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只尤里乌斯


    但AC米兰并没有让这群记者得逞。


    比赛一结束,球衣也来不及换了,也来不及和对手里的熟人搭话了,大家呼啦啦地跑向场边,带着一身臭汗把尤里乌斯拱卫在中间,护着尤里乌斯进入球员通道。


    混乱的声音和呼喊被队友的脊背阻挡在尤里乌斯的世界外面,舍普琴科用手护着尤里乌斯的头,像一只警觉的北极雪兔,“我们马上回更衣室了。”


    在队友的关怀与照顾里,尤里乌斯顺从地回到了更衣室,马尔蒂尼已经坐在位置上等他们了,一见到尤里乌斯进来,他立刻把毛巾和洗漱包一起递了过去,“去洗澡吧。”


    尤里乌斯等了一会儿,见马尔蒂尼没有别的反应,甚至还低下头继续处理起了邮件,他才抿抿唇,抱着毛巾和洗漱包乖乖走进了淋浴间。


    其他人都没说话,听着淋浴间的水声,大家也都开始了默契地忙碌。


    尤里乌斯很快洗好了澡,他围着浴巾出来,站在马尔蒂尼身边换好了自己的常服,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马尔蒂尼抬头看了一眼,温和地说:“把头发擦干。”


    尤里乌斯闷闷地应了一声,抬手把自己的头发擦到不再滴水,他把头发松松地扎了起来,随后戴上了卫衣的兜帽。


    见他都收拾好了,马尔蒂尼收起手机,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又和塔索蒂交谈了几句,这才带着尤里乌斯走出了更衣室。


    这是圣西罗球场,马尔蒂尼在这里拥有特权。


    这份特权也让他避开了媒体的窥探,带着尤里乌斯直接到了停车场。


    上车后,尤里乌斯系好安全带,踌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你不骂我吗?”


    马尔蒂尼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我骂你干什么?你不是把头发弄干了吗?”


    他伸手摸了摸尤里乌斯的发梢,“回家用吹风机吹干,知道吗?”


    “我是说,”尤里乌斯抬起头,看着他:“我和南看台不友好……你不说什么吗?”


    马尔蒂尼失笑,他轻轻捏了捏尤里乌斯的脸蛋,“这有什么?我还和他们骂起来过呢。”


    提起自己的青葱岁月,马尔蒂尼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又板起脸,严肃地告诫道:“你以后不许在场上跟他们起矛盾了,知道吗?今天是运气好,主裁判没追究你,不然你就得吃黄牌了。”


    尤里乌斯点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说话,”马尔蒂尼捏了捏他的嘴唇,“我看不懂你的头部语言了。”


    “……我很生气,”尤里乌斯坦诚地说,“他们说你,我当时很想爬过去跟他们打一架。”


    马尔蒂尼一愣,他叹了口气,随即抬手抱住了他年轻的恋人,像哄孩子一样轻轻顺了顺尤里乌斯的后背。


    男人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尤里乌斯的后背,尤里乌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闷闷地说:“怎么要骂你?……真可恶。”


    就像哄小宝宝一样,马尔蒂尼轻轻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肩背,他如此怜爱他的爱人,马尔蒂尼放柔声音安抚道:“我们没办法管别人怎么想的,我只在乎你怎么想,你维护我,我很开心。”


    尤里乌斯赌气地说:“他们要是再骂你,我就不干了,你一退役我就也退役。”


    反正到时候该拿的奖杯应该也差不多拿到了,他和马尔蒂尼一起跑路那也是南看台应得的。


    坏情绪还没完全起来,马尔蒂尼的脑瓜嘣先来了一步。


    他轻轻弹了尤里乌斯的额头一下,嗔怪道:“不许这么说。”


    面对呆呆的尤里乌斯,马尔蒂尼语重心长地说:“你又不是为了他们骂不骂我踢球的,你是为了自己啊,尤里,不要后退,你就应该站在最前面。”


