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回到住处,见弟子们都安然无恙,沈钥默默松了口气。
在洛屿的授意下,乾坤镜向大家详细的讲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听完乾坤镜的详述,岳琦倒吸一口凉气,感激的看了眼郑松,对洛屿他们道,“谢天谢地,你们回来了,之前的时候,我们差点忍不住想要出去找你们,是郑松师弟拼命阻拦我们,说无论如何必须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是啊,”钟尘音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若不是郑松,恐怕我们现在,也已经在那堆尸体里了。”
沈钥回想在悬崖边上看到的尸山血海,被原魔之气控制,又遇到魔族至尊,完全是必死之局。
“大家无事便好,”沈钥忍不住胸口的疼痛,轻咳两声,才补充说,“接下来,大家都听洛屿的安排,不要单独行动。”
洛屿将沈钥交到岳琦手中,“沈师尊和霍堂主都伤得不轻,岳师兄你们照顾好他们,我和秦砚去看看传送阵能不能修好,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
“需要帮助吗?”辛肃主动开口询问。
洛屿摇头回答,“不用,在这里等着就好。”
辛肃扫了眼秦砚,心中不由苦笑,秦砚的修为比他们任何人都高,有秦砚保护,洛屿的确不需要其他人。
“走吧,秦师兄。”
洛屿拉着秦砚前往传送阵所在的地方,边走边想,他倒是可以直接撕裂空间,带大家回去凌玄仙宗。
但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天罚不说,身份就彻底瞒不住了,他自己是无所谓,若是连累秦砚,实在不划算。
罢了。
洛屿心中苦笑,还是乖乖去搞传送阵,比较保险。
看到洛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砚担忧询问,“洛屿,你,没事吧?”
洛屿转头看向秦砚,歪头笑道,“没事,不用担心。”
“不知道那传送阵,会不会不好修复。”
“放心,”洛屿凑近秦砚,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有我在,绝对没问题。”
两人很快来到被破坏的传送阵处,仔细检查过后,洛屿忍不住笑出声。
秦砚一脸莫名,不等他问,便看到洛屿回头问他,“秦师兄,想不想学布阵?”
“学布阵?”秦砚不解道,“现在吗?”
“没错,就是现在,”洛屿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此处法阵,对我来说极好修复,但我不能碰,会引来天罚,其中缘由好气又好笑,我就不告诉你了。”
“天罚?”秦砚闻言立刻答应,“那便由我来,你离远一点。”
他绝对不要再让洛屿遭受天罚。
洛屿看出秦砚的误会,连忙解释道,“放心,你来修复没问题。”
“怎么做,你教我。”
“好。”
与此同时,在住处,岳琦要去照顾沈钥,便将丹药交给郑松,让他帮忙送给霍羽衡。
郑松在给霍羽衡送丹药时,见耀昀堂的谢炳辉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盯着霍羽衡和宋熙两人。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些,轻声开口问,“谢师兄为何站在此处?怎么不去和宋熙一起照顾霍堂主?”
谢炳辉被郑松吓了一跳,一连退了好几步。
郑松连忙伸手扶住他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关系,”谢炳辉一脸苦涩的笑了下,回答郑松方才的问题,“堂主有宋熙师兄照顾便可,我……,根本没有资格靠近,他们任何一个人。”
“这……”郑松心中不解,但又不敢详问,他知道,这种问题,必定会戳到对方的痛处。
“你是来找堂主的吗?”
“对,”郑松晃了晃手里的药瓶,“来给霍堂主送药。”
谢炳辉点点头,“那你快去吧,也多谢你跑一趟。”
“无妨。”郑松尴尬的笑了下,转身去给霍羽衡送丹药。
郑松将丹药交给宋熙后,过来和谢炳辉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离开了,他和耀昀堂的人不熟,留在这里也是尴尬。
目送郑松离开,谢炳辉继续远远的看着宋熙和霍羽衡两人,没有丝毫要靠近的意思,嘴角却微微勾起,自己告诉自己,“能经常这样看着两人,已经十分满足,绝对不能奢望的太多。”
更何况,这次能被带来一同参加轼烽盛会,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想当初,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散修,虽然会炼器,但在修炼上,却始终无法精进,靠着给其他散修炼制法器换取修炼资源,却也常常遭人强·逼利用。
直到某日,和他通行的一群道修,遇到危险,竟然为逃命,将他推了出去,是霍羽衡和宋熙救了他。
“堂主,宋师兄,”谢炳辉低声呢喃,“即使永远都只能这么不远不近的望着,弟子也甘之如饴。”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却看到宋熙朝他走了过来。
谢炳辉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宋熙,内心的紧张几乎要难以抑制。
……
回到前院的郑松,便与辛肃,钟尘音一同负责看守。
辛肃向来不怎么喜欢说话,钟尘音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郑松以为他在担心传送阵的事,便上前安慰道,“两位不必忧心,洛师弟和秦师弟两人,一定能将传送阵修复。”
钟尘音转头看向郑松,他与郑松不熟,但也不算陌生,毕竟,经常听他妹妹钟如夏提起,而且听得出来,钟如夏对郑松的感情不一般。
只是不知,郑松作何感想。
若这次能顺利回到凌玄仙宗,或许,他可以帮帮这两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找机会,多了解下郑松此人。
“郑松,”钟尘音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似乎,十分信任洛屿和秦砚。”
郑松笑着回答,“那是当然,别看洛师弟年纪小,他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虽然他自己修为确实不高,但秦师弟的修为,却是在洛师弟的帮助下,才提升的如此之快。”
“是,这样吗?”
钟尘音的确有些难以置信,但郑松与秦砚和洛屿师出同门,所言自然不假,更何况,郑松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当然是真的,”郑松解释道,“我与秦师弟一同长大,秦师弟的确是在与洛师弟在一起后,修为便开始突飞猛进。”
打开话匣的郑松,不自觉便开始向钟尘音讲述他们在燕山门时的事情。
钟尘音也听的认真,他在和郑松的交谈中,觉得郑松的确如他妹妹所言那样,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这样的人,他相信,一定能十分爱护他妹妹,若是钟如夏的确十分心悦郑松,也不是不能将妹妹交给他。
两人说着话,郑松突然看到谢炳辉从不远处经过。
钟尘音也在同时看见,语带不解道,“那不是耀昀堂的谢炳辉吗?他这是要去哪?不是说,在法阵修复前,不要离开院子吗?”
“他的样子,有点不大对劲,”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辛肃,突然出声,“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交换视线后,郑松建议,“我们不能全部离开,万一有其他的危险……,辛肃师兄,你修为最高,留下来保护沈堂主他们,我和钟尘音跟上去查看。”
辛肃迟疑一瞬,觉得郑松的顾虑不无道理,便点头答应,“好吧,这两张传音符你们拿着,若需帮助,可随时唤我,小心些。”
“多谢。”郑松收下辛肃给的传音符和钟尘音一同去追谢炳辉。
两人悄悄跟在谢炳辉身后,发现谢炳辉走路摇摇晃晃,郑松便提议道,“我们稍微靠近些。”
钟尘音点头赞同。
靠近之后,两人终于看清楚。
谢炳辉周身,被一团血气包围,郑松想立刻上去唤住谢炳辉,却被钟尘音阻拦。
“等一下,看看他想去哪,万一是原魔残魂的后手,现在行动,万一打草惊蛇,反而救不了他。”
于是,两人便继续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穿过一片雾林,原以为已经跟丢了,没想到,刚穿过雾林,便看到惊人的一幕。
郑松不由的瞪大双眼,震惊出声,“是,是那些岛上的接引侍从。”
“没错,”钟尘音眉头微蹙,“是他们。”
“难怪洛师弟说不见他们的踪影,竟然被困在这里?”郑松看到站在困锁法阵之前的谢炳辉,满心疑惑道,“谢炳辉怎么知道他们在这?他来这做什么?这些人,不会是他困在这的吧?”
“先别过去,”钟尘音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郑松,“再观察一会,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谢炳辉缓缓摊开双手,细小的血线一点点从他双手掌心飞出,一根接着一根飞向被法阵困住的侍从。
片刻之后,上百侍从,机械般站起身来,双目浑浊。
就在郑松和钟尘音震惊间,困锁法阵消失,紧接着便看到谢炳辉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眼看谢炳辉就要被那群侍从团团围住,郑松和钟尘音终于出手。
然而,在他们拽起谢炳辉,准备飞离时,却发现无法使用灵力。
“怎么回事?”郑松徒手击退围上来的侍从。
钟尘音猛然回头,“糟了,是困锁法阵,它还在,我们的灵力受到压制。”
第92章
郑松转头看向谢炳辉,只见谢炳辉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谢炳辉,”郑松一边拽着谢炳辉试图突围,一边问他,“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谢炳辉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方才,你离开之后,宋熙师兄过来跟我说话,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不必问了,”钟尘音艰难的击退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凌裕岛侍从,“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但这些侍从受魔气控制,反而越来越强大。
三人好不容易冲出包围圈,却听到熟悉又意外的声音。
“哟,没想到,还有惊喜。”
“宋熙?”郑松惊讶的喊出声。
“不对,”谢炳辉立刻否定道,“他不是宋熙师兄。”
说罢,终于从之前的迷茫中缓过神的谢炳辉,上前一步,质问眼前的“宋熙”,“你是谁?为何会占用我宋师兄的身体?”
“敢问本座是谁?好大的胆子。”
“你,”钟尘音难以置信道,“你是原魔?”
“怎么会?”郑松忍不住退后两步,“你不是被秦砚封入玉瓶中了吗?”
“蠢货,燕水垚不过是本座残魂的一部分罢了。”
郑松双拳微攥,暗道糟糕。
身后是正在一点点围上来的凌裕岛侍从,面前是占据宋熙肉身的原魔残魂。
原魔,哪怕只是残魂,也不是他和钟尘音对付得了的。
一番思索过后,郑松下定决心,传音给身边的钟尘音。
「我只有一招拦住他的机会,钟尘音,你带谢炳辉先走,走远一点,使用传音符,让辛肃去找我秦师弟,这家伙,只有秦砚可与之一战。」
「郑松?你会死……」
「不要犹豫,否则,我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我跟你换。」
「不,我本就孤身一人,你还有如夏,她不能没有大哥。」
说罢,郑松直接蓄力出招,根本不给钟尘音继续反驳的机会。
钟尘音见状,只能留下一句“你坚持住”,便立刻带着谢炳辉快速离开。
他不能让郑松的牺牲白费,而且,只要他足够快,郑松也许,还有活的机会……
·
秦砚在洛屿的帮助下,成功修复传送阵,人却累到不想再动。
“终于修复完成,”秦砚不由的苦笑,“看来我的确不是块布阵的料,这布阵远比修炼困难的多。”
洛屿取出一颗灵丹亲手喂给秦砚,“我的秦师兄已经十分强大了,这要是换个人来,指不定要浪费多长时间呢,再说,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你的天赋在修炼,布阵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见秦砚突然眉头紧锁,洛屿打趣道,“怎么?不满意?”
