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宜青手上的力道不重,但也没有特意放轻。
耳朵上传来的那点痛感顺着神经传到大脑,尤泠从恍恍惚惚的游神状态瞬间清醒过来。
她仰头看着女人那张带着危险神色的脸,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后,脸色僵了僵。
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耳垂发热,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轻咽一口口水,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想其他的。
原来现在不是在做梦啊,面前的人是真实的,手下的那些用品也是真实的。
她刚才都在说些什么啊!
见尤泠不说话,柏宜青脱了鞋,不轻不重地踢了尤泠一脚。
“尤泠,给我好好解释。”
女人的面色微冷,脚掌踩在尤泠的膝盖上,脚背绷直,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能够清晰看见淡蓝色的血管。
再往上看,脚踝细窄精致。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传到膝盖的凉意。
不像是惩罚,倒像是什么奖励。
尤泠看了一眼,忍住要从头顶冒出的热气,她结结巴巴开口道:
“姐姐,对不起,我、我刚才还以为我是在做梦。”
做梦?
她昨晚做了什么梦,又梦到了谁?
柏宜青将这些问题按下,没有问出口。
她收回了脚,视线落在青年身上,语气相较刚才少了些凉意。
“你搬上箱子跟我上去。”
说完,她起身,往二楼走。
尤泠看着女人的背影,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她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把脸,心里满是懊悔。
早知道昨天不看“教学资料”看到那么晚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做那样莫名其妙的梦。
到底为什么会以为刚才也是在做梦啊,明明……明明什么让人误会的东西都没有。
想到这里,尤泠低头,和箱子里各种小玩具面面相觑。
她默默将刚才的想法划掉。
其实这些小玩具还是挺让人误会的。
是柏宜青买的吗?
她把箱子抱上,没耽误多长时间,跟着柏宜青身后往卧室走。
将虚掩着的房间门推开,尤泠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将箱子放在了桌面上,在她的身边乖乖站直,准备挨训。
柏宜青翘着腿,此时抬起头看着她。
青年高高瘦瘦,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直挺的小树苗,就是露出来的锁骨嶙峋。
眼神在她的身上游移一会儿过后,柏宜青蓦然开口:
“梦到什么了?”
尤泠听着这个问题,耳尖瞬间发热,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柏宜青。
她很想蒙混过关,含糊道:“忘、忘记了。”
撒谎都不会。
柏宜青往后靠了靠,后背抵着椅背,也没有强迫她给出一个答案。
她将手机拿出来,点开昨天的扣费短信,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声响。
尤泠见她没有继续追问,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视线又被吸引,看向屏幕。
等到将屏幕上的文字看清楚后,尤泠的身体一僵,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想找个地方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为什么她的消费记录会发到柏宜青的手机上。
她想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先前柏宜青给她黑卡之后,让她绑定了手机。
所以昨天的大额消费不需要验证是因为她用的是柏宜青的黑卡吗。
尤泠闭了闭眼,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这种为看黄文充值的短信发到别人手机上的尴尬事,到底是谁在经历啊!
尤泠无力到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她徒劳思考了一圈,最后有些丧气道:“姐姐,对不起。”
早知道看点免费文得了,偏要去充值。
柏宜青没有理会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对着她伸出一只手,言简意赅道:
“手机。”
尤泠将手机递给她之前,打开了浏览器方便柏宜青查看。
等到柏宜青将书架和阅读记录都查看了一会儿后,又看了眼微信、备忘录和相册,随后按灭屏幕,再度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年。
“尤泠,还挺好学。”她在后面两个字上微微加重音调。
阅读记录翻看过去,几乎都没多少正经的剧情。
备忘录更是一片从小说里姿势和技巧的总结,不知道是想用在谁身上。
柏宜青原本漫上薄红的脸蛋逐渐冷淡下来。
她问:“这些是打算用在谁身上?”
“尤泠,我们结婚了,你要忠于婚姻,知不知道?”