    尤里乌斯看着马尔蒂尼,半晌,他微微侧过脸,轻声说:“别说了。”


    马尔蒂尼还以为他余怒未消,就听尤里乌斯小声说:“……你再说下去,我很想吻你。”


    马尔蒂尼一怔,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想笑,于是他松开胳膊,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等回家再亲。”


    安切洛蒂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空置的位置,马尔蒂尼已经给他发过短信报备了,于是安切洛蒂点了安布罗西尼一起去新闻发布会,这场风波肯定不会轻易平息。


    确实不出安切洛蒂所料。


    看着安切洛蒂进场,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一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是安布罗西尼,许多人又气馁地叹了口气。


    尤里乌斯可能是因为之前出席发布会的时候被吓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跟着出来过了。


    但安布罗西尼和安切洛蒂的搭配也很有意思,他们也许能拿到一点有趣的新闻也说不定呢。


    待两人坐好,新闻官立刻开始点记者提问。


    第一个记者安切洛蒂有些眼熟,这是立场上相对比较偏向AC米兰的媒体。


    但他一开口,安切洛蒂就不嘻嘻了:“安切洛蒂先生,请问尤里乌斯在场上的动作有什么含义吗?是因为不满南看台对马尔蒂尼的非议吗?”


    安切洛蒂立刻抓过话筒,严肃地说:“首先,南看台对马尔蒂尼的非议就很不合时宜,那是我们的队长马尔蒂尼,我相信球迷是和球队站在一起的。”


    其实安切洛蒂也很烦南台看那群什金,南看台那群人简直是有病,他们并不只是单纯的狂热球迷,还有很多更加恶劣的家伙。


    每支球队都有这样恶劣的家伙,安切洛蒂并不打算激化尤里乌斯和南看台的矛盾,于是他委婉地转移了话题:“而且近期球队的成绩非常不错,我也希望大家多给我们的球员一点时间。”


    但记者们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另一位记者起身后开口:“安切洛蒂,您怎么看待尤里乌斯的行为呢?”


    “我用眼睛看。”


    安切洛蒂微笑着回答。


    安布罗西尼在心底笑了一声,别看安切洛蒂一副老好人模样,但其实他的心思非常缜密,这群记者注定是要铩羽而归了。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当天晚上,从琳达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法迪立刻打电话给了尤里乌斯:“哟,挨骂了?”


    “没有,”尤里乌斯正在搅和面糊,“都小事,你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我没事啊,”法迪翻了个身:“我来看看你的笑话,愉悦一下心情。”


    “你要真这么闲,让琳达给你打开电视,看看宝宝巴士,”尤里乌斯怜悯地说,“可别年纪轻轻,就变成白痴。”


    “……你是要去唱rap吗???”法迪翻了个白眼,“说正事,你和南看台怎么回事?”


    “他们骂保罗,我没忍住,”尤里乌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这件事,“我和他们应该都觉得对方很有病。”


    “没事,”法迪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短促而尖锐,“那你怎么想?”


    “我不怎么想,”尤里乌斯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今天有点累……但是当时我特别想和他们吵一架。”


    “可怜的尤里,”法迪淡淡地说:“你需要我介入吗?”


    尽管尤里乌斯知道法迪绝对不会让他咽下这口气,但听到法迪这样说,他还是无声地笑了一下,“没关系,先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圣诞节吧,”法迪思考了一下,“你和马尔蒂尼一起过,我就飞去看熊猫。”


    “你要不,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吧?”尤里乌斯斟酌了一下,“我想正式把保罗介绍给你。”


    “嗯????”法迪大惊失色:“啊???这难道就是……见家长?!我是不是得给马尔蒂尼包个红包啊?”


