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冲击车身,将路边的护栏撞断,车身往一边滑行几米后,终于停了下。
整个车身都彻底变形,好在没有火。
后背和脑后的疼痛一齐上涌,尤泠的意识并没能够维持多久,在大脑意识危险解除之后,高高提的心一松,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尤泠……”
“尤泠!”
柏宜青全身冰凉,在意识尤泠的身体完全卸力之后,的身体开始发抖。
鼻尖被浓重的血腥味溢满,柏宜青吐。
叫了几声尤泠的名字没有得回应之后,颤着手去摸尤泠的鼻息。
好在,有呼吸落在的指尖。
柏宜青强行镇定下,打了急救电话。
江城私立医院,急诊室亮着红灯,柏宜青的额头沾着锈红的血,面色发白地站在急诊室外。
没多久,柏瑾和盛光远夫妻收了消息,也立刻了医院。
看着孤零零站在急诊室外的柏宜青,柏瑾有些心悸。
快步走了柏宜青面前,将上下都打量一番之后,担忧道:“心心,没有受伤吧?”
几秒后,柏宜青的大脑才开始缓慢地处理刚才接收的信息。
紧紧盯着急诊室的门,缓慢地摇头,回答的声音沙哑:“没有。”
可能会有事呢?
尤泠第一时间将护在怀里,护得那么紧。
柏宜青几乎毫发无损,可尤泠却出了好多的血。
好多、好多,一直现在,柏宜青的面前满血色,指尖黏腻的触感也挥之不去。
原本柏宜青能忍住的泪在此时忽然落了下。
捂着脸,肩头耸动,哽咽难忍。
“妈妈……尤泠、、会不会有事?”
柏瑾看着急诊室的门,听着柏宜青的压最低的哭声,此时心里也有些焦躁。
的话不知道在安慰柏宜青在安慰,“一定会没事的,小泠孩子有福气。”
样着,和盛光远一着手联系最好的律师和主治医生。
柏宜青现在的情况明显没办法处理车祸的后续事宜,只能夫妻俩代劳。
时间一分一秒去,柏宜青的身体摇摇欲坠,神经紧绷,拉成一张紧绷的弦,即便如此,也固执地要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等着尤泠的伤口被处理好。
漫长的等待时间终于去了,急诊室的门被拉开,柏宜青猛地踉跄着上前,有些失态地问刚出的医生:
“好,刚才进去的病人现在样了?”
医生温声道:“没有太大的问题,头皮裂伤,所以出血比较严重,现在缝合好了,碎玻璃都挑了出,伤口消毒上药,不病人的肋骨骨裂,软组织挫伤也比较严重,刚才的检查结果出,发现有轻微颅内出血,需要住院监护一段时间。”
闻言,柏瑾和盛光远都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昏睡中的尤泠被推了出,送了顶楼的VIP病房。
病房里,听护士大概将养护的流程都完之后,柏宜青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尤泠,心脏在钝痛。
弯腰,用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了贴尤泠的额心,随后对柏瑾道:“爸妈,麻烦帮忙照顾尤泠,肇事者那边,我亲自去处理。”
柏宜青在商场浸淫多年,恶心的招式没有见识。
不信,今天的那场车祸会凑巧,世界上没有么巧的事。
既然敢对和心尖尖上的人下手,那对方要做好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的准备。
看着柏宜青沉凝的眸子,柏瑾要劝休息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点头:“放心,我和爸一定好好照顾小泠,去吧。”
“要身体不舒服不要强撑,我和爸也可以帮忙处理。”
柏宜青点头,简单将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之后,开着车去了警局。
肇事者张刚开的重型货车,体量庞大、车身坚固,撞车后竟没受重伤,甚至在事故发生后,妄图调转车头逃逸,若非柏宜青强撑着记下的车牌号,在第一时间报警,恐怕难将快速抓获。
此时深夜,警局灯火通明,警察正在加班加点地对张刚进行审讯。
刚警局,警局局长收消息,早在大厅等着了。
柏宜青此时身心俱疲,勉强和局长寒暄了几句,便直接道明意:
“张刚的审讯结果样了?”
局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语气有些为难:“、张刚一口咬定背后没有人指示,只喝多了,加上两天没睡,精神恍惚,才不小心撞了柏总。”
柏宜青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纤长睫羽垂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冰冷:“测了酒精浓度吗?”
局长点头:“没有测出酒精。”
柏宜青捏着指尖,指骨发疼,话的语气平淡:“那不显易见地在撒谎吗?”
不等局长再,柏宜青问:“我能进审讯室里和张刚几句话吗?”
局长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几句后,便亲自领着柏宜青走向审讯室。
反复叮嘱:“柏总,您待会儿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审讯室有摄像头,我在争取取证。”
柏宜青没应声。
审讯室的空间狭小逼仄,柏宜青一眼便看见了面上带着倦色的微胖男人。
的面孔被头顶悬挂的强光灯照得苍白,身上带了些干了的血迹。
害尤泠受伤的凶手。
柏宜青掐着手心,用尖锐的刺痛逼迫清醒,竭力克制住即将失控的情绪。
看了眼手机里私家侦探发的信息,在张刚面前坐下后,直白发问:
“张刚,底谁指使么做的?”
张刚被用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眼睛微闪。
避开了柏宜青的视线,不敢和对视,试图用蛮横掩饰的慌乱:“我都了,我太累了没注意,又不故意的!没人指使我,当时在演电视剧啊!”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眼底带着些讥讽。
“太累了?”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确定不实话吗?”
面色沉沉地盯着张刚,忽然将手机放在审讯桌上,手机屏幕亮。
张刚一眼扫去,在看清的屏保之后,身体瞬间一僵,声音瞬间失控,带着慌乱:“!有我儿子的照片!”
柏宜青听着的质问,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反拿手机举张刚面前,指尖轻点屏幕,语气平淡:
“在个吗?”
的翘着唇,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反冷的像剔骨刀,语焉不详道:
“看着挺可爱的,原儿子啊。”
柏宜青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只可惜,么可爱的小孩,马上要有一个入狱的亲爹了。”
被张刚用目眦欲裂的眼神看着,神情越发从容,甚至凑近了张刚,对一字一句道:“不张刚先生大可放心,我会替,好、好、照、顾个孩子的。”
后半句,柏宜青的咬字微微重了些。
明明只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张刚浑身都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头顶。
女人的那些话,一定威胁!
完之后,柏宜青面上的表情再度冷淡下,问张刚:“现在不实话吗?”
“三、二——”
柏宜青没打和多耗,数两个数后,见张刚面色纠结,立即站身,要离开审讯室。
手刚落在门把手之上,身后突然传张刚有些崩溃的声音,话里满妥协:“我!我都!别对我儿子下手!千万别伤害!”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内心只觉得讽刺得不像话。
作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张刚险些要夺去和尤泠的生命。
但在孩子的安危面临危险的时候,却又脱去了伪装,只为了保护的孩子。
原,冷血的刽子手也会有在乎的人。
果然,人都自私的。
于言,和尤泠的两条命远不及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柏宜青转头,看着张刚瘫坐在椅子上,哭着将幕后指使的人了出。
拿出的证据一张偷拍的模糊人脸,柏宜青一眼认出谁。
尤章玉。
和柏宜青心里猜测的大差不差。
像尤章玉样嫉妒心强,又睚眦必报的人能做出种事的。
一旁的民警记录下口供之后,同步安排人手,连夜上门抓捕尤章玉。
一切都有了准确的答案。
刚出警局,深夜的寒风猛地卷上柏宜青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凉意。
柏宜青站在冷风中,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布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勾勒出细瘦的身形,仿佛下一刻会被风吹走一般,只的脊背仍旧直挺,不受任何影响,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柏总。
拿出手机,给并购部部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给出简明的话语:
“尤氏那边,开始收网吧,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尤氏破产,然后全面收购。”
尤章玉欠尤泠的,尤家欠尤泠的,柏宜青会替一一讨回。
等电话挂断,柏宜青看着黑沉的夜空,没等往车里走,忽然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柏小姐,我看您的脚踝受伤了,给您一片创口贴。”
女警大步流星走面前,将手里的创口贴抵的手上。
柏宜青一愣,对女警弯唇。
“谢谢。”
都没有注意身上有伤口。
开车回家拿了两套换洗衣物,简单洗漱后,让司机送去了医院。
等再度回医院,看见了尤泠的脸,柏宜青有些孤寂的心才慢慢回温。
让柏瑾和盛光远先回去休息,等夫妻俩离开后,才坐在床前,仔细看着尤泠的脸。
指尖从的眉心划了鼻尖,又落在唇角。
看着侧脸上明显的一道玻璃划痕,柏宜青的眼睛有些酸涩。
尤泠么爱漂亮的女孩,要醒了之后,发现脸上有伤口,又要掉眼泪了。
明明那么爱美,又怕疼的人,在遇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护着。
柏宜青轻轻勾住了尤泠的手指,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笨蛋。”
的脸抵在床边,贴住了尤泠的手心。
被尤泠身上的气息包裹,慌乱失控的心终于安稳下。
紧绷一天的神经也放松些许,不知道了多久,逐渐睡着了-
尤泠三四岁的时候,遇了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女孩。
黑发蓝眸,精致可爱。
女孩叫柏宜青,附近新搬的邻居家的小孩,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尤泠见第一眼喜欢,怕一个人在家会孤独,所以每天都会去柏家陪。
只次数久了,尤泠发现,柏宜青似乎每天都吃不饱饭。看着实在太瘦了,时候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所以尤泠每天都会偷偷从家里带吃的给女孩。
饼干、糖果、果冻,大部分都尤泠一直都舍不得吃所以藏的东西。
但每次把吃的递给柏宜青,在看柏宜青对露出腼腆又依赖的笑容之后,尤泠内心的那些不舍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然然,觉得,应该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柏宜青才对。
一次偶然的机会,尤泠发现了心心身上的伤痕,尤泠有些惊讶,着急地问:“心心,里受伤了?不有人欺负?”
尤泠第一时间的柏家那个凶巴巴的保姆,每次保姆都会当着的面凶柏宜青,坏死了!
但柏宜青听着的话,只有些慌乱地将手缩了回,摇了摇头,抿着唇,也不肯。
尤泠问了好多遍,柏宜青都不肯回答,急得快要哭出,最后只能抱着柏宜青小声道:“别怕,老婆,我会保护的。”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尤泠喜欢管大六岁的柏宜青叫心心、叫老婆,少叫姐姐。
那天回去后,尤泠一直心神不宁,晚上都没吃几口饭,最终忍不住拉着叶芸的衣袖,满脸困惑地问:
“妈妈,为心心的身上会有伤痕?不那个坏阿姨欺负啊?”
