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纪迟序终于退开了他的身边:“好了。”
“谢谢daddy！”
纪迟序走了出去，在离开时，余光看了“她”一眼，那白雪般的脸颊此刻竟然红得如煮熟的虾。
在纪迟序退出去后，曲蔚猛呼了一口气，刚刚他都要紧张死了，怕纪迟序看出自己的身体不像女生。
尤其是在纪迟序为他系最下面的那根带子时，他好怕纪迟序的手摸上来。
他从换衣间走了出去，店员帮他把换下的裙子装上，笑脸盈盈地送他们出门。
接着，纪迟序又带他去买了鞋子和饰品，具体花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但肯定都挺贵的。
到理发店时，曲蔚是一万个不愿意，双手拽住纪迟序的手:“daddy，我可以不做发型吗？我喜欢披着头发。”
“我这个头发不好看么？嗯？”他冲着他眨眼睛撒娇。
“都行。”
纪迟序转身上了车:“那走吧。”
上车后，曲蔚特别亢奋，他打开了微信，在自己的高中好友四人群里发消息。
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男生，两个女生，大家是高中时候的前后桌，关系很铁的。
曲蔚:[你们猜，我等会儿要去哪儿？]
王力:[你小子在外面潇洒完了，终于想起我们了。]
蒋晓云:[对啊，曲蔚，你不一点也可爱了，你留学了就把我们忘了。]
曲蔚:[没忘没忘，我真的没忘，是前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没有联系你们。]
孙萌语:[哦，勉强原谅一下你吧，反正你说好了，等回来要给我们带礼物的，我们可等着呢。]
蒋晓云:[所以，你等会儿要去哪儿啊？]
曲蔚：[嘿嘿嘿，去奥斯卡颁奖典礼。]
孙萌语：[我靠？？？？？？]
蒋晓云:[曲蔚你真是牛逼了，啊啊啊，我也好想去，可我是个穷鬼。]
王力：[曲蔚，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外面过得滋润，你是要羡慕死我们吗？]
曲蔚想说：其实我才是真的要死了。
孙萌语：[给我拍照！！！曲蔚，听到没有！]
蒋晓云：[曲蔚，我的男神！你能不能帮我去要个签名啊？全世界你最帅了！]
曲蔚：[好好好，拍照签名少不了你们的。]
对啊！
说起签名……
他可以去收集签名啊！
等结束后拿出来卖，应该能卖到不少钱吧。
他一下子发现了生财之道，发出了一声笑声，他连忙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怕自己吵到纪迟序休息，就把手机放下了。
在路过一条街道时，他叫住司机，让停下车。
他跑了下去，冲进一个店里，买了一堆的明星卡片、海报和明信片。
回到车里后，纪迟序问他：“买这些做什么？”
“我……等下想去要签名。”
今天的晚宴在比弗利山庄举行，这里是洛杉矶最豪华的富宅区，有不少国内的大咖明星都住在这儿，车子驶入了山庄内，道路两旁种着高高的椰子树，阻挡了外人窥探的视线。
太平洋夏令时2点是红毯仪式，他们到的时间刚刚合适。
下车后，全是媒体记者与摄像头，曲蔚有点局促，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纪迟序走来了他身旁，将手肘曲起，道：“挽着我。”
“好的，daddy。”
曲蔚把手放了上去，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今天你是作为我的女伴入场，不要叫daddy。”
“好。”
曲蔚跟着纪迟序入场，脚踩在红毯上时，他感到头重脚轻，身体一股虚浮感，好在他们不用去走明星的那条红毯，纪迟序带着他走入了宴会中，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他看到了一些眼熟的明星面孔，眼珠子新奇地四处乱瞟。
“finnian，好久不见。”
有人来给纪迟序打招呼，是个白人男士，携带着一位女伴。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给纪迟序打招呼，他这才知道，原来纪迟序之前投资了一部电影，他今天是以制片人的身份参加晚宴的。
“finnian！finnian！”
一道金发碧眼的人影闯入视线，女孩冲到了纪迟序面前，双手撑在他肩上，脸颊贴上了纪迟序的脸，行了一个贴面礼。
曲蔚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贴面礼，而是女孩跑来得太快了。
“finnian，imissingyou！”女孩热情地打招呼。
纪迟序没有回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曲蔚，两人的目光在聚光灯下撞上，偷窥的曲蔚立马垂下了头。
金发女孩终于反应过来了，朝曲蔚看了过来：“finnian，你的女伴？”
女孩的中文不太流利，语气非常吃惊。
纪迟序颔首。
这时，两个人走来了金发女孩身边，跟她说了什么，女孩就向纪迟序道了别：“finnian，我先过去一下，晚点再来找你。”