    尤里乌斯沉默了片刻,怜爱地说:“也不是,主要是我带保罗认认大孙。”


    两个人互相肘击了一会儿,法迪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一下他心心念念的熊猫,去米兰和尤里乌斯一起过圣诞节。


    挂了电话,尤里乌斯把曲奇烤盘送进烤箱内,马尔蒂尼从厨房外面走进来,疲倦地从背后抱住尤里乌斯:“终于把他俩哄睡了。”


    小孩的精力旺盛程度与他们的年龄成正比,随着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一天天长大,这个时候哄睡他们俩就没那么容易了。


    “等我们给丹尼尔足球启蒙完,他就可以和克里斯蒂安一起踢球了,”尤里乌斯捡了一片曲奇送进马尔蒂尼嘴巴里,“到时候他们可以互相消耗体力。”


    马尔蒂尼咬掉曲奇,取笑他:“我们像不像孩子睡着了的中年夫妻?”


    尤里乌斯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给你倒杯酒?然后我们躺在沙发上一起放空?”


    马尔蒂尼跟着笑了起来,“那还是不要了,但我们可以去露台上坐一会儿,吃吃饼干。”


    尤里乌斯摸了摸他的脸,“你还能吃三块。”


    马尔蒂尼顿时垮下了脸:“……我讨厌你。”


    “没关系,”尤里乌斯取了个小碟给他装了三块曲奇:“我喜欢你就行。”


    他们俩并肩走到了露台上,二楼的地板后来更换过,选的是尤里乌斯喜欢的浅色木地板,马尔蒂尼看了一眼走廊上挂着的画:“都是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画的啊?”


    “反正买那些名家真迹咱俩也未必能看懂,”尤里乌斯说,“孩子们的画咱们也看不懂,还不如这样呢。”


    马尔蒂尼觉得他说得没错,但他很快又想起来尤里乌斯的课业压力:“你这个周还有课吗?”


    “……别提了,”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教授问我,我写论文的时候是不是在梦游呢。”


    第172章 一百七十二只尤里乌斯


    提起论文和作业,强如尤里乌斯其实也很绝望。


    他往马尔蒂尼怀里一倒,捂着脸很绝望地说:“我每次交作业都感觉心惊胆战的,老师每一次叹气我都想跑……我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马尔蒂尼怜悯地摸了摸他的头,“上学是这样的,上着上着你就觉得自己是傻瓜了。”


    尤里乌斯往他怀里一靠,开始撒泼:“你能不能替我去上学啊?我不想上学了。”


    “尤里,”马尔蒂尼有些委屈,“要不你问问比利?我高中都没毕业。”


    尤里乌斯一顿,“……没事的,保罗,我以后能独立发论文了,你就是我的永恒二作。”


    别管高中不高中了,下一位向你们走来的是理科论文第二作者保罗·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无奈地摸了摸他的鬓角:“那我真是多谢你了。”


    “不客气,”尤里乌斯的手顺着他的毛衣下摆摸了进去,“这是你应得的。”


    第二天他们俩都没什么事,孩子们也要去上学,尤里乌斯准备今天和马尔蒂尼一起去把头发剪了,然后剩下的时间还不确定要做什么。


    反正只要他和马尔蒂尼在一起,做什么尤里乌斯也是愿意的。


    而马尔蒂尼也是这么想的。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们俩的黏性越高。


    有的时候马尔蒂尼去处理生意,都会带着尤里乌斯一起出门。


    尤里乌斯在哪写作业都一样,马尔蒂尼踢出来,他就带着笔记本电脑跟着,马尔蒂尼在楼上和人谈生意,尤里乌斯就在车里写论文做作业。


    比利曾经调侃马尔蒂尼对尤里乌斯那简直是“恨不得变成一套套娃,把尤里乌斯放在肚子里”。


    但这也只说对了一半。


    事实上,是尤里乌斯更舍不得离开马尔蒂尼,如果他能变成一个套娃,他就把马尔蒂尼关在自己的身体里。


    “去剪头发,再去给你买几件衣服,”马尔蒂尼一边洗碗一边询问道,“我们中午在外面吃怎么样?”