柏宜青明白,她和尤泠结婚并没有多久,让对方在这几天内就喜欢上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只能用婚姻这个苍白的字眼来约束尤泠,让她乖一点。
听着女人质疑的话后,尤泠瞬间抬起头来,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知道柏宜青是在怀疑她会和别人做这些事之后,她连最开始的尴尬和害羞都顾不上,连忙解释:
“姐姐,我没有要和谁,不是,我想要、”
她闭了闭眼,将剩下的话说出来:“我是想要和你一起用,没有别人。”
这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她也不再遮掩,将理由道出。
“姐姐,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性|经历,所以想多学点姿势和技巧,让姐姐舒服。”
“昨天做梦、”她顿了顿,忍住耳朵的灼热,继续开口,“做梦也是梦到和姐姐做了。”
“姐姐戴着猫尾巴,让我和你做。”
柏宜青听着这话,指尖倏然捏紧了衣角,原本的冷淡面具瞬间被打破。
薄粉从脸颊开始蔓延,眼尾染上绯色,就连玉白颈项都泛上了粉。
女人蓝眸闪着微光,像是一片潋滟的湖泊。
原来,尤泠说的上次用过,是和她在梦里用过。
那梦里是她们是什么姿势,说过什么话,又有过几次?
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仅仅是想着这些,柏宜青的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颤栗。
脑中浮现出想要同尤泠发生身体接触的渴望。(渴肤症,是一种病!审核求你别多想了
心脏的一处空缺,需要人将其填满。
想要牵手、拥抱,接吻,再被抱着紧紧扣入怀中。
渴望尤泠身体炙热的温度,渴望她灼/烫的呼吸。
泪水、汗水、唇瓣……什么落在她的身上都可以,只要是尤泠给予的……
柏宜青仰着头,天鹅颈拉开好看的线条弧度,唇瓣微张,吐出一口气。
没给尤泠反应的时间,她伸出手,瞬间抱住了尤泠,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腹部,遮掩住面上病态的潮红。
肩胛骨随着呼吸逐渐起伏,将单薄的家居服顶出一个轻轻的弧度。
女人贪婪地吸了独属于尤泠身上的气息,她不喷香水,但气息仍旧清新温暖,带了点儿很浅的柑橘味。
尤泠将实话道出之后,就等着柏宜青落下审判。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说出责怪她的话,还一下将她抱住了。
感受着怀里的女人颤动的身体,尤泠有些担心。
联想到柏宜青的渴肤症,她将手落在柏宜青的背上,恰好落在肩胛骨,将其裹住。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问:
“姐姐,你现在好点了吗?”
她的手要收回去,带了点细茧的指腹擦过女人的细白的后颈,不过是一下,像是带着电流,将柏宜青敏感紧绷的身体都引燃。
手不过刚从女人的身上离开,柏宜青就抬起头来,露出湿红的眼尾和唇瓣,手臂往上,随后,尤泠的肩膀被按住。
她被勾着颈脖往下带,便顺从地弯下了腰。
眉宇间的疑惑都还没消失,唇上就覆上了更为柔软的唇瓣。
带着冷香和甜香的气息灌入,尤泠感受到柏宜青青涩又笨拙的吻。
她不会接吻,好久都还只是在唇面上辗转。
原本搂着她颈项的手微微用力,指甲都微微陷入,女人像是一只不得要领便气急败坏的猫,执着于要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专属印记。
尤泠虽然也没什么经验,但比起柏宜青来说,还是要熟练一些
她的头往后撤,安抚道:“姐姐,别急。”
看着柏宜青湿漉漉的唇瓣,她的眼神微微一黯,抱着柏宜青,让她坐在了实木桌上。
随后,尤泠按住柏宜青下意识撑在桌面上的手,将自己的手扣进柏宜青的指缝中。
她用一手抵住柏宜青的后背,再度覆上唇,含住女人柔软的红唇,轻轻吮吸一番后,另一只手顺着女人的脊骨,从后颈处一寸一寸地往下捏。
唇上的热度也越发明显,尤泠舌尖探入,细细舔过女人口中每一处。
舌尖搅弄,最终勾住了柏宜青的,吻得越发深入缠绵。
暧昧淫靡的水声似有若无,串联着杂乱的呼吸声,将逐渐将卧室挤占。
柏宜青现在整个人都软得不像话,身体、心间,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
像是高山之雪,逐渐融化成潺潺春水。
身体几乎没什么力气,能够在桌上坐稳,全靠背后尤泠的手撑着。
可是落在后背灼热的手掌也是让她变成现在的罪魁祸首之一。
手指所触碰揉按过的地方带着电流,让她从脊骨开始,身体一寸一寸地变软。
连带着心口都发胀,感知最为敏锐的地方也变得湿漉漉一片。
她一手被扣紧,另外一只手抵在尤泠的身前,想要将人推开,手上绵软无力,几乎只是徒劳。
眼里的雾气逐渐凝成实质,慢慢溢出,将纤长睫羽打湿。
女人微微收拢腿,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
全部心神都聚拢在两人身上。
交缠的唇、紧扣的手,肌肤相贴之处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痒。
太多了、还不够,两种情绪交织。
