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许晨敲敲车窗，“看到你了。”
楚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接着松开收起手机，打开车窗，温柔道：“退后一点，小心开门碰到你。”
手机里听或许不太清楚，但当面对面听到时，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她和前些次见有些不同，衣着依旧简单，但对待他时明显更加温柔，从前是温文尔雅，现在都带柔情蜜意了。
夏许晨退后一点。
楚游下了驾驶座，而后打开了副驾驶的人，“夏夏坐这里。”
夏许晨：“！！！”
这这这……什么情况？！
夏许晨一瞬间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司云云说得是对的，莫将景是骗他的……
但他从前只是不知道，经过莫将景提醒后，也知道了自己其实有多么过分，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能是她平时就会这样对男孩子吧。
夏许晨坐进副驾驶，因为搞不清状况，一路上都没敢说话。
人都是要脸的，不知道的时候他还能瞎撩，意识到以后，有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楚游开车往原定地点走去，车内轻音乐轻缓，此外再无任何其它声音。
楚游一时有些不习惯。
果然，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夏许晨安静了，楚游陡增报复后的快感，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悠然道：“夏夏。”
夏许晨心跳开始加快，“嗯？”
他名字经她口中念出，好像……好听了很多哎。
楚游说：“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吧？”
夏许晨看着车内摇头狗狗的小摆件，睁大眼睛点头，“……嗯。”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里，又怕定的地方不对，以后想起来……”楚游搭在中控台上，不急不缓道：“你会说我不懂男孩子的心。”
咕嘟。
夏许晨表情未变，看似冷静的听着，心里冒出一个粉红色小泡泡。
楚游道：“所以就定了一家最普通的法式餐厅，虽然俗气，但是不会出错……”笑了声问他，“怎么办，我现在又忽然有点担心你觉得我老土了。”
咕嘟咕嘟。
夏许晨平静道：“不会。”
还没绿灯。
她们关系没到那里，她说这些，他估计会觉得她莫名其妙且有病，肯定不舒服。
楚游语气愈加温柔，甚至带了宠溺，“你喜欢就好，下次……”
还有下次？！
现在情况未明，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不能表现得太期待啊啊啊啊啊！
夏许晨抿唇，清凌凌看了她一眼。
伤害他人，满足自己。
楚游深情道：“今天先让我多了解你一点，我保证下次一定让你满意，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好不好？”
夏许晨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平声道：“餐厅叫什么名字？”
明天他一定要偷偷自己来一次，然后回味一下。
绿灯亮了。
楚游发动汽车，“azel。”
***
到餐厅后点过餐后，楚游对服务生小声耳语一句，服务生离开后不久又回来，端来一瓶瓶插红玫瑰花。
楚游亲手接过，放在圆桌中间，而后对夏许晨笑笑，“很衬你。”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粉红色小泡泡冒的更欢了。
夏许晨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没做，心里一直在冒粉红色的小泡泡。
又说了几句，楚游觉得有些无聊。
前两次话很多停都停不下的人，这次安静的有些异常。
独角戏唱久了有点累。
楚游为他切完牛排后，开始安静用餐。
夏许晨吃着她亲手切的牛排，抬眼偷偷瞄了她一眼。
别、别停啊，请继续。
楚游抬头，礼貌微笑。
夏许晨吃到一半，终于冷静下来，回想起这次约会的主要目的。
让她觉得他之前的行为都是试探，并不是他真的蠢到了那种地步。
夏许晨又吃了几口，放下叉子，喝了口红酒，轻转了下酒杯，抬眼看向楚游。
他现在是说不出什么之前说的话了，现在想想，简直羞耻度爆表。
楚游心中一凛，又要开始了吗……
夏许晨道：“楚小姐觉得我怎么样？”
楚游眼睫轻抬，微微惊讶，“嗯？”
怎么忽然正常了？
还叫她楚小姐。
夏许晨看着她，回忆着小抄上的话，“初次见面时，你对我并不满意？”
楚游放下餐具，擦了下嘴角，“当然没有，是我给了夏夏什么错觉吗？”
……夏夏。
咕嘟。
夏许晨赶紧捏破自己心中的粉红色小泡泡，波澜不惊道：“楚小姐并没有同意结婚的事……”
不等楚游说话，他继续道：“我理解楚小姐的顾虑，其实我也有些担心。”
楚游双手十指交叉，握于下巴处，似笑非笑看着他：“担心什么？”
夏许晨说：“你态度不明，我不该担心吗？”
楚游眸中微动，“你的意思是，之前的都是考验，想看看楚家与夏家联姻的心诚不诚？”
夏许晨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确是如此的笑容。
楚游玩味得看着他，双手分开，重新握起叉子，“我这算通过考验了吗？”
“当然。”
“我的荣幸。”
见她没有再多问，夏许晨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她相信了。
楚游叉了块牛肉送至嘴边，忽然问道：“莫将景让你这样说的？”
夏许晨酒杯险些没拿稳，“不、不是啊，就是我……试探而已。”