    “行,”尤里乌斯接过马尔蒂尼递来的碗,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水,放在碗架上,“下午去趟超市,洗衣液和卫生纸都得买了。”


    一般的球星家里都有家政来操持这件事,但马尔蒂尼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家务都是尤里乌斯独自操持,这些消耗品采购也都是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一起选择。


    “换个洗衣液吧,”马尔蒂尼说,“现在这个也用了很久了。”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行,我们下午去选个新的洗衣液,待会儿我去看看孩子们浴室里的东西,克里斯蒂安的牙膏是不是该换了?”


    马尔蒂尼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好贴心。”


    “……不许撒娇。”尤里乌斯低声说,“我们待会还得出门呢。”


    马尔蒂尼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好好,”马尔蒂尼笑着说,“我的小长官,都听你的。”


    剪头发是件大事。


    “你想剪成什么样?”马尔蒂尼问道,但一看尤里乌斯的表情,他又警惕地接了一句:“不能剪寸头。”


    尤里乌斯虽然表情没变,但马尔蒂尼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失落:“……那就到耳朵?但是可能扎不起来了。”


    “稍微短点也好,”马尔蒂尼摸了摸他垂在胸前的长发,“你打理起来也容易。”


    那把月华一样的长发散发出金属一般的光泽,尤里乌斯的头发卷得恰到好处,马尔蒂尼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捋到发梢,“等以后我们不踢球了,你就留很长,我每天早上给你梳头。”


    尤里乌斯从鼻子里哼笑出声:“你昨天还劝我不要太早退役呢。”


    促狭鬼。


    马尔蒂尼伸手捏他的鼻子,“那我还要你什么都和我说呢,你怎么这个不记得?”


    “好吧,”尤里乌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我对你坦诚,你偷藏的那条巧克力是我拿走的。”


    马尔蒂尼大吃一惊:“是你?!丹尼尔不是承认了是他拿的吗?”


    “你要一直问下去,”尤里乌斯忍着笑,“你儿子还会承认他偷了月亮。”


    “Cazzo!(靠)”


    “sii un po’più civile(礼貌一点)。”


    正好红灯,马尔蒂尼停下车,扭过头把脸凑近尤里乌斯,直视着那双噙着淡淡笑意的金色眸子,马尔蒂尼轻佻地逗他:“这时候要我文明?床上的……”


    尤里乌斯捂住他的嘴,帮助他手动闭麦:“闭嘴。”


    车子再次启动,两个人沉默不过三秒又聊了起来:“对了,ricky前几天说的那家巴西烤肉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也行,你想吃烤菠萝了?”


    “嗯,”尤里乌斯捏捏自己的手指,“但还有点想吃别的。”


    “那就打包一份烤菠萝或者你想吃的带着。”


    尤里乌斯思考了一下,“那这个热量有点太超标了。”


    “反正明天你也要加训,加一个小时和两个小时差距不大。”马尔蒂尼想起这个又问他,“对了,克里斯蒂安的体检单你看了吗?”


    “看了,”尤里乌斯想起来这事也严肃了一点,“史密斯说要注意骨骼发育,调整饮食机构,我琢磨着让营养师配个食谱我做。”


    “你已经养得很好了,”马尔蒂尼被他这严肃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我是想说史密斯预测克里斯蒂安的身高,他可能长到一米九。”


    “说实话,你有考虑过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踢什么位置吗?”尤里乌斯也有些犹豫,“我看咱家俩孩子都不像能踢前锋的,但克里斯蒂安看起来……”


    马尔蒂尼对他没说完的话心知肚明。


    克里斯蒂安的天赋看起来更多在中场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尤里乌斯说,“不行到时候问问德米吧。”


    马尔蒂尼沉默地点了点头。


    尽管剪头发的时候一再确认,但等真得下剪刀的那一刻,发型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不可惜,”头顶轻松了不少的尤里乌斯说,“过几个月还会长出来的。”


    德国人的浪漫真得为0.


    发型师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马尔蒂尼的头发这次也剪到了耳下,他有些不适应的拨弄着自己脸颊边的卷发,“怎么样?”


