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失忆前一定很相爱,那时候他给白清语百分之百关注,现在白清语虽然脑袋空空,但是潜意识里感觉到自己不被关注了,苦闷不解又说不出原因,淋雨是一种向外发泄行为。
他按了按通红的眼眶,咽下苦果,与专家一席话,他找到了白清语行为动机,只恨自己没有在白清语第一次胡说喂水的时候就求助专家。
另一边,邓伯劝着白清语:“这一回可真是出大事了,人类幼崽不能这么淋雨,贺律师可不得急死,我刚才看见他都快哭了。不是我替他说话,邓伯是站在人类立场上说话,你待会儿还是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认错做个保证。”
白清语挠挠脸蛋,邓伯的话他是听的,“好吧。”
邓伯支招:“你要是不想开口认错,你就示弱卖惨,我担保他吃这一套。”
两道对门同时打开,白清语和贺任沅走出来,面对面觑着对方。
白清语满脸委屈:“百度说小孩子喜欢下雨天玩水,我就带茶宝玩了一会儿,真的只有一小会儿,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我改就是。”
文盲上网令人心疼,贺任沅愤怒的情绪统统消失,看见白清语皱眉就担心专家预警情绪低落,忙道:“不是你的错,现在网上消息鱼龙混杂,生编硬造,连我有时候都分不清新闻真假,小孩子确实喜欢玩水,两三岁之后,喜欢在水坑里踩水。等茶宝长大一些,我们一起带他去踩水。”
白清语讶异地抬眸,贺任沅还真吃这一套,他发自内心道:“是噢,网上假消息太多了,我上次还看见有人用去年普洱冒充二十年的茶饼。”
贺任沅早就注意到白清语身上若有若无的茶香,他马上联想到要鼓励白清语找到自己的价值感,“你对茶叶很了解,要不要开一间茶行?”
白清语:“?不要。”
祝一擎喝着邓伯提供的感冒灵,啧啧感慨,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换衣服前还剑拔弩张,换衣服后就互相服软。
贺任沅瞥了一眼看热闹的祝一擎,要不是想把这自来熟留着给白清语社交,他早就送客了。
“你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在这住一晚,看看附近有没有酒店。”
邓伯:“不嫌弃就在家里将就一晚上。”
祝一擎:“怎么会,我还没住过土楼,我好喜欢。”
贺任沅走到邓伯身旁,低声问道:“白清语最喜欢干什么?”
他得让白清语从围着孩子转的状态抽离出来。
邓伯:“折大红袍礼盒。”
贺任沅不解。
邓伯指了指他地上一堆半成品:“做手工赚钱啊。”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白清语抱着小崽子,和祝一擎一起乐呵呵地看着。
贺任沅想了想,从白清语怀里拿走小崽子。
白清语:
下一秒,他怀里被放进一堆大红袍礼盒。
喔喔,没做完手工活儿。
白清语顿时忘记崽子被抱走事,高高兴兴地折礼盒。
贺任沅盯着祝一擎。
祝一擎老实动手,给大侄子挣奶粉钱。
新买摇篮到,贺任沅检查完小崽子,没有因为淋雨发烧,给他贴了一个体温感应器,放在摇篮里,自己也坐下折礼盒。
“请你教教我们。”
白清语放慢了动作,“看吧。”
贺任沅目光盯着白清语好看修长的手指,折个纸箱子拉小提琴还优雅:“你折应该拿去包装上等品。”
祝一擎:“贺律师和我折包装特价处理货。”
白清语弯弯眼睛:“熟能生巧罢了。”
这一批次礼盒是大红色的,喜庆,和白清语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看得人心生欢喜。
白清语特别喜欢大家一起干手工活儿,他没想到贺任沅也愿意,心情一直很好,折了一大摞之后,他贴心地站起来,在贺任沅面前表现:“我带茶宝去喝奶。”
贺任沅眼神一直放在白清语身上,怕他淋雨也会发烧:“没有哭闹,应该不饿,不用管他。”
白清语侧目,贺任沅转性?不是追着他给茶宝喂奶么?