呼吸几乎被完全撷取,只能在尤泠吻得不那么激烈的时候,她能够喘上一口气。
随后又被堵住唇瓣。
只是接吻而已,身体的愉悦却已经达到了顶峰。
轻快的情绪浮起,原本空白的脑中浮现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可是欲望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仅仅是这样的亲吻还远远不够。
柏宜青还渴望着更多,以更为亲密的接触方式。
被放开的时候,柏宜青的小口喘着气,长睫垂下,唇瓣湿红,被亲得有些发肿。
连带着整张脸都潮红湿润,看着活色生香,像是馥郁糜艳的昂贵玫瑰。
尤泠看着她,眼神中带了几分痴迷。
没忍住,凑上去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青年的语气低柔,还带了点儿沙哑:“姐姐,你好漂亮。”
听着她的夸奖之后,柏宜青的圆润的脚趾蜷缩,睫毛也极快一颤。
此时,她有些恍惚地想,好像不仅尤泠的手对自己的吸引力极大,就连声音都能够任意调控着她的情绪。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夸奖,柏宜青听着,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连带着埋藏在身体深处的瘾症也被勾出。
腰肢泛着酸软,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诉说着渴求。
她有些难耐地阖了阖眼,压着声音道:
“小爱,关上窗帘。”
智能窗帘关上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明亮的房间逐渐被黑暗吞噬。
昏暗的房间,两人隐约能够将对方看清。
于是,尤泠撑着桌面,又被女人柔软的身体扑了个满怀。
柏宜青的手从她的领口探入,毫无章法地拢着她的心口,声音娇媚:
“尤泠……”
她只是叫着尤泠的名字,但却又不说到底要让尤泠做什么。
尤泠的心微微一动,看着前襟起伏的布料,呼吸声加重,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
她的额头抵着柏宜青的,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视线从秀挺的鼻尖落在湿红的唇瓣,最终定在心口的柔软之处。
胸口敏感,即使是不得要领的揉弄,也多少能让人生出几分难言感受。
尤泠低声道:“姐姐。”
柏宜青抬起长睫,同尤泠对视一眼,最终当着她的面,将手拿出,凑到鼻尖嗅了嗅。
女人声音柔软,带了些许同平常不同的黏腻,对她道:
“你备忘录里记的那些知识,要和我试试吗?”
说着,她抬腿,夹住了尤泠的腰。
将整个柔软的身体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尤泠的呼吸瞬间失了节奏。
她托住柏宜青的身体,喉头滚动几次,还是解不了嗓子里的干涩。
很想。
尝点什么解渴。
将柏宜青放在床上,尤泠将台灯按开。
暖色的光照之下,女人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显得越发细滑温润,像是拢上了一捧盈盈的皎洁月光。
面上的潮气显得分外柔软动人。
是被摘下的漂亮雪莲。
尤泠好喜欢。
她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在这种时候,失了两人相处之中常带着的分寸,身体最原始的冲动占了主导。
尤泠看着她水涟涟的桃花眼,覆身,在眼皮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随后手落在第一颗扣子之上,灵巧解开。
一排衣扣都被解开,露出柔软的身体。
这是尤泠第一次见柏宜青的身体。
很美,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刻过,几乎看不出丝毫瑕疵。
雪白温润,触摸上去,像是细滑的牛奶。
女人长卷的发尾垂落在身前,恰巧将雪地红梅遮挡住。
隐约能够看见粉润的色泽。
好漂亮。
尤泠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道。
她的手指往下,勾着裤子褪下。
这下女人整个人都展现在她的面前。
房间里装了恒温系统,现在正值盛夏,并不冷。
但柏宜青还是难以避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感受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柏宜青脸颊的热度不减。
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浮现出淡淡的粉,像是落了一身的粉色花瓣。
她抬手,抓住了尤泠垂落的一缕头发,低声道:
“尤泠,你的衣服,也要脱。”
柏宜青不喜欢看着自己一个人混乱,但另一个人还衣装整齐的画面。
她要求公平,两个人都一样才行。
尤泠看着她张合的唇瓣,喉间有些干涩。
她唇角弯了弯,按着柏宜青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衣摆。
软绵绵撒娇道:“姐姐帮我脱好不好?”
