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语一会儿去喝水,一会儿去给老师泡茶。


    “贺律师,我喝了很多水想要尿尿。”


    白清语想要尿遁,被贺任沅一眼识破,白清语有生理需求是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不准,先把刑法说完。”他腿瘸了,人一走就抓不到了。


    白清语站起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刑法一定是对的,没有骗我?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贺任沅惊讶地挑眉,白清语还会釜底抽薪了?


    “那你想怎么解决?”


    白清语:“不应该问我,你应该自证。”


    贺任沅哑口无言。


    白清语狡黠道:“这样,我去人间买一套法典看看,我正好有一百块钱。”


    “你等着我。”


    白清语说完,正大光明地消失。


    一到人间,他才没有去买什么法典,而是在小吃摊前徘徊。


    贺任沅闹绝食很久了,神境里只有他不想吃的芒果酱,白清语想买点加工过的小吃回去。


    由人类加工的食品,应该会好吃一点。


    “海蛎饼好吃吗?”白清语看着阿姨炸海蛎饼,里面放了红萝卜丝、紫菜、包菜丝,还要洒很多葱花和几粒花生。


    炸好的海蛎饼浮起来,胖胖的,很可爱。


    这一口就能咬到很多食材,深深吸引了白清语。


    “好吃的,五块钱一个,给你现炸。”


    白清语:“好,来两个。”


    贺任沅食量很大。


    摊主指了指支付码,白清语交出一张百元,“我只有现金。”


    摊主只能在围裙擦擦手,找了半天给白清语找零90元。


    “章鱼小丸子好吃么?”白清语问。


    “好吃的。”摊主说。


    “来一份。”


    “烤冷面好吃吗?”


    因为贺任沅最近都吃甜的,白清语青睐给他买重油重盐的小吃。


    他高高兴兴提了十种小吃回去,把刑法抛在云外。一百块能买太多东西了。


    贺任沅时隔数月,再次闻到久违的正常食物香气——贡品一般都是清水捞煮,味道寡淡。


    白清语:“你吃,吃了有力气你会舒服一点。”


    虽然清高禁欲的贺任沅也很有气质,但总归不舒服。


    贺任沅在白清语出去的一小时里,绞尽脑汁优化自己的教学案例,努力让课堂变得生动。


    课堂怎么生动,都不如白清语生动。


    最该优化的是教学模式。


    怎么不能一边干老婆一边教呢?


    ……


    贺任沅的外伤先于内伤修养好,他在掉崖是内脏破损,比骨折难以修复,因此他能自由活动后,还得在神境里休息。


    他除了嘴上教学,还能教白清语游泳了。


    茶神虽固执,好歹淹不死,费了一番功夫,也收获了新体验。


    直到有一天,贺任沅养好伤,白清语变成茶树的本体,想要跟早已沉睡在山涧的古老茶神们打个招呼——


    他想跟这个凡人同心同寿。


    两百年的茶树美丽优雅,翩翩照水,白清语变回本体,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树根上发出一株小小的茶苗。


    这是——


    大雾弥散,前尘如过眼云烟。


    再后来,茶神以为自己刚从休眠期醒来有了宝宝,从容地养起了白小茶。


    怀着白小茶的时候,白清语也去过几次人间。


    他在茶神庙宇外面徘徊,在野果子树下面仰头。


    他往回拿了几次贡品和果子,放下时却涌上迷茫。


    因为他本人只吃阳光雨露,不怎么吃人类食物。


    可能是茶宝喜欢吧。


    白清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等茶宝破土而出,根系与母树分离,白清语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带到人间。


    与贺任沅重逢。


    眼泪打湿了白清语的眼罩,他抱着鲜血淋漓的贺任沅,原来他很会给茶宝剪头发是因为贺任沅,茶宝的黑头发是因为他喜欢贺任沅的头发。


    他喜欢什么,茶宝就有什么。


    “想起我了么?”贺任沅的嗓音带着低声的安慰,“没有想起也没关系,我还有办法。”


    “我想起来了!”