叶芸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一丝复杂的情绪。
低头摸摸尤泠的头发,对道:“泠泠乖,应该心心不小心磕碰的,别担心。”
尤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却迟迟没有散去。
后才知道,叶芸当晚把件事告诉了盛光远夫妻俩,夫妻俩对那保姆似乎放心,叶芸再多,里外不人了。
从那以后,尤泠对柏宜青越发上心,也逐渐发现了心心身上藏着的秘密。
不仅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候惹那个坏女人不高兴会被关进黑乎乎的小房间里,身上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越多。
每次看心心身上多出的伤痕,尤泠都心疼得哭,但害怕被坏女人发现,只能咬唇忍住。
样的日子了一两个月,突然有一段时间,尤泠要去柏宜青家,却一直被保姆拒之门外。
对方找各种理由应付,要么直接不开门了,总之不让尤泠见柏宜青。
几次之后,迟迟没有见柏宜青,尤泠内心的委屈和担忧爆发,终于对一脸不耐的保姆发了火。
见保姆要关门,朝着对方伸出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保姆吃痛,猛地推开门,赶紧往屋里跑。
吸着鼻子,在推开柏宜青的卧室之后,发现了躺在床上,面颊通红,烧得奄奄一息的女孩。
尤泠反锁房门,立刻哭了出,扑床边手脚发软,无论叫女孩的名字都都得不回应,身体反越越烫。
慌乱之中,尤泠终于回幼儿园里老师教的知识,遇危险要打120和110,抽噎着清晰明了地址和信息之后,尤泠挂断电话,又按出记忆里叶芸的电话,抽噎着开口:“妈妈,快救救心心,呜呜。”
好在,救护车得及时,柏宜青被及时送了医院。
经医生的抢救,高的温度逐渐降了下,面上也有了血色,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柏宜青的身体逐渐转好,原本虐待的坏女人也被送进了监狱。
在之后,柏宜青再也不用挨饿挨打,不用害怕那个凶巴巴的女人。
尤泠和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一些,总安安静静跟在尤泠的身边,对温柔。
尤泠喜欢,年纪又小,总喜欢奶声奶气叫老婆,认真地和约定:“心心,长大以后,做我的老婆,我一辈子都保护,好不好?”
柏宜青每次都会认真地答应,用软软的声音应好。
两年去,尤泠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越越紧密。
尤泠最爱在放学之后去心心家找玩,女孩耐心,总对温温柔柔地笑,会指导写作业,会和一看动画片。
哪怕尤泠调皮捣蛋,柏宜青也几乎从不和尤泠生气,偶尔会气急败坏揉乱的头发。
可无忧无虑的日子却并没有持续久,在一天下午,尤泠放学后背着书包去敲隔壁家的大门,学校发了酸奶,忍了一天都没喝,要给柏宜青尝尝。
只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心心”,以往早开门的柏宜青却迟迟没有将门打开,从暮色四合一直等夜色浓郁,手脚都冻得冰凉,鼻尖发红,没有得回应。
别墅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
在要哭出的时候,叶芸匆匆找了,轻轻将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又无奈地告诉:“宝贝,心心姐姐今天搬家了,要去国外定居,久都不会回了。”
“搬家了?”尤泠不相信,看着叶芸,见神色认真,眼泪从眼眶掉了下,“不可能的妈妈,心心昨天今天要和我一看动画片,会和我在一一辈子的,不可能会搬家……”
着,要从叶芸的怀里下,去敲门,却被叶芸紧紧抱着,没有松手。
“宝贝,真的,妈妈从没有骗。”
尤泠挣扎累了,靠在叶芸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落下的眼泪几乎都将叶芸的衣襟打湿。
回家之后,眼泪止不住,从晚上哭深夜,饭也没吃,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尤泠没止住眼泪,脸却开始泛青,身体抽动,没多久躺在叶芸怀里失去了意识。
紧急送医院里抢救了几个小时后,尤泠才终于恢复了生命体征。
医生告诉叶芸和尤威,尤泠的昏迷由于神经刺激引的度惊厥,以后有再犯的可能,小孩的身体弱,不能再受刺激。
叶芸和尤威担忧了一晚上,正在着第二天尤泠醒之后闹着要见柏宜青又该办。
只没第二天,尤泠醒之后,听见叶芸试探着出“心心”个名字后,却有些:“妈妈,心心谁?”
忘记了柏宜青个名字,也忘记了和柏宜青有关的记忆。
一切和柏宜青有关的记忆和承诺,都在一夜之间被抹去。
后,尤泠出院,恢复活蹦乱跳,在学校里交了的新朋友,身边从不缺陪伴,却始终没人能真正走入的内心,没有最好的朋友,虽然喜欢热情地和人交往,却从不对人敞开心扉。
再后,尤泠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的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尤泠被排挤出尤家,原本开朗阳光的性格逐渐变得沉默阴郁,上了大学后被老师PUA,接连不断的否定让的信心受损,浑浑噩噩又庸庸碌碌了好几年。
直大学毕业那天,尤泠撞进了女人馨香的怀中。
连原本燥热的风都变得温柔。
江城私立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尤泠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没多久,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千万缕明亮的光线撞进了的眼帘。
的头有些昏沉,涌入脑中的记忆让脑袋越发胀痛。
轻地眨了眨眼,不等将那些记忆整理一番,忽然和要跨进门的柏宜青对上了视线。
尤泠同对视,看着柏宜青微红的眼眶。
有些艰难地对柏宜青伸出手,声音轻软,对开口:
“老婆,抱抱。”
第82章
看着原本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张开了眼睛,柏宜青的眼皮变得灼热。
抿着唇,强忍泪意,却被氤氲的水雾蒙上了眼睛。
明明看似无坚不摧的柏总,此时在小六岁的妻子面前,却像个小女孩,眼眶红红,见醒了,此时心里迟钝地涌上了些许委屈。
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走了病床前,看着尤泠对张开的手,最终弯腰投入了的怀抱。
但只敢轻轻拢住尤泠,不敢用力,生怕把碰碎了。
昨天眼前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么多伤痕、那么多血液,柏宜青现在心有余悸。
感受尤泠的体温,柏宜青的眼泪最终砸落下,滴在尤泠的肩头。
滚烫灼热,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深切的烙印。
柏宜青的肩头颤动,声音也带着哽咽。
颤声道:“混蛋。”
“下次、下次不许挡在我面前……”
女人的尾音不稳,每个字都带着后怕,恳求尤泠:“尤泠,我不看受伤,我不失去。”
尤泠蹙着眉,神经隐约有些抽痛,没管,只将的手搭在柏宜青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柏宜青灼人的眼泪像落在了的心上,沉甸甸地压着心脏,像有千钧的重量,尤泠的心脏也跟着抽疼。
等柏宜青的情绪稳定些许之后,尤泠才轻声开口道:
“可我也不看受伤,保护我印在身体里的本能。”
“心心,我小时候,要保护一辈子的,我要遵守承诺。”
柏宜青听着的话,敏锐地提取话里的重要信息。
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尤泠。
尤泠看着雾蒙蒙的蓝眸,轻轻颔首。
肯定柏宜青的法:“老婆,小时候的记忆,我全都了。”
放在柏宜青后背的手不自觉收拢,低声开口:
“我忘记那段记忆因为离开之后,我受的刺激太,度惊厥后失去了部分记忆。”
的喉头轻轻滑动,将额头抵着柏宜青的额心,语气愧疚:
“对不,我不应该把忘记。”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眼睛,神情有些怔忪。
完全没有反应,尤泠所的那些话像凭空产生的错觉。
尤泠见不回答,轻轻蹭着女人的脸颊。
刚话,颊边未愈合的伤口传一阵疼,轻轻嘶了一声。
柏宜青才反应,站身有些担忧地看着:“了?我不压疼了?”
尤泠捂着脸颊摇头,“脸上的伤口蹭了,有点疼。”
欲言又止地看向柏宜青,柏宜青猜了要,提前回答道:“不会留疤,我会让人给做最好的药。”
“更何况,脸上有疤也不难看,无论模样我都会喜欢。”
尤泠眉眼弯弯。
问:“那我不因祸得福了呀?虽然受了伤,但恢复了记忆,看姐姐好像更爱我了。”
柏宜青红着眼睛瞪。
声音又不自觉带了些泣音:“尤泠,不许再胡。”
柏宜青宁愿尤泠不恢复记忆,也不受伤。
更何况,“我每天都有更爱。”对尤泠感情浓度的上升的心之所向,不源于尤泠为挡去的伤害。
如果可以的话,柏宜青永远也不希望尤泠因为陷入险境。
的指尖扫尤泠的眉眼,认真地对道:“宝贝,的身体、的生命都重要。”
“,没有我会死,我也一样。”
“所以,以后做决定,我好吗?”
尤泠抓住的手指,将的手指攥紧。
“我惜命的。”
的声音软软,看着柏宜青的眸中含笑:“老婆,我和白头偕老。”
“好乖。”柏宜青得的承诺后喟叹一句。
看了眼尤泠包着纱布的头发,捏捏的指尖,又补充了一句:
“脸上有疤我喜欢。”
“缺了一块头发我也喜欢。”
尤泠原本上翘的唇角在听见了最后一句瞬间落了下。
细长的狐狸眼微微圆睁,看向柏宜青的眼神带着几分震惊,有些欲哭无泪。
“我……我头发被剃了?”
下意识要抬手去摸头顶,柏宜青忍着笑,怕碰疼,便将的手拢在的手心。
轻声安抚尤泠:“乖,只一点已,头发快会长出了,时候多买几顶帽子不影响的。”
“一点也不丑,我真的。”
尤泠都听不进去的话,钻进被子里躲着。
哭唧唧对柏宜青道:“那不许看。”
柏宜青温声哄:“没关系的,真的一点也不难看。”
抬尤泠的手,将温凉的唇印在手上结疤的细碎疤痕上,语调轻柔缱绻:
“You are my heroine.”