之后，曲蔚看到那名女孩与两名男生走上了红毯，才知道她原来是个明星。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好友群里，问：[你们认识吗？]
两个女生立马就冒泡了。
蒋晓云：[这不是那个之前在ins很火的欧美明星吗？叫什么来着……sena！]
孙萌语：[对，就是赛娜，她最近演了一部电影，好像叫《thesourceoflife》。]
蒋晓云：[赛娜，法国人，24岁，出道六年，演过几部有名的电影，不过都是配角，但这次她演的是主角。]
孙萌语：[怎么？曲蔚，你喜欢她啊？是挺漂亮的，我一个同学用她当壁纸呢。]
曲蔚：[不是，我不喜欢，我就是好奇问问。]
原来是法国人啊，那刚才的贴面礼就很正常了。
“vale。”耳畔突然响起一声低唤，曲蔚以为纪迟序又遇到了哪个漂亮的女明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啊？”他讶异地抬头，结果却看到纪迟序英挺的俊脸在慢慢放大，随之侧脸传来对方的体温，纪迟序的脸贴上了他的脸。
“？？！！！”
他目瞪口呆，听到纪迟序在耳边说：“贴面礼。”
感觉到有镜头扫了过来，他的脸一刹那间如火烧般，心乱如麻地想：纪迟序这是在干嘛啊？为啥突然来个贴面礼？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纪迟序直起了身，一晃而过“她”通红的脸，随后，笑了。
曲蔚自认自己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今天，他脸红两次了。
每次都是因为纪迟序的靠近，乱了他的分寸。
今晚的主题是“旧好莱坞魅力之夜”，在红毯仪式后，便要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曲蔚跟着纪迟序去了观礼现场，在一个座位落座，在这里面他就不能够拍照了。
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上台的好多明星他都不认识，他平常关注的欧美电影实在是太少了，后来他才知道，纪迟序投资的那部电影就叫《thesourceoflife》，赛娜参演的。
他脑海里随即出现了一场大戏，资本大佬为捧娱乐圈情人，斥巨资让情人当女主……
蛙趣！
纪迟序你可以呀！
孙萌语：[曲蔚，就是他，甜茶啊啊啊啊！我的白月光！！！等会儿你帮我多拍他几张，求你了求你了，曲蔚，我最喜欢你了。]
蒋晓云：[曲蔚帮我去找他要个签名啊啊啊！曲蔚！！！我想要签名！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曲蔚：[我去，这是谁啊？让你们这么激动。]
孙萌语：[曲蔚，你忘了吗？高二的时候，我和晓云在晚自习看的那个电影，还把你拖过来一起看的啊。]
曲蔚：[啥电影啊？想不起来了。]
蒋晓云：[就是《callmebyyourname》，讲的是17岁意大利男孩与24岁美国学者为期六周的浪漫爱情故事。]
直到她们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曲蔚才终于想起来：[woc，那部同性恋啊！]
说起这个，曲蔚印象就深刻了，因为当时他被她们两按头看。
那会儿他不停骂：“你俩神经病啊？给我看这个。我tm对这种片不感兴趣。”
剧情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主角很青春很帅气，然后他一抬头，草，看到演员本人了。
那是17年的电影了，距离现在都过去九年了。
纪迟序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你喜欢他？”
“我朋友喜欢，说这是她的白月光。”
曲蔚端着高脚杯凑近到纪迟序身边，学其他人那样跟他碰杯，然后呡了一口香槟，说:“你……认识他吗？”
纪迟序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酒:“知道。”
“那你看过他的电影么？”
“看过。”
“看过哪部啊？”
曲蔚很想问，他有没有看过好友们说的那部，但纪迟序是个直男，肯定没看过吧。
纪迟序说：“《littlewomen》。”
“那也是他演的？”
“对。”
颁奖仪式结束后，将会举行庆功派对，曲蔚看到有人在要签名，转身同纪迟序道:“我可以去要签名吗？”
“去吧。”
获得许可的曲蔚立马站了起来，拿上一堆卡片，朝着人群拥挤之处跑了去。
一想到能赚钱，他就使出了牛的劲儿，拨开人群，挤到了前面去。
“卧槽！”
人群太拥挤了，他必须护住自己的假发。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嗓子都快要喊哑了，终于收集到了一堆的签名，他听到了赛娜的名字，想着也去找她要一个签名，管他跟纪迟序啥关系呢，能挣钱就行。
他循着人声找了过去，在走廊里越走越深，终于看到了一抹红裙丽影。
他刚要出声喊她，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而那个男人是……纪迟序。