    贺任沅嘴角一扬,没防备被白清语推开。


    白清语猛地撕下自己的眼罩,他的手脚都沾满了贺任沅的血,触目惊心。


    难怪今天贺任沅穿了一身深黑,因为黑色最看不出血色,他早就计划好了。


    贺任沅的唇色很白,一定抽了很多血才集齐。


    他嘴唇颤抖着,握住贺任沅的手腕,想要给他输入神力。


    贺任沅拼着力气推开:“医学能解决的事情,不需要耗费你的神力。”


    他在神境已经用了白清语很多很多神力。


    “我们先去洗澡换衣服吧,再来处理这些血,晚上茶宝回来别吓到他。”


    白清语:“对、对,先换衣服。”


    贺任沅跟着白清语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虽然付出一点代价,好歹有了好结果。


    白清语转身看他,贺任沅冲他笑,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白清语挠了挠脸蛋,他的脸皮没有贺任沅厚,想起过去还是会脸红。本来很清白的,突然之间好黄好黄。


    他正要跟着贺任沅进房间,贺任沅突然问他:“你想起了什么?”


    白清语的脸色一下子变红。


    贺任沅:“你是不是想起一些支持我们鸳鸯浴的证据?”


    白清语习惯跟他抬杠:“才没有!”


    贺任沅笑着看他。


    白清语小声:“你自己洗澡,我也回去洗澡。”


    贺任沅看着他上楼,锁上门,解开沾血衣服和伤口分离时,才溢出第一声痛吟。


    为了万无一失,他拿匕首划了自己一刀,做个受伤的样子给禁制看,至少要真的有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出才真实。


    他擦洗了身上的血液,倒了一些药粉消毒,咬牙用纱布盖住。


    疼,也不疼,他心里快活得很。


    ————————


    我们茶神,只上老攻的当,只抬老攻的杠,只吃老攻的()自行押韵。


    第57章


    白清语洗澡洗得快,方才他们是站在茶树下,贺任沅问他要不要变成茶树,白清语没有变。


    大部分血液被衣服和裤子截留,少部分流到了泥土里,白清语带着铁锹,挖了个洞,把带血的土埋进深坑里。


    他上楼,走到贺任沅卧室门口,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动。


    白清语蹙眉,这可真是奇事。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连忙过来开门。


    贺任沅穿了一件烟灰色衬衫,衣冠楚楚,还喷了点香水。


    白清语:“你为什么锁门?你之前说我是恶霸保姆的时候,也没见你锁门。”


    恶霸保姆……他竟然还这样骂过老婆?贺任沅面色惭愧:“此时此刻意义重大,我想打扮好再见你。”


    白清语看了一眼他抓过的发型,耳垂一热,现在看贺任沅跟以前的欣赏角度有些不一样。


    他会注意到贺任沅的手指、肌肉、头发,而不是只把目光聚集在他脸和嘴巴。


    白清语信了贺任沅的话,进门把他脱在地上的衣服拎起来。


    这么多血,自己洗不干净,扔垃圾桶里搞不好还会被环卫工报案。


    贺任沅刚想说“他自己洗”,就看见白清语双手一扬,衣服凭空消失,应该是扔进神境里了。


    神境倒是很适合对负心汉毁尸灭迹。


    贺任沅一键查询自己失忆的原因,力求避免:“我为什么会失忆?”


    白清语道:“因为你是我带进神境的,你和神境的唯一联结在于我想让你进去,我一失忆联结失效,你就被弹出去并没收记忆了。”


    幸好是在贺任沅伤好之后,白清语有些后怕,他要是容易怀孕贺任沅就糟糕了。


    神境估计也没想过会有凡人一进来就没出去过,原地完成恋爱生子两件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古茶神心里的正常流程,但凡出去见个家长,也不至于无人知晓。


    贺任沅垂眸含笑,抵着他的额头:“看来你之前喊我滚出去都是假的,心口不一。”


    “我哪有……”白清语反应了一下,微怒,“你耍流氓么。”


    贺任沅:“生气就我把拖到神境里揍一顿,我反正记不住。”


    白清语低声道:“下次带你去神境我就不让你失忆了。”


    贺任沅本来怕白清语发现他的伤口血气,喷了香水,还不敢抱他,终是忍不住住,紧紧抱住了白清语,喉咙发涩:“谢谢你原谅我吃软饭的行为。”


    白清语哪里还记得跟邓伯一起批判过软饭男,双标道:“哪里吃软饭了,你是我捡到的人,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是他不让贺任沅做手工,他茶神的男人,本来就不需要上班嘛。


    要不是他养过贺任沅练手,怎么会轻松把茶宝养得白白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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