所以,不需要担心不漂亮。
也不需要担心身上多出伤口会不被喜欢。
尤泠看着柏宜青带着虔诚的动作,心微微一动。
最终勉强接受了个结果。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身上的伤口都陆陆续续结疤,加上医生发现脑内的淤血已自行消散后,没大碍,便允许办理出院。
尤泠底年轻,身体素质好,代谢快,伤口愈合得快,难受了第一天之后,第二天第三天开始活蹦乱跳。
不在医院再继续待下去,一个劲儿向柏宜青撒娇,柏宜青虽然担心,但拗不,只能和一办理出院。
出院那天于雾开车接柏宜青妻妻俩,尤泠住院几天,于雾早看看的,但柏宜青担心进出病房的人太多让尤泠感染,便没有让于雾。
尤泠坐进车里第一时间,于雾丢给一份菜谱。
“小泠,段时间把份菜单给阿姨,让阿姨给单独做一段时间药膳,的身体在恢复期,不能大意,要好好养养。”
副驾驶坐着的祝舒宁也道:“老师那边也让段时间好好养伤,几年苏城那边画展的布置有我和燕婉师姐替把关。”
“好。”尤泠抱着菜谱,和柏宜青对视了一眼,眼里有些。
有些纳闷,于雾居然带着祝舒宁一了。
柏宜青摇了摇头。
尤泠便收好的好奇心,坐在柏宜青的身边,不好话,尤泠抓着柏宜青的手,认真地在的手心上写字。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手心,柏宜青在生活上几乎没有吃苦,手心皮肤细嫩,轻易便能感受尤泠手指带给的酥痒。
那点细微的酥麻,顺着手掌,流窜全身。
柏宜青的耳尖微红,只任由胡闹。
一点一点地去感受尤泠在手心写下的那些字词。
姐、姐、今、天、好、漂、亮。
在心里读出了一句话,指尖微微蜷,有些不好意思。
写完之后,尤泠侧头去看着柏宜青,对轻轻眨了眨眼。
柏宜青碍于此时有其人在场,只能反手将尤泠的手握住,作为警告。
尤泠干脆将的手摊开,放在柏宜青的掌下。
要比柏宜青高十厘米,虽然瘦,但手的骨架也比柏宜青要大一些,能将柏宜青的手包在掌心。
柏宜青的手掌细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太白,指尖和指骨通常都泛着粉。
一看知道被家里娇生惯养的。
但几天的时间里,柏宜青却一直在学着照顾。
尤泠其实不太看因为学些,总让内心生出几分亏欠。
但也知道,妻妻之间相处,互相照顾必然的。
像遇危险会下意识地将柏宜青护在身下,在受伤的时候,柏宜青也会要照顾。
看着柏宜青细白手腕上轻的一点烫伤痕迹,凑的耳边轻声问:
“昨天做的菜,都倒进垃圾桶了吗?”
忽然了么一句,柏宜青听完之后,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讶地看向尤泠。
知道昨天做了菜?
尤泠从讶异的表情里看出了内心的法,指尖点了点手腕上的那一处烫伤。
柏宜青垂着眼,只能轻轻点头。
“下次让我尝尝。”
弯了弯唇,声音清甜:“知道的,我从小没吃老婆给做的饭。”
“不,偶尔做一两次好,我更做饭给吃。”
听着的话,柏宜青也柔柔弯了唇。
轻地应了一声好。
于雾和祝舒宁把尤泠送紫藤苑后,给尤泠留下了一个果篮和一捧雏菊离开了。
让佣人把东西拿进屋里,柏宜青和尤泠径直往卧室走。
换了身衣服,尤泠瘫在床上像一条咸鱼。
拿手机,正在看网上不同艺评人对画展的评价。
好坏都有,大部分好评。
不部分差评也言之有物,尤泠截图发给了柳慧,和商量在下一场画展继续完善。
将大概的细节核对一番后,柳慧要求在微博上报个平安。
和柏宜青出了车祸的消息几天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尤泠那几天都没被柏宜青允许碰手机,只有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大概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现在出院了,自然要和担心的粉丝一声。
大概了内容,咸鱼翻身,抬头刚要找柏宜青,没多久和阳台上打电话的柏宜青对上了视线。
尤泠眨了眨眼,扬声叫:“老婆,!”
柏宜青捂着话筒,将食指抵在唇面,示意噤声。
尤泠乖乖闭嘴。
见状,柏宜青向电话那头了点,随后才挂断通信,走进房间。
“了?”
走床边,看着尤泠的眉眼温软。
在柏宜青没有注意的时候,尤泠凑上前去,亲在了柏宜青的唇角。
咔嚓一声,两人的脸被定格在相片里。
尤泠又在柏宜青的脸上啵啵两口,才缩回头,靠在床头开始编辑博文。
解释:“柳慧姐让我发条微博报平安,不发,秀个恩爱吧。”
刚才的照片都不需要p图,柏宜青眉眼温柔,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亲近了些。尤泠的唇瓣红润,气色看着也不错,一看知道恢复得好。
两人之间的氛围隔着屏幕都能看出难以言喻的甜蜜亲昵。
把图传上去,配了条文字。
【成功家,偷亲老婆,期待下个城市画展和大家见面。】
柏宜青见发完,把手里的手机抽了出。
道:“不能看太久手机,不然该难受了。”
尤泠知道担心,乖乖点头。
伸出手,柏宜青便坐在床边,抱住。
现在尤泠身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柏宜青也不用担心再把压坏。
有些贪恋尤泠温暖的怀抱,下巴抵在尤泠的肩头,轻喃:“尤泠,以后都要平安健康,不要再出事了。”
“我真的被吓坏了。”
回家,回了两人共同的巢穴之中,柏宜青才敢将内心那些惶恐和担忧诉诸于口。
尤泠当时面色苍白地昏迷在床的模样,揪着对方衣服的手此时在轻轻发颤。
尤泠抱住,轻轻拍着的背。
“好,以后我都平平安安。”
“多抱抱好不好?不难了,老婆。”
尤泠晃晃的身体,轻哄。
柏宜青埋在的胸口,听着在耳边轻声细语。
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道:“尤章玉买凶杀人被判了十五年。”
“尤家公司下周会宣布倒闭,时候,我会收购,把股份全都转的名下。”
“尤泠,公司拿干都可以,试试学着管理吗?”
“不会难,我会在一边辅助,也会雇佣专人帮打理公司和相应资产,只不试试?”
尤泠听着的话,思考几秒后,最后愿意接给的全部。
“好。”
或许,也应该突破。
学着去突破,站在更高的地方,努力与柏宜青比肩。
一周后,尤氏正式宣布倒闭。
没多久,尤氏正式被柏氏收购,正式更名为清零文化创意公司,公司股权最大所有人变更为尤泠。
柏宜青亲手重组公司管理层,雇佣了业内有名的专业团队,为尤泠的管理和整改扫清一切障碍。
尤泠跟着柏宜青一边学着管理公司,一边兼顾画展和创作。
半年去,尤泠个人的全国巡展在岚城正式谢幕。
持续半年的个人画展在业内掀了一片好评的热潮。
其实一场又一场声势浩大的画展在不同的城市举办,并不难看出背后之人有意追捧。
捧的人自然网传与尤泠貌合神离的柏宜青,每次砸下重金,网络上对妻妻二人关系的传闻一变再变。
但有些人强捧难红,可尤泠有实力,作品风格又自成一派,无论展示的画作所展示出的与“爱”、与“责任”相关的创作灵感,都让人耳目一新,感受温暖与热烈的爱意。
相关的设计和创作传国外,也在国外的网站上掀一片热议。
每次出席的开幕致辞,传出的视频里,尤泠都表现得极为热情,致辞也有着极高的文化水平。
优越的长相和丰富的内涵也让吸了一波粉丝。
此外,尤泠创办的相关文创IP热度也逐渐上升,线上线下店的文创产品都有了稳定的销量,并销量不断上升。
尤泠名声大噪,成为闻名中外的画家也只时间问题。
完今年的生日,尤泠不也只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孩。
能在个岁数达样成的画家少之又少。
尤泠当之无愧的天才画家。
第一次个人巡展彻底结束当天,尤泠被当地不同媒体联合邀请接受采访。
的《湖泊》被送Y国参加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的官方选拔,决赛入围的消息早在前几天传入了国内。
全球仅八人入围,尤泠便其中的一个。
在国内引了极大的轰动,加上柳慧让公关部门加以引导,尤泠此时的热度更上一层楼,所有媒体都要获取第一手的消息。
画展结束,岚城美术馆里架聚光灯,有留下的部分嘉宾和艺评人坐在嘉宾席,更多的媒体架摄像机,对准站在聚光灯下的漂亮灵动的尤泠。
半年去,尤泠变了。
比晚上流传出的各种尤泠大学时期阴郁又平凡的照片,此时的尤泠眉眼如画,唇角含笑,粉色长发松松拢在身后,穿着一袭草绿色长裙,昂扬自信,带着灼热的明媚。
比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更加从容,对记者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看着摄像头,娓娓道出的设计理念,也有些俏皮地将部分涉及隐私的话题推回去。
只,也并不全心全意在接受采访上。
在分神地着,今天柏宜青能不能得及接。
前几天柏宜青因为公司事务,又去出差。
昨天两人打视频的时候,柏宜青提前跟,今天或许不。
但如果能及时处理完公司的事,会接。
一个圆脸记者在尤泠回答完上一个问题后,抢着开口:
“尤小姐,您现在事业有成,可以冒昧问您一个与婚姻有关的问题吗?”
“网上谣传您与柏总婚姻不和,甚至婚姻濒临破裂,真实的吗?”
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
圆脸记者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不好意思,我娱乐媒体的记者。”
尤泠见面带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真的不理解,明明都竭力在网络上秀恩爱了,为了破除和柏宜青妻妻不和的谣言,但越秀,越多人觉得在作秀,只为了维护表面和谐。
但少有记者会在面前直白个问题。
尤泠对此其实并不避讳,眨了眨眼,唇角弯,刚才的从容自如褪去,面上多出几分娇俏:
“当然……假的呀。”
“我和柏总关系好着呢,”尤泠晃了晃手上的钻戒,银戒上嵌着一颗纯澈的绿钻,在灯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线,明晃晃地刺着人眼。
“我老婆上个月在拍卖会给我拍的戒指哦~”
尤泠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唇角高高扬。
台下瞬间响一片哄声。
带着不少善意的笑声。
娱乐记者举相机迅速对拍了好几张照片。
尤泠等着下一个问题出前,视线随意往嘉宾席扫了一眼,忽然在最后一排看了抱着一束芍药的女人。
的眼睛微微一亮。
等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了约定好的十五分钟采访时间之后,尤泠对媒体含笑致歉:
“抱歉,今天的采访,我老婆接我,我该回去了。”
等媒体意识,在嘉宾席找柏宜青身影的时候,后座上的女人早提前离开了。
尤泠告别了媒体和嘉宾,被保镖和工作人员护送地下车库,找了眼熟的车牌号之后,尤泠对道谢。
“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让人在顾庭芳订了包间,大家有空的话记得去参加庆功宴。”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和尤泠告别之后,便乘坐电梯离开,电梯刚升,不等尤泠反应,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的肩膀将往车门上抵。
女人的手臂像柔软的藤蔓,顺着的肩膀往上,攀上的颈脖,柔软的红唇贴在的天鹅颈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颈侧的呼吸也急促又灼热。
感受熟悉的气息,尤泠环住了面前女人的腰肢,将的细腰圈紧。
柏宜青,忍不住拿下巴蹭了蹭的发顶。
只不等开口,颈脖忽然被咬了一口。
柏宜青猫似的,用齿尖抵着颈侧的嫩肉,留下一点不深不浅的痕迹。
被放开后,女人绵软娇甜的声音落在尤泠的耳边,带着钩子,一点一点撩拨的心弦。
“虽然小宝乖,知道要按时和我回家,但今天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着,柏宜青圈住尤泠颈脖的手收拢,带着往身边靠。
仰头,凑尤泠的耳边,继续道:“该罚。”
尤泠歪了歪头:“罚?”