    “哇哦,原来是保罗,”尤里乌斯面无表情地惊叹:“我还以为太阳神来了。”


    “……尤里,你的演技好烂。”


    “那你别笑。”


    剪完头发吃完饭,两个人就开始了漫无目的地逛街,尤里乌斯对马尔蒂尼热衷于给自己买衣服这件事非常不理解:“我感觉我的衣服再多下去,我们又要换房子了。”


    “嗯?你不喜欢现在的房子了吗?”


    马尔蒂尼一愣,“那我开始看新房?”


    “不要,”尤里乌斯说,“我只是在调侃你,再买下去我们的衣柜就不够用了。”


    马尔蒂尼翻了个白眼:“那你把手里给我看的衣服放下。”


    光说马尔蒂尼给他买衣服了,也不说说尤里乌斯给马尔蒂尼买衣服时的疯狂。


    尤里乌斯又不说话了。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大家都一样,都又不说话了。


    马上就要进冬天了,马尔蒂尼有心给尤里乌斯多买几件厚外套,他拿了一件风衣在尤里乌斯身上比划了一下,“大衣还是风衣?”


    “什么都不要,”尤里乌斯站在镜子前,“你可以试试那个黑色大衣吗?”


    “一件换一件。”


    “deal。”


    两个人最后手里提满了购物袋,马尔蒂尼叹了口气:“我们得准备新的衣帽间了。”


    “好的,”尤里乌斯说,“孩子们也需要,我们正好改动一下家里的环境。”


    毕竟两个小孩的衣服也在日益增多。


    这是平凡而悠闲的一天,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就像世界上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享受着他们平静的假日,但南看台可就不一样了。


    事实上,圣西罗南看台上确实全员恶人,尤里乌斯上次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冒犯与挑衅。


    嘿,你尤里乌斯·亨特刚来圣西罗才几天啊就敢跟我们大小声,不要命啦?!


    他们发誓要给尤里乌斯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是,这群兴冲冲的暴徒没想到,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尤里乌斯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美好的休息日下午被意外打断了。


    “米诺,我没有时间,”看着合同,尤里乌斯无奈地说,“我后面全是比赛,而且今年我们的势头很好,我也想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球场上。”


    “尤里,你先看看录像带吧,”拉伊奥拉言辞恳切,“看完以后我们再说。”


    尤里乌斯信任拉伊奥拉,而拉伊奥拉也不是一个会凭空消耗他人信任的人,马尔蒂尼上前把录像带放进机器里,打开了电视机。


    屏幕亮起,出现的却是两张陌生的,孩子的脸。


    面对镜头,两个孩子有些不安,尤里乌斯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两个孩子——也不像是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的同学或者朋友。


    但在他们身后,那个女人却有些眼熟。


    那个男孩握着女孩的手,鼓起勇气对着镜头喊:“尤里哥哥!谢谢你——!”


    那个女孩在哥哥的带领下也笑了起来,她还那么小,尤里乌斯甚至能看到她换牙期缺失的门牙,可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却写满了纯善的感激,她在说:“谢谢你救了我们的生命!”


    尤里乌斯愣住了。


    第173章 一百七十三只尤里乌斯


    那是一个并不连贯的视频。


    尤里乌斯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要把那一张张写满了同样感激的不同面孔记在心里一样认真,那些孩子们明快的笑脸让尤里乌斯的心变得柔软,这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他做的事情是对的事情。


    坐在他身边的拉伊奥拉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提案书重新交到尤里乌斯的手中,尤里乌斯低头去看,一排大字映入眼帘。


    “关爱儿童。”


    尤里乌斯沉吟片刻,翻阅起了这本计划书。


    “……什么时候去?”


