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低头看了一眼,脸颊登时又烫了好几个度,慌忙收回目光。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抓住林漱玉的手,按在袴腰的系带上。


    “乖,解开它。”谢衡之低声诱哄。


    林漱玉期待,但更多的是羞涩,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颤抖着手握住系带,轻轻一扯……


    就在即将露出庐山真面目时,眼前画面骤然消散,林漱玉回到了熟悉的床榻间。


    原来只是场梦啊……


    林漱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暗暗吐槽:还真是不凑巧……


    也不知现实中谢衡之的身材会有那般好吗?会有那般……伟岸吗?


    林漱玉胡思乱想了很久才起床。


    她想,谢衡之又帮了她,她应当去好好谢谢他才是。


    ……


    一个时辰后。


    陈淮叩响房门,禀报道:“郎君,表姑娘想见您,说是要还伞,并当面向您道谢,还给您带了芙蓉糕呢。”


    房中的谢衡之闻言,握笔书写的手登时一顿,脑海中浮现自己昨夜赤裸着上身站在林漱玉面前的模样,略显苍白的面孔泛起微微绯红。


    这倒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还是他亲自诱哄她脱下他的衣裳……乃至袴子。


    最后要不是他反抗意志强烈,及时中断了梦境,恐怕就要被她看个精光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他实在不该做这种梦。


    他闭了闭眼,用沙哑的嗓音回道:“东西收了,人不见。”


    谁知道若是见了她,还会做些什么荒唐的梦。


    陈淮又问:“那表姑娘的糕点……?”


    谢衡之的回答一如既往:“赏你了。”


    “是。”陈淮应着,唇角不可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表姑娘做的糕点实在美味,甚至比得上宫中御厨,今日他又有口福了。


    ……


    没能见到谢衡之,林漱玉不免失望,毕竟她可是期待了好一阵,打了好几遍腹稿呢。


    不过起码东西送出去了,算是还了他一半人情。


    ……


    五日光景倏忽而过。


    这天,自洛阳归来的郑老亲自登了国公府的门,为谢衡之看诊。


    郑老询问了谢衡之的情况,替他把了脉,然后问道:“不知世子做的都是些什么梦?”


    谢衡之:“……”


    他不是很想说。


    “世子,可不能讳疾忌医啊。”一旁的陈淮苦口婆心地劝道。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总是梦见同一个女子,产生一些亲密的接触。”


    陈淮一惊,居然是同一个女子?


    郑老沉默片刻,道:“世子的脉象除了气血有些浮躁外并无异常,依老夫愚见,世子其实无需服药,只需……自然疏泄即可。”


    谢衡之沉了眸光,道:“谢某还是想用药,还望郑老先生成全。”


    郑老叹了口气,道:“老夫尽力一试,还请容老夫斟酌两日。”


    “多谢郑老先生。”谢衡之叉手一拜。


    陈淮心里直摇头:世子也真是,何必为难老人家呢?


    ……


    沧濯院的事,林漱玉一无所知,她的日子依旧稀疏平常。


    这天是林漱玉的休沐日,恰好已经随父母分家出去的几个谢氏女儿一起来探望老夫人,谢明姝介绍林漱玉与她们一一认识。


    姑娘们年纪相仿,自是很快就玩到了一处。


    谢明姝拉着众人玩猜谜,输的人要罚酒一杯。


    林漱玉输了一次后,发现这酒液十分甘甜可口,于是之后十局里有六局假装猜不出,以便品尝这琼浆玉露。


    没过几轮,她脑子就有点发晕。


    谢明姝见状,有些担忧地劝道:“表姐不如先回去休息会儿吧。”


    林漱玉正有此意,同春桃告辞离开。


    行至半路,林漱玉忽而发觉自己的香囊掉了——那可是母亲亲手给她做的!


    她当即就要回去找,可急火攻心之下,她的头晕得更厉害了,人差点跌了一跤。


    春桃连忙扶林漱玉到路边的凉亭中坐下,道:“娘子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找。”


    林漱玉乖巧地点点头。


    ……


    谢衡之走过,意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少女安静地趴在亭中的桌子上,乌黑的后脑勺对着他。


    谢衡之墨眉微蹙。


    她怎么会一个人趴在这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衡之快步走入亭中,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他绕到林漱玉面前一看,只见她双眸紧闭,两颊浮着酡红。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林漱玉的鼻息,发现她真的只是喝醉了,暗暗松了口气。


    主子醉酒,身边的侍女为何不见影踪?


    谢衡之正准备吩咐陈淮去找找,便见林漱玉纤浓的眼睫轻颤,而后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清澈潋滟的眸子,如月夜下的粼粼水波。


    谢衡之怔了一怔。


    少女娇艳的红唇轻启,声音格外娇软:“表兄?”


    谢衡之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旋即错开视线,沉声问:“你怎会一个人在此?”


    林漱玉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


    谢衡之:“……”


    他就不该期待一个喝醉的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脚尖一转准备离开,不料还没迈出一步,右手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


    “表兄别走。”林漱玉的声音像是撒娇一般。


    谢衡之呼吸一滞,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放开。”


    林漱玉道:“不要。”


    谢衡之:“……”


    一旁的陈淮见状,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谢衡之尝试着往回抽了一下手,紧接着林漱玉便惊呼一声,起身扑入他的怀中。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谢衡之眸中浮现几分惊诧。


    “表兄,你刚刚都差点给我拉倒了。”林漱玉委屈巴巴地说着,抬起脸来,定定地看着谢衡之。


    少女的眼眸清澈而明亮,犹如一枚莹润的墨玉,闪着狡黠的光。


    谢衡之猛地侧过头,面颊到脖颈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颈子上的青筋格外明显。他沉声辩驳:“我根本没怎么用力。”


    林漱玉摇头耍赖:“不听不听。”


    谢衡之:“……”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谢衡之闭了闭眼,道:“放开我。”


    林漱玉恍若未闻,只笑道:“表兄,你长得真好看呀。”


    谢衡之蹙眉:“你醉了。”


    林漱玉抱住谢衡之的腰身,用脸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软声道:“喜欢表兄。”


    谢衡之一怔,心跳莫名地慌乱了一下。他咬牙道:“放开我。”


    “我不!”林漱玉非但不放,反而还抱得更紧了。


    谢衡之恍惚想起了小时候,林漱玉也是这样死皮赖脸地抱着他,说喜欢哥哥,要跟哥哥玩。


    “你……放肆!”谢衡之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林漱玉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道:“我还有更放肆的呢。”


    说罢,她抓住谢衡之的衣襟,踮脚抬头,吻上谢衡之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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