“罚——今晚累了也不许停。”
尤泠身体一顿,听着大放厥词,竭力忍住笑。
也不知道时候喊累叫停的人底会谁。
不两人分开么久,柏宜青,也正常。
干脆将柏宜青抱了,转了个身,反客为主将抵在车门上,亲了亲的唇角。
尤泠看清柏宜青的脸,眼眸晶亮。
笑眯眯回答:“好,满足老婆的要求。”
蹭上柏宜青的脸颊,小动物似的,声音黏黏糊糊:“老婆,好呀。”
“不也我?”
“我亲、抱,有……不?”
那个字贴在柏宜青的耳边,声音放得极轻,但让柏宜青听得清楚。
女人的耳尖微微泛红,捏着尤泠的耳朵,轻轻一扯,警告道:“车库有摄像头。”
尤泠哼哼唧唧:“那要撩我。”
“柏心心,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没有天理了?”
完后,自顾自回答:“好吧,天,吧。”
柏宜青被的话逗笑,温柔亲亲,“好了,放我下,我先回去吧。”
“不,小宝,我真的。”
贴在尤泠的耳边,小声道:“晚上睡不着有听着的声音偷偷弄哦。”
尤泠耳朵也红了。
抿着唇,看向柏宜青,声音有些懊恼,咬牙切齿:
“柏心心,我发誓,今晚回去一定把弄得下不床。”
第83章
尤泠嘴上样,但出手帮柏宜青将裙摆整理好,把放了下。
随后,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柏宜青先上车。
虽然半年的时间忙碌,但尤泠抽空在前段时间考了驾照,驾照下之后,如果不让司机接送,两人之间更多的尤泠在开车。
岚城的风景美,气候也不错,常年晴天。
柏宜青见尤泠喜欢儿,所以也托人在里置办了一套房产,买的高档小区的一套大平层,房间的布置和紫藤苑别墅里的陈设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叫钟点工上门打扫。
尤泠段时间忙活画展的事儿,在大平层里住着,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屋里多了摆着的文件和画纸,阳台晾着衣服,厨房也摆上了蔬菜,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两人刚进屋,尤泠把柏宜青给送的花放好后,原本着给柏宜青做些吃的,但柏总的动作凶,揪着尤泠的流苏腰带不给走。
柏宜青将垂下的腰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拽着尤泠的面前。
红唇微张,蓝眸带了几分浅淡的水意,对尤泠开口:“惩罚要立即执行才对,不能拖延。”
尤泠看着女人雪白面颊上染的酡红,指腹蹭了蹭的脸侧。
用脑袋顶了顶柏宜青的额头,笑着问:“老婆,该不会渴肤症犯了吧?”
也只取笑一句,毕竟早在半年前,柏宜青的身体完全转好,无论心理状态身体状态都良好。
逐渐建立的健康恋爱关系、健康的爱情观让都摆脱了缠身的痼疾。
柏宜青逐渐能正常和人互动,尤泠的性格也越越阳光。
哪知听了尤泠的话之后,柏宜青凑了的耳边,声音娇软腻人,出的话让尤泠呼吸一滞。
“渴尤泠症犯了,能麻烦尤老师帮我治疗吗?”
尤泠下真的信了柏宜青的那句。
柏宜青虽然偶尔会喜欢主动些暧昧的话撩拨,但少样一句接着一句的骚/话。
此时也不出更多的话回应,只着待会儿应该做,便言简意赅问柏宜青:
“要在哪?沙发?厨房?卧室浴室?”
“唔……卧室……”
柏宜青的话没完,身体突然悬空,被尤泠抱。
尤泠单手将门推开,问:“现在肚子饿不饿?”
柏宜青摇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尤泠让柏宜青跨坐在的腿上,同接吻。
两人的唇瓣相贴,像极了久旱逢甘霖,温热的唇瓣被舔舐,在一瞬间变得柔软又湿润。
尤泠微微捏住柏宜青的后颈,将的唇齿都撬开,舌尖抵开的贝齿,贪婪又留恋地索取着口中每一处的气息。
最后,与柏宜青的舌尖勾缠,喉头在热烈的吻中不住滑动。
周遭的氛围变得越越暧昧,亲吻发出的啧啧水渍声在耳边响动。
无形之中,空气像黏黏了一层蜜糖。
感受着柏宜青在腿上轻蹭的动作,尤泠轻喘着气,此时也有些情动。
又和女人黏黏糊糊地吻了一会儿后,将有些喘不上气的柏宜青放开,替将遮挡眉眼的碎发拨开。
青年的声音带了些许宠溺,“都么久了,都没有学会换气啊?”
“原姐姐才真的笨蛋。”
柏宜青微微失神,在听清楚了的话之后,拽着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的糯:“才笨蛋。”
尤泠轻笑一声。
干脆应下:“好吧,妈咪我笨蛋,那我笨蛋。”
“请问妈咪,我湿了,应该办呀?”
柏宜青闻言,抬头有些望向尤泠,神色带了些许茫然。
尤泠瞧着的模样,将的鼻尖抵上去,蹭蹭的鼻尖,哼出一声柔软的鼻音:“嗯?”
“办呀,妈咪?”
尤泠的手探进柏宜青灰色的长裙中,勾着腰上的布料,膝盖顶的臀部,轻松将那块布料脱了下。
柏宜青穿的长裙上半身带着褐色的纽扣,可以解开的设计。
在等着柏宜青回答的间隙里,尤泠将上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柔韧白皙的身体展示在的面前,青年的手绕的身后,将内衣搭扣解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柏宜青身上的遮蔽被褪得差不多。
连都有些没反应,了几秒,意识了尤泠流连在身上的视线之后,柏宜青掩住心口,轻蹙着眉推开尤泠,语气娇:
“坏蛋。”
“身上的衣服也要脱。”
尤泠便将下巴搭在的肩膀上,随意道:
“那麻烦姐姐帮我把拉链拉下,在背后。”
柏宜青闻言,紧蹙的眉心才有些愉悦地松开,手臂绕尤泠身后,摸索拉链后,替将拉链拉开。
穿的裙子不贴身的类型,有些宽松,拉链拉底之后,裙子便往下掉。
尤泠把柏宜青放在床上,干脆利落将裙子褪下,胸贴放一边,又脱了贴身衣物,比柏宜青展示得要更加彻底。
柏宜青看着白皙颀长的身体,眸光微微闪烁,即使见次,但难以摆脱内心的羞赧。
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睫羽轻轻颤动,一如去年,两人不熟悉的模样。
尤泠看着,心里有些恍惚。
那点儿放在心里的爱意一点一点上涌,让尤泠急切于要和柏宜青能够有进一步的亲昵。
跪在床边,呼吸都完全乱了。
埋在柏宜青的身前,轻轻啄吻的颈项、锁骨,声音轻,带了几分娇甜地喃喃:
“妈咪……爱……好爱……”
“也爱我、爱我好不好?”
轻轻咬住柏宜青,一边仰头看着,眸底的水光盈盈。
眸底盛满了柏宜青的身影。
柏宜青听着的话,此时喉间也有些干涩。
微微咽了口口水,被尤泠看得指尖都绷直。
最终,抬手,用手掌捂住了尤泠的眼睛,轻声道:
“爱。”
“小宝,妈咪爱。”
低头,隔着捂住了尤泠的眼睛。
话落下后,被推了床上。
后背散落的长卷发顿时散开在床单上,浅蓝色的床单衬得柏宜青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像莹润的珍珠。
白珍珠上堆砌着粉色的珍珠,身前隐约带了几个淡红的吻痕。
尤泠压着,小狗似的开始吻,湿润的水迹从脸上带身前,又顺着肋骨一直落小腹。
灼热的吻,像溅出的火星,一点一点落在柏宜青的身上,将的皮肤都烫得发红。
感受着尤泠埋头,柏宜青的手轻轻揪住身下的床单。
的声线有些不稳,带了几分泣音,断断续续问尤泠:
“小宝……唔……、不,不……难受吗?”
尤泠的声音混着水声含糊传了柏宜青的耳边。
带了几分闷热的潮意:“先让妈咪舒服一次。”
要让柏宜青舒服实在太容易了。
几乎都不用出力气。
有时候几句话,能将柏宜青撩拨至此境地。
即使渴肤症痊愈,但柏宜青的身体仍旧柔软又敏\感,容易对付的体质。
正如当下,尤泠不在的唇上舔了不五分钟,柏宜青的唇瓣艳红,轻微翕张。
腰线都微微绷直,如果个时候再轻轻揉揉的腰,尤泠少不了要被女人含着泪软软骂一顿。
轻轻阖了阖眼,见柏宜青此时的情态,也有些意动。
“老婆,待会儿一行吗?”
柏宜青地软软应下。
好一会儿去,身体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韵,女人缓缓抬腿,勾住了尤泠的腰。
用气声道:“小宝,好了。”
尤泠塌下腰,便也将的唇贴了上去。
唇瓣辗转,研磨出兜不住的涎液。
尤泠后腰的腰窝因为出力,浅浅凹陷,显示出十足的存在感。
反柏宜青被亲得眼瞳微微涣散,瞳色都在一片湿漉漉的水意中变得浅了些,像晴空下的一片海。
尤泠的脸颊也逐渐染上绯色,眼周漫开一片湿红,纤长睫羽垂落之时,多了几分柔媚。
的气息凌乱,控制不住要去吻柏宜青,动作不自觉便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含住柏宜青湿软的唇瓣,轻轻吮吸。
那点唇珠挨蹭在一,两人的身体都敏锐感知,随后,柏宜青的大脑一片空茫。
有些恍惚地张开唇,睫羽湿润,透一层朦胧的水雾看清尤泠。
女人轻地呜咽一声,喃喃:“小宝,换、换个姿势。”
此时能够确切地感受同样的灼热的体温,确切地感受同几乎没差异的地方。
既能让柏宜青感受那属于尤泠的存在,但在恍惚之中,又觉得像贴在镜面之上。
实在太荒唐了。
柏宜青的睫羽发颤,不一会儿,呜呜咽咽开始求饶:
“小宝、停下。”
“不玩了好不好?老婆、老婆……”
尤泠揉揉的脸蛋,温声安抚:“没关系的,我和一呢。”
“可以感受,我的身体在对诉着喜欢吗?”
