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不过谢良还是没有直接应下来,他问魏钰可否给两日时间,他与孙夕照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魏钰同意了。


    人下去后,魏钰端起茶杯开始灌水。


    说的太多嘴干了。


    外人离开,二皇子也是能好好的盘问魏钰了。


    “商盟是怎么回事?”


    这东西二皇子刚才是头回听,他之前一直在沅阳城处理事务,只知道八弟九弟都在兹阳县弄白盐和白糖的事,还真不清楚魏钰还做了其他的事。


    魏钰眨眨眼,借着杯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小眼神觑着二哥,一脸无辜,“没怎么回事啊,就,父皇不是派我来济郡给国库挣钱吗,所以,我就找了几个能干的人,做了点能挣钱的事嘛,这不很正常!”


    二皇子:……


    不,这并不正常。


    公孙仪看出了他表哥内心的无语,忍不住笑了笑,“九殿下,不知商盟是何人想出来的。”


    “哦,一个叫邓正德的商人。”


    魏钰毫不犹豫就把人给卖了,从他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胡说八道的迹象。


    魏钰道:“商盟的事其实我早就跟父皇说过了,父皇也挺看好的,还交代我不要干涉邓正德的想法,让他留在济郡好好发光发热来着,哦对,商盟背后的人其实也不是我,我就是个挂名的,这钱都得上交的,所以二哥,你懂了吧?”


    哼。


    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九弟,世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趟出来,二哥是真的重新认识了你啊。”


    妈耶,这语气。


    魏钰抿唇,无辜的小眼神一下变得可怜巴巴,“二哥,弟弟其实一向都很聪慧,父皇都夸了我来着呢……”


    所以你说重新认识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他蠢!


    魏钰的潜在意思二皇子听懂了,他转眼,略过这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看,想要按捺住胳膊上快起来的鸡皮疙瘩。


    “既然商盟的事,父皇已经知晓,那二哥就不过问了,九弟你好好把握,此乃立功机会,可别错过了。”


    嘿,他二哥居然避而不答!


    不想错过这个整他二哥的机会,魏钰凑了过去,然后在他二哥眼皮子下做出一副潸然泪下的表情。


    “二哥,你是不是嫌弃弟弟了?果然,弟弟就知道,从小到大,二哥一直待弟弟不亲,肯定就是嫌弃弟弟愚笨了,哎,活该弟弟得不到二哥的爱护……”


    二皇子脑袋都大了。


    他刚刚就活该多此一说!


    二皇子吸口气,无奈道:“好了小九,你想要什么,跟二哥说,二哥……”补偿你。


    补偿二字还没说出口,一块暖玉哆哆嗦嗦却坚定地出现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二皇子沉默抬眼。


    果然,他九弟一双可怜巴巴但又贼兮兮的眼睛正盯着他。


    “二哥,玉玉,弟弟穷。”


    二皇子:……


    抠了外人两块玉不够,还要。


    他九弟是掉进钱眼里吗?


    -


    摸着从他二哥那拐来的极品墨玉,魏钰躺在榻上长吁一口气。


    “都是有钱人呐。”


    出来一趟,拐了三块好玉,魏钰很满意。


    小金库就是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嘛。


    魏钰把三块玉收好,朝门口喊了一声,“方生。”


    方生进来,询问何事。


    魏钰:“你去打听一下,那俩世家主歇在哪儿的,知道住址后,去盐院拿两瓶盐,还有拿两块肥皂给他们。”


    肥皂自从福生造出来后,魏钰就开始用了。


    东西没有的时候,因为他自己懒得做,所以他可以将就着用现有的替代品,但新的东西出现了那就必须得用上!


    魏钰能清楚那俩世家主回去后会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担忧跟他合作会不会对宜州世族有后患啥的。


    魏钰懒得去跟他们墨迹,拿点新奇东西向他们展示一下商盟乃至朝廷的能力,能不能领悟到一二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毕竟,世家们,时代要变了啊。


    第157章 脑补是病


    因为只是暂住,谢良和孙夕照各自在沅阳城包下了两家客栈。


    他们一回去,就聚在了一间房里讨论商盟的事。


    孙夕照:“谢兄,商盟的事你可有听懂? ”


    谢良:“你别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孙夕照:“啊,那看来就是都不懂了,挺好。”


    谢良:……


    好在哪儿?


    所以孙兄到底是被那贤王给说疯了没错吧?