她穿的是套头的家居服,没有扣子。
为了方便她动作,尤泠跪坐在床上,等着柏宜青替她将衣服脱下。
柏宜青看着她,垂下眼睫,将她的衣摆提起。
一截冷白柔韧的腰肢露了出来,上面有着明显漂亮的马甲线线条。
尤泠刚开始锻炼没几天,可是学油画有不少写生课,平时她做陪拍的时候也需要扛着各种设备,加上体脂率低,身体的线条很是漂亮。
柏宜青的指腹不小心划过她的腹部,灼热的温度从指尖一闪而过,她拢了拢腿,腿根濡湿。
将尤泠的衣服脱下之后,看着青年瘦削的身体,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惜,手指在锁骨处轻轻带过,低语道:
“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尤泠将她抱住,两人的柔软相贴合。
没有完全挨在一起,只是那种触感终究是与平时不太相同。
尤泠嗅着柏宜青身上的香气,带着她的手往下,落在裤腰处。
她细声道:“姐姐,还有裤子。”
皮肤被女人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尤泠其实也有了些许感觉,眉眼逐渐潮湿。
她顺着柏宜青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剥光。
在满是柏宜青气息的房间里,两人变成了一样的状态。
尤泠吻在她圆润细腻的肩头,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淡色的吻痕。
温热的唇往下落,动作很轻,像是羽毛一般。
所到之处留下清浅的痕迹,雪地上铺开一朵又一朵糜艳的花。
柏宜青被压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眼睛盯着漂亮的钻石吊顶,微微张开的唇瓣能看见嫩红的舌尖。
眼瞳不复最开始的澈蓝,氤氲开一片朦朦胧胧的烟雨,湿红从眼皮开始迤逦,拖拽至眼尾,眼睑都带着淡淡的粉。
像是染上了被揉碎的桃花汁。
柏宜青的呼吸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全身心的意识都被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人,此时却只能承受比自己年岁要小上许多的妻子落在身上的动作。
一切都失控了。
她的手臂绷直,手掌抓住床单,最终慢慢收拢又张开。
手下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
这还只是几个吻。
尤泠什么都没做。
柏宜青想到这,羞耻心突然漫上心头,咬住唇,将刚才溢出的那些轻软细碎的声音都咽下。
房间里没有了动静,尤泠从女人的腿间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柏宜青。
她还掐着女人的腿,手指陷入软绵绵的腿肉中。
下意识将腿分开了些,她看着柏宜青的姿势,小声道:“姐姐,不要咬唇,会疼的。”
她低头,唇瓣落在了女人的大腿上,很凑近沼泽地的位置。
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何,尤泠脸颊蹭了蹭她的腿,认真道:“姐姐的声音很好听。”
每一声喘气、嘤咛和轻软的声调落在尤泠耳边,对她来说都是享受。
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尤泠心里尽是满足。
她很喜欢听。
柏宜青感受到她的脸颊蹭过自己,看着尤泠脸上带上的一点湿痕,她阖了阖眼,最终控制不住呜咽了一声。
绵绵软软,娇得不行。
像是自暴自弃了,她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尤泠见状,在水声中含糊道:“姐姐好软、好漂亮。”
柏宜青的长睫湿润,感受着她柔软的舌尖,软绵绵哽咽道:“你不许、不许再说了。”
好坏的小狐狸。
明明知道这种事是难以启齿的,但偏偏还要说出口来。
柏宜青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委屈。
眼前的光线被手臂遮挡住,身体的感知便越发敏锐。
耳边的声响,尤泠的动作,每一下都让柏宜青的反应巨大。
柏宜青很想逃,这种灭顶的感受对她来说太超过了。
那样的姿势,怎么可以呢?
