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不走。”萧湛安抚着亲了亲苏胤的发间,对上苏胤因为染了水墨,而晕开的眸子,“那你再叫我声哥哥,好不好?”


    “哥哥......”


    千缠万缕的情丝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萧湛从头到尾密不透风地络住了。


    萧湛狠狠地嘶了一口气,“别停,叫我!”


    更为汹涌的潮动,如同万丈高的狂澜,铺天盖地对着两人而来。


    隐约之间,记忆深处忽得掀开一角,一个很远很远的声音在萧湛的耳边响起:来日,追月逐级,我带你去南境的钱江,看看那滔天的巨潮,逐月之势。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逐月吗?


    彼此一步步地攀登上那九重天阙的云端。


    感受到苏胤的情绪,萧湛布满了汗珠的双臂,因为绷紧而爆发出肌肉的力量,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回应他。


    以至于后面的每一声,每一句,一字一息,都碎成了漫天繁星,星星点点,漫布在一同为两人上云端之路上。


    “啊......”


    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又是谁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那一刻到来,苏胤因为呼吸都不稳,瞬间仰了头,但因为方才的梦魇太深,太逼真,即便是整个人都如踩在云端般虚浮,苏胤还是用力全力地抱紧萧湛,似乎是用尽全力地想留住萧湛。


    那隐秘的方寸之间,也倏然收紧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地步紧密。


    似乎是要将萧湛整个人都完整地留住,怕梦境成真的惶恐,怕现在不过浮生一梦,怕再次醒来,一切又重新回归到原点,桥归桥,路归路,甚至针锋相对。


    而且在方才的梦境里,苏胤仿佛感受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无力感,自己只能看着萧长衍越走越远,自己甚至连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比起在太学时候的针锋相对,那种此生不想见,再见已是阴阳隔的苦楚撕裂,才是真真的天崩地裂。


    而苏胤这种不给萧湛任何一丝退却的架势,竟然萧湛都能生出几分疼,却也让萧湛的眼睛更亮了。


    勇敢而无所畏惧。


    苏胤在牢牢地禁锢住萧湛的同时,亦将自己所有的爱意,也都尽数地绽放在了两人的腰和腹之间。


    炙热,滚烫,酣畅淋漓。


    苏胤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相拥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没有那些可怕的梦魇,没有利用,没有算计,没有苦苦忍受压抑,他这一生所求,当真不过一个萧长衍罢了。


    在石洞里面,不见天日,萧湛并不知道自己和苏胤过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睁了睁有些发酸的眼睛,还有因为某件事情过度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有些好笑,可是其中来自灵魂深处,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能让萧湛第一次有了苍天眷顾的喜感。


    苏胤还在睡,身上只是堪堪盖着一件薄薄的外衫。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很难找出一处完好的皮肤。


    目之所及,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对于自己的杰作,萧湛心中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度的膨胀,俯身吻了苏胤的脸颊。刚想起身,被自己先觉出了不对……


    在苏胤那幽径深处,盛开花草的地方,对萧湛来说如同瘾一般。总便是安寝入睡之时,萧湛都要在那曲径布满花香的花房里。


    那处花室天地,此后永远都只属于他。


    而攻城拔寨般的将人里里外外扫荡了个遍的萧湛,此时此刻终于第一次有了“良心”上的发现。


    坚实有力的臂膀,清晰地撑出肌肉的力量…


    萧湛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轻地动作对待过什么,生怕碰着,伤着,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安眠中的苏胤。


    云母沉银的伴生花的花瓣是极为脆弱的,萧湛轻轻一碰,手上便会沾染上许许多多的花粉,泛着莹莹的幽兰,一如此时的苏胤。


    萧湛安抚地亲了亲苏胤的鬓角,可是无论再轻柔的动作,因为擦红而发起的肿,还是给睡梦中的苏胤惊着了。


    眉心微簇,身体发自本能的颤抖。


    因为这层刺激,如同水波一般,因为湖心落了一枚石子,惊了整座池水,一圈圈的波澜扩大……


    水波越来越大......