贺任沅轻咳一声:“你的身体最重要。”
白清语屁股挨回凳子,将信将疑地偷看贺任沅反应。
贺任沅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痛:“不用拘泥于两小时喂一次,茶宝没那么脆弱,你干自己的事。”
白清语嘴角扬起来,贺任沅终于开窍了,他欢快道:“没事,喂了不麻烦。”
他把茶宝从摇篮抱出来,回到卧室,故技重施,给白小茶抹了一点牛奶。
淋雨让茶宝学会舔嘴角,闻到奶香偷偷地舔。
白清语笑得捏着牛奶盒一颤,滴了几滴在衣领上:“你是个贪吃的小宝宝。”
白清语抱着小崽子一出来,贺任沅便发现茶宝领子湿了一些。
他手指一捻,试试湿度需不需要换衣服。
白清语看着贺任沅仿佛调查取证动作,心虚地说:“喝太多,吐奶。”
贺任沅:“吐奶很常见,没什么,你不要担心。”
他摸了摸白清语额头,温柔道:“我答应不带你去医院,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
白清语觉得贺任沅真的性情大变:“好。”
祝一擎厚着脸皮当第三者围观幼崽:“那个……我可以给茶宝买玩具吗?”
白清语:“他太小了,不会玩。”
祝一擎:“可是我看其他人摇篮上叮叮当当五彩缤纷挂了很多东西,我侄子什么也没有。”
白清语:“怎么没有,他有发光球。”
白清语把贺任沅记忆球加固了一下,封上一层玻璃体,挂在摇篮上方,给茶宝解闷:“你看,现成的,不要浪费钱。”
这些有钱人买的玩具可贵了,被收很多智商税。
贺任沅盯着那球,想说发光的东西对眼睛发育不好,但忍住了,回头拿个毛线套套上吧。
白小茶伸手抓了抓,没够到,发出着急一声“嗷”。
贺任沅把绳子放长一些,正好能垂到茶宝手上。
白小茶好奇地捏了捏,谁也没发现小小的拳头大大力量,茶神随意设下的封盖,小茶神捏一捏就快要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忘崽礼盒。
第73章 番外if线
白小茶很喜欢爸爸给的发光球,睡觉也抱着睡,一翻身压在肚子下面,贺任沅帮他拨出来。
不仅喜欢用手抱着,醒了还喜欢用脚踢,发光球像摆锤一样荡来荡去,撞到脚心,白小茶就蹬一下腿,又晃悠悠飞出去。
白清语给的绳子不够结实,被当球踢几回,绳子断开,发光球滚到地上。
“嗷!”白小茶焦急地叫。
贺任沅捡起来,放进他手里。
白小茶像发现新玩法一样,手指张开,球又掉下去了,滚出一道光弧。
贺任沅捡起来。
白小茶拿住,捏一捏,松手。
贺任沅耐心地陪玩,小孩子都有这种阶段。
游戏很简单,但不知道为何有种脑子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
父子俩乐此不彼地玩了十几个来回,白小茶终于安安静静地捏在手里玩。
贺任沅起身拿了一个水盆去屋里,祝一擎好奇地跟上,他兄弟贤惠的面孔好陌生,多看看,还有什么新鲜事是他没见过的。
“你在干什么?”祝一擎疑惑地看着贺任沅搓着毛巾一样的东西。
“洗尿布。”贺任沅面无表情地回答,“怎么,你也想洗?”
祝一擎:“我不想,但我可以给我大侄子买尿不湿。”
贺任沅说服不了白清语,挽尊道:“我儿子不用那劣质玩意儿。”
祝一擎大惊:“……”你不是拥抱科技的人设吗?
祝一擎:“你是不是用茶水给茶宝洗尿布,这么讲究?”
贺任沅久居茶香之室而不闻其香,闻言微微皱眉,但是又不能当面闻尿布:“有么?”
祝一擎:“不愧是住武夷山脚下人,我怀疑你们洗澡洗头都用茶水,听说隔夜茶水洗头可以去屑防脱,描眉毛还可以长眉毛。”
他嫉妒地看着贺任沅一头的浓密乌发,和漆黑剑眉:“你是不是就是靠着嫂子特产,茶水洗头?我也要,分我一点。”
贺任沅:“我没有。”
祝一擎:“擦,我跟你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你宁可用茶水洗尿布都不给我洗头。”
贺任沅气得放下尿布:“说我用茶水洗尿布,那你喝一口试试。”
祝一擎:“你别是感冒了鼻子失灵吧?我说淋完雨要喝感冒灵吧?”
贺任沅一愣,验证般地滚动喉结,咽喉传来干涩疼痛的感觉,呼了下气,鼻子有些堵住了。
他以为自己是被白清语气得着急上火。
他太忙了,根本无暇思考身体的异样是不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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