哄着人,看着女人泛红的眼尾,尤泠忽然柏宜青在车库里对的话,没忍住轻笑一声。
弯眼睛,忍着内心那点难耐躁意,问:“谁要我不许停的?嗯?不柏心心?”
柏宜青听着调笑的话,手掌挡住脸,将脸侧去。
感受受力加大,闷闷回答:“坏蛋,不许。”
实在有些受不住样格外亲昵的行为,只能捡着尤泠爱听的话。
声音也变得嗲了些,软软对撒娇:
“好老婆,先放我好不好?”
“小宝,小宝,求了,停下亲亲我可以吗?”
“老婆,我爱、好爱……”
尤泠鬓角带着细汗,听着女人软绵绵的声音,身体也软了下。
压在柏宜青的身上,抱着柏宜青打了个滚,让在上。
吻了吻柏宜青的眼尾,问:“我心心会撒娇呀?”
“不撒娇精?”
柏宜青抱住的腰,一点一点将锁紧。
轻声开口道:“才。”
“小宝才撒娇精。”
尤泠顺势应下,揉着的卷发。
懒洋洋道:“那老婆可以亲亲我吗?”
“要再夸夸我,可以吗,老婆?”
柏宜青撑身体,认真地吻的唇角,又。
“小宝好厉害,今天漂亮又认真,我在台下看了久。”
听后面,尤泠才意识在今天闭幕采访的事儿。
尤泠的眼睫微闪,正要,又听见柏宜青幽幽道:
“太多人喜欢了,把关,只给我一个人看。”
“真的吗?”尤泠的语气听有些兴奋。
“那姐姐会一直在家里陪着我,喂我吃饭,给我亲亲抱抱吗?”
柏宜青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整个人蜷进尤泠的怀里。
两人皮肉相贴,十足的亲昵姿态。
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难得的委屈和几分难以辨别的占有欲。
“宝贝,我好吃醋,太多人喜欢了。”
“那么优秀,我为骄傲,但一,那么多人都在觊觎我的妻子,我的心里不舒服。”
尤泠:“姐姐在网上那些人吗?只话比较夸张一些已,对我更倾向于崇拜,不真正的喜欢。”
柏宜青在的怀里转了个身,抬眸看着尤泠,认真道:“才不。”
“现实里也有人喜欢。”
“我今天上午和安科的安总签合同的时候,问我,和的关系不真的不和。”
“,如果我不喜欢的话,能不能把让给。”
柏宜青着,有些恼。
轻轻咬了咬唇,即使内心酸胀,继续往下:“喜欢的那种类型,冷淡、聪明、成熟、体贴,长得也漂亮,明艳的那种漂亮。”
“会喜欢吗?”
听了的话之后,尤泠了然。
难怪今天突然那么多大胆的话,原吃醋了。
看出柏宜青眉宇间带着的低落,吻在的额心,认真地回答:
“不会的。”
“柏宜青,我只喜欢。”
“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我一直都觉得不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任何人。”
“但遇见的那一刻,我忽然改变了法,觉得和结婚也没不好。”
“我的性取向不女性、不男性,只已。”
“柏宜青,只有会我的爱人。”
弯了弯唇,细声道:“如果我心心一只小猫咪的话,那我会跟小猫咪一辈子了。”
柏宜青听着的话,没忍住打了。
“又在乱话。”
但在听了尤泠的话后,柏宜青的心情好了,也真的信了。
将尤泠抱紧,小声对道:“身上黏黏糊糊的,要洗澡。”
尤泠和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后,带去浴室洗漱。
身上也没多少力气,简单收拾一番后,和柏宜青抱着快睡熟。
两人没在岚城待多久,江城有工作,所以在第二天飞回了江城。
家里有小猫,尤泠和不对付,但离开久了之后,会。
所以尤泠回家第一件事便抱着悠悠和絮絮叨叨了会儿话,小孩儿似的。
柏宜青看着,眉眼温柔。
去房间开了个线上会议,会议结束之后,伸了个懒腰。
桌上的书有些乱,柏宜青简单将书籍归类。
在将一本英文书放回原位的时候,不小心将隔壁的书册弄掉。
书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一张便签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柏宜青捡,认真看着上面不属于的字迹。
看清内容后,一怔,抿着唇了,最后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随后将书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尤泠做好了晚饭叫柏宜青下楼吃饭,见动作慢,抱怨了一句:
“快点呀老婆,菜都要凉了。”
“吃凉的容易胃疼的。”
柏宜青看着桌上两人喜欢吃的菜,温声道:
“好,不下了吗?”
“宝贝辛苦了。”
尤泠给盛了一碗汤。
“现在温热,刚好可以喝了,老婆,先喝点汤再吃饭。”
好细致,越越有人妻感。
原本有些青涩阴郁的女孩现在也逐渐变得成熟稳重。
柏宜青低头,小口喝着汤。
尤泠给悠悠剥了几只虾之后,才开始认真吃饭,时不时给柏宜青夹点菜。
昨天睡得晚,饭后,柏宜青蜷在沙发上,靠着尤泠打盹。
尤泠翻看着财经新闻,感受一边发沉的肩膀,扯毯子给柏宜青盖住腿。
等财经新闻看完,又处理好工作群里的消息后,尤泠才将柏宜青抱,带上楼休息。
柏宜青睡得浅,被的动作迷迷糊糊地弄醒,伸出手抱住了尤泠,喃喃叫的名字:“尤泠。”
尤泠轻轻应了一声。
要带柏宜青回卧室,只在刚要开门的时候,却被女人慢吞吞地圈住。
道:“宝贝,我去楼上,和看星星。”
尤泠有些犹豫:“晚上的天气有点冷。”担心柏宜青感冒。
柏宜青的语气却有些理所当然:“抱紧我好了呀。”
听着的话,尤泠在二楼大厅的位置拿了条毯子。
抱着柏宜青上楼顶,让柏宜青坐在的怀里,用毯子裹紧两人。
晚上的风一点也不温和,带了几分凉意,吹得脸颊都发疼。
尤泠用手护着柏宜青的脸颊,被女人亲昵蹭了。
觉得对方可爱,顺着柏宜青的视线,仰头看着天空。
江城的天一向漂亮。
即使发展得快,但也一直在践行环境保护政策,绿化做的特别好,白天的天空悠蓝,夜空深沉浓黑,一汪星河徜徉其中。
月光洒落人间,一片皎洁。
看着广阔事物的时候,总能让人认识的渺小,有些浮躁的心从能清净下。
尤泠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肩膀,轻声开口:“其实觉得,像月亮。”
“在我心里,一直都皎洁、明亮。”
柏宜青感受着的呼吸,视线不自觉落在空中悬挂的弯月之上。
“如果一轮月亮的话,好像太多情。”
“我只做一个人的月亮。”
尤泠的心跳微微加速,将柏宜青抱紧,有些霸道地附和:
“不能,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月亮。”
“我的。”
柏宜青笑了笑。
“好,我属于。”
将的手抵在尤泠的手心,一点一点地扣进的手掌,与尤泠十指相扣。
“我的太阳,我做的月亮。”
尤泠轻轻皱鼻尖,“听好惨哦。”
“都见不面的。”
柏宜青靠在的胸口,眼皮垂落,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困倦:
“那小太阳,那种烤火炉……”
尤泠嘟哝道:“听一点也没有格调。”
“姐姐……”
要,忽然发现柏宜青似乎靠在的怀里睡着了。
轻轻叫了几声没有得回应之后,尤泠怕生病,也没打继续在楼顶待下去。
抱着柏宜青下二楼,回卧室里。
将柏宜青放在床上,给盖好了被子,尤泠才发现枕头上放着一本熟悉的书。
望着那本书,一时怔忪失神。
随后,屈膝坐在地毯上,将书摊开。
扉页夹着一张便签,最上面尤泠去年尚显青涩的字迹。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目光落在句话上,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去年刚和柏宜青结婚那会儿。
那时,对柏宜青有着隐约的好感,只都没看清心里的法,但早在那时候,对所谓的爱情生出了隐秘的向往。
第一次进柏宜青的书房时,明明早读一遍,但鬼迷心窍挑了本书,再度翻看。
也不知道怀揣着心情,悄悄抄下了句话,将便签夹在了书里。
时至今日,尤泠早记不清,当时否隐隐期盼,写下的句话会被柏宜青发现。
但眼前的一切已然明,曾经的心事,最终被柏宜青看见了。
淡黄色便签上,尤泠字迹的下面一行属于柏宜青的清隽字迹。
「爱有类型,比暴烈,我更希望接受我给温柔的那一种。」
尤泠的指尖轻轻摩挲那行字迹。
不论形式,心愿被看,早已美梦成真。
——正文完
第84章
尤泠知道柏宜青会抽烟,但却从没有当面撞见。
直婚后第三年,柏瑾因为度操劳心梗入院。
抢救及时,并不危及生命。
手术成功后,柏瑾在医院休养,医生建议多休息、少操心,在思考一周时间后,柏宜青正式由柏总晋升为柏董,从柏瑾的手中完全接手了柏氏集团。
柏宜青在商业上展现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只晋升后,总裁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挑选合适的人担任。
柏宜青只能暂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恰逢总公司改革,要操劳的事一桩又一桩。
柏宜青段时间的压力大,尤泠也知道。不一个月,瘦了五斤,原本的体重轻,下抱在怀里更轻飘飘的,没重量。
可尤泠能为柏宜青做的少,柏氏靠科技发家,方面尤泠完全个门外汉,只能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变着法儿给柏宜青做饭。
即便如此,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像柏宜青样认真严谨的人,也犯了错。
柏氏即将上线一款智能安防系统,只后台法调度模块本应优先保障夜间红外识别与异常行为预警,连日连轴转,脑子一时混沌,在临时紧急会议上随口敲定,将力资源倾斜给了白天的人脸优化。
最简单的核心调度决策,柏宜青下错了指令,等凌晨对照会议记录复盘时猛然发现,手下的法团队与后端开发照着个方案联调了大半,服务器集群的调度脚本也已部署半。
相关部门只能接连几天加班连夜整改,柏宜青也跟着一加班。
等将BUG修正之后,柏宜青才得以放松下,给开发部和都放了两天假。
只一在么简单的事情上犯了错,有些难以原谅。
只跟尤泠出去透会儿气,便出了卧室。
尤泠知道的心情不好,有些犹豫要不要去下去找。
段时间都没和柏宜青亲昵。
柏宜青太忙了,尤泠只让回家能好好休息休息。
换位思考,着如果情绪低落的话,肯定也会要柏宜青陪着。
所以快便决定好,去陪着柏宜青好了,哪怕只抱抱,也能让少点沮丧。
尤泠顺势抓了一把糖果塞进兜里,随后上下楼都看了看,最终在一楼后院的吊椅上发现了柏宜青。
打开门,进了后院,走进几步,才发现柏宜青在抽烟。
夜色浓郁,后院的藤编吊椅轻轻晃着。
柏宜青窝在吊椅上,温热的晚风将瘦削的肩线勾勒出,卷发也被风吹得扬,打在手臂、藤椅上,像要融化在夜色之中。
女人修长纤白的指间夹着一支细烟,暗红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微微偏头,薄唇轻启,淡白的烟圈吐出,慢悠悠散在浓夜中。
柏宜青的脸上没情绪,眼尾却垂着一点疲态,冷白的侧脸被夜色衬得愈发清冽,烟气绕在颈侧,又添了几分不清的慵懒魅惑。
或许注意了尤泠的存在,侧头去,轻飘飘地看了尤泠一眼。
顺势的,有被风吹鼻尖的烟味。
不呛人的烟草气,清冽又干净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调,像雨后松枝裹着薄雪,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尤泠被看得心微微一跳。
瞬间被魅惑了。
的爱人,即使在抽烟,看着都让人觉得充满了魅力。
或许二十三岁小女孩,迟迟未的叛逆期在此时觉醒。
几乎不受控制地走了柏宜青的面前,伸出手,有些生涩地将柏宜青手里的烟抽出放在嘴边,咬着轻微濡湿的烟头,尝了一点柏宜青的味道后,试探着吸了一口,只烟气刚入喉尤泠猛地被呛住。
青年的眉头骤然蹙,偏头重重咳了几声,眼尾被呛得泛一层薄红,眼底泛了浅的一层水光。
柏宜青见着的模样,轻地笑了一声。
将烟从尤泠的手里抽出,悠悠又吸了一口,用有些湿软粘稠的语气笑:
“好的不学学坏的。”
“吸二手烟不健康,先回屋,我待会儿回去了。”
尤泠不听的。
挤在柏宜青的身边坐下,将头靠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脚尖抵着地面,往后轻轻一蹬,吊椅晃动的弧度变得大了些,风吹得两人的蓝白两色的裙角都缠在一。
柏宜青见状,只能将烟按灭。
揉了揉尤泠的黑发,温声问:“不我段时间太久没好好陪小宝,小宝我了?”