“不是,”秦砚摇头解释,“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安?”
洛屿来不及详问,便看到辛肃飞身前来,不知为何,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辛肃快速飞身而下,“秦师弟,洛屿,据钟尘音说,原魔残魂附身宋熙,郑松为助他和谢炳辉脱困,恐怕……已经牺牲了。”
秦砚闻言,立刻追问,“他们在哪?”
“跟我来。”
洛屿担忧的看向秦砚,对洛屿来说,除秦砚外,郑松是他结交的第一个朋友,而对秦砚而言,郑松是曾经他在燕山门时,唯一一个关心过他的人。
洛屿三人赶到时,被原魔残魂附身的宋熙已经追上钟尘音与谢炳辉,钟尘音重伤,谢炳辉身亡。
沈钥、霍羽衡,以及岳琦也赶了过来,是他们救下重伤的钟尘音。
沈钥与岳琦在对付受魔气控制的凌裕岛侍从。
霍羽衡正在和被原魔残魂附身的宋熙缠斗。
“从我徒儿的身体里出来!”霍羽衡强忍伤痛,对上原魔残魂,眼中尽是愤怒。
“本座早就说过,”原魔残魂阴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若不肯助本作复生,你的宝贝徒儿,便保不住,他已经完全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就算你们灭了本座,也救不回他。”
“说起来,本座还要感谢你,带来这么一个,能与本座完美融合的半魔人。”
“你敢伤我的熙儿,我定然让你魂飞魄散!”
“好啊,尽管来试试,本座的残魂可不止这两部分,看你能否做到全部找到,并让本座魂飞魄散。”
霍羽衡怒吼一声,寄出最强法器,直逼原魔残魂。
但他的心绪,早已混乱不堪。
为了隐藏宋熙半魔人的身份,他耗尽心血。
然而,即便他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完美,却依旧保不住宋熙。
“不止这两部分?”辛肃疑惑出声,“原魔残魂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辛肃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敢相信。
除了岛主燕水垚,以及此刻附身宋熙的原魔残魂,岛上还有其他的原魔残魂,如果无法全部消灭或封印,就算传送法阵修好,恐怕他们也难活着离开这里。
秦砚望向四周,周围并没有郑松的身影或尸体。
洛屿前去查看钟尘音的伤势,同时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原魔,果然不好对付。
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原魔残骸。
洛屿默默摇头,在这种地方,他不能随意出手,万一不小心将这残骸给碰碎了,或是引来天罚,沈钥他们,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郑师兄不在,”秦砚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钟尘音,“他在哪里?”
钟尘音艰难抬手,指向侧方。
“我去找他。”
“等等,”洛屿拽住秦砚,“我去找,你得去对付原魔,他已经和宋熙完全融合,为了其他人,秦师兄,你知道该怎么做。”
“若你做不到,”洛屿凑到秦砚耳边,“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也只带你离开。”
秦砚深吸一口气,紧握双拳,对洛屿道,“你去找郑师兄,我……我去杀原魔。”
说罢,秦砚直接飞身过去,一掌击飞本就有伤在身的霍羽衡,紧接着唤出玄剑,对上原魔残魂。
乾坤镜从秦砚的纳珠里飞出,瞬间展开光盾,将秦砚和被原魔附身的宋熙笼罩在其中。
洛屿默默叹了口气,转身飞向钟尘音所指的方向,不多会,便看到郑松的尸体。
郑松的尸体面向洛屿来时的方向,双臂向前伸出,却都只剩下一半,想来,在最后时刻,郑松都在努力阻拦原魔去追钟尘音他们。
洛屿走到郑松尸体前,缓缓蹲下,将郑松被原魔打散的魂魄收集聚拢,然后抱起尸体,轻声道,“郑师兄,你尽力了。”
当洛屿再次回到战场时,秦砚已经斩杀被原魔残魂附身的宋熙,并用缚灵锁将霍羽衡捆住。
所有被魔气控制的凌裕岛仆从也被辛肃斩杀殆尽。
秦砚看到被洛屿抱在怀里的郑松尸体,怔在原地,但在洛屿靠近时,神情又恢复正常,只淡淡的的对洛屿道,“咱们,带郑师兄回去吧。”
“好。”
“你别受累,”秦砚从洛屿手中接过郑松的尸体,“交给我。”
洛屿并未拒绝,将郑松尸体交给秦砚后,便转身走到沈钥他们这边,“传送阵已经修好,麻烦沈师尊带大家一起,跟秦砚离开。”
“那你呢?”沈钥担忧的问道。
“你们先走,”洛屿神情凛冽,“我很快便能追上。”
“还有,”洛屿补充道,“不必带着李云。”
沈钥看出洛屿的意图,虽有些担心,却也知自己无能阻止他,只好点头答应。
岳琦背起钟尘音,辛肃扛着被捆绑的霍羽衡,跟上秦砚的脚步,沈钥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向停在原地的洛屿。
洛屿吩咐火球去跟着秦砚,并传音给乾坤镜。
「确定所有人离开后,你回来。」
「是,尊上。」
不多会之后,乾坤镜便飞了回来,向洛屿回报道,“尊上,小主子他们已经安全离开,并且按照您的吩咐,本镜已将传送阵毁去。”
“很好。”
洛屿眨眼间回到他们在此的住处,不出他所料,李云也被原魔残魂附身。
“这应该,是你最后一份残魂了吧?”洛屿缓缓走向附在李云身上的原魔。
原魔残魂冷笑一声,“你让他们离开,并且毁掉传送法阵,怎么?是想与本座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洛屿冷眼扫过去,“你还不配。”
“你……”明明已经附在人类身躯里的原魔残魂,却莫名有一种魂魄要被撕碎的感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同样没有资格知道,”洛屿随手一抓,扼住原魔残魂的脖子,“若不是顾及其他人的性命,本尊断不会留你到现在。”
“胆敢限制本尊的神识搜索,”洛屿眸中尽是狠戾,“你这残骸,也不必继续留着。”
“你要做什么?”原魔残魂散出魔压,却发现他的魔压对眼前之人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做什么?”洛屿唇角微勾,“给你看个好玩的,毕竟是集天地戾气所成之物,简单的将你斩杀,反倒无趣。”
说罢,洛屿瞬间释放神识,整座凌裕岛,刹那间,便开始碎裂、崩塌、一点一点化为齑粉。
第93章
被原魔残魂附身的李云,猛然瞪大双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你……你是……”
话未说完,洛屿便随手将其丢出去,冷声道,“胆敢收走本尊的神火,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说罢,洛屿反手一抓,原魔残魂顿时魂飞魄散,被附身的李云爆体而亡。
原魔遗骸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虚空,即便如此,天罚依旧如约而至。
“啧,”洛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抹杀一个只剩下残魂的原魔而已,天道,你未免太小气了吧?”
洛屿不躲不避,硬扛下一道天罚,刚刚炼化一半的肉身,又得重新炼化。
“尊上,”乾坤镜飘在洛屿眼前问,“咱们是直接回凌玄仙宗吗?”
洛屿瞪了眼乾坤镜,“我这个样子回去,让秦砚担心吗?还是先找地方炼化这肉身,然后再回去。”
“也是,”乾坤镜展开光罩,“以小主子现在的修为,一般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还有火球跟着。”
洛屿嗯了声,直接伸手撕开虚空,带着乾坤镜离开。
·
沈钥带着秦砚他们刚从法阵中走出,迎面便撞见一脸憔悴的佟江,正一脸哀痛的坐在地上喝闷酒,走近后,还能听到,他嘴里不停念着沈钥的名字。
“佟江?”沈钥眉头微蹙,低声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沈钥的声音,佟江缓缓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苦笑,“还真是酒喝太多,竟产生如此荒唐的错觉。”
“你……”沈钥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佟江脸上,“本堂主想揍你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
生生挨一巴掌的佟江终于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钥他们,就好像他们的出现,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们没死?”佟江眼中的疑惑丝毫不假,紧接着又变为惊喜之色,“钥,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沈钥莫名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死了?”
不等佟江回答,周围猛然一阵地动山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谁在攻打仙宗?”
这一次,换沈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佟江运功逼出体内酒气,神态恢复如常,回答沈钥道,“是宸煜王朝和古盈教。”
“宸煜王朝和古盈教联合攻打凌玄仙宗?”沈钥不解道,“为什么?到底发生何事?”
“为什么?”佟江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沈钥的身上,“先告诉我,你们去轼烽盛会之后,究竟遇到何事?还有,秦砚……他明明在意霖湖,为何此刻,却是与你们一同出现在这里?”
沈钥从佟江的语气中听出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十分详细的讲述在凌裕岛遭遇的一切。
听沈钥讲完,佟江的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竟然如此,难怪他们会以为你们死定了。”
说罢,转头看向秦砚。
不等佟江询问,秦砚主动唤出虚空轮环,告诉佟江,“这是我在意霖湖中所得之物,洛屿说它叫虚空轮环,我便是利用它,直接传送至洛屿身边。”
闻言,佟江感叹道,“你竟然能将意霖湖中的东西带出来,不愧是逆天之子。”
“逆天之子?”沈钥一把抓住佟江,质问的语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说秦砚是逆天之子?”
关于逆天之子,沈钥也曾听说过。
二十多年前,古盈教算计宸煜王朝失败,而逆天之子,便是古盈教妖女和宸煜王朝至皇所出的孩子。
据说,在那孩子还是婴儿时,至皇便想尽办法,将其抹杀,结果却均已失败告终。
寻遍万毒,也毒不死他,但凡意图斩其肉身,便会受到天道警示。
当时很多听说过此事的人,都在讽刺至皇,连一个婴孩都杀不死。
后来还是宸煜王朝国师推算得出,那孩子是逆天之子,只有等他十八岁之后,才能被从人间抹杀。
然而,此时此刻,佟江却说秦砚便是传言中,那个无法杀死的逆天之子,别说沈钥本就十分欣赏洛屿和秦砚,就是旁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佟江轻轻拍了下沈钥的手背,“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辛肃身为宸煜王朝之人,对逆天之子的传言并不陌生,只是与秦砚不熟,或者说,谁是逆天之子,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因而比沈钥还要冷静些。
至于钟尘音和岳琦,对逆天之子更是一知半解,两者均是茫然的神情。
霍羽衡被秦砚打晕还未苏醒。
听说了凌裕岛上发生的事,佟江此刻,一点也不希望霍羽衡醒过来。
佟江苦笑一声,缓缓开口,“你们前去轼烽盛会没几天,便听说宸煜王朝和古盈教之人,突然全部从轼烽盛会回来,我心中不安,便派人去调查,发现只有宸煜王朝和古盈教之人返回,其余前去之人,并没有一个回来的。”
稍稍顿了下,佟江眉头微蹙,紧接着道,“之后,我又查到,前数百年,从轼烽盛会带出来的那几件所谓蕴含仙力的神器,竟在同一时间炸裂,从内中散出的,不是仙力,而是魔气,甚至还会吸收持有那件神器之人甚至同源修士的修为。”
“只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所谓神器,便全部碎成了渣。”
说罢,佟江看向秦砚,眼中并无敌意,反倒是透着一丝欣赏,他现在终于知道,是秦砚斩杀原魔残魂,才使得那些所谓神器变为废品,阻止它们继续吸收修士修为,斩断原魔的复生之路,避免修仙界出现更大的危机。
“得知此事后,”佟江继续说,“我本想前去找你们,却发现,明明轼烽盛会并未结束,传送阵却无法开启,于是,便想着去找慕千星,结果,我还未出发,他们倒先来了。”
沈钥恍然道,“一定是慕千星在轼烽盛会上认出秦砚,但他明知秦砚还在凌裕岛,以秦砚为理由,发难仙宗,可行吗?”