楚游轻笑了声，将牛肉吃掉。
法式餐厅本就安静，但凡结巴一下，语气有一点迟疑，坐在对面的人都能听到。
夏许晨垂眼看了眼餐盘。
她亲手切的。
修长的手指捏着银白的的高档餐具，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刀都下力精准，同一个地方绝不会划第二刀，刀擦过盘子的声音几近于无。
……她很适合切牛排。
可不能就只用一次。
夏许晨冷静下来，回视，“确实是莫将景出的主意。”
楚游笑了下，没说话。
夏许晨说：“你知道的，我刚回来清原，对很多人或事都不熟悉，找她了解一些东西能省很多事情。”
谎话越说越顺，“那天小轩窗见过你后，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就去找了莫将景，让她分析一下，她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这样说，完美解释了所有，甚至在办公室里他见到莫将景时的反应。
夏许晨心中紧张，却超长发挥，平静解释的模样与小轩窗时十分相似。
“联姻不是过家家，对楚小姐的诚意，我要有个大概的了解，冒犯的地方，还请楚小姐谅解。”
楚游静静看了他两秒，而后端起酒杯，“叫我楚游就好，许晨。”
“叮。”
夏许晨轻碰，喝了口酒。
脸上非常平静，心里小土拨鼠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相信了她相信了！！！
他果然聪明又漂亮，楚游一定会喜欢他的！
夏许晨说的话，楚游信了五分。
真要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反正现在两人还是“处处”的阶段，也没真的就要订婚或什么。
不着急。
已经说开，两人都正常了不少，饭后，楚游礼貌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她若是真的想送，就不会问了。
夏许晨觉得不能太急切，尽管很想，还是道：“谢谢，不用了。”
楚游将夏许晨送出餐厅，笑着道别：“路上注意安全。”
夏许晨：“你也是，再见。”
“再见。”
楚游朝停车场走去，才走到车边，正要开锁，不妨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是个男人，一连声道歉，“我刚才在看手机，没看到你！”
他抬头，正印入一双漆黑漂亮的瞳孔中。
……一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楚游看他。
长得干净漂亮，眼大而无辜，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楚游弯唇笑了下，“没关系。”
餐厅门口。
夏许晨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撞到楚游身上，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楚游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那个人上车。
夏许晨：“？？？！”
夏许晨在三步并做两步，快步朝车走去。
“楚游，”在男人的脚已经要踏上车时，夏许晨喊了她一声。
楚游原本在看刚遇见的这个叫露露的男人，闻言抬头。
露露也收回了脚，回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男人。
夏许晨走近，轻笑了下，“这个时间点不太好打车，要不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楚游看着夏许晨，又看了眼露露，“好，上车吧。”
她合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后座的门。
露露先上了车，而后是夏许晨。
车才开没多久，楚游目视前方，忽然笑道：“你多大啊，就敢这么上陌生人的车？”
夏许晨：“……”
是和他身旁的人说的。
夏许晨想拿摇头狗狗砸她的头。
你多大啊？就敢让陌生人上你的车。
这里还有不认识的男人在。
露露抿唇害羞地笑了笑，“我看你不像坏人啊……难道我看错了啊。”
楚游说：“我相信你的眼光。”
夏许晨：“……”
哦！
车又开了没几百米夏许晨身体探前一点，“楚游，麻烦你件事。”
楚游侧头，“什么？”
夏许晨：“帮我买瓶水，有点渴。”
“好。”
前方正好有个超市，楚游将车停在路边，回身问：“要喝什么？”
夏许晨：“矿泉水就行。”
楚游看向露露，“你呢？”
露露摆手，“啊？我不喝什么的。”
楚游离开后，车内安静下来。
夏许晨忽然叹了口气。
车里没有别的人，没几秒后露露尴尬的问：“你怎么啦？”
夏许晨转头看他，面露为难。
露露有些不解，“……怎么了？”
夏许晨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露露道：“……”
他们其实根本不认识。
“不说我心里真的愧疚，”夏许晨皱眉，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还是下定决心要说出真相的模样，“她……她有病。”
“……啊？”露露睁大眼睛，“什么病啊？”
夏许晨：“那方面的。”
露露：“……不行？”
夏许晨摇头，“就……很严重那个，传染病，性行为传播，目前没法治好……”
露露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夏许晨轻咳一声，“我是医生。”
露露半信半疑，“可是你……”
夏许晨心一横，豁出去了：“因为是我传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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