    静静坐在一边的拉伊奥拉顿时松了口气,他轻快地说:“明天,我知道你们明天放假,尤里,辛苦你了……”


    他的话被尤里乌斯抬起的手打断,尤里乌斯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应该做的。”


    他也有小孩,当小孩生病的时候,只要能让孩子们舒服一点,尤里乌斯做什么都愿意。


    “我一分钱都不收,”尤里乌斯说,“如果要给我报酬,那就给孩子们捐款吧。”


    拉伊奥拉叹了口气,但很快,尤里乌斯又说:“我会按照报价给你支付抽成。”


    这就很不对了,尤里乌斯自己都没拿钱,拉伊奥拉正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尤里乌斯说:“米诺,这是你应得的。”


    好吧好吧,拉伊奥拉无奈地想,我的小圣人,一切如你所愿。


    马尔蒂尼等拉伊奥拉走了才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尤里乌斯,他无奈地问:“所以你明天不跟我一起看电影了吗?”


    尤里乌斯被他的声音召回了神,这才想起来他们约好了明天上午要一起看电影,而尤里乌斯刚把自己的明天许出去。


    想到这里,尤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起身走到马尔蒂尼的身边,双臂揽住马尔蒂尼的脖颈,讨好地亲吻他的唇角:“我今晚陪你看……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今晚不回来。”


    马尔蒂尼捏着他的下巴,毫不客气地亲了回去,唇舌厮磨之间,马尔蒂尼有些委屈地抱怨道:“你好忙。”


    尤里乌斯用脸颊蹭了蹭马尔蒂尼的脸颊:“你要让我早退休,我不就不忙了。”


    马尔蒂尼选择对着小孩的屁股邦邦来两下。


    第二天一早,尤里乌斯把早餐做好,马尔蒂尼本来今天可以继续休息,但尤里乌斯既然有事要忙,那他干脆就去基地继续训练好了。


    安切洛蒂对队员们的身体看得无比重要,AC米兰在联赛和欧冠里势如破竹,已经拿下的两个冠军更是AC米兰已经打好的地基,安切洛蒂要在地基之上重建AC米兰的荣光。


    拉伊奥拉开车来接尤里乌斯,“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都在后座。”


    “嗯,”尤里乌斯靠在副驾驶上,“谢谢你,米诺。”


    “不客气,”拉伊奥拉笑了笑,调侃道:“我也得对得起你每年给我的那么多钱啊。”


    尤里乌斯弯了弯唇角,他的心有些沉重,但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的担忧。


    他也有孩子。


    医院里飘着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尤里乌斯的手里提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他带着礼物,和拉伊奥拉一起穿过喧嚣的大厅。


    儿科门诊区的走廊上,到处都是童趣的布置,从墙壁上的手绘漫画角色,到彩色印着小贝壳图案的防滑垫,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用心,医护人员精心装点,只是试图缓和空气中的紧张与焦虑。


    疲惫的家长们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有些人的黑眼圈浓重得惊人,有些人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当尤里乌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第一个看见他的人惊叫了起来:“是尤里乌斯!”


    这一声,唤醒了那些疲惫而麻木的父母,每个人都怔怔地站了起来,难以相信尤里乌斯居然真的来了。


    尤里乌斯对他们点了点头,他把鼓鼓囊囊的礼物袋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了他带给住在第一个病房里的孩子们的礼物,父母们能听到他走进病房后,孩子们惊喜的声音,越来越多的父母亲都来到了门前守候,透过病房门玻璃,他们能看到尤里乌斯的一举一动。


    “尤里!”


    躺在第一张床上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苍白的面孔上绽放出纯真的笑容,尤里乌斯蹲在她的床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早上好,小公主。”


    小女孩很开心,却也很懂事,她用力握了握尤里乌斯的手指,小声问:“是谁让你来的?”


    “是我的心,”


    尤里乌斯温柔地说,“我听说这里有一位想要成为画家的小淑女生病了,所以我来探望你,女士。”


    “你叫我女士,”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躺在中间床位的小男孩说:“那我就是先生,卡特也是女士。”


    卡特是睡在第三张床上的小女孩,她的鼻尖还戴着氧气管,声音也有气无力:“……我,我本来,就是,是女士。”


    她看起来比另外两个孩子大一点,应该跟克里斯蒂安差不多大,尤里乌斯和前面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话,最后来到了她的床边。


    卡特对尤里乌斯笑了笑,“你好,亨特先生。”


    “你好,卡特女士,”尤里乌斯坐在她的床边,温声细语地安慰道:“待会我送你过去好吗?”