佟江耸耸肩,笑道,“因为有人告诉他秦砚在意霖湖修炼,根本没有出来过,凌玄仙宗也无人知晓,秦砚已经不在仙宗内。”
“他们,”佟江讽刺一笑,“让凌玄仙宗交出逆天之子,以平灾厄。”
“灾厄?”沈钥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可悲又可笑,若秦砚是灾厄,那么天底下,便没有福星。
想当初,他第一次听说逆天之子的传闻时,便认为宸煜王朝之人个个脑子有坑,自己无能,却把错误归咎在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身上,那孩子无法被杀死,不是他逆天,只是他命不该绝。”
说完,才想起秦砚便是所谓的逆天之子,不过,不等他表示歉意,秦砚已然上前行礼。
“多谢沈堂主。”
沈钥摇头,“不必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佟江,”沈钥追问道,“他们所言灾厄,有迹可循?”
“神器变魔气,”佟江冷笑回答,“不是灾厄,是什么?”
“他们现在攻到哪里?”岳琦小心翼翼的询问,“咱们凌玄仙宗,可不是容易攻破之地。”
佟江转身看向山门的方向,“已攻入五岭,再来仙宗之前,宸煜王朝和古盈教派人在仙宗所管辖的十六州内,制造霍乱,仙宗派出一部分人去平乱之后,他们才对仙宗发起进攻。”
“那你呢?”沈钥虽有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会在这?”
佟江深深的看了眼沈钥,解释道,“他们说,凡是没有回来的,全部都已经死在凌裕岛,我守在此处,心想,也许……你们还能回来。”
说完,冲沈钥挑眉一笑,“瞧,有时候,人的直觉,还是可以相信的。”
沈钥张了张嘴,却是转头看向秦砚他们,“不知洛屿现在如何,他让我们先回来,自己留下断后,怎么到现在还未出现?”
“不用为主人担心,”火球从秦砚身后跳出来,“方才你们说话时,我就已经收到主人的传信,他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现在很安全,等他休息好了,就会回来凌玄仙宗。”
秦砚想起什么,对火球道,“告诉洛屿,不要回仙宗。”
火球摇头回答,“那可不行,本兽可以收到主人的传信,却无法传信给主人。”
“不准说我没用,”火球在秦砚肩膀上跳脚,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旁人不知,秦小子你可是知道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是我随便就能传信过去的?”
秦砚无语苦笑,“我有说你没用吗?”
“既然洛屿暂时不会回来,”沈钥思考片刻,对秦砚道,“不如你继续入意霖湖中修炼,至于宸煜王朝和古盈教,凌玄仙宗自有办法退敌。”
“不行,”秦砚感激沈钥的维护,但也知,既然他回来了,有些事,也无需躲避,于是语气坚定,“他们是冲我来的,我怎可置之不理?”
沈钥眉头紧蹙,“秦砚,你的修为虽然不低,但宸煜王朝和古盈教中,有的是比你修为更高之人,况且,你是我凌玄仙宗的弟子,凌玄仙宗便有责任保护你。”
“钥,”佟江按住沈钥,神情严肃道,“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便先去见宗主,之后的事,想来宗主,必有安排,更何况……”
佟江扫了眼还在昏迷的霍羽衡,“你和霍堂主的身上还有原魔之气未消,需要宗主相助。”
第94章
对佟江来说,沈钥是唯一的重中之重,只要沈钥安好,接下来的事,便是报答宗主顾殇的知遇之恩。
除此两者之外,其他的人事物,均与他无关。
但对沈钥来说,只要是他认同的弟子,他都有必要护其周全。
“佟江,你……”
沈钥想要反驳佟江的话未说完,便被秦砚出声打断。
“沈堂主,”秦砚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弟子愚钝,但也知,修行之路,既有机缘,也需要承担因果,才不至于留下心魔隐患。”
秦砚目光凛然,在对上佟江的视线时,没有丝毫怯意,“至于宸煜王朝和古盈教,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必定会去找他们,这是我的因果,躲不掉,也从未打算躲避,既然来了,那便一块清算。”
佟江闻言,双眼微眯,不知为何,秦砚给他的感觉,不是一个弟子后辈在讲话,而是来自上位者的宣告。
秦砚说罢,抱着郑松的尸体上前一步,“等我安葬了郑师兄,便随你们去见宗主。”
“等会,”佟江伸手拦住秦砚,“你现在无法离开凌玄仙宗,想将他安葬在何处?”
不待秦砚回答,佟江紧接着道,“凌玄仙宗的英雄冢,你若看得上,我可以带你去那里。”
秦砚低头思索片刻,他之前听郑松说过,能成为凌玄仙宗的弟子,是他最大的骄傲,想必能永远留在这里,郑松应该会开心,便点头道,“多谢。”
沈钥几人见状,也一同跟了去,特别是钟尘音,因为郑松是为救他而死。
行至半途,沈钥突然停下,对岳琦道,“你带霍堂主去尚清堂,若他醒来,告知他仙宗如今状况,我回去之前,不准他离开。”
“是,徒儿遵命。”
岳琦从辛肃手中接过昏迷的霍羽衡,担忧的扫了眼秦砚之后,便转身朝尚清堂的方向而去。
辛肃一路上忧心忡忡,宸煜王朝和古盈教攻打凌玄仙宗,那么身在凌玄仙宗的司徒琅现在何处?
即使担心,辛肃也并未着急询问,而是等秦砚他们安葬好郑松,准备回主峰时,才鼓起勇气开口。
“佟峰主,”辛肃快步上前,看似冷静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忧心,“能否告知弟子,司徒琅他……是否还在仙宗之内?”
“没有,”佟江也不隐瞒,“十六州第一次发生动乱时,他便被安排在出去平乱的队伍中了。”
听到如此的回答,辛肃一点也不意外,以司徒琅的性格,只要是能救人的行动,他必然会参加。
这也是他并未着急询问的原因,他已经猜到,司徒琅有可能会在前去平叛的队伍里。
“所以,”佟江问辛肃道,“你打算如何?”
“我不会和凌玄仙宗以及宸煜王朝任何一方为敌,”辛肃神情淡然道,“但我必须去找司徒琅,我的责任是保护阿琅,谁伤害他,才是我的敌人。”
说罢,辛肃的眸光突然变得犀利,“若诸位想在此将我斩杀,或者捉拿我去对付宸煜王朝,那么,在下只能与诸位,不死不休。”
在场所有人,秦砚和佟江的修为最高,都是皇级宗师境,辛肃的修为虽也不低,却也只是至圣境六重,真动起手来,秦砚和佟江两人,但凡有一人动杀心,辛肃都无法活着离开。
秦砚走到辛肃面前,抬手唤出虚空轮环,递给辛肃,“此物送你,只要你想见到司徒琅的意念足够强,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启动它,它便能直接将你带到司徒琅身边,不过,穿越虚空的过程,十分痛苦。”
辛肃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砚,他自认与秦砚并无交情,完全想不通秦砚为何助他?甚至将虚空轮环这样有逆天之能的法器送给他使用。
“不要误会,”秦砚眉头微蹙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洛屿曾说,他喜欢司徒琅,而且,司徒琅,曾护过洛屿,洛屿当他是朋友,洛屿的朋友,我愿助。”
“阿琅……”
曾经的辛肃,最讨厌的,便是司徒琅从不掂量自己的能力,没头没脑的想要帮助所有人,然而,此时此刻,却是因为司徒琅曾经的无脑善心,竟让他得到秦砚自愿相助。
佟江双眼微眯,其他人也许看不出,但他已然明白,秦砚当着他们的面将可以随时随地将他带离凌玄仙宗的法器送给辛肃,让其带走,便十分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若要在秦砚和辛肃两人中选择一个留在凌玄仙宗,无论怎么看,都必须选择秦砚。
秦砚是逆天之子,洛屿深不可测。
但只要秦砚在,洛屿就一定会回来。
对凌玄仙宗来说,秦砚和洛屿的价值,自然比一个辛肃大的多。
“辛肃,你走吧,”佟江开口道,“既然秦砚愿意将虚空轮环送你,你最好尽快离开,若是让宗主知道,可就彻底无法离开了。”
沈钥也点头道,“去找到司徒琅,带他远离战场,阿琅那个孩子,不适合杀戮。”
在佟江和沈钥表态后,辛肃不再犹豫,接过秦砚递给他的虚空轮环,拱手说了句“多谢,此恩日后必报”,便径直飞身离开。
辛肃离开后,佟江对钟尘音道,“你是我浮玉峰的弟子,但我知你有个妹妹在万灵峰,李云未回来,万灵峰如今是孟玉麟在掌管,你可以去万灵峰找你妹妹,但本峰主建议,最好先将伤养好。”
钟尘音拱手,“多谢师尊,不过弟子,想先去寻小妹,请师尊应允。”
佟江闻言摆摆手,“罢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你既然坚持带伤去寻小妹,”沈钥递给钟尘音一个玉瓶,“内中丹药,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颗,有助你伤势恢复。”
“多谢沈堂主。”
目送钟尘音离开后,沈钥便与佟江一起,带秦砚去见顾殇。
途中沈钥好奇询问道,“万灵峰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是孟玉麟掌管?当初李云在时,无论是李云,还是峰内长老,可都不看好这位大弟子。”
佟江勾唇一笑,挑眉道,“无论是他们还是咱们,都小看了这孩子,如今修为,已与李云相同,中级宗师境,试问万灵峰,有谁敢不服他?”
沈钥摇头叹气,“李云自己修为一直上不去,便始终想方设法压制万灵峰其他人修炼,特别是资质尚佳的孟玉麟,这次的凌裕岛一行后,我才知道,他对天才的恨意,如此之重。”
“所以,”佟江神情凛冽,“比起李云那个蠢货,孟玉麟这小子,才更让人忌惮。”
说话间,三人便来到主峰。
沈钥体内的原魔之气,已然快要压不住,刚见到顾殇,还未开口,顾殇便率先出手清除沈钥体内原魔之气。
结束后,才将视线落在秦砚身上,“是你?皇级宗师境?不错。”
沈钥还在调息,佟江主动上前,将沈钥他们在凌裕岛所有遭遇告知顾殇。
“虚空轮环?”顾殇微微抬眼,问秦砚,“拿出来,本宗瞧瞧。”
秦砚出声道,“送人了,辛肃拿着它去找司徒琅。”
“哦?”