纪迟序靠在一面墙壁上，赛娜倾身贴了上去，那艳红色的包臀长裙，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头飒然的金色长发俏皮舞动，仿佛在展露主人那颗按捺不住的心。
曲蔚立刻退了两步，靠在转角处，拍了拍胸脯，幸好刚刚没有喊出来。
“finnian，今晚去我的酒店吧。”走廊尽头，赛娜将一张房卡塞到了纪迟序的西装口袋里。
纪迟序垂着眸，手里夹了一根雪茄，薄唇缓缓吐出烟雾，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不怕被媒体拍到吗？”
赛娜仰起头，笑容妩媚妖娆:“那你想被拍到吗？”
纪迟序弹了弹手上雪茄的烟灰，点漆的眸子里没有温度:“我倒是无所谓。”
赛娜红唇往前凑了上去，踮起脚去吻他:“那这样呢？”
纪迟序把头偏了一下，避开了她的唇，手指勾出口袋里的房卡，单手折断，连带着雪茄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希望你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所带来的后果。”
赛娜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房卡，又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双脚如灌了铅一般，她不能够追上去，因为追上去所带来的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若是影响到电影的票房，那纪迟序以后永远都不可能见她了。
她有点泄气，纪迟序真的是她见过最难勾引的人。
曲蔚去上了个厕所，才回到派对上，现在是自由派对时间，他看到纪迟序站在一个镭光灯下，和几个人在聊天。
他走了过去，纪迟序放下酒杯，问:“签到名了吗？”
“嗯嗯。”他站在纪迟序身边，把卡片摊给他看，上面是洋洋洒洒的一堆签名，“签了……好多。”
纪迟序笑了一声，又问:“饿了么？”
曲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点点。”
“那走吧。”
纪迟序同面前的几人说了几句英文，就带着他走去了宴会的晚宴厅。
这是主办方为嘉宾们准备的晚宴，为了让来宾们玩得尽兴，等会儿还有舞台表演和现场拍卖会。
曲蔚坐下后，选了一张背景图是圣莫尼卡海滩的明信片，放在了纪迟序面前，递上一支笔:“你……可不可以也给我签个名啊？”
“我？”
纪迟序表情微讶地笑道:“我又不是明星。”
“但你在ucla也算名人嘛，想要一个你的签名不可以吗？”
说起来，找纪迟序合照的多，但找他要签名的，倒是鲜少。
纪迟序接过了他手里的笔，在纸上习惯性地写下了一个英文名，写完之后，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对方上次唤的那声“纪迟序”，又在英文名后面写下了一个中文名。
“谢谢！”曲蔚把明信片拿了过来，去看他的签名，那一串英文十分的飘逸，后面的三个中文笔力遒劲，清秀端正。
“你的中文写得好漂亮啊。”
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中文还能写得这么好看，可以说是很稀奇了。
“你的中文名叫什么？”纪迟序突然问道，“把你名字也写给我看看。”
“？”
曲蔚顿时正襟危坐，咂舌道:“我……我……中文名字不好听呐。”
“叫什么？”
“真的……不好听。”曲蔚把明信片收了起来，站起身，拿起一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给纪迟序倒了半杯，“daddy，喝酒。”
纪迟序挑了挑眉:“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我陪你喝！”
曲蔚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倒得不多不少，刚刚半杯。
他还没喝过这么好的洋酒，有点小期待，端起酒杯:“daddy，我先干为敬。”
接着，他就把酒杯放到了唇边，低头小啜了一口，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一亮:“好喝！”
纪迟序长臂伸直，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醇香的红酒，余光落在他身上，见他喝了一口又一口:“你不喝你的红枣枸杞了？”
曲蔚喝上瘾了，也许这辈子他就喝这么一次洋酒，他当然要多喝一点。
“不喝了……”他端起酒杯去跟纪迟序碰杯，“daddy，cheers！”
纪迟序今天没打算喝太多酒，但没想到旁边的人热情似火，拉着他一个劲儿地喝。
意外的是，对方酒量还行？
半杯喝完了，又倒了半杯。
这是当水喝了吧。
曲蔚在喝酒的同时，吃了不少东西，吃饱喝足后，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daddy，我要去趟卫生间。”
“我送你去吧。”纪迟序见他喝得有点醉了。
“不用不用！我酒量好着呢，我自己去。”
