留在这里让阙子真亲自教。


    怎么说阙子真也是孩子他爹,还能害了元霄不成。


    “我同那些老头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元霄跟他们学成了老古板可怎么办。”元栖尘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我不同意。”


    对此,阙子真有不同看法,并试图和元栖尘讲道理:“元霄在修炼灵力这条路上还是个初学者,文道院教授的东西是最适合他的,何况元霄需要的不仅仅是学习,还有朋友。”


    而文道院恰好有元霄认识的人。


    元栖尘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但他不习惯轻易低头:“魔族不需要朋友。”


    阙子真:“但是元霄需要。”


    他们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元霄一颗脑袋忙碌非常,一会儿看他爹,一会儿看玉山仙君,心里想着:他们是不是在吵架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元霄。”


    正出神思考要不要躲起来,忽然听他爹叫了一声。


    “你自己说,愿不愿去文道院”


    元霄忽然立于风暴中心,有些左右为难。


    玉山仙君很为他考虑,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大美好,对自己一直都很不错。


    可那是他爹。


    “我就不……”去了吧。


    “我们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阙子真道。


    元霄下意识看向他爹,元栖尘默了默,也道:“不必顾虑我的看法。”


    元霄眼睛光芒闪烁,问:“宸姐姐,山山还有唐霖,他们都在文道院吗”


    阙子真点头表示肯定。


    “那……那我愿意去。”


    -


    他所处这座山峰,不负清净之名,常常唯有风声作伴。


    晚上,阙子真将卧房让了出来,自己去书房将就,顺手整理了这些年积攒的手稿。


    闭关的这些年,阙子真养成了抄书的习惯,只因写字须心无杂念,能叫人平心静气。


    抄写完成的,便装订成册送去藏书阁,至于抄错的,阙子真也没舍得扔,放在角落里一张张累计起来,竟也攒了好几箱。


    那些抄错的书稿上,无一例外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元栖尘。


    阙子真拿起一张书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唤我作甚”元栖尘本就是来找他的,经过窗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扭头看到角落里的阙子真,发现他并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才叫他的。


    不仅如此,听到他的声音后,阙子真甚至有些慌乱,做贼心虚似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盖了起来。


    如此紧张,叫元栖尘不由好奇起来:“那是何物”


    “没什么。”阙子真转过身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将其挡住,“你怎么过来了”


    更在意那是什么东西了。


    元栖尘收回视线,终于又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想来问问仙君,我如今到底是不是自由身,还是只能待在这里,别处都去不得”


    他问这话,是基于二人先前的交易。


    在元栖尘看来,阙子真带自己回天枢宫的目的,不是论罪就是坐牢。


    现在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更大些。


    虽说清净峰山清水秀,雅致清新,他住的甚至是阙子真的房间,但若不能出去,于他而言,这里也就和牢笼无甚区别。


    阙子真倒是愣了一下:“清净峰的结界,是为了知道是否有人过来才设的,并没有阻挡出入的效果。”


    “就是说,天枢宫其他地方我都能去”


    “只要不被人瞧见。”这对元栖尘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按元栖尘的性子,能想到来问一问,已经很将阙子真放在心上了。


    要知道,当年他装成天枢宫弟子,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招摇过境,将天枢宫当成自家后花园一般的存在,何曾问过旁人的意见。


    元栖尘虽问过了他,人却在清净峰待得极安稳。


    两天后,裴天和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和文道院的长老们打好了招呼,阙子真可以随时让人过去。


    阙子真也不耽搁,问过元栖尘后,当天便带元霄去找了文道院的聂长东长老。


    “子真来了”聂长东扫了一眼跟在阙子真身后的孩子,“院长已经同我说过了,旁听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这孩子有何过人之处”


    元霄用了换颜符,还是同唐霖他们认识时那副样貌,只看外表,确实平平无奇。


    他眨眨眼,冲聂长东笑了一下。


    聂长东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还算乖巧。


    阙子真谦虚道:“聂师叔高看,这孩子倒没什么过人之处,于术法之上也无甚基础,恐怕要请师叔多费心。”


    聂长东只觉这些话莫名耳熟,像极了那些学生初来乍到时,父母长辈不放心,托人请他多加照拂的样子。


    “子真难得求人,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你就放心好了。”


    他答应得十分爽快,哪里想到阙子真口中的无甚基础,实则是一窍不通。


    阙子真将元霄往前推了推:“还不快谢过聂长老。”


    元霄:“多谢聂长老。”


    阙子真放心走了。


    去文道院的路上,聂长东问了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元霄。”


    怎么又是个姓元的


    聂长东和善的笑容顿时一僵。


    不过此元非彼元,他为人师表,岂能迁怒于一个无辜孩子。


    想到这里,聂长东心情平复下来,又问:“修为如何”


    元霄不是很确定:“呃……金丹期”


    “金丹期就金丹期,吞吞吐吐作甚”聂长东道,“多大了”


    “十三。”


    才十三啊,难怪能得子真另眼相看。


    说话间,文道院便到了。


    准确的说,他们来的只是文道院授课的地方,实际上,途中经过的所有亭台楼阁,皆隶属于文道院。


    或是用作炼丹,或是用于切磋,还包括后头元霄不曾去到,给每位弟子居住的地方。


    聂长东进门前先站了一会儿,随后假咳两声,抬脚走了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


    闹哄哄的屋子骤然安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只听聂长东中气十足,怒道:“裘山山!带着同袍聚众赌博,像什么样子!”


    这是他常用的杀鸡儆猴的手段。


    裘山山通常就是那只鸡。


    他忍痛上交了第二十七副筛盅,鸦雀无声的屋子里,忽然传来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裘山山怒从心起,想看看是哪个幸灾乐祸的,循声望去,却见到了元霄那张熟悉的天真面容。


    “你……你你……”


    -----------------------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他就不该问!


    “你什么你, 这是即日起来文道院旁听的新弟子,你作为师兄可否有些表率作用,免得在这里被人看笑话!”聂长东恨铁不成钢。


    这些老生常谈,裘山山一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今日却是完完全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没想到会在文道院里见到元霄。


    他爹不是那个谁吗


    “哦……哦。”


    裘山山云游一般回到了位置上。


    同样如梦似幻的还有余辛宸, 她身子微微后仰,扭头冲他挤眉弄眼。


    什么情况


    业境之中, 他们敬而远之的西木前辈成了魔尊元栖尘, 元霄是他儿子, 不就是魔域少主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