不朽至尊强者一息横扫,佟江立刻护在沈钥身后。
去见秦砚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畏惧,而是沉声询问,“难道弟子自己东西,不可送人?或者,宗主觉得,弟子应该自己使用?”
顾殇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轻视的威严,“不愧是逆天之子,不止是命硬。”
“宸煜王朝和古盈教进犯仙宗之战,”秦砚眸光凛冽,拱手掷言道,“弟子定当竭尽全力退敌。”
“退敌?”顾殇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秦砚,“只要将你交出,凌玄仙宗,何须退敌?”
秦砚不怯不惧,“若宗主认为,宸煜王朝联合古盈教攻打凌玄仙宗,当真只为弟子一人,那么,宗主大可以将弟子交给他们。”
顾殇不是傻子,也不可能做如此自降身份之事,如果真将秦砚随意交出去,凌玄仙宗日后在修仙界的地位,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秦砚身后,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洛屿,在调查清楚洛屿的身份来历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再者,宸煜王朝竟与古盈教这邪教联合,明显是冲着吞并凌玄仙宗而来,说他们私藏逆天之子,不过是借口罢了。
这一点秦砚明白,顾殇更是心知肚明。
顾殇上下扫视秦砚,算算时间,秦砚进入意霖湖中修炼短短近三年,也就是不到三百年时间,便一下子从初级宗师境突破至皇级宗师境,此等逆天突破,还真不愧是被称为逆天之子的人。
要知道,进入宗师境修为后,每突破一层都是极其困难的。
即便是他认为修炼天赋绝佳的佟江,也是两次进入意霖湖,前后加起来快八百年,才修炼至皇级宗师境。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李云进入意霖湖共五次,内中时间超过两千年,也还在中级宗师境徘徊,百里荣若不是使用特殊修炼方式,也难到达皇级宗师境。
“很好,”顾殇在秦砚肩上轻轻拍了下,“什么逆天之子不逆天之子的,你是我凌玄仙宗的弟子,断没有将自己弟子交给敌人的说法。”
第95章
一旁的佟江默默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担心秦砚,不过,是他坚持带秦砚来见顾殇,若顾殇当真将秦砚当成筹码给送出去,沈钥岂不是要恨死他?
如今秦砚与顾殇两人达成一致,至于之后是死是活,便与他无关了。
秦砚回到汇贤峰时,百里荣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
死了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便收到宗主顾殇的意念传信,硬生生将这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乔璋听说秦砚回来,急匆匆赶来,在看到秦砚的修为时,惊的愣在原地。
秦砚分别与百里荣、乔璋打过招呼后,便向百里荣传达了顾殇的意思。
百里荣点点头道,“我知道,方才已经收到宗主传信,目前,是万灵峰的孟玉麟代峰主在率众御敌,三峰各出两名长老、十名内门弟子和三十名外门弟子协助。”
说罢,百里荣冲乔璋招了下手,“你休整好之后,跟乔璋一同前往。”
“无需休整,若可以,”秦砚看向乔璋,“现在便可出发。”
百里荣摆摆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这句话过后,百里荣便转身离开。
乔璋盯着秦砚上下打量,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些许微颤,“秦师弟,你这修为,提升的也太快了吧?”
秦砚解释道,“意霖湖中三百年,若是毫无长进,岂不是辜负此行?”
乔璋浅笑不语,想当初百里荣选秦砚入汇贤峰,其实有着,利用秦砚助他修行的意图,但如今的秦砚,已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之辈。
更何况,宸煜王朝第一药师慕千星亲口所说,秦砚是至皇君耀的儿子,是曾经宸煜王朝费劲心思也未能成功斩杀的逆天之子。
乔璋不太明白。
既然秦砚是逆天的存在,宗主顾殇为何还要留秦砚在此?
他也知道,宸煜王朝竟然敢联合古盈教,自然是铁了心要吞并凌玄仙宗,就算交出秦砚,也无法止战,但留秦砚继续在宗内,真的不会动摇人心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宸煜王朝的野心,也会有人单纯的认为,宸煜王朝就是为了杀秦砚而来的。
说起来,他还蛮喜欢这个师弟,并不想看到他在自己师门内,受人诟病。
“乔师兄?”秦砚疑惑出声,“不出发吗?”
“啊?哦……”乔璋转身带路,“跟我来吧。”
路上乔璋主动为秦砚说明战况。
“目前宸煜王朝和古盈教的不朽至尊强者,都还未现身,然而,单单是皇级宗师境及以下修士进攻,也已经让我们十分吃力了。”
乔璋语带叹息,“虽然他们暂时集中进攻微岭,但角宫商羽四岭也不能完全松懈,因此,仙宗的战力难免分散,而且……”
乔璋的脚步微顿,“我回来之前,微岭的护山大阵,即将被攻破,怕是……”
一声“不好啦!”打断乔璋的话。
只见那弟子慌慌张张的飞过来,差一点撞到乔璋身上。
乔璋一把将其拽住,厉声质问,“发生何事?慌什么?”
弟子全身颤抖着回答,“微岭的护,护山大阵被破,古盈教和宸煜王朝攻进来了。”
“去向百里峰主汇报情况。”
“是。”
乔璋放开那弟子,转头看向秦砚,却见秦砚已经朝着微岭的方向而去,便急忙追上去。
秦砚赶到时,在混乱的战场上,一眼便看到站在不远处修为最高的两人。
火球腾的一下跳起来,指向其中一人喊道,“秦小子,那个人是宇文非,上次本兽去偷他的聚魂草,差点没被他打个半死。”
“他过来啦,”火球在秦砚肩上蹦蹦跳跳,“肯定是认出本兽,想过来向本兽讨要他的聚魂草。”
“宇文非……”
当那人越拉越近时,秦砚的双拳,攥的也越来越紧。
“我认识他,”秦砚深吸一口气,周身杀意顿显,“就是他,杀了我的母亲。”
闻言,火球兴奋道,“既然冤家路窄,秦小子,还等什么?”
“即便他不来找我,”秦砚反手寄出玄剑,“我也必然会去找他,如今,倒省事不少。”
“秦砚,”宇文非闪身来到秦砚面前,目光扫过站在秦砚肩上的火球,“竟是你,小畜生,当年杀不了你,如今却未必,但敢动我宇文家的至宝,拿命来赔吧。”
“拿你的命吗?”
秦砚意念微动,宇文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心中惊讶,短短几十年,秦砚的修为,竟与他不相上下?难道,是因为聚魂草?
不对。
宇文非否定了这个猜测,想要激发出聚魂草内中仙力,最重要的条件便是修为必须达到皇级宗师境。
是意霖湖吗?
关于意霖湖,宇文非曾听说过,是凌玄仙宗最神秘的存在,据说在其中修炼百年,外界才只过去一年。
这也是宸煜王朝,一直忌惮却想要吞并凌玄仙宗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看到秦砚的修为,宇文非再次确定意霖湖的传言为真。
若他能从秦砚身上夺回聚魂草,再加上意霖湖的修炼,何愁无法突破至不朽至尊修为?
“秦砚,你的命,该结束了。”
宇文非说罢,唤出本命法器,直逼秦砚。
……
战场后方,慕千星听到弟子回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秦砚出现?他们,竟然活着从凌裕岛回来了?”
“哦?还真是出人意料呢,”武丰睿从暗中现身,“该说他们是命大?还是强大?”
慕千星瞥了眼武丰睿,“你何时过来的?”
每次武丰睿都能在他毫无察觉下,出现在他身边,这是慕千星最讨厌武丰睿的一点,也是深刻体会宗师境和不朽至尊之间巨大差别之时。
“我不是说过吗?”武丰睿凑到慕千星耳边,低声道,“我会时刻跟随你。”
慕千星白了武丰睿一眼,不理会他的调侃,“据你推测,凌裕岛是原魔遗骸所化,那所谓岛主,更是原魔残魂,我们离开后,岛上所留之人,只有秦砚一个皇级宗师境。”
武丰睿知道慕千星想说什么,接着他的话道,“更何况我们还毁了传送阵,前去参加轼烽盛会的,只有炼药和炼器修士,根本没有布阵师。”
“所以,”慕千星眸光阴冷,“他们究竟,是如何逃出来?”
武丰睿轻笑两声,对慕千星道出自己的猜测,“或许,和那个叫洛屿的小子有关,你应当记得吧?秦砚,本不在凌玄仙宗参加轼烽盛会的队伍里,他是突然出现在洛屿身边的。”
慕千星微微点头,“那个洛屿,确实神秘,是该派人详细调查一番。”
“既然秦砚活着回来了,”武丰睿伸手揽过慕千星,“你之前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
慕千星侧头看向武丰睿,嘴角缓缓勾起,“多谢教主大人提醒,先天灵体,无论何事,对修士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渡劫成仙,一定是顾殇如今最大的心愿,”武丰睿冷笑道,“他的寿元,远比本座大的多。”
“他若成功,凌玄仙宗剩下的人,不足为惧,我们便可轻松拿下凌玄仙宗,”慕千星啧的一声,“只是便宜那老家伙了。”
武丰睿轻轻抚过慕千星后背,“他若失败,秦砚以及秦砚身边那个叫洛屿的小家伙,便会成为凌玄仙宗的敌人,放眼望去,全是敌人,顾殇拿什么跟咱们斗,吞并凌玄仙宗,同样轻松,不是吗?”
“如此,”慕千星满意一笑,“甚好。”
慕千星的笑映入武丰睿眼中,使得武丰睿心头,不由一颤,心中暗叹:这人是真不知,自己这张妖孽般的容貌,笑起来,对旁人的诱惑究竟有多大。
武丰睿突然将慕千星打横抱起,冷眼扫过,从他出现,便一直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的宸煜王朝弟子,吩咐道,“去,将阮青竹找来,说他师尊有事吩咐他。”
“是是是……”
那弟子连连应声,连滚带爬的快速逃离。
“教主大人,这是又想让我给你记上一笔吗?”慕千星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无妨,”武丰睿踏风而起,“记多少笔都成,本座无所谓。”
想当年,若不是让他一眼动心的慕千星,他岂可轻易放过宸煜王朝。
只可惜,慕千星不要宸煜王朝,毕竟,宸煜王朝属于至皇的同时,也属于慕千星,他根本无需抢夺至皇之位。
如今慕千星终于想要凌玄仙宗,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夺下来,送给慕千星。
……
“在下阮青竹,是你伤了我弟弟阮青云?麻烦,用命来赔。”
孟玉麟冷笑一声,“就你?看你服饰,应该是个炼药师吧?竟然让炼药师上战场,宸煜王朝是无人可用了吗?”