    卡特点点头,随后抱怨道:“我,我好饿……”


    “我知道,”尤里乌斯握住她的手,小女孩冰凉的手让他的心揪着疼,“等你好了,我请你去吃全米兰最好吃的披萨店好吗?你喜欢披萨吗?”


    卡特点点头,她更加疲惫了,握着尤里乌斯的手力气小得可怜:“……尤里乌斯,我能……我没准备好。”


    她的眼睛红了,口唇泛着不祥的紫色,“我好害怕。”


    “你可以害怕,”尤里乌斯认真地说,“手术就是很可怕,但你也要面对,因为你要健康地活很久。”


    “健康,”她紧紧地盯着尤里乌斯:“我能获得健康吗?”


    “你可以,”尤里乌斯回答得很坚决,“我听你妈妈说了,你很努力,也很聪明,未来要成为一个老师,你一定能得到健康,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大人,好吗?”


    卡特虚弱地笑了起来:“……我相信你。”


    门外,卡特的妈妈靠在卡特的爸爸怀里哭了起来,她紧紧地捂着嘴巴,不想让即将上手术台的女儿听到她的哭声,在确诊了先心病以后,卡特的父母时常诘问自己,是他们有错吗?是他们犯了错吗?


    不然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会面对这样的痛苦。


    尤里乌斯又说,“我做过手术。”


    他轻轻扯开一点领口,握着卡特冰冷的手指去摸他的伤疤,“做完了手术,我恢复了健康,你也一定可以。”


    卡特笑了起来,她柔软的金发堆在脸颊边,尤里乌斯听见她说:“谢谢你,尤里乌斯,我没那么害怕了。”


    “坚强的女孩,”尤里乌斯说,“我祝福你。”


    摄像机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尤里乌斯一间一间走过病房,给孩子们带去礼物和安慰,那些并不喜欢足球的孩子们也握着他的手,小声地诉说自己的不安与惶恐,尤里乌斯抚摸他们的额头,要他们放心,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他们竭尽全力的。


    他并不只是安慰,事实上,这里有很多小患者都是他基金会的受益人,那些父母对这个年轻的球星感激涕零,可尤里乌斯只是难过,难过自己不能帮助更多的孩子。


    骄傲冷淡的球星有一颗过于柔软的心。


    “尤里,”有小男孩握着他的手指,信赖又崇拜的看着他,“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踢足球吗?”


    “当然啦,”尤里乌斯认真地许诺道:“等你手术完就可以像我一样奔跑了。”


    “可是我很瘦弱,”男孩有些伤心,“我还很容易生病。”


    “没有人一开始就很健壮,”尤里乌斯给他掖好被角,“你需要锻炼,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慢慢就会变得很高大了。”


    他许诺道:“等你好了,我就送你一张米兰的赛季套票,还带你去我们更衣室玩,怎么样?”


    “拉钩!”小男孩的眼睛亮亮的,“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很好,”尤里乌斯伸出尾指勾住小男孩的尾指,许下了这个有些幼稚的承诺,“我会完成的,你也要好起来。”


    那一天,他送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孩子进手术室,中途有小女孩哭闹了起来,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进去,尤里乌斯弯下腰抱起她,还太小了,这孩子恐怕都没有丹尼尔大。


    小女孩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哭得呜呜的:“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的妈妈也在哭,医护人员为难地看着她们。


    小女孩的父亲早就离开了她们,但年幼的孩子不懂离别,只是伤心为什么这个时刻父亲都不在身边。


    尤里乌斯抱着她,轻声道:“别怕,孩子。”


    摄像师惊讶地发现,尤里乌斯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把小女孩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窝里,扭头问小女孩的母亲:“莱娅有教父吗?”


