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把各种活都干了……
真是的,他又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软饭男。
——不管原身原来是什么样子,反正他做不到。
但他能干点什么?
昨天一天,他干过最重的活,就是装大半锅水,端出去烧。
他在门口转来转去,感觉哪里都想改造。
等他转了两圈,才发现帅哥不知何时跟在他后边,亦步亦趋的。
安晓当即停下来。
帅哥也立马停下,看着他。
安晓:“……”
傻憨憨的。
刚笑两秒,陡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位帅哥……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帅哥为什么不介意他“芯换了”。
安晓狐疑打量帅哥。
帅哥乖乖站着,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安晓试探喊了句:“**。”
帅哥双眼一亮,上前一步,灼灼地盯着他。
……真的有点像他经常去探视的那家五保户低智大叔。
安晓扶了扶额头。不能歧视!!
他才是那个靠着别人吃饭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歧视别人?
手被人拉下来,温热掌心贴到他额头。被他评价为低智人士的帅哥微微皱眉,正在探测他的体温。
安晓无奈,拨开他的手:“[我]没事。”
见帅哥似乎还要说话,他赶紧转开话题,“[衣服],[你]洗的?”
帅哥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晾在那儿的衣服,点头:“[我洗的]。”
安晓跟着念,念完才耐心地用自己简陋的词汇量解释自己洗衣服的必要性。
帅哥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一直看着他。
安晓说了半天没得到几个反应,无奈停下。
算了,慢慢来。
他转身又进了厨房。
他找了个碗当洗漱杯,从水缸盛了点水,走出厨房一直走向碎石地外沿。
还没走到边沿就被拉住。
安晓没法,索性也够远了,他也不再走,蹲下来,含水开始漱口。
咕噜咕噜,呸。
咕噜咕噜,呸。
他瞄了眼蹲在旁边好奇盯视的帅哥,继续含一口——等等。
他瞪向帅哥,指了指碗,再指厨房,示意对方:“[你]也要漱口。”
重复两遍,帅哥起身去了厨房。
几秒后,他也端着一碗水出来,挨着安晓蹲下,学他咕噜咕噜。
安晓笑着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
帅哥听不懂,但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安晓:“……”
一根手指戳到他脸颊,把他脑袋转到一边,“漱口。”
俩人就这样蹲在一起各自漱了一碗水。
然后安晓装了点水过来,把两个碗擦洗一遍。
洗完他准备返回厨房。
走了两步,他发现不对,扭头看后边。
帅哥这回没跟着他,而是盯着他们漱口、洗碗的水看了又看,然后挠头。
安晓奇怪:“怎么了?”
帅哥回头,起身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大碗小碗,再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回厨房门口,指着门口碎石地。
“[不]**。”
安晓迷茫。啥意思?
帅哥钻进厨房,装了一大碗水出来,倒地上:“[不]**。”
再指方才漱口的地方,“[不]***。”
安晓看看瞬间被一大碗水洇湿的砂石地面,再看看远处,揣摩:“你的意思是不用跑远,在这里倒水?”
他做漱口、吐水的动作,再指脚下。
帅哥点头。
安晓哭笑不得。
他比手画脚:“几碗水倒下去影响不大,但天天倒、倒很多的时候,这里会滋生细菌蚊虫、对健康不好。”
轮到帅哥茫然了。
安晓指方才漱口的地方,坚定道:“必须远离家门口。”
帅哥不知道懂不懂他的意思,皱眉。
安晓没管他……他想上洗手间了。
然后他惊悚地发现自己昨天竟然一整天都没上洗手间。
这具身体别不是真有什么大病吧?
……先不管了。
安晓四处张望,最后选择朝小树林方向走。
刚走几步,又被握住手臂。
安晓对上帅哥黑沉眼眸,愣了下。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应该是不高兴吧?
他不确定地想着,指着小树林,道:“[我]去上厕所。”
帅哥握紧他。
安晓无奈,指着自己某处,道:“[我],[水]。”
帅哥:“……”
约莫是懂了,松开了他。
安晓松口气,疾步走向小树林。
帅哥跟过来他也没管。
进了林子后,他把帅哥按住,警告般道:“[不准动]。”
帅哥这回乖乖点头了。
安晓越过两棵树,确认他没跟过来,才绕到一棵看着还算粗壮的树干后,解腰带放水。
放完转回来,帅哥果然还在那儿。
安晓扫他一眼,边往回走边思考。
每回他往这边指,帅哥都仿佛会不高兴。
他走远一点,帅哥就会跟过来。
别不是怕他跑了吧?
看看周围荒郊野岭和山脚下的住宅区……
……
难道,帅哥是个人贩子?
他是被拐过来的?
哦,不对,昨天两拨人过来都跟他打招呼来着……而且,帅哥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安晓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解决了生理需求,他开始琢磨了——偶尔这么放放还行,天天在这边放,他家不得熏死?