    萧湛幽深的瞳孔看一眼,自己......在心里长叹了一声,这哪里是折磨苏胤,这分明是折磨我自己啊。


    只有他自己只要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重新…


    终于,完完全全地撤离后,萧湛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这苏胤的睡颜,笑自己:“苏胤,方才这才是酷刑吧。”


    苏胤醒的比萧湛晚了许多。


    在清醒前的那一刻,苏胤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很沉很沉地漩涡之中,空间中黑沉沉的发闷,许许多多碎片化的记忆,如同漩涡一般朝着苏胤的意识深处涌去。


    每一个片段都是黑色的,拼了命地想往苏胤的记忆中涌去。


    没有任何理由,苏胤排斥着这些黑色的碎片,不敢去看,只觉得自己仿佛处于无尽的深渊,一直跑啊跑,想逃离…最后一脚踩空,猛然惊醒。


    苏胤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萧湛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


    “苏胤,你终于醒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可是魇住了?”


    苏胤眸子动了动,想要起来,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酸软颤栗。


    “你…。好了?”


    苏胤的声音虽然经过了一宿的恢复,却还是依旧沙哑。


    萧湛眸子闪了闪:“嗯,你累着了?”


    “…”


    沉沦之时便也罢了,如今停下来,在经历过最最最亲密的记忆之后,面对萧湛亲密的话语,苏胤的第一反应不是羞,而是无措与忐忑。


    “你,你可知我是谁?”


    眼神中印出的惶恐令得萧湛心间犯疼,轻轻将苏胤搂进怀里,放低了声音,放轻了动作:“笨蛋,怎会不知?你是苏胤,是我萧长衍此生所爱,所求。苏胤比之于己身,愿为其身百死而不悔,愿为其负天下而不惧,愿为其断苍生而不愧。吾之所欲所求,所思所念,所魔障。”


    “萧长衍……”


    他记得!他还记得我!


    “苏胤,你可真真是,折磨死我了……”萧湛搂紧了怀里的人。


    ……


    苏胤坐在石床边,缓了好一会儿,借着整理仪容的动作,好不容易收拾调整好自己的心境,可是在看着萧湛所谓地收拾一番,陷入深深自我怀疑中......


    他以为萧湛所谓的收拾,应该是收集云母沉银伴生花才对。


    萧湛却一脸认真地掂了掂手中的那根钟乳石断,一脸宝贝地要往怀里塞。


    苏胤气息有些不稳:“你做什么?”


    萧湛天真无辜:“带回去啊。”


    苏胤不知道自己后面说了什么话,等他缓过神来,便见着萧湛这可恶的“淫、魔”!


    竟还当着自己的面,对着那根钟乳石,做出了他至今都不敢现象的事……


    苏胤的指尖都颤抖地不行,撑着自己的身子,都几乎不稳。


    这…。明明萧湛看似一本正经地再舔的是钟乳石,石的表壁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液体,萧湛就像是用它在解渴一般“虔诚”。


    可是苏胤却有一种萧湛手里拿着的是...是.....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这一回,萧湛都没少流连他。


    而且,苏胤能清晰地记得,自己被萧湛养出的那朵**,最后又被萧湛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摘”了。


    “…”苏胤觉得自己被萧湛折磨得有些疯得不认识自己了……


    不能再想了,也不能再看了!


    可是萧湛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还说了一句:“它是除了我以外,唯一去过你里面的东西,我不能将来留下来,万一被别人捡去,那我会忍不住想杀人!”


    “……轰”苏胤白皙的皮肤,红得几欲滴血…..


    那东西却是被萧湛操控着,一寸寸地,慢慢地养在了到自己的体内。


    只消一眼,苏胤便能和感受到,用过这东西的地方,忽得变得又酸,又有一种胀意。


    身体内的刺痛还在,随着萧湛的动作,似乎又重新被打开了…..


    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感受,姹紫嫣红地又在苏胤的脑海中绽放,苏胤的身子抖得有些不像话了…..


    钟乳石的表面随是光滑的,却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凸,蹭在软肉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火笔在里面扫荡的时候是浅尝则止,


    那这东西便是…。便是…..


    苏胤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东西!


    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着,许多委屈和难堪、羞恼的情绪堆叠在了一起,看向萧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狐狸。


    萧湛见苏胤刚有些消下去的眼尾又泛红了…。顿时不敢在有别的心思。


    不知想起了什么,萧湛又回头端详了苏胤身下坐着的那方巨大的石床许久:“等我们出去后,我定要让无双将这块石床也一起搬出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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