阮青竹双剑出鞘,“看来凌玄仙宗之人,果真是孤陋寡闻,竟然不知,在宸煜王朝,炼药师的修为,从来不输任何道修,我家师尊慕千星,修为更是高达皇级宗师境,是整个修仙界,修为最高的炼药师。”
“那便让在下试试,”孟玉麟长剑横于身前,“宸煜王朝的炼药师,究竟能有多强。”
两人一触即发,顿时战的昏天黑地。
不远处的钟如夏,在击败几名宸煜王朝修士后,已然重伤难支,看着渐战渐远的孟玉麟和阮青竹,暗道不好。
第96章
同阶一战,道修大多不是药师的对手,毕竟,对方有随时随地用不完的各种丹药,只不过大多数炼药师的修为,都不会太高,属于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像这种修为极高的炼药师,十分罕见,一般修士见了,大都会敬而远之。
“战场上分心,纳命来吧。”
一声讽刺伴随着凌厉的剑锋,钟如夏虽有察觉,却难以闪避,只能强忍重伤之躯,硬生生接下一剑。
一剑过后,钟如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对方见状,再次起招逼近。
钟如夏双手颤抖,身体也变得僵硬,已然难再应敌。
看来,今日必死无疑了,钟如夏不由的心生绝望。
“兄长,郑师兄……”她想要起身,但刺骨的疼痛却给了她致命一击,“罢了,如夏,终于可以,去陪你们。”
当她得知前去轼烽盛会的大家,全部死在凌裕岛时,她便已经失去活的希望,失去相依为命的兄长,失去心仪的师兄,独留她一个人存活于世,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
如今为宗门战死,也算死而无憾。
“如夏小心!”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穿过脑海。
钟如夏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大哥钟尘音帮她抵挡住宸煜王朝弟子极招。
本就在凌裕岛重伤未愈的钟尘音,接下对方一击后,也忍不住口吐鲜血。
“兄长?”
钟如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原以为是自己濒临死境时产生的幻觉,却听到钟尘音再次开口,“谁准你随便放弃生命?给我站起来,杀了这伤害你的混蛋!”
钟尘音去万灵峰寻钟如夏时,听说钟如夏跟着孟玉麟前往战场,便直接拖着伤体飞速来到战场,突破重重围攻,终于找到钟如夏,却见钟如夏不但重伤不起,还一副安然赴死的样子,顿时心如刀割。
想到钟如夏定然是以为他已身亡,才失去求生的欲望,不由一阵后怕,也庆幸能及时赶回。
真真实实的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钟如夏猛然清醒,奋力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站起,与大哥并肩作战。
然而敌人,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断。
就在他们即将彻底筋疲力尽时,贺云义飞身而来,身后还跟着尚清堂的岳琦。
只见贺云义救下钟尘音兄妹两后,对岳琦道,“麻烦你带他们去疗伤。”
“你自己小心。”
岳琦说罢,一手一个,抱着钟尘音和钟如夏,在贺云义的掩护下脱离战场。
在岳琦的救治下,钟尘音兄妹总算脱离生命危险。
“你们感觉如何?自己能走吗?”岳琦首先将钟尘音扶起,“能自己走的话,先回去尚清堂疗伤。”
“多谢,”钟尘音点点头,嘱咐岳琦道,“你自己也小心些。”
“放心吧,我是药师,不会轻易与人动手。”
岳琦说罢,放下钟尘音,转身离开,继续去救人。
钟尘音强忍伤痛,抱起钟如夏朝尚清堂的方向而去。
路上,钟如夏低声呢喃,“抱歉,大哥,我听说你们,都死在了凌裕岛,才自愿上战场,决心赴死,不是有意不听你的话。”
钟尘音深知修仙界的残酷,曾不止一次对钟如夏说,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易放弃生的希望。
“无妨,”钟尘音顿了下脚步,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活着就好。”
“对了大哥,”钟如夏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郑师兄呢?还有洛屿小师弟,你们,都回来了,对吗?”
钟尘音闻言,身体微微颤了下,回答钟如夏道,“别担心,我们,都很好。”
“那就好……”
这句话之后,钟如夏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睡过去。
钟尘音紧了紧抱着钟如夏的双臂,抬头望向远处的战场,那强大的威压,即使距离遥远,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是秦砚。”钟尘音不由的发出一声苦笑,想当初,仙灵大会时,他还与秦砚修为不相上下,短短数年,秦砚的修为,已然远高于他。
钟尘音不由心想,如果他的修为能与秦砚一般高,也许郑松就不会为救他而死,此时也不会不知该如何面对如夏。
面对秦砚的强势攻击,宇文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同阶一战,我怎么会输给你?”
“同阶?”秦砚鄙夷的视线落在宇文非身上,“你们说我什么?逆天之子,既然逆天,若是让你同阶取胜于我,岂不辜负了此名?”
“你……”
宇文非恨恨的盯着秦砚,他可是宇文家难得一遇的天才,若不是聚魂草被盗,他甚至有望成为宸煜王朝第二个不朽至尊,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他数百年的后辈?
“臭小子,你太嚣张了。”
说罢,宇文非捏诀唤出灵兽,本命法器自灵兽体内飞出。
宇文非伸手握住本命法器,周身灵力瞬间暴增,“小子,老夫的实力,可不是你看到的如此简单。”
“炼兽成器,”秦砚眸光凛冽,冷声道,“这是你们宇文家的作风?还是整个宸煜王朝的作风?简直……毫无人性!”
秦砚以前无意中在一片残帛中看到过此术,所谓炼兽成器,并不是简单的将灵兽炼化成法器,而是让灵兽吞噬至少千名圣者境以上修为的修士,通过特殊术法加成,使灵兽体内自行凝炼出一件法器。
只不过,在将此法器唤出使用时,灵兽会在同时发狂暴走,无差别攻击所看到的每一个人。
火球见状腾空跃起,对秦砚喊道,“秦小子,你对付那老家伙,这丑东西,就交给本兽处理。”
“好。”秦砚沉声答应着,心中怒火腾起,玄剑发出滋滋的声音。
火球盯着眼前这个,外壳看起来蛮硬的灵兽嘿嘿笑道,“丑东西,咱们比比,看看是你的壳硬,还是本兽的毛锋利,看招!”
发狂的灵兽,嘶吼着冲向火球。
火球兴奋的全身电光闪烁,直接正面迎上,只一击,便让那灵兽翻滚出数里。
“丑东西,别跑!”火球大喊着追上去,一副势要将那灵兽撕个粉碎的架势。
“秦砚,”宇文非将灵力汇聚于本命法器之上,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空间撕碎,“灵兽之战,你那小毛贼,赢不了老夫的御甲兽,你也将成为老夫的剑下亡魂。”
“在火球那里,没有输赢,只有生死,”秦砚玄剑绕空,“你我也一样。”
宇文非眉头微蹙,不知为何,在听到秦砚说话时,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不,不可能!
死死盯着眼前的秦砚,宇文非摒弃心中杂念,只剩下必胜的决心。
心中的声音告诉他,只要他寄出本命法器,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对方命丧黄,这一点从没有过例外,这一次,也同样不会有例外。
“你的死期到了,臭小子。”
宇文非极招顿出,天地顿失光芒,头顶黑压压的一片,内中像是藏着无数魑魅魍魉,不断发出各种刺耳的嘶吼声。
秦砚神情一凛,玄剑直冲天际,穿透头顶的黑暗,剑气带着强大的威压,四散而开,光芒万丈间,只在刹那间,那一片乌黑与其中的魑魅魍魉,便悉数化为虚无。
不过须臾,宇文非自信一击,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接下来,”秦砚玄剑指向宇文非,“便是取你之命。”
宇文非见状,急忙唤回本命法器,抵挡秦砚的攻击,然而,全力防御下,却只卸去对方一半的威力。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宇文非身体不由的开始晃动。
“不可能,本命法器寄出,老夫从未败过,你……”宇文非恨恨的看向秦砚,“果真不该,存活于世!”
“去死吧。”
秦砚抬手一指,玄剑再次冲向宇文非。
生死之间,一道凌厉的光芒与玄剑相互碰撞。
眨眼间,宇文非的身影已然消失,空中只留下一句,“我那不该存在的弟弟,咱们后会有期。”
“秦小子!”火球狂奔而来,“本兽把那丑东西给吃了,你这边如何?”
秦砚眉头微蹙,语带不悦,回答道,“被救走了。”
“什么?”火球围着秦砚转了数圈,一脸吃惊,“什么什么什么?竟然有人能从你手里把人救走?是真的吗?你在骗我吧?”
“救走他的人,留下一句话。”
火球停在秦砚面前,凑近问,“啥话?”
“我那不该存在的弟弟,咱们后会有期。”
“弟弟?”火球挠了挠耳朵,“是宸煜王朝的皇子?有能耐从你手里将人救走的皇子,恐怕只有一个。”
秦砚蹙眉问道,“谁?”
“我和主人去宸煜王朝时,稍稍打听过一些,”火球一脸得意的回答,“宸煜王朝最强的皇子,是三皇子君朔,表面修为乃是皇级宗师境,也有传说,他已达不朽至尊,为避免成为众矢之的,故意隐藏修为。”
“还有还有,”火球紧接着补充说,“自从大皇子死后,三皇子君朔,便是最有可能继承帝位之人,他自己修为高不说,身后还有宇文家的支持,宸煜王朝除了国师懂怀仁之外,宇文家的宇文部,也是不朽至尊强者。”
“宇文部?”
第97章
“对,他是宇文非的祖父,”火球哼哼两声,“不过,年纪相当大了,估计寿元将尽,不知能不能活过至皇君耀,万一死在至皇前头,嘿嘿,到时候花落谁家就不一定了,毕竟其他年纪更小的皇子,也不会一直原地踏步。”
“无所谓,”秦砚转身看向另一处战场,“无论是谁,与我为敌,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是死。”
“哇哦,”火球兴奋的蹦起来,“秦小子威武霸气。”
“那人是谁?”秦砚看着被宸煜王朝之人围攻的弟子,“有些眼熟。”
火球跳的老高,看清楚后,对秦砚道,“他是浮玉峰的贺云义,本兽记得他,就是他,当初为了求主人救他弟弟,在咱院子里,把脑袋磕破的那个家伙。”
秦砚努力回忆之后,恍然道,“是他呀。”
说罢,直接飞身过去,一招击飞围攻贺云义的宸煜王朝弟子,转身挡在受伤的贺云义身前。
“你是?”贺云义强忍伤痛,看向秦砚,一眼便认出,“是你……秦砚?”
秦砚玄剑环身,盯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宸煜王朝之人,对贺云义道,“你受伤了,回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贺云义心知自己受伤,留下来不但无法相助秦砚,反而会成为秦砚的累赘,于是只能答应,“多谢,你,小心些。”
待贺云义走远,秦砚缓缓抬手指向来人,“我记得你,姜时帆,身为皇级宗师境,面对一个初级宗师境,竟然带人围殴,你的脸皮,够厚。”
姜时帆看到秦砚,记忆回笼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当初秦砚不过至圣境修为,短短几年未见,修为竟与他相同。
怎么可能?