“后面几天,我……”
尤泠握住的手,轻易能够圈住那截伶仃细瘦的手腕,轻轻的一句话将柏宜青的话打断。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抽烟吗?可我刚才试了,烟苦的,抽之后,情绪不会变得更差吗?”
柏宜青被话问得微微一怔。
尤泠的话带了几分孩子气,毕竟谁抽烟会深究烟草的气味呢?大多数人都贪图尼古丁带的那一瞬间的迷失快感。
即便如此,柏宜青认真地了,最后给出了的回答。
“其实,缓解压力的一种办法,和气味没有关系,只要靠着尼古丁得一瞬间的放松已。”
“但也没有特别大的作用,码,对我样。”
听着的话,尤泠抬眼望向,黑眸澄澈,带了几分爱怜。
伸出手,对柏宜青开口:“那抱,会不会好一点?”
柏宜青同对视,唇角轻轻翘。
也伸出手,回抱住尤泠,将脸埋进尤泠的颈窝。
口鼻都被尤泠身上那点淡淡的清香占满,在爱人的怀抱中,柏宜青一身的疲惫都被抚平了些。
将尤泠抱得更紧。
尤泠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睫羽垂下,感受着柏宜青和缓的呼吸落在的皮肤上。
反反复复,将那块皮肤都慢慢捂地发红。
一会儿后,柏宜青的声音传的耳中:
“好像真的会好一点。”
尤泠轻轻应了一声。
“姐姐,以后都会么忙吗?”
其实柏宜青也不确定,只当尤泠要多陪陪,所以只道:
“会空出时间陪。”
“那呢?有不有独处的时间?”
“一直样下去,会不会每天都累?”
其实尤泠更的,让少给一些压力。
但样的语言出,又有些单薄。
将柏宜青放开,看着柏宜青的脸,指腹轻轻擦的脸侧。
尤泠喃喃道:“都瘦了好多了,肯定累,老婆,不要都亲自做,把一些活儿分配下面吧。”
“我知道担心妈妈,也让柏氏在手里能发展得更好,可不一个人能完成的,如果所有事务都需要靠一个人决策的话,未免也太累了。”
“像对我的那样,如果有意向的人选,可以大胆地任用,即使后面发现不合适,可以更换。”
“不需要把所有重担都放在身上,也不要给太大的压力,明明做得够好了。”
“我做都会夸,但好像对严苛。”
尤泠一双狐狸眼逐渐变得湿润,水光粼粼,眼角泛红,“我心疼。”
柏宜青听着尤泠对的些话,忽然对时间的流逝有了些许实感。
今年,尤泠二十四岁了,无论话做事,都比要成熟了。
虽然在柏宜青面前偶尔幼稚,爱哭,但底成长了,知道心疼,也知道安慰。
柏宜青靠近,用额头抵住尤泠的额心。
低声应下:“好。”
“我听的。”
柏宜青也意识了的状态有些不对。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和度紧绷的精神状态,对的工作、身体以及爱人言,不会一直产生正向反馈。
没能用正确的态度应对身份的转换,现在也应该及时矫正。
除了工作,有更多需要关注的,的爱人、的身体、的家人。
像尤泠的那样,抓得太紧,却又难以兼顾。
身后没了柏瑾给兜底,柏宜青似乎少了点杀伐果断的底气。
柏瑾在个位置的时候,也会有些困扰吗?
柏宜青微微出神,随后被尤泠勾着手指的动作拉回神智。
尤泠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半截烟,问:“姐姐,现在的心情好点了吗?”
柏宜青微微一笑,“不好不差吧。”
原本挺差的,但现在缓和些许。
尤泠从的兜里随意挑选出一个糖果,放在手心,给柏宜青看。
“吃甜食,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着,也没有等柏宜青回答,低头,自顾自地将糖纸的包装撕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糖果。
“蓝莓乳酸菌味的,不会甜。”
“吃吗?”
尤泠着,却将糖果放在了的双唇间。
抬眼看向柏宜青,眼里的意思明显。
吃,取。
柏宜青看着粉唇间含着的糖果。
喉咙泛了一丝痒意。
凑上前,一手抵在了尤泠的肩上,仰头去亲尤泠。
舌尖探出,轻易地将尤泠衔着的糖果卷进了的口中。
硬糖落在舌尖,水果清甜顺着舌尖传递大脑,隐约促使大脑分泌了部分多巴胺。
得糖果后,柏宜青的身体要往后撤,却被尤泠拦住了腰,青年的另外一只手抵在的脊背。
尤泠探入柏宜青的唇齿,舌尖抵着糖果。
甜意从喉咙流向全身,两人舌尖勾缠,那颗圆滚滚的糖果顺着动作被扫口腔勾出,留下甜滋滋的味道。
温热的涎水和两人不住的舔舐让最外面那一层硬糖融化得极快。
没多久,那层硬壳破了一个小口,里面含着的软糖流心溢出。
粘稠、酸甜,滴在舌面。
像在两人本灼热的氛围中添了一把火,原本缱绻缠绵的吻瞬间变得更加热烈了些。
尤泠一点一点吞吃着酸甜的糖浆,和带着柏宜青味道的涎液。
的呼吸变得越发灼热,一点一点落在柏宜青的身上,像碳火,存在感极强。
柏宜青底不及尤泠,没多久在场吻中处于弱势。
口中的空气几乎都被尤泠摄取,女人的脸颊酡红,潋滟的水意在蓝眸中逐渐漫开,漂亮的眼睛像一片蒙上了雾气的湖泊。
不一会儿的时间,柏宜青被亲得舌尖都发麻,快要呼吸不。
轻轻推着尤泠的胸口,好一会儿,那颗糖果的硬壳完全融化,里面包裹的流心完全溢出,柏宜青才彻底被放。
此时此刻,的心跳速度极快。
全身的细胞都像在沉寂中被唤醒。
口腔带着酸酸甜甜的蓝莓味儿,和浓的,尤泠身上的甜意。
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此时早落在了不知何处。
尤泠笑眼弯弯地看着,等柏宜青面上的潮红淡了些,像回神了后,才问:
“现在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湿红的唇瓣上,睫羽轻闪,快又垂落。
轻轻点头,“好。”
尤泠有些得意。
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劲,“那我比烟要有用。”
“老婆,以后不要抽烟了,只对我有瘾好不好?”
柏宜青睫睫羽抬,看向,伸出手点点的鼻尖。
“好贪心。”如道。
在尤泠有些不满的视线下,柏宜青红唇轻启:
“对够上瘾了,要才满意,嗯?”
尤泠的心跳漏了一拍。
立刻抱住柏宜青,唇角高高翘。
“要戒烟。”
“要心情低落的时候,能够和我,让我办法为纾解。”
“当然,最重要的要戒烟。”
尤泠不觉得,烟能比有用。
更何况,柏宜青的身体并不特别健康,抽烟对身体的损耗不小。
柏宜青顺着尤泠的发丝,轻声应下:
“好,我戒烟。”
“刚才的糖挺好吃的,可以再给我吃一个吗?”
尤泠找了找,翻出了不同口味的糖果。
将糖果攥在手心,笑眯眯问:“底喜欢吃糖,喜欢吃糖的时候和我接吻呀,老婆?”
