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荼白站在货架前,盯着琳琅满目的种类,看了半天。


    从她身边路过了一对牵着手的情侣,在她们拿起一款产品仔细看的时候,能见了几句对产品的真实评价。


    她也算学到点知识。


    秉着反正不可能发生到最后的想法,姜荼白也懒得再挑,拿了两盒最顺眼的。


    一款冰感水润医用级,无味。


    一款颗粒猫头,莫吉托味。


    这一盒让她忍不住放到鼻尖下,圆润的鼻尖一动,她轻轻嗅了嗅,除了浓郁刺鼻的塑料包装膜味,什么都没有嗅到。


    真的有朗姆酒味吗?


    青柠味呢?


    倒是挺想知道的。


    走向收银台的几分钟,姜荼白边走边分心看手机,搜索浏览,原来是真的有。


    回到家,姜荼白继续收拾剩下的必需用品,她一直用的洗浴品牌是根据皮肤状态量身定制配料和香味,赠送的旅行包许久没用,差点忘记收在哪里。她翻了出来,没有过期。


    她把洗漱包放进行李箱,准备把指套放进中间的夹层,又觉得太明显,于是塞进一件抹胸裙下。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就是觉得别扭和打眼,姜荼白径直走向冬装衣柜,拎出一件高领厚毛衣叠好,盖在抹胸裙上。


    这才叫严实。


    再核对一遍行李箱的物品,确保没有遗漏,姜荼白放心地去睡了。


    周一天气晴朗,气温断崖式上升了八度。


    姜荼白有意避开,提前和小刘打了声招呼,没有把她和虞氏其他参会的员工安排在同一航班。员工们是中午的航班,她的要晚上两个小时。


    她抵达机场的时间正好,安检完走到登机口,没多久就开始登机。


    头等舱乘客先登机,在空姐的引导下找到座位后,姜荼白便嘱咐不需要机上服务,她要睡午觉。


    空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好的女士,那么我为您开启免打扰指示灯,如有其它需要,告诉我们就好。”


    起飞后飞机平稳下来,空姐来铺床。


    今天的航班头等舱格外宽敞,座椅和床铺左右分开,床收起时,如果允许,还能铺瑜伽垫做瑜伽。如果是夫妻情侣出行,买相连两舱的票,客舱中间的挡板还可以放下,两张单人床合并成双人床。


    舱门关上,灯光调到睡眠模式,姜荼白从随身小包中找出真丝眼罩和耳塞,静了会儿神,这才翻了个身,面对挡板,准备睡觉。


    眼前什么在动。


    姜荼白警觉地睁开眼,眼罩下方的缝隙中有亮光照进来。


    泛着微黄,是客舱独有的光源。


    她猛地掀开眼罩,唰地坐了起来。


    无需指引,一眼便看见对面的虞兮满,坐姿笔直,穿一件挂脖黑色暗纹旗袍,衬得肩线圆润完美,优雅、淡然与慵懒,正饶有兴趣地玩着落在肩前的一缕棕色大卷长发,旋即眼眸一抬,犀利的眼神扫了过去。


    床已经放平,空姐熟练地铺床,见过形形色色客户的她自然能猜到七八分:“这位女士说她是你的朋友,要和你一起睡。”


    临走前,空姐把灯光调节到睡眠模式。


    “两位女士,祝你们好梦。”


    两间客舱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只有浅淡的夜灯映亮了眼前倚在座椅中的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珍珠般细碎微光,衣服的暗纹愈发彰显招摇。


    依旧垂眸,一言不发。


    姜荼白冷冷道:“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虞兮满懒懒开口:“随口一说,空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服务行业总是过多揣测顾客。”


    门外,刚想回去补唇膏的空姐忽的打了个喷嚏。


    姜荼白懒得理她,刚才倦意上涌就被打断,现在惊诧过去,又困得厉害,打了个哈欠,动作丝滑地躺倒盖好空气被:“只能睡不到两个小时,得抓紧时间,二小姐可以叫空姐进来把挡板升起来,也可以就这样保持原状。好了,我睡了。”


    她把掀到头顶眼罩往下一拉,就要睡觉。


    身旁动了动。


    为了避开,姜荼白故意仰面入睡,但实在不习惯,心一横,翻了个身。


    鼻尖一点微凉,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罩就被一把掀开。


    虞兮满合衣侧躺在床上,叠成豆腐块的空气荣幸地被她垫在脚下,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的眸子,蛊惑人心的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峰会邀请的应该是虞予之,你不可能看不出这个错误。”


    姜荼白心底骤然咯噔一声,暗道,完了。


    虞兮满把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都尽收眼底,淡然无欲的狐狸眼微眯,又是风情万种的样子,语气也带上三分戏谑:“那为什么不让峰会邀请组重新发给你最爱的虞予之,而是不管不问呢。”


    姜荼白哑口无言。


    她哪能想到虞兮满会怀疑这种人人都会犯的错误,甚至查下去!难怪是虞兮满疑心过重,连这种小细节都追根究底?


    那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姜荼白再次意识到书中最大反派的致命危险。


    同时也察觉到她的大难临头。


    她敢相信,如果在飞机落地之前,她没有给虞兮满一个毫无破绽的答案,一下飞机她就会被虞兮满的杀手塞进后备箱带走!


    真相是她只是和大嫂密谋,让大嫂给自己创造一个和大姐单独见面的机会而已。


    可以吗?够信服吗?


    姜荼白咬了咬下唇,粉唇立刻变得苍白,虞兮满是最不相信这种亲情的话。


    现在,虞兮满眼底带上愠色,嘴角的戏谑笑意逐渐被果然如此取代。


    然而只是瞬息,她愣住了,浑身如触电般……


    滚烫。


    姜荼白单手撑起上半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后腰上,她眼前一黑,那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没有视觉干扰,某一种感觉被源源不断放大。


    舌尖被勾了勾,勾了又勾。


    搭在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隐隐传来一种烈火即将燎原的预告。


    姜荼白没有吻过谁,生疏而笨拙,她只知道用力,如同侵略,密闭空间内的每一个密闭角落都不能放过,必须是她的。


    飞机客舱并非密闭,循环空调吹出冷风,气温很快升了上来。


    姜荼白停下来,放开这张唇。


    那股冷香还在唇齿间,纹身般永恒存在。


    数十分钟目光没有对视,姜荼白尽力平复着呼吸,脸红如血:“我想有更多的机会和你在一起。”


    她不是故意的,但有些奇怪,虞兮满没有反抗,更没有厌恶地推开她,反而不用她撬开便允许进入、纠缠、搅动。


    但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她们有身体交易,而她□□焚身又尽职尽责,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送上床,完成约定。


    幸好她行李箱里有提前准备的东西,其中一件还“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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