姜时帆心中不由疑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就是秦砚?”
“怎么?”秦砚冷笑道,“你们以我开战,阁下竟不知我是谁。”
姜时帆心中此刻只有懊恼,没想到当初那个他瞧不上的凌玄仙宗小弟子,竟然就是长大后的逆天之子。
只恨当时没有认出他来,若那时便将其斩杀,姜家有此大功在身,王朝必定会给君弈更多修炼资源和机会,何愁日后不是君朔的对手?
“逆天之子,”姜时帆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秦砚,咬牙切齿道,“不愧是逆天之子,修为竟增长的如此之快,难怪至皇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留你在世,对王朝来说,绝对是一大祸害!”
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秦砚必定心痛不已,如今却能淡然处之。
他有洛屿的相助和陪伴,其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所有胆敢阻挡在他前面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想杀我?”秦砚嘴角微勾,“有胆的就来,当初诬陷、意图强逼洛屿,做他不想做的事,这笔帐,此刻一并清算,我,要你的命。”
姜时帆立刻极招上手,“你也不过皇级宗师境,同阶一战,想要老夫的命,你先拿命来!”
说罢,两人同时出招。
玄剑划破当空,化解姜时帆极招的同时,直逼姜时帆面门。
姜时帆见状反手抓来不远处的弟子,挡在自己身前,鲜血四溅,他的心中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秦砚明明只有皇级宗师境修为,为何招式威力却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境界?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砚见姜时帆竞然拿自己弟子挡刀,心中怒意难以压制,“你,果然该死。”
“看招!”火球大吼一声,雷电之力自上空倾泻而下,“秦小子,杀了这混蛋,可不能再让人把他也救走啦。”
“同样的错误,”秦砚反手起招,“我不会犯第二次。”
姜时帆见状不妙,转身想要逃离,火球像一道闪电直冲过去,拦住姜时帆退路。
“老头,本兽劝你乖乖死在我家秦小子手上,否则等我家主子回来,知道你惹秦小子生气,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畜生,滚开!”
姜时帆一招攻向火球,火球极速闪躲,眨眼间来到姜时帆眼前,一爪子拍在对方脸上。
不等姜时帆再次发招,玄剑便自他身后袭来,姜时帆急忙转身应招,玄剑只在刹那间便击碎他展开的光盾,带着雷电之力的玄剑,直直穿过姜时帆胸口,心脏被雷电之力击了个粉碎。
秦砚不禁怀疑,姜时帆这皇级宗师境修为的水份到底有多大。
“死喽!”火球兴奋的飞回秦砚身边,“如何,本兽的雷电之力,好用不?”
秦砚挑眉一笑,“很好。”
话音方落,秦砚余光扫到一黑影,正快速朝他这边飞来,只是那黑影上,毫无生机。
“是尸体?”秦砚心中疑惑。
火球已经跑过去将黑影接下,转身对秦砚喊道,“秦小子,是万灵峰的大师兄孟玉麟,他死了。”
“孟玉麟?”秦砚急忙上前检查,发现孟玉麟还有一口气,立刻取出洛屿留给他的回元丹喂给孟玉麟。
孟玉麟缓缓睁开双眼,艰难出声,“是,古……古盈教,教主……,秦……师弟,快……跑……”
“秦小子,”火球跳脚道,“是不朽至尊强者,正在靠近,这个你打不过,快跑!”
秦砚犹豫一瞬,回元丹只是暂时保住孟玉麟一口气,若不及时施救,依旧性命不保。
但他若走了,这不朽至尊强者,还会杀多少凌玄仙宗弟子?
更何况,不朽至尊强者若想追他,他跑得了吗?
“秦砚,”顾殇从天而降,对他微微点头,“做的很好,退下吧。”
火球毛爪子推着秦砚,催促道,“快走吧,不朽至尊就该交给不朽至尊解决,还愣着做什么?”
秦砚原以为顾殇不会愿意让他活着,甚至最好为凌玄仙宗战死,如今这一出,倒让他想不通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想。
既然顾殇来了,秦砚便直接抱起孟玉麟快速离开战场,朝尚清堂的方向飞去。
进入尚清堂,火球跑在前面带路,边跑边喊,“快来人,最好是沈钥堂主,这个人快死啦。”
正在带着弟子,救治伤员的沈钥闻言,急忙出来,远远看到秦砚怀中的孟玉麟,立刻闪身过来。
秦砚轻轻将孟玉麟放下,沈钥检查过后却眉头紧蹙。
“沈堂主?”秦砚低声询问,“如何?救得了吗?”
“是你助他留存一口气?”
“对,用洛屿的回元丹。”
沈钥无奈叹气道,“抱歉,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他,古盈教教主的手段,神魂已碎,你给他吃的回元丹,只是暂时凝聚他的神魂,要知道,碎了的神魂,除非真仙,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无能为力。”
说着,沈钥双拳紧攥,“武丰睿那个变·态,明明可以一招击杀,却总是喜欢如此愚弄别人!”
“杀……杀了……我……”
孟玉麟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沈钥蹙眉解释,“神魂破碎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杀了……我……”孟玉麟再次开口请求。
“给他个痛快吧,”火球跳到秦砚肩上,“既然救不了,何苦让他受如此折磨?”
秦砚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一掌拍在孟玉麟胸口。
孟玉麟在彻底失去气息之前,对秦砚说,“谢谢。”
破碎的神魂,自孟玉麟体内飞出,飘散至天地。
秦砚本能伸手去抓,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转。
「
“玉麟,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炉鼎,你万灵峰大弟子的地位,谁也夺不走。”
“师尊?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孟玉麟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将他从小带到大的师尊。
他无亲无故,是李云将他从尸山血海里救出来,并收做首席大弟子。
为了不让师尊失望,他努力修炼,不断提升修为,原以为会是父慈子孝,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傻徒弟,我怎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若不是看你资质绝佳,我怎么可能从死人堆里把你捞出来,还收做弟子?”
李云一脸阴邪的笑,“我果然没看错,你的天赋,正是我需要的,而且你是我教出来,从教你的第一天起,便是作为炉鼎培养,别担心,只要你乖乖配合,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弟子,修为嘛,以你的天赋,没了可以再修,不是吗?”
“你……”
“除非,”李云冷声威胁,“你想现在就死?”
“不不不,”李云哈哈大笑道,“我不会让你死,你自愿做我的炉鼎,或者我可以强行让你成为我的炉鼎,前者,一切都不会变,后者嘛,你会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
“我……”
李云轻轻拍着孟玉麟的肩膀,“好孩子,想清楚哦,你一直以来,在为什么而努力,不就是想活下去吗?否则,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让我看到。”
活下去……
是啊,他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着而已,为什么?
孟玉麟不明白,为什么,只想活下去,对他来说,却是如此困难之事?
难道上天注定,他不配活着吗?
然而,配与不配,究竟是谁说了算?
“好,”孟玉麟咬牙出声,“我答应你。”
“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子,”李云眼中尽是贪婪,“明事理,知进退。”
第98章
无限的屈辱和折磨,孟玉麟忍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有一天,李云死了,他死了!
一开始孟玉麟难以置信,可他们之间的联系确实断了,而且断的干干净净。
“我要夺走,原本属于李云的一切!”孟玉麟在心中暗暗发誓。
好在,李云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由于李云的压制,万灵峰内竟无一人的修为高过中级宗师境。
而他孟玉麟为了不让李云吸·干,日复日一日,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修炼,万灵峰,终于是他的了。
然而……
“想要坐稳峰主之位,”顾殇笑里藏刀,“总该向仙宗证实自己的价值。”
“宗主想让玉麟做什么?”孟玉麟不卑不亢,他知道顾殇的目的,也无所畏惧。
那些曾经地狱般的艰辛他都能忍过来,又何必在意,今后的路有多难走。
“宸煜王朝和古盈教攻山,”顾殇淡漠的看着孟玉麟,“麻烦孟峰主,率众御敌,放心,本宗不会让你孤军奋战,其余两峰,除峰主之外,都会鼎力相助。”
“是,”孟玉麟眼神坚定,“多谢宗主。”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他要向凌玄仙宗证明,自己比李云更有价值。」
“秦小子?”火球伸出爪子,在秦砚脑门上推了下,“快回神,你怎么了?”
沈钥也出声关心道,“秦砚?你没事吧?”
秦砚缓缓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与最初的我,一样。”
说罢,秦砚放下孟玉麟尸体,转身走开。
火球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秦小子,”火球站在秦砚肩膀上,焦急问道,“你这是突然怎么了?难道受伤了不成?快让本兽瞧瞧,主人把你交给本兽照顾,你可不能受伤,不然主人一定会把我做成烤全兽。”
“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在想洛屿。”秦砚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洛屿在尚清堂的住处。
火球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我说秦小子,这才分开几天呀,就害相思病啦?”
“不是,”秦砚推门径直走入,对火球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遇到洛屿,现在的我,会怎样?或许,已经死了,也有可能,不人不鬼的活着。”
“秦小子,”火球突然感觉自己的兽脑不够用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你不是修炼狂吗?而且,不可能发生的事,你想它作甚?”
“不可能发生?”秦砚疑惑的看向火球,“你这话的意思,我必定会遇到洛屿?”
“想什么呢,本兽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已经遇到主人了吗?”火球脑袋凑到秦砚眼前,“那么,遇不到主人这件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说完,火球嘿嘿低笑,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局:本兽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你说的没错,”秦砚看着屋内的一切,似乎还存留着洛屿的气息,“幸好,我遇到洛屿,他让我的人生从低谷走到巅峰。”
“巅峰?”火球摇晃着脑袋,“这算什么巅峰,主人想让你抵达的巅峰远不止如此。”
“我明白,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火球跳到床上,转身面对着秦砚,“你还去前方战场吗?不朽至尊之战,可以观摩观摩。”
秦砚却摇了摇头,“我还在想另外一件事。”
“哦?”火球眨眨眼睛,望向秦砚。
秦砚却伸手将火球抓起,双眼微微眯起。
火球被秦砚盯的有些莫名其妙,又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心慌的感觉。
“那个……秦小子,”火球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说,还在想另外一件事吗?是什么?”
“我在想,”秦砚语速极慢,“洛屿真的只是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吗?没有别的事?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被误传至别的地方?这话哄哄沈钥他们就算了,你觉得我会相信?”
“……”火球已经开始思考,以秦砚现在的能力,会不会把它做成烤全兽?
秦砚将火球拎起,眼中透出危险的气息,“火球,说实话。”
“本兽真的不知道啊,主人传给我的信息就是那样的,本兽绝对没有撒谎,”火球差点把自己抖成筛子,“秦小子你冷静,兽肉不好吃的。”
“秦砚!”一声惊呼自门口传来,“你从意霖湖出来了?”
秦砚转身看到满是惊恐的,站在门口的何玉铉,蹙了蹙眉,才想起来,何玉铉现在是洛屿的仆从,负责打扫住处。
对上秦砚冰冷的视线,何玉铉不由的退后两步,“你……我听说了,你是逆天之子!”