她的鼻尖微红,手抓着床单,想逃。
但身体却使不上多少力气,柏宜青不过往上挪了一点儿,随后再度被灼热追上。
尤泠将她的身体固定住,眉眼都是湿漉漉的。
看了她一眼之后,青年缓缓开口:“姐姐要乖一点。”
说完后,她再度埋首。
犬齿轻咬。
呜……
柏宜青的脚趾蜷起,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
好过分、好过分的尤泠。
她的蓝色的瞳珠逐渐变得涣散,大脑变得轻飘飘。
最开始的那些羞耻、懊恼情绪逐渐消散,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越来越大。
……总算是停下来了。
溃散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是柏宜青脑海里浮现的第一想法。
尤泠趴伏在她的胸口,舌尖轻绕。
见她醒了,仰头对她弯起眼笑。
青年纤长的睫羽上湿漉漉一片。
唇瓣尤其湿润。
柏宜青看着她,刚才那些记忆再度袭来。
刚才哼唧太多,现在声音都有些哑,低低软软,像是撒娇。
“尤泠,你一点也不听话。”
尤泠凑上去亲她的唇角,眼睛明亮。
她黏糊糊问:“可是姐姐很舒服,最后都抱着我的头,不让我走。”
尤泠的脸险些被水淹了。
甜的、稠的,吞咽都艰难。
柏宜青抬起眼,瞪了青年一眼,抬起有些无力的手,将尤泠的嘴捂住。
“你不许说。”
即使挡住了嘴,还是没办法遮掩住尤泠弯起的狐狸眼。
她的眼睛细长,湿漉漉的时候像只毛绒动物,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鼻尖是手心带着馥郁清香,她顺着掌心的纹路,舔了舔女人的手心。
湿漉漉的粗糙舌面在掌心拖拽而过。
柏宜青被类似的灼烫烫得心脏都缩紧。
她倏然将手收了回去,感受着手掌的湿濡,眼神都湿润了几分。
她垂下长睫,心里的委屈情绪越发浓厚。
晶莹的泪花溢满眼眶,原本清冷疏离的女人此时看着柔软可欺,让人看着就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难过的眼泪和处于身体快感的眼泪不同。
尤泠注意到她的眼泪之后,瞬间有些无措。
她抱住了柏宜青,让女人坐在她的腿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是亲密无间的距离。
看着眼泪从女人的眼角落下,尤泠的心脏被牵动,有些隐秘地抽疼。
青年凑上前去,吻在了柏宜青的眼角。
她问:“姐姐,是怎么了?刚才弄疼你了吗?”
柏宜青很白,皮肤薄,很容易留下各种痕迹。
此时除了腿根的掐痕,上半身的吻痕密密麻麻一片,几乎数都数不清。
尤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之中将她弄疼了。
柏宜青不说话,只是低头抵在她的肩头不说话,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灼烫的泪珠落在肩膀上,尤泠的心越发慌乱,小心翼翼地哄她,给她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注意的。”
“姐姐别哭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几句话笨拙地搬来搬去,柏宜青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她的眼眶湿红,看向尤泠,见她眼里盛着的担心,瞬间又有些内疚。
尤泠见状,去亲她的眼睛、鼻尖、唇瓣。
她软软问:“姐姐,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柏宜青被她软磨硬缠,总算是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盯着自己泛着粉的指尖,女人低声道:“你很过分,舔我那里,还、还舔我的手心。”
尤泠眼睛微微睁圆,看向她,“可这是在让你舒服。”
“姐姐,你刚才很舒服。”
看着柏宜青脸上泛起的漂亮粉晕,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直白发问:“你是不是觉得害羞?”