柏宜青将的手掰开,轻横了一眼。
颐指气使道:“外面有点热,抱我回去。”
尤泠乖乖应声,将心情转好的柏总抱回家。
戒烟容易,其实也有点难。
柏宜青的烟瘾不大。
但大学会抽烟,虽然抽得不平淡,但也断断续续从大学时期延续三十一岁。
尤泠问才知道,柏宜青一个月多的时候会抽一盒烟,少的时候一两支。
只柏宜青不愿意让尤泠吸二手烟,也不让尤泠看压力大靠成瘾物缓解的有些堕落的模样,所以基本每次都会躲着。
尤泠将柏宜青的烟全都收了,摆上了静心挑选的糖果。
甚至办公室的空下的烟盒里,被卷了几张便签纸放进去。
柏宜青每次下意识要拿烟的时候,看卷得圆圆的便签纸,都忍不住露出笑。
然后从里面抽一张便签纸出,看上面写的话。
尤泠在网上抄了些搞怪的土味情话,柏宜青看之后,心情会好一些。
时间一晃,柏宜青一个月没有碰烟。
集团的发展也在的摸索之下逐渐向上。
公司的总裁目前由从分公司提拔上的一个中年高管担任,的年纪要比柏宜青大一些,性格稳重、踏实能干,却也能跟紧网络上的潮流,开得玩笑,和手下的员工相处得好,也自带威严,工作效率极高,能井井有条地将柏宜青交手上的工作做好。
一个月的试用期去,无论股东柏宜青,都对满意,便让正式担任总公司的总裁位置。
柏宜青手上的工作被分下去,空闲时间便多了。
偶尔会去老宅看看父母,更多的时间由妻妻两人支配。
在家的时间多了,戒烟件事似乎比在公司更轻易。
尤泠比柏宜青象中要了解。
的情绪波动,尤泠大多数时候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陪聊聊天,亲亲抱抱后,那些隶属于负面的情绪能快被消解。
所以,柏宜青觉得,真的难不对尤泠有瘾。
戒烟,可以下决心去戒断。
可连戒尤泠个法都从没有升。
健康的生活维持了两个月。
但被尤泠发现了,柏宜青书房的抽屉里多出了一盒烟。
烟盒里少了两支。
有些困惑。
有些不能理解,为烟能让柏宜青么自持的人破戒。
明明当时好的,戒烟。
一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碰了,现在又故态复萌。
上次尝的味道,蹙着眉去了阳台。
点燃了黑冰爆珠口味的女士烟,学着之前柏宜青的动作,吸了几口。
次没有被呛,清冽的气味顺着咽喉,不像之前那么苦。
全程皱着眉抽完了一整根,尤泠没有品出让人难以自拔的魔力。
低头,打开烟盒再试一根。
手里的烟盒忽然被身后伸出的手拿走。
柏宜青无奈问道:“让我戒烟,反学坏吗?”
递了杯水给尤泠:“喝一点水,待会儿喉咙会有点难受。”
尤泠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抬眼,有些不大高兴地看着柏宜青。
“不要戒烟吗?”
柏宜青诚恳道歉:“对不,我只最近有个问题,需要去解决。”
“从现在开始,真的不会抽了。”
尤泠抢手里的烟,唇角仍旧绷直。
“不惩罚措施才有用?如果以后再抽烟的话,抽一次,罚两天不许亲我抱我。”
柏宜青勾住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软下语气:“那好严重呀,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好不好?”
“只昨天,妈妈让我和回去住,让我在家陪陪。”
一半,柏宜青停了下。
在生气的尤泠竖耳朵,见不话了,催促:
“啊,然后呢?”
柏宜青捏捏的手指,一只手抵在栏杆上,看向渺远的天空。
“妈妈那边离公司挺近的,面积也大,不会影响我的生活,阿姨做饭的口味都我吃习惯的,无论设施佣人都比紫藤苑边齐全,我的鹦鹉也在那。”
“我应该答应的,毕竟父母年纪大了,多陪陪,多尽孝也应该的。”
“但我了久,最后觉得,我不回去住。”
看向尤泠,在尤泠的脸上亲了一口。
温声哄:“宝贝,别生气了,我在纠结个问题才会抽烟呢,只抽了一根,有一根点燃了,我在戒烟,按灭了。”
尤泠哼了一声:“那抽第一根的时候,不在戒烟呢?”
“因为我需要清醒一点,件事不需要的参与,我只知道我心里真正的法。”
“但宝贝如果回去的话,可以回去住的。”
尤泠摇头。
“不要,我都听的。”
柏宜青的手背靠在栏杆上,继续道:
“后,我又在,那其实不我的家,爸爸妈妈的家。”
“尤泠,有在的地方才家。”
柏瑾和盛光远爱。
但年少时发生的那些事,让柏宜青做不毫无保留地爱。
所以,只要听从最内心的法。
只能做毫无保留去爱尤泠。
和柏瑾,只能维系世界上万千普通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顶多再亲密一些。
尤泠忽然咬住柏宜青的唇瓣,趁吃痛张唇,凶地吻了一顿。
了一会儿,才将柏宜青放开。
临时换了个法:“再也不能遮掩背着我偷偷抽烟的事实,以后再犯,在床上干哭。”
随后,的声音轻了些:“我也觉得,有在的地方才家。”
柏宜青弯弯唇,勾住了尤泠的颈脖。
湿润的红唇在尤泠的下巴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
“知道了,Sweetie.”
第85章
婚后第四年,两年一次的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选拔结果出了。
收消息的时候,尤泠正在厨房架着手机看菠萝咕噜肉的教程。
夏如莹一个视频电话打,尤泠被吓了一跳。
擦干手上的淀粉,接通电话,手机上瞬间露出夏如莹喜笑颜开的那张脸。
尤泠伸出手,招财猫似的对夏如莹招了招。
“老师下午好,吃午饭了吗?”
“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微微歪着头,有些。
夏如莹看着系着围裙、脸上沾着点淀粉的尤泠,揉了揉额头。
合着尤泠获奖的消息出之后,只有和尤泠的几个师姐为高兴了。
当事人看样子都不知道,居然在准备做饭。
夏如莹问:“最近看了邮箱吗?”
尤泠老实摇头:“没呢,我和心心最近准备出去度蜜月,在商量要去哪些地方。”
“去M国吧。”
夏如莹诚恳给出建议。
“为?那边我和姐姐去几次了,老师有推荐的景点吗?”
尤泠正准备竖耳朵认真听,夏如莹接下的话却让有些错愕。
“去领奖,今年参赛获奖了。”
的唇微微张大:“真的获奖了啊?可老师当时不让我再参加一次增加经验吗?”明明前年参赛都仅仅只入围已,今年会突然获奖。
尤泠左右看了看,悄咪咪地压低声音:“老师,不心心买通评委了啊?”
夏如莹:“……”
如果不尤泠此时不在面前,非得给一个脑瓜崩不可,哪有么灭威风的。
“正规比赛,不接受贿赂。”
“行了,不和多了,看看邮件,记得回复,继续做饭吧,我先挂了。”
尤泠看着因为挂断电话继续播放的视频,此时大脑有些凌乱,不太能将刚才接收的信息理清楚。
犹豫一会儿后,选择继续跟着视频做菜,晚点再细,毕竟待会儿柏宜青回家要吃晚饭呢。
等将晚饭做好之后,尤泠把菜端客厅,给柏宜青盛了小半碗汤。
在饭桌上,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喝了口鸡汤,抬眼同对视。
言简意赅:“有事事。”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尤泠抿了口水,小声道:“我去M国度蜜月吧,可以吗?”
“可以,”不柏宜青有些,“之前不去海岛吗?突然改主意了?”
尤泠被柏宜青看着,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喜悦的笑。
道:“姐姐,《荒原》获奖了,我要去M国领奖。”
弯眼睛看着柏宜青,眸光明亮,灿若繁星:“我不厉害?”
柏宜青将手里的勺子放下,脊背挺直,看向尤泠,认真夸奖:“厉害。”
“宝贝,我一直都么认为的。”
“一直都我的骄傲,我心中无可代替的天才画家。”
尤泠听着夸奖的话,丝丝缕缕的甜蜜一点一点将心脏包裹。
的耳尖有些发红:“也没有那么夸张,不,我会努力让为我感骄傲。”
睡前,尤泠被柏宜青抱在怀里。
一点一点看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官方发的邮件,几个小时去了,此时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轻轻抓住柏宜青的手之后,对女人道:
“姐姐,真的。”
柏宜青捏了捏的指尖,声音温软:
“当然真的了,宝贝,一直都优秀,无论我夏姨,早都肯定的能力。”
对柏宜青,尤泠都好。
只的能力常年受否定,即使有再多柏宜青和外界的夸赞,偶尔,尤泠会生出些许不合时宜的不自信。
不,柏宜青也从不急于一时。
只要一点一点,让尤泠对自信好。
所以平日里,无论尤泠做事,柏宜青都会认真地对夸赞一番。
只希望尤泠能被夸出足够的自信。
的下巴在尤泠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有些慵懒:
“之前我不知道,为最近公司的股票在涨,现在一,大概托了我老婆的福。”
“国内获得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都没有几个,可小宝其中一个。”
垂眼,轻轻吻在尤泠的发顶。
“真的棒呀宝贝,真的,宝贝经评委验证的实力,所以才获得了奖项呢。”
尤泠听着温温软软的话,翻了个身,埋在柏宜青的胸口,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的柔软。
其实有些害羞,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着薄粉,一触碰上去,灼人的烫。
慢吞吞将柏宜青有些宽松的睡裙领口蹭开,张唇含吮,将柏宜青抱紧。
“唔……”柏宜青有些困难地咽下细碎的低吟,看着身前毛茸茸的脑袋,没有训斥,轻轻揉了揉的粉发。
感受湿黏的水迹蜿蜒,蹙着眉,脸颊轻轻泛上些许红意。
却也只柔声哄:“好了小宝,要轻一点。”
尤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轻轻往柏宜青的身前拱。
柏宜青在时候都对格外纵容,此时也只觉得可爱,一点一点地安抚着。
只,原本以为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些,但没,尤泠埋在的身前,没多久睡着了。
柏宜青要往后退一点,被睡梦中的尤泠有些霸道地抱住。
失笑,只能任由去。
只,一个晚上去,第二天少不了身下湿黏。
作为罪魁祸首的尤泠又自告奋勇给舔,把柏宜青舔得全身发软。
几天后,柏宜青将工作安排好,便和尤泠飞往M国。
柏宜青十几岁在M国生活,待了十几年,但对M国没归属感。
不语言问题。
也不环境问题。
只要身边少了一个尤泠,一切都能适应的地方存在问题。
次落地M国,柏宜青的身边有着尤泠的存在,见惯的地方也变得鲜活有趣。
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颁奖地设立在M国首都周边的一个艺术小镇,周围的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都颇好,所以柏宜青干脆提前托人在边买了一栋双层别墅。
着别墅,其实更像童话故事中的小木屋。
房子由厚实的木板搭建成,外面攀着厚厚一层绿油油的藤蔓。
雇佣的临时管家给开门,屋子里的陈设映入眼帘,越发梦幻森系。
深色实木地板、暗绿色沙发,木墙上挂着的猫咪形状的碟子。
斑驳的光影透窗户落在地板上,随着窗檐落下的几条枝蔓漂浮,光影也随之悠悠晃动,像跃动的精灵。
尤泠几乎第一眼喜欢上了里。
看向柏宜青,眼里待了几分惊喜:“姐姐,里好漂亮。”
柏宜青揉揉的粉发。
“当时看图片的第一眼,猜了会喜欢,所以干脆让人按照风格重新设计了一遍。”
“喜欢好。”
尤泠眉眼弯弯,眼尾垂下,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
笑盈盈回答:“喜欢。”
管家帮把行李提二楼的卧室里后,便下楼给二人做饭。
生活用品被管家提前换洗,床品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柏宜青有个会要开,便去了隔壁的书房。
尤泠收拾好两人的行李之后,有些好奇地从落地窗往外看。
古特兰小镇植被繁茂。
边大概有上百年的历史,驱车时,路的几乎都根茎遒劲盘踞的古树,住的地方大概个居群,但树木仍旧高大,草木兴盛。
住的房子被木栅栏圈了,栅栏里种着一大片的玫瑰和绣球,三色堇和部分尤泠不认识的小花点缀其中。
其中用鹅卵石圈出一条小路,道路最深处一架木秋千。
真的好漂亮!