何玉铉鼓足勇气,作出愤怒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宸煜王朝和古盈教联合起来攻打仙宗!”
“放肆!”火球从秦砚手里挣脱出来,冲到何玉铉跟前,一毛蹄糊到何玉铉脸上,“怎么跟秦主子说话呢?我们刚从战场上回来,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玉铉被火球一脚踢懵,跌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们去前方了?”
火球直接踩在何玉铉肩上,“尚清堂的人都在救治伤员,就你在这偷懒什么都不知道。”
“我偷懒?”听到这话,何玉铉气不打一出来,“你敢说我偷懒,你以为我不想去帮忙吗?就连秦砚是什么逆天之子,也是我那天打理小药园时,听到外面路过的师兄弟聊天才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火球歪了歪脑袋,“你这话问的,本兽怎么可能知道。”
“还不是那个破镜子!它给我身上下的禁制,害得我根本走不出这破院子!”
说这,何玉铉抱着脑袋愤怒的大叫一声,“对了,那破镜子在哪?我师尊都回来了,洛屿不是跟着师尊的吗?他怎么没回来?”
火球从何玉铉肩上跳下来,突然觉得何玉铉怪可怜的,便好心回答,“主人有另外的事做,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这话是回答何玉铉,也同样是回应秦砚之前的问题。
虽然他也疑惑,洛屿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凌玄仙宗,但他相信,洛屿定然是有另外重要的事要做,他的主人可是神,绝对不可能出意外。”
何玉铉抬头看向秦砚,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对秦砚到,“我记得你是那镜子的主人,秦砚,你能不能帮我解除身上的禁制?”
想到秦砚与洛屿的关系,他立刻保证道,“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做洛屿百年仆从,绝对不会再出尔反尔,但师尊那边,真的需要我,有我在,可以救治更多弟子。”
秦砚并不担心何玉铉会出尔反尔,再说,有没有何玉铉这个仆从,对洛屿来说,本就不重要,当初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
“你过来。”
明明秦砚说的是“你过来”三个字,何玉铉却忍不住颤抖。
他也看出秦砚如今的修为,心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不比任何人少,但已经听说了他逆天之子的身份,再看这修为,虽震惊,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可以接受,但到底难掩恐惧。
“嗯?”秦砚见何玉铉站在原地未动,疑惑出声,“不是让我帮你解除体内禁制?为何不动。”
“啊?好……,谢谢。”何玉铉一点点走到秦砚身边。
幸好乾坤镜本就是秦砚的契约法器,若非如此,即便秦砚修为再高,也解不了乾坤镜所下禁制。
禁制解除后,何玉铉连连道谢。
他以前是嫉妒沈钥对洛屿的宠爱,才想要洛屿从世间消失,但后来听说了洛屿和秦砚的关系,对洛屿的嫉妒便慢慢消失。
如今他讨厌的人,只剩下一个佟江,可怜的是,这个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解了禁制的何玉铉,谢过秦砚后,便急忙离开去找沈钥。
秦砚在洛屿屋内待了会之后,也转身离开。
他觉得火球说的没错,不朽至尊强者的对战,的确值得观摩。
……
“是不朽至尊强者的对决,”洛屿望向凌玄仙宗的方向,“谁在攻打仙宗?”
洛屿用了两天时间,将差点被天罚击碎的肉身,重新炼化融合,刚刚结束,便察觉到人间至强者对决的气息。
“乾坤镜,”洛屿示意乾坤镜撤下光罩,“凌玄仙宗发生何事?与秦砚视觉共享。”
“是,尊上。”
乾坤镜收回光罩,飞到洛屿面前,镜面立刻显示出凌玄仙宗战况。
洛屿摸着下巴,“是顾殇和古盈教教主,古盈教为何突然攻打凌玄仙宗?”
不止古盈教,乾坤镜将自己从秦砚这两天的记忆中得知的事,告知洛屿,“宸煜王朝和古盈教以为咱们都被困在凌裕岛,无法活着离开,便将小主子幼时之事宣之于众,挑明小主子逆天之子的身份,并以此为借口攻打凌玄仙宗。”
“敢欺负秦砚,”洛屿眸光一凛,“找死。”
说罢,洛屿便准备立刻回凌玄仙宗,却突然察觉熟悉的气息在靠近,对方还受了重伤。
“是司徒琅?”
洛屿心中疑惑,司徒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要知道,此时此刻,洛屿所在之地,距离凌玄仙宗足足数千里的距离。
见洛屿改变方向,乾坤镜好奇到,“尊上,咱们不回凌玄仙宗了吗?”
“先去救人。”
“救人?”
第99章
不等洛屿回答,乾坤镜便已经自己看到。
伤痕累累的司徒琅,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这边跑来,两名至圣境五重修为的古盈教之人,玩似的跟在司徒琅身后。
司徒琅脚下一滑,直直的摔在地上,无法继续逃跑,司徒琅回头恨恨的看向追他的两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人邪笑着走向司徒琅,挑·逗的语气对他道,“乖乖陪哥哥玩玩,兴许哥哥高兴,便放你离开。”
“畜生,”司徒琅强撑着重伤之躯站起身,怒视两人,“敢碰我,辛肃不会放过你们!”
“辛肃?哦,那个救你的道修?”那人哈哈大笑两声,语带讽刺道,“看来你们对古盈教知之甚少啊,竟不知他对上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
另一人傲慢的补充说:“他可是我们古盈教大护法蒙冉,除教主外,古盈教最强也是最可怕之人,那小子对上他,死定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魂飞魄散。”
“不!不可能,”司徒琅摇头怒吼,“他分明只有至圣境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辛肃,绝不可能!”
“至圣境?”两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炼药师就是炼药师,弱的可以呀,连我们大护法的真实修为都看不出来,人家可是皇级宗师境!”
“就是,皇级宗师境杀至圣境修士,就像捏死蚂蚁那么简单,哈哈哈……”
“什么?”司徒琅闻言,难以置信的同时,不免心生懊悔,皇级宗师境强者,辛肃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此刻怕是真的已经……
若真如此,他刚刚为什么要跑?他应该,和辛肃死在一起才对。
“怎么样?你的男人指望不上,乖乖跟哥哥走,如何?”
“你们……该死啊!”
司徒琅愤怒一吼,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吞下,顿时全身灵力暴涨。
就算他要去地下找辛肃,也要让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傻小子,”洛屿见状低声叹了句,闪身过去,一掌将司徒琅打晕抱起,并吩咐乾坤镜,“杀了他们。”
“你·他·妈是谁?敢多管闲事,找死!”
乾坤镜嗖的一下挡在洛屿身前,强光自镜面散出,直逼古盈教两人。
眨眼间,古镜消失,紫衣紫发的俊美男子,开口便是,“找死?你们吗?这个请求,本镜倒是可以满足你们。”
“你是妖族?”
“错,本镜是神族!”
乾坤镜说罢,直接进攻,“尊上稍等,小小至圣境蝼蚁,本镜眨眨眼睛,就能灭了他们。”
洛屿嗯了声,将司徒琅抱到旁边,施法将其救醒,顺便治好他身上的伤。
司徒琅缓缓睁开双眼,对上洛屿的视线,一脸茫然的开口,“你?洛屿?你怎么会?”
“你醒了,”洛屿按住司徒琅,“乖乖在这里待着,不准再乱吃药,我去救你的辛肃。”
听到辛肃的名字,洛屿泪如雨下,“辛肃师兄他……”
“他还没死,”洛屿打断司徒琅的话,“不过,若再迟一点,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说罢,洛屿放下司徒琅,直接飞身离开。
直到洛屿的身影消失,司徒琅还处在茫然之中。
乾坤镜如自己所言,不过片刻,便送古盈教两人归了西。
正想求洛屿表扬,却见只剩下司徒琅一人。
乾坤镜走过去,盯着处于呆滞状态的司徒琅,出声道,“小司徒?不会是傻了吧?”
“洛屿?”司徒琅猛然清醒,一把抓住乾坤镜,“洛屿他,他去找辛肃了?不行,对方是皇级宗师境,洛屿、辛肃……,他们都会死的,我,我要去拦住他。”
“等等,”乾坤镜反手拉住司徒琅,“听本镜的,乖乖在这等着,尊上虽然不能随便杀人,但想救人,绝对是轻轻松松的。”
司徒琅茫然的看着面前紫衣紫发的男子,疑惑道,“你是谁?”
“我?我啊,我是……”乾坤镜有点担心自己吓到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司徒琅,又觉得解释起来实在麻烦,便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道,“你管我是谁,我可是刚替你杀了那两个欺负你的混蛋,现在什么都别问,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家尊上回来。”
“尊上?”
“都说让你别问了,”乾坤镜邪魅一笑,“再问立刻打晕你,让你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辛肃师兄被救回来。”
司徒琅闻言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出声。
乾坤镜满意的点点头,抓着司徒琅的手,却没有松开。
司徒琅心中焦急,一双眼睛呆呆的望向辛肃所在的方向,这几日的经历,简直就像噩梦一般。
十六州发生动乱,他主动请命跟随。
动乱未平,却听说宸煜王朝联合古盈教攻打凌玄仙宗,想要回去凌玄仙宗,问清楚究竟发生何事,却因宸煜王朝之人的身份,被仙宗弟子关了起来。
正当他想着凌玄仙宗弟子会怎么处理他时,本应陪同去参加轼烽盛会的辛肃,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将他从凌玄仙宗弟子手中救出。
从辛肃口中得知攻打的事实,想要去找慕千星问清楚,却在半途遭遇古盈教之人。
对方是来杀他的,而且,是特意来杀他的。
甚至,杀他的理由,竟是慕千星……
「
“古盈教如今正和宸煜王朝合作,”辛肃长枪指向来人,“你们可知,要杀的人,是宸煜王朝第一药师的爱徒!”
“当然知道,”来人脸上尽是讽刺的笑意,“杀的就是慕千星的爱徒。”
“你们!”
“我们家教主说了,慕仙师,绝对不能在人间,有任何羁绊。”
司徒琅连退数步,恨恨的质问对方,“古盈教教主,想对我师尊做什么!”
“做什么?你需要知道吗?”
“没错,”另一人不屑的视线扫向司徒琅,“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动手。”
辛肃将司徒琅护在身后,“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说罢,辛肃完全释放修为,对方不过两个至圣境五重,而他已达至圣境六重,完全可以自这两人手中保住司徒琅。
然而,就在辛肃即将击败两人时,另一人从天而降。
以司徒琅的修为,完全看不出对方修为,但辛肃却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辛肃立刻作出决定,他低声对司徒琅道,“阿琅,你在这里会影响我发挥,待会我制造机会,你趁机逃跑,不用担心我,我有虚空轮环,无论何时,我都会凭借此物,出现在你身边。”
司徒琅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辛肃分开,但辛肃说的也没错,他修为太低,留在这里,只会让辛肃分心,成为辛肃的累赘。
“好,我会自己逃,你……”司徒琅咬紧牙关,不准自己露出害怕的样子,“你一定,一定要回到我身边。”
“放心,”辛肃缓缓凝聚全身灵力的同时,对司徒琅保证道,“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说罢,辛肃猛然极招上手,一招同时攻向对方三人,对司徒琅大喊,“跑啊!”