“可直面自己的身体欲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尤泠认真道:“姐姐的身体很漂亮,柔软又敏感。”
她的语气低了低,囫囵道:“我也很喜欢。”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没有说话,默默将人抱紧了。
两人的身体完全没有什么遮蔽,尤泠也能感受到自己腿上的湿黏。
愣了一瞬,有些失笑。
她没有说错,柏宜青的身体就是很……啊。
吻了吻女人的肩头,她低声道:
“姐姐,我看箱子里有指套,我们拆几个来用,好不好?”
“这次我会克制的。”
青年说什么话语气都显得十分真诚,让柏宜青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柏宜青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了,尤泠瞬间弯起眼眸。
她起身,先是倒了杯水给柏宜青喂下,这才去翻桌上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指套有着不同的种类。
凸点、螺纹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看得尤泠有些耳热。
最终,她挑了个普通的款式,将手洗干净之后,用了两个。
她的指甲一向都修剪得干净圆润,加上有了润滑的指套,更不可能会伤到柏宜青。
看着女人垂着湿漉漉的长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尤泠上前,将人抱住,亲她的侧脸。
“姐姐,现在可以了么?”
看着尤泠手指上套着的东西,柏宜青的脚趾蜷缩,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随后很快被人压在了床上。
是背对着尤泠的姿势,腰肢微微塌陷,面前摇晃着台灯垂落的光影和床单的皱褶。
这个姿势看不见人,只能够感受到微凉的温度。
就连尤泠的体温都感受不到。
柏宜青有些难过,她轻咬着唇,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点低落也被尤泠感受到,看了眼柏宜青轻颤的腰,尤泠将枕头垫在她的下腹,空出的那一只手扣住了柏宜青的手,两人再度恢复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手上的动作没变,她咬住女人的耳根,细声道:“我在呢,姐姐。”
侧过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柏宜青原本那点浅淡的难过瞬间烟消云散。
她张唇,从鼻腔发出柔软的轻哼。
不过一会儿,便无师自通地能将自己的需求说出来。
“要、要亲亲我。”
“呜……别、别那么深。”
“宝贝,要抱我一下。”
等到最后,柏宜青几乎没有什么意识。
只觉得,房间里的光线似乎越来越弱了。
身体在极致的舒爽过后,疲惫也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被弄得乱七八糟,床上也湿淋淋一片,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也睡熟了。
尤泠看着她身体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那点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占有欲被很好满足。
意识到了自己扬起的唇角,尤泠拍了拍脸,套了件衣服,开始清理。
混乱只波及到了床上,需要收拾的区域不大。
将柏宜青抱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哄着人和自己一起简单清洗过后,给她擦干身体放回收拾干净的床上。
原本还想着要去给柏宜青找一身衣服换上,却听见女人柔软含糊的呓语。
“要陪我睡……”
听着这话,尤泠的心瞬间塌陷一角。
她抿出一个浅笑,颊边的酒窝浅浅。
她知道柏宜青大概听不见,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想着柏宜青似乎挺喜欢两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尤泠便就此躺下,两人盖着同一条空调被。
不过刚躺下一会儿,柏宜青在睡梦中就往她的怀里钻。
尤泠将她抱住,脸颊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很快便睡着了。
时间悄然溜走,房间里只有和缓的声响,还有便是床上两人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柏宜青感受到胸口的胀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体很软,还有些酸胀。
她过了几分钟,才逐渐清醒。
胸口的刺痛仍旧存在,柏宜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也能感受着被包裹的温度。
尤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有这种习惯?
柏宜青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落在青年的脑后,轻轻抚摸几下,柔声道:
“尤泠,不咬好不好?”
睡梦中的青年反而往她的身前又埋了埋。
柏宜青的细眉蹙起,轻轻喘了一口气,手掌落在她的后背,温柔抚摸了几次后,继续哄人:
“宝贝,不要咬行不行,姐姐有点痛。”
“宝宝,要乖一点。”
不知道温声细哄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尤泠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只是手还是很霸道地把控着。
手就手吧,总比上嘴咬好些。
柏宜青这样想着,手放在尤泠背后,又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这才继续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
尤泠发现自己的手放在哪的时候,耳朵微微发红。
她轻轻将手收了回来,找了找床头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一小块地方,尤泠侧过头去看了眼柏宜青,女人的睡颜恬静。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赤身裸体不方便上三楼,便只能在柏宜青的衣帽间里找了条她的裙子。
在穿之前,尤泠还思考了一会儿,担心柏宜青会介意她穿她的衣服。
但是两人什么事都做了,穿一件衣服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样想着,她红着耳朵,将衣服穿上。
柏宜青的内衣她穿着有些空杯,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在手下时绵软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之后,尤泠默默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给柏宜青找了身舒适的衣服放在床边后,便出了房间。
九点的别墅里,没有见着人。
尤泠下了楼,还没等松一口气,阿姨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开口道:
“夫人,晚饭吃什么?”