而且天黑了也不方便摸到树林里。
还有大号……
安晓皱眉思索一番,加快脚步,直奔悬崖。
不出意外,在距离悬崖几米外就被拉住了。
安晓瞪他:“你要是怕危险,干嘛要住在这种地方?既然住了,就做点安全措施啊!”
帅哥没听懂,把他往回拉。
安晓没辙,指了指眼睛,指了指悬崖边。
帅哥摇头。
安晓想了想,转身走到木料堆,抱起一根胳膊粗细、两三米长的木头。
帅哥果然立马接手。
安晓暗乐,又去抱下一根——又易手。
帅哥懂了,主动又抓了三四根。
安晓再捡起小刀,示意他往悬崖边走。
帅哥迟疑看他一眼,抱着木头快步走到悬崖边——两米外。
安晓探头看。
他们家这块平台地是块圆弧形。
一大半弧形渐次外扩。面对他们家方向是坡度往下递减,然后没入小树林。房子侧面则是延伸向上,绕往后山坡。
靠近仓库那边的半弧形平台,则是衔接峭壁,上百米的峭壁高崖,底下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野林。
确认底下没有住户,安晓开始指挥帅哥干活。
木头被一分为二,把木头一端削尖,插进碎石地里。
安晓想到帅哥昨夜里插火把都轻轻松松的,猜测他做这个应该没问题。
果真没问题。
帅哥连工具都不用,削好的木头往地面一插,再握拳捶两下,整根木头就入土二三十公分,稳稳当当立在那儿。
安晓比划了下一米五左右的木头高度,满意点头,指挥他每隔两尺插进一根。
插了三根后,安晓指着木头上端,示意帅哥挖一个豁口。
然后他跑回去拿了根细木条,试图横着卡进刚挖出来的豁口。
帅哥看懂了。
然后他一胳膊把安晓端回房门口,然后挑捡了一堆木头抱过去,哼哧哼哧开始干活。
安晓看他干得又快又稳当,转身进厨房烧水。
有了灶台,他就不用再端着锅来来去去。
将大锅架进灶眼里,点火烧水。
然后他琢磨着,早上做点什么吃的。
那天的糊糊味道还不错,但口感比较感人。
安晓扒拉出那筐食物,捡出两个巴掌大的果实,想了想又加了一个。
拿大海碗当盆,将三个果子冲洗两遍,用小刀切成块放进小锅里。
接着他跑到外边,对着木架上那只不知道什么生物打量片刻,从腰腹处割了块肉——这里的肉带肥肉,下汤比较合适。
洗了遍血水,他拿盘子当砧板,小心分成小块,全部丢进小锅。
最后加点水,一锅放进另一个灶眼里,引火过来煮。
水开后,他拿筷子架起盖子,抽了大柴枝转小火慢慢熬。
然后他才抽出功夫出去看帅哥的进度——
靠!
竟然快搞定了!!
那半弧形的悬崖边沿全部插上了木头。
横向还卡好了两排木条。
帅哥还不知道从哪里拽来一大堆藤条,正给这些粗粗细细的木头木条缠绕、绑紧。
藤条还带着枝叶,这样一弄,还挺小清新的。
安晓奔过去——这回帅哥没拦他了。
他对着弄好的木头栏杆挨个推、踢——全都稳稳当当的!
他高兴极了,朝帅哥比了个拇指:“**,牛啊!”
还在弯腰缠藤条、眼睛却盯着他的帅哥明显高兴了——虽然没有笑容,但安晓就是知道他高兴了。
安晓莞尔,趁机摸了摸对方脑袋。
帅哥愣住。
安晓笑着跑走,朝他挥手:“赶紧弄好,待会回来吃早饭!”
帅哥视线一直跟着他。
安晓都习惯了,钻进厨房,查看他的水和炖肉。
很快,水跟肉丝炖果相继做好。
炖锅里,安晓只加了点盐,尝着咸淡不差了,就灭了火,拿碗盛出来。
然后他才出去喊帅哥:“[**,吃饭了]。”
这是昨晚吃烤肉的时候学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帅哥正蹲在厨房门口,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不是,那双眼睛黑得跟墨水似的,他是怎么看出来亮晶晶的?
安晓顿了下,拍了下他脑袋,重复道:“[洗手,吃饭。]”
帅哥立马蹦起来:“[好。]”
安晓:“……”
怎么这么兴奋?
帅哥洗了手,眼巴巴看着他,视线还不停飘向灶台上那一大一小两碗果实炖肉。
大的是汤碗。
小的是普通饭碗。
安晓将大碗递给帅哥,又给他塞了双筷子:“出去,[坐凳子,吃。]”
然后转身去端自己的。
一转身,帅哥已经碗底朝天了。
他:“……”
刚出锅不到五分钟啊!!不烫吗?
正震惊,帅哥放下碗,一抹嘴,伸手托起他的脸。
捧着碗的安晓:“?!”
嘴巴一软。
“啾”一下,巨响亮!
帅哥语气兴奋:“[我]****[你好]。”
安晓:“?”
什么你好我好?
——不是,他被亲了?!
他答应了吗就敢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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