司徒琅不敢犹豫,转身就逃,生怕慢一瞬,就会给辛肃添麻烦。
然而,他并没有逃出多远,就被对方追上,甚至告诉他,辛肃必死无疑。
死,才不可怕,绝望的是,他们无法,死在一起。」
“喂,小司徒,别发呆啦,”乾坤镜推了推司徒琅,“你的辛肃师兄回来了。”
“辛肃?师兄!”
司徒琅甩开乾坤镜的手,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他终于看清楚,洛屿扶着的,一身是血的人,的确是辛肃。
“辛肃!”司徒琅大喊着,跑到洛屿和辛肃面前,伸出的双手,不停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
“对不起,对不起,”司徒琅泪如雨下,“我不该逃跑,都怪我,怪我太弱小,总是给你添麻烦,总是需要你来救我,对不起,辛肃,对不起,我……”
“别哭了,”洛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没死呢,只是伤的太重,你再哭下去,耽误我给他治疗,他可是真的会归西哦。”
说罢,洛屿眉头微皱。
对方竟然追了过来。
只恨他不能随意灭杀此间生灵。
“啧,真是麻烦,”洛屿冲乾坤镜道,“你过来扶着他。”
乾坤镜嗖的一下来到洛屿身边,从洛屿手中接过辛肃。
洛屿顾不上在司徒琅和辛肃面前暴露之事,在对方靠近之前,撕开虚空裂缝,拽着司徒琅直接跳了进去。
乾坤镜紧跟其后。
司徒琅还未从上一个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洛屿撕开空间,拽着他穿过虚空,来到另一处地方。
确定周围安全后,洛屿将再次进入呆滞状态的司徒琅交给乾坤镜,自己则接过重伤的辛肃,准备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
对上皇级宗师境的辛肃,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有能再睁开双眼看到司徒琅的时候。
他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司徒琅,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没死?”辛肃不由的发出一声疑惑。
蹙眉努力回忆后,终于想起,当时濒临死境时,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是因为当时没有看清楚的原因,所以才想不起来吗?
第100章
“不愧是不朽至尊强者之战,果真是精彩绝伦。”
火球站在秦砚肩膀上,抬头望向凌玄仙宗上空,那被撕开的空间裂缝,内中不断传出强大的战意。
只是看着,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心潮澎湃的感觉。
秦砚的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心中既有惊讶,也有向往,缓缓出口的话,是那难以抑制的情绪,“这就是……不朽至尊。”
“没错,人间的不朽至尊强者,”火球兴奋解释道,“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心中是控制不住的激动,秦砚双拳轻轻攥紧、又松开……
成仙,若是以前,这是他绝对不会去思考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只是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活着,就已经十分满足。
但现在不同,他喜欢的人,是神,总有一天,会离开人界,回到神的领域,而他,必须不断努力,缩短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火球,”秦砚忍不住开口询问,“成仙之后,距离成神,还有多远?”
火球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他还真知道,只是不知,能不能告诉秦砚,万一因此动摇了秦砚的道心,洛屿一定会把它做成全兽宴。
“你也不知吗?”秦砚有些失落的问道。
“本兽怎么可能会不知?”火球脱口而出,想要堵住自己的死嘴,却已为时已晚。
秦砚一把抓住火球的爪子,眼中激动之色难掩,“告诉我。”
他想知道,自己还需要多少努力,才能心安理得的站在洛屿身边。
“这……”火球转了转眼珠子,啊的一声后,义正言辞的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这我可不能说,不过嘛,等你渡劫成仙后,你自然会知道。”
不等秦砚继续逼问,火球立刻补充道,“更何况,你现在才宗师境,还未达不朽至尊境,现在知道也没用嘛。”
秦砚闻言一脸落寞的松开手,垂眸道,“是啊,我现在还不够资格。”
见秦砚失落,火球吓的每根毛都在颤抖,连忙补充道,“秦小子,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才不到百岁就已经是皇级宗师境啦,这种成长速度,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突破至不朽至尊,渡劫成仙,岂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你错了,”秦砚反驳道,“我已经三百多岁。”
“……”火球嘴角抽搐,“意霖湖里的时间也能算上?”
“如何不能算?”秦砚出奇的倔强,“近三百年的经历,难道是假的?”
火球耳朵耷拉下来,认输道,“是是是,你说算就算。”
说到此处,倒是引起火球的好奇心,它稍稍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对了秦小子,你在意霖湖中,除了修炼,有没有其他经历?”
秦砚抬头去看空间裂缝,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此刻,他的脑海这里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此战过后,他必须更加专注于修炼,尽快突破不朽至尊境。
火球还想继续追问,却被不远处的说话声吸引。
秦砚也在同一时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佟江全身散出凛冽的杀意,语气漠然中带着一丝阴冷,“慕仙师,不朽至尊强者之间的决战,可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哎呀呀,”慕千星摩挲着手中短剑,看似小的温柔,眼中却毫无笑意,“被发现了呢。”
“想暗算我们宗主,”佟江冷笑中带着讽刺,“慕仙师,您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您堂堂修仙界第一药师,怎也与古盈教邪修一般,行如此阴暗狠毒之事?”
“第一药师?”慕千星自嘲一笑,“很强吗?”
“慕千星,你……”
“第一仙师又如何?不朽至尊又怎样?”慕千星打断佟江的话,眼中鄙夷之色尽显,“说到底,依旧是人类,困在这人类的肉身里,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虽然慕千星脸上除了鄙夷什么都没有,但佟江依旧看出他内心的疯魔。
据说在宸煜王朝,就连至皇君耀,都不敢违背慕千星的意思,即便在外人看来,是慕千星对君耀俯首称臣,但实际上,慕千星的话语权,远远高过至皇君耀。
“顾殇不是想成仙吗?”慕千星一步步走近佟江,“我不过是帮他一把而已,你紧张什么?”
“不要再靠近,”佟江警告道,“慕千星,我不会让你伤害宗主,否则,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慕千星果然停下脚步,微微眯起双眼,盯着面前的佟江。
他看的出来,佟江的修为虽和他一样,是皇级宗师境,但已然到达了随时可突破不朽至尊的境界。
“为什么?”慕千星突然发问,“为什么不突破?你这样一直压着自己的修为,你的身体,迟早会被撑破。”
佟江唤出本命法器,时刻警惕着慕千星的一举一动,同时回答道,“与你无关。”
“让我猜猜看,”慕千星唇角微微勾起,挑眉笑道,“我知道了,你担心顾殇会忌惮你,对吗?你果然很了解他嘛。”
“住口!宗主才不是……”
佟江的话未说完,就被慕千星打断,“怎么不是?顾殇此人,虽强大,心灵却十分脆弱,又是个极其多疑敏感之人,生怕旁人比他强,进而夺走他的一切,自傲自负,又自私自利。”
不等佟江出声反驳,慕千星紧接着道,“凌玄仙宗为何只有他一个不朽至尊?因为只有他是最强大的,你们所有人才会心甘情愿臣服与他,却完全不在意,若是他败了,便会赔上整个凌玄仙宗。”
“怎样?”慕千星笑的邪魅,“是不是愚蠢又自私的人?”
“不对,宗主并非如你所说。”佟江极招上手,狠戾攻向慕千星。
慕千星飞身跃起,反手丢出短剑,化作剑雨,抵挡佟江的攻击,还不忘继续询问佟江,“不是吗?那你为何冒着肉身被撑破的危险,也不敢突破不朽至尊境?你在害怕什么?”
“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佟江再次起手发招,强大的力量,瞬间震动天地。
秦砚犹豫着要不要前去助佟江一臂之力,却听到火球出声,“原来凌玄仙宗宗主顾殇,竟是如此卑劣之人。”
“火球?”秦砚不解道,“为何连你也这么说?”
“因为佟江生气了呀,”火球得意的扬着头,解释说,“而且非常生气,这说明什么?说明慕千星说对了。”
秦砚皱眉,“是这样吗?”
“而且呀,”火球凑到秦砚耳边,小声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主人曾经对本兽说过,若是哪天,他不在凌玄仙宗,顾殇要单独见你,一定要拦着你,不让你去。”
“洛屿说过这样的话?”秦砚不禁疑问。
“本兽会骗你吗?”火球哼的一声,“别不信,这话,主人肯定也对乾坤镜那家伙说过,所以嘛,顾殇此人,一定就是慕千星所说的那样。”
秦砚皱了皱眉,沉声道,“若真如此,我必须尽快突破不朽至尊,然后带洛屿离开此地。”
“干嘛要逃?”火球挠了挠耳朵,“你都到不朽至尊啦,杀了他不就成了?逃跑多没意思。”
秦砚侧头看向火球,突然感觉,火球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正要开口认同,却被一道凌厉的声音打断。
“住手!”
强大的威压落下,不远处正在和慕千星对战的佟江,被迫半跪在地上。
秦砚和火球也同样遭受威压强逼,难以站立。
“这就是……”秦砚艰难开口,“不朽至尊的力量?”
勉强抬头看去,只见古盈教教主武丰睿,缓缓靠近,伸手将慕千星揽入怀中,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佟江。
“看在顾殇的面子上,”武丰睿满是不屑的开口道,“本座不杀你,下一次看到本座,记得,要逃。”
说罢,抱起慕千星,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武丰睿虽说不杀佟江,却也在说话间,发出暗招重伤于他。
秦砚知道,若不是佟江修为高深,此刻的佟江,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一个。
古盈教里之人,果然卑鄙无耻。
只是不知,武丰睿暗伤佟江,是否是顾殇授意。
如果顾殇真的是慕千星所言的那种人,秦砚不由的想,那么佟江刻意压制自身修为的行为,对顾上来说,反而是一种侮辱。
“秦小子,”火球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不要去帮帮他?”
只见佟江奋力站起身,却已然没有了飞行的力气。
秦砚一瞬犹豫后,却还是飞身过去。
主动扶着艰难站稳的佟江,“佟峰主,弟子送您去尚清堂。”
佟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道,“多谢。”
秦砚顿了下脚步,声音几不可闻,“您客气了。”
两人刚进入尚清堂,一阵风吹过,便见沈钥已然来到佟江面前,语气不悦道,“谁干的?”
说话间,抬手喂给佟江一颗丹药后,便从秦砚手中将其接过,双手忍不住微微颤着。
沈钥从未想过佟江会受如此重的伤,除非……
然而,若是不朽至尊,又怎会让佟江活着回来。
是秦砚吗?是秦砚救了佟江?
沈钥转头看向秦砚,感激道,“多谢你,秦砚。”
“沈堂主客气了,”秦砚解释说,“我只是将佟峰主带回来而已。”
“即便如此,也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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