曲蔚走出了晚宴厅，在走廊上寻找卫生间，他找到了一个独立卫生间，进去上了个厕所。
再出来时，他在走廊上遇见了一抹红影，金发与红裙碰撞出热情的火花，相信没有人能抵挡这么热烈的火。
他朝着前方走了去，目光直视赛娜，作为一个正常直男来说，欣赏美女是人之常情，赛娜在一众金发碧眼的美女里，也依旧是夺目耀眼般的存在。
在快要走近时，他嘴角弯起，给她打招呼。
不料对方却抬起了手臂，手腕一转，手中的红酒杯倒了下来，冰凉的红酒灌入了他的脖子里，顺着衣领滑入了胸口。
他睁大了双瞳，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而他面前的赛娜表现得比他还要震惊，一副惊慌的样子，急忙向他道歉:“iamsosorry！”
“？”
曲蔚从来没这么无语过，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结果现在却来装不小心。
他拳头硬了，要不是对面是个女生，他肯定一拳头挥过去了。
无语。
无大语。
赛娜接过助理递来的一条方巾，想要帮他擦拭，嘴里一直说着抱歉。
“你别碰我。”
曲蔚往后跳了一步，差点就要被她碰到胸口了。
红酒顺着他的胸口一直往下流淌，从裙子下面流到了脚踝，看起来触目惊心，就像是血水一样。
他转身回到了卫生间，抽出卫生纸擦拭，满满一杯红酒，全撒在了他身上，这裙子算是毁了。
他弄了好久，都弄不干净，腿上穿了丝袜，而且是白丝，红酒洒在上面尤其明显。
没办法了，他只能尽力擦到这样了。
他丢掉了卫生纸，走出了卫生间，一出去，就撞上了纪迟序。
“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曲蔚这一趟出来，就是三十分钟。
“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纪迟序就看到了他胸口处的红酒渍，仿若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朵鲜红的梅花:“怎么回事？”
“刚刚……赛娜小姐一不小心酒洒了。”
这个“一不小心”他咬得极重。
他可不是在告状哦。
不是哦。
纪迟序这么聪明的人，要是听不出来，那就是耳朵聋了。
纪迟序闻言，脸色变沉，抓起了他的手腕，带着他走了出去。
尽管他已经收拾过，但这一身实在狼狈，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纪迟序把他带回到桌边，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他往外走:“走吧。”
“嗯？我们就回去了吗？晚宴不是还没结束吗？”
“回去了。”
纪迟序似乎不太高兴，语气有点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在人群中穿行，曲蔚感受到了人们注视的目光，下意识往纪迟序身边靠了靠，而纪迟序竟抬起了右臂，搭在他的肩上，把他虚揽进了怀中。
曲蔚表情惊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他脑袋用力垂下，借用头发挡住脸颊，跟着纪迟序上了停在外面的车。
上车后，他将身上的外套取下，还给了纪迟序:“谢谢daddy。”
纪迟序把外套放在了座椅上，没说话。
接着，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告诉sena，下一次不用再合作了。”
曲蔚：“？？？”
他竟然为了我，终止跟赛娜的合作了？
哇哦？
车子在比弗利山庄里曲曲绕绕地穿行，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下车。”纪迟序推开车门下了车。
“啊？”
曲蔚不明白为啥要在这儿下车，难道这是今天的第二个活动场地吗？
但是这地方好安静，不太像是有人的样子。
纪迟序走到了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曲蔚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屋子里的灯光被纪迟序按亮，曲蔚懵懵懂懂地问：“这是……哪儿啊？”
纪迟序抬腿迈上了楼梯：“我家。”
“？？？”
我去！
比弗利山庄的家！
早就知道纪迟序有钱，但真真切切感受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洛杉矶，拥有这么大一栋豪宅别墅，这是什么生活水平啊？
“上来。”纪迟序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曲蔚跟着走了上去，内心却七上八下。
啊啊啊！纪迟序带他来家里做什么？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他走进卧室。
靠！自己怎么跟他进卧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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