尤泠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后见着是阿姨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点才下楼,还错过了午饭,正常人应该都知道发生了点什么。
青年的眼神飘忽,有些不敢和阿姨对视。
她轻咳了一声,道:“姐姐平时喜欢吃什么?做清淡一点的吧?”
阿姨眼神里透着过来人的了然,回答:“小姐喜欢吃面食,那晚上做海鲜面可以么?”
尤泠点了点头。
看着阿姨准备食材,她也进了厨房打下手。
主要是想学点什么。
她不会做饭,也不想学。
但是一想到是要给柏宜青做的话,忽然就情愿了很多,原本对她来说麻烦的事也不再复杂。
她处理着食材,听阿姨说着要诀,一边看着阿姨的动作,将这些注意事项默默记在了心里。
等到面条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的时候,尤泠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着上面显示的“姐姐”两个字,她点击接通,很快出了厨房,往楼上赶。
柏宜青对她说的话很简洁,只是让她上去。
到了卧室,房间里明亮一片。
柏宜青靠在床头,被子堪堪将胸口遮住,露出来的肩头锁骨满是红痕。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之后,柏宜青抬眼看过去。
见是尤泠,心情更差了些。
她将空调被往下扯了扯,“尤泠,下次不许再咬。”
看着有些肿的地方,尤泠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开口道:“这是我咬的吗?”
柏宜青:“……难不成是我自己咬的?”
她拿过一边的衣服,只是想穿个内衣,都被磨到不行。
最终只能解开。
眉眼间难免染上一两分心烦。
尤泠见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很有眼色地走过去,帮她穿好衣服。
看着女人仍旧湿红的唇瓣,她有些内疚道:“姐姐,我点个外卖,让人送点药来好不好?”
柏宜青伸出手弹了弹她的脑袋:“不用,我让人晚点送特调的药来。”
说完后,她还是有些不解气,用细白手指戳了戳青年的脑袋。
女人问:“你是三岁的小朋友吗?怎么还喜欢咬那儿。”
尤泠睁着一双狐狸眼看她,黑眸里碎光浮动,持美行凶的模样。
见她这样,柏宜青弯起唇,原本维持的严肃也瞬间破功。
她对尤泠勾了勾手指:“过来,抱我下楼,饿了,但很累,都是你干的。”
女人的语气是很自然,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语气。
尤泠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往楼下走。
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尤泠又去厨房看了眼,海鲜面就快好了。
没让柏宜青等多久,她和阿姨一起将两碗面端到茶几上。
阿姨没打扰小两口的私人空间,做完饭后就离开了。
尤泠帮着柏宜青将海鲜去壳,看她吃得眉眼舒展,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面。
柏宜青饿了一天,但晚上的胃口一向不大,吃了小半碗便停了筷子。
见尤泠吃的有些急,她提醒道:“吃慢点,尤泠。”
她将自己碗里的海鲜夹给青年,又戴上了手套,细细地替她剥虾去壳。
尤泠吃面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抬眼就是女人敛下睫羽,耐心替她剥虾的温柔面孔。
她想起刚才柏宜青对她的称呼,忽然就想起来在半梦半醒中,有人亲昵地管她叫宝贝、宝宝。
是柏宜青在叫她吗?
这样想着,柏宜青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停在身上的视线,看向她,眼睛微弯,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的碗里。
女人语气有些无奈地开口:“宝贝,再多看我一会儿面都要凉了。”
尤泠握住筷子的手收拢。
喉咙有些干涩。
她错开眼,吃了口面。
心里却被另一种想法占满。
——好想叫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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