    两个人又各自思索了会儿。


    孙夕照问谢良,“你打算如何选?”


    谢良沉吟,不答反问,“你觉得商盟的事,到底是贤王一人主意,还是朝廷那边……”


    商盟背后到底站的是谁,这事其实还是挺重要的,毕竟前者只是一个王爷,后者却能比肩整个大魏。


    “有何区别呢?贤王说了,这事皇帝已经知晓,即便商盟是挂在贤王头上,但这背后肯定会有皇室乃至朝廷插手。这问题与你我关系不大,左右我们能占到好处才是正经的。”


    孙夕照略略摇头,“既然贤王敢与我们合作,那必然已经是早就计划好的,说不定对方如今就等着我们过去定下了。”


    谢良思索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总觉得我们似乎中了朝廷的计。”


    孙夕照刚好在给自己倒茶,闻言笑了笑,“就算知道他们是引我们过来又如何,难道你能不来?”


    世上哪就有那么凑巧的事,他们一来,对方就给他们说起商盟的事,还说起了去大梁行商,这不明摆着是早就打好了他们宜州世族的主意吗!


    还想着主动来跟官府谈判,估计即便他们不来,到时候官府也会登门来说……


    孙夕照和谢良都是心思多的人,他俩可不信什么凑巧不凑巧,他们只会就着眼下自己知道的情况,糅合后脑补又推测,最后得出他们认为是正确的结论。


    谢良苦笑,“朝廷真是好算计啊,先是让我们失了大魏的白糖生意,瞅着时间差不多,又来与我们说合作去大梁行商,听着像是补偿,可他们是一点没亏,损害的全是我们的利益,这就是仗着我们不敢跟朝廷作对罢了。”


    孙夕照瞅他,“那你敢吗?”


    谢良:……


    他不敢。


    两个人在屋里正聊着呢,门外突然传来仆从声音。


    “家主,贤王派人送了两样东西过来。”


    孙夕照和谢良顿住了。


    贤王?


    二人疑惑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


    孙夕照一打开,看到的就是他家仆从。


    廊道里除了护卫就他一个,手上还端着一个盒子。


    仆从道:“家主,来的人自称贤王护卫,他留了这盒子就走了,说里面的东西,是贤王给两位家主的一点……兹阳特产?”


    啥玩意儿?


    “兹阳特产?这装的是从兹阳县带来的东西?”


    谢良上前,忍不住打开了盒子。


    这一打开,最先抓住人视线的就是那雪白的瓶装盐。


    “咦?这瓶子是什么?好生新奇啊……”


    谢良感到惊奇,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


    盒子里还有一个,孙夕照没拿,他虽然也疑惑好奇,但只是就着谢良的手看了几眼,然后就将目光放在了盒子里的那两块肥皂上。


    乳白色的膏状物,四四方方,触之手感丝滑,闻之气味不显,看不出是什么鬼东西。


    孙夕照捏着肥皂来回翻看,“这是何物?不像糕点,也不是什么奇巧玩物?”


    谢良目光看了过来,他眼尖地看到盒子里有个被压着的纸条。


    “孙兄,你看那儿有张纸条。”


    孙夕照赶紧将纸条拿出来打开看。


    纸条上没写什么东西,只是一张描述玻璃瓶、肥皂的说明书罢了。


    而这一看,孙夕照和谢良就惊呆了。


    “瓶装盐?这里面居然是白盐!我还以为是白糖呢,这瓶子原来叫玻璃瓶啊……”


    “肥皂?哦,这原来是皂角啊……沾水能洗净,比皂角要好?来人,去打水!我来试试这肥皂……”


    一番折腾后,孙夕照和谢良再次坐回了位子上。


    不过这回他俩的神情各有各的恍惚。


    孙夕照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刚刚用肥皂洗过的丝滑感仿佛犹在,他只要一想到之前用肥皂净手过后,呈现淡淡灰白色的水质,就不免感到窒息。


    原来他的手居然这么脏的吗!


    明明平时也是常净手,不沾凡物的,想不到一用肥皂,那水居然能变得那么脏!


    谢良望着桌子上放着的瓶装盐,眼神有些发愣。


    白盐、玻璃,朝廷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好东西?沅阳城盐院早有瓶装盐在卖,偏偏他们在宜州却从未听说过,果然是早有准备,独独只瞒着他们宜州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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