尤泠在内心微微惊叹,眼睛睁得溜圆。
下了楼,问管家之后,捡了几朵花插在花瓶里。
学艺术的人总做和视觉审美有关的活儿都能熟练掌握,寥寥几朵花插在粉白瓷瓶里,高低错落有致,被阳光照得花影倾斜,灵动又雅致。
等柏宜青开完会回房间后,看着尤泠趴在桌上看构图解,没有注意开门的动静。
的唇角轻轻翘,前脚掌轻巧落地,慢吞吞地走了尤泠背后,随后,伸手捂住了尤泠的眼睛。
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温柔,更富有磁性,带了几分慵懒地开口道:
“谁让我房间的?”
尤泠眼前突然一黑。
柏宜青身上冷杉的木质香在鼻尖萦绕,眨了眨眼,纤长睫羽划了柏宜青的手心。
自然第一时间认出了身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可柏宜青难得要和开玩笑呢,尤泠几乎立刻切换了状态。
握住手里的手机,声音怯怯道:“对不,我、我不故意的,可、可,柏总,我家公司快要倒闭了,我不能不管。”
柏宜青眉眼浮现盈盈的笑意。
悠悠道:“哦?又和我有关系?”
尤泠咬住唇,身体轻轻发颤。
喉头因为紧张,止不住地滚动,小心翼翼道:“我家让我,为了讨好。”
柏宜青的心湖被的话撩得泛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垂下睫羽,指腹轻轻按着手下的皮肤,在尤泠白皙的面颊上留下淡红的指印。
随后,才缓缓发问:
“那……要讨好我?”
尤泠微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几分闷闷的鼻音,
呜咽一声,小声道:“我不知道,姐姐,我不知道。”
话完,柏宜青将捂着眼睛的手放开。
尤泠能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
茫然地扭头,仰头望向柏宜青。
漂亮的眼眸被水光淋得水润,像莹润的墨玉,又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柏总。”尤泠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柏宜青,小心翼翼地叫着。
却见柏宜青坐在床边,伸手将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接下。
平直漂亮的锁骨露出,随后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衬衫被只留了重点部位那一颗扣子,没多久,带着馨香的白色蕾丝布料被抽出,甩了尤泠身前几厘米的地面。
女人抬眸,清冷的眸光落在尤泠身上,没情绪,带着目高一切的傲慢,将全身审视一遍后,红唇轻启:
“脱。”
尤泠的心重重跳了,险些维系不住面上楚楚动人的表情。
轻地咽了咽口水,几秒后,怯生生道:“我、我不出卖的身体。”
“我正经女孩。”
柏宜青微微勾唇。
“我不正经。”
“要么,脱。”
“要么,出去。”
柏宜青翘腿,轻飘飘地扫尤泠后,若无其事地敛下睫羽。
几秒后,尤泠清甜的声音带了几分泣音:“我……我脱。”
被柏宜青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全身上下都僵硬。
但为了家里,只能抬手,抓着短袖的下摆,一点一点将衣服掀。
先一截柔软白皙的腰肢,再往上,被米色内衣包裹的柔软。
黄色短袖落在地上,余光中,尤泠可以看柏宜青的手指轻地在腿上轻点。
以为不耐的标志,瞬间有些紧张地将长裙也蹬了,露出纤长笔直的腿。
窗帘没拉,窗外的光线落在女孩的身体上,本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接近透明。
纤腰长腿,像造物主偏袒的产物。
用手护着上身,尤泠眸底的水光晃晃悠悠几乎要从眼眶中泄出。
委屈道:“柏总,样……啊!”
只没有完,柏宜青伸出手,勾住的手,将的身体往的怀里拽。
尤泠没有反应,坐在了柏宜青的大腿上。
微微张唇,神色茫然无措。
下一秒,身后内衣的搭扣被柏宜青解开,身前一松。
随后女人带着凉意的柔软手指。
轻轻拢住,唇也被堵住,女人的唇瓣贴着的唇角,一点一点吻在的唇面。
尤泠的全身都热了。
下意识揪住柏宜青身上的衬衣,或许手上用劲太大,没多久,贝母扣崩掉,柏宜青身上的衬衣完全敞开,软地抵着的身体。
女人的手顺着的肋骨慢慢往下,抵住下腹,只没得及深入,却被原本温顺地靠在身上的尤泠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
浓密的黑发落在床单上,几缕搭在脸上肩上,衬得柏宜青雪肤红唇,美艳昳丽。
尤泠骑着的腰,手指戳在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入戏太深了,柏总。”
“当1啊?”
用气声轻地笑了。
指尖抵着的皮肤轻轻画圈,看着柏宜青蹙秀眉,蓝眸浮现水雾,挠了挠柏宜青的下巴,吻住了的唇。
带着侵占意味的吻像一场骤雨。
噼里啪啦落下,将人浇得全身湿润。
尤泠吻着柏宜青,指骨曲勾弄。
柏宜青的呼吸逐渐不稳,呼出的气息湿润又粘稠。
快,尤泠压在的腿上,气息也有些不稳,上下轻蹭着女人的腿。
一边动作,一边娇娇气喘:“柏总弄得我不上不下,好难受哦。”
“柏总轻一点好不好?哈啊……”
柏宜青的面颊一点一点攀上绯色,耳尖也早红透。
尤泠底在叫。
本上下失防,此时听着尤泠的声音,又在恍惚中产生一种,在*尤泠的错觉。
可明明都没做。
被*得眼瞳涣散、神智发飘的人,明明柏宜青。
尤泠顶多、顶多自给自足。
柏宜青秀眉轻蹙,轻瞪了尤泠一眼。
咬着唇,抬身,随后勾着尤泠的后颈,让覆身,一口咬在的唇上。
“不许乱叫。”
柏宜青吻着,声线含糊地开口。
房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
两人的身体都带着细汗,肌肤相贴间,身上都带着对方的气息。
尤泠细细啄吻柏宜青光裸的肩头,温柔细致。
半晌去,柏宜青被吻得昏昏欲睡。
往尤泠的怀里缩了缩,眼皮重得不行。
只在濒临睡着之际,尤泠在的耳边了话。
“我的第一次给了柏总,柏总会对我负责吗?”
柏宜青感受有些胀的身体,抬手,轻飘飘一巴掌落在尤泠的脸上。
眼都不抬,声音困倦慵懒:“谁对谁负责?”
尤泠莞尔。
亲亲柏宜青潮红的脸蛋,改了口:“好吧,我对柏总负责。给柏总暖一辈子床。”
柏宜青没话。
靠着尤泠睡得沉。
两人在古特兰的几天其实没有出门,刚古特兰的第二天,尤泠有了创作灵感,大多数时候都在二楼的客厅里画画。
柏宜青居家办公,偶尔会去附近散散步。
等尤泠的作品半成,了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颁奖那天。
尤泠和柏宜青共同出席。
其实四年间,尤泠国内国外的奖项也陆陆续续拿了不少。
接受了获奖的消息之后,对领奖的流程倒不太紧张。
在颁奖之前,主持人正在对出席颁奖的嘉宾介绍尤泠的画。
《荒原》尤泠去年完成的作品,绘画风格照样承袭以往的梦幻浪漫笔触。
此外,占据画面四分之一的荒原显示出了几分颓然和痛苦。
画面中,如有实质的风吹荒原,四分之三的荒原变成草地,被斑斓的色彩充斥,剩下一小片的荒原却荒芜、黑暗,孤寂无边。
尤泠的画功精进不少,即使不擅长的画风现在也能轻易掌握,但每幅作品的主题仍旧温暖、希望和爱。
幅画第一眼看去压抑沉郁,但多看几遍之后,却会发现,能感受画中那股风的力量,能让荒原变成绿洲。
让人的心也能摘瞬间变得丰盈满足。
主持人在介绍画作的最后,有些哽咽。
尤泠上台领奖的时候,安慰了几句。
等领完奖之后,将证书和奖杯放进车里,都没有多看几眼,开开心心和柏宜青在中心区逛。
古特兰的中心也古朴,房屋的设计格外有特色,尤泠总觉得特别像童话屋。
和柏宜青十指相扣,走在路上,有些好奇地向四处看。
今天的太阳不小,尤泠穿着一条挂脖露背长裙,肩上搭了条纱巾,没一会儿热了。
抹了把额角的汗,小声对柏宜青道:“好热哦,老婆,我能把纱巾取下吗?”
二十四岁的人,不折不扣的老婆奴,都要问柏宜青一句。
乖得不行。
柏宜青应了一声,用湿巾帮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有些无奈:“么容易出汗?”
尤泠无辜眨眼:“我也不知道呀。”
感受着柏宜青在三十多度灼热天气下仍旧微凉的手,咕哝道:“可能因为我火,冰。”
柏宜青细细给擦了汗,找了个地方丢垃圾。
“去买瓶水喝吧,小宝喝?”
尤泠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柠檬水。
“喝柠檬水。”
两人走去,点了杯柠檬水。
要结账的时候,店主看着柏宜青手上的卡,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边又不支持线上支付。
柏宜青看了尤泠一眼,尤泠小声道:“我也没带钱。”
听着店主用口音浓重的英语着,柏宜青刚着要不干脆去换点钱再付款。
不等向店主解释,一只手递出十美元,刚好够一杯柠檬水的钱。
“我帮付吧。”一道清亮女声响。
尤泠和柏宜青同时转身看向话的人。
个瓜子脸的高挑女孩,和尤泠差不多高。
对两人笑了笑,“hi,尤尤、柏总。”
听着称呼,尤泠了然。
大概的粉丝。
果然,下一秒,女孩开口道:
“好巧啊,没居然会在里遇见。”
“柏总和尤尤领奖的吗?我看国内社交媒体上都传开了。”
柏宜青对微微一笑。
“对,陪领奖,再玩一段时间再回去。”
女孩星星眼:“之前的度蜜月吗?”
尤泠眨了眨眼,抱住柏宜青的手臂,歪头甜笑。
“对呀,我和我老婆主要度蜜月。”
“拍合照吗?可以拍,但拜托在网上多多宣传我妻妻的关系好哦。”
尤泠在心里咬牙,誓要破除么久以,网上在流传的表面妻妻的谣言。
女孩笑眯眯跟合照,看着妻妻俩走远,下一秒,在CP粉群里尖叫。
【青尤独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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