    莱娅的母亲惊愕地抬起头,面对尤里乌斯坚决的目光,下意识摇了摇头。


    尤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问道:“那么,你同意我成为莱娅的教父吗?”


    “我同意。”


    女人颤抖着回答道。


    “很好,”


    尤里乌斯松开手,望着小女孩呆呆的脸,认真地说,“莱娅,现在我也是你的爸爸。”


    “爸爸在这里。”


    第174章 一百七十四只尤里乌斯


    莱娅呆呆地看着尤里乌斯。


    不多时,眼泪溢满了她的眼眶,她真的害怕极了,一把抱住了尤里乌斯的脖子,放声大哭。


    尤里乌斯抱着哭泣的莱雅走进了手术室,望着年轻人的背影,有熟悉的家长去扶起莱娅的母亲:“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啊。”


    尤里乌斯许诺他会成为莱娅的教父,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父亲离开莱娅的一年三个月十七天后,莱娅有了一位特殊的新爸爸。


    莱娅的母亲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绝望又满怀希望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摄影机沉默又忠诚地记录下了全部。


    尤里乌斯也没想到出门一趟还给自己捡了个教女……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不信教。


    但想起莱娅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尤里乌斯思考了片刻,给马尔蒂尼发了条短信:“对不起,我多了个女儿。”


    莱娅的手术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几个小时后,莱娅躺在担架床上被推了出来,她小小的身体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尤里乌斯扶着床,听着医生的交代,等把莱娅送去病房后,他站在门外,对着眼睛红肿的莱娅妈妈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我想成为莱娅的教父……但很抱歉,我不信教,你能同意吗?”


    莱娅的妈妈路易莎收起心里的惊讶,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尤里乌斯眨眨眼,“巧了,我们也是。”


    “但你可以成为莱娅的教父,”路易莎脸上黯淡了几分,“我的丈夫离开我们很久了,莱娅很想要一个爸爸。”


    这也是为什么,莱娅的心愿是“一个爸爸”。


    尤里乌斯舒了口气,认真地说:“她的医药费我会全权负担,我也会定时去看她,路易莎,请相信我,我能做好一个教父……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值得庆幸的是,那天所有上手术的孩子们都平安地回到了病房,尤里乌斯送最后一个孩子回了病房,坐在他的床边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才跟感激的父母告辞。


    他记下了这些孩子的名字,等回去以后他会给这些孩子寄礼物,来庆祝他们的新生。


    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不只是这些孩子,尤里乌斯也是。


    他也是上天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尤里乌斯坐上拉伊奥拉的车子,疲惫地松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准备问问马尔蒂尼孩子们怎么样。


    就看到了马尔蒂尼发过来的一串消息。


    [From保罗:什么叫你多了个女儿?——11:58am]


    [From保罗:你又捡了只小狗?还是小猫?——12:01pm]


    [From保罗:乌斯已经很能闯祸了,我们真的要再添一只小猫小狗吗?——12:18pm]


    [From保罗:再多一只也行,反正我们家的闯祸包已经很多了——12:22pm]


    [From保罗:但是我必须要说,这次不是我把花瓶摔碎的,真的是克里斯蒂安——12:58pm]


    [From保罗:忙完了给我回电话,我去睡午觉了——01:18pm]


    [From保罗:我这边结束了,家里见——04:34am]


    尤里乌斯的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眉眼舒展开了,那些揪心与酸苦消失不见,他看着马尔蒂尼最后传过来的那张照片,保罗·马尔蒂尼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订了披萨外卖,三双如出一辙的美丽蓝眸望着镜头,轻松的笑意让尤里乌斯的心变得柔软。


    他把脸贴在了手机上。


    尤里乌斯到家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睡着了,马尔蒂尼坐在客厅,无精打采地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马尔蒂尼才打起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洗澡水烧好了,衣服我也给你拿进去了,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热个饭。”


    尤里乌斯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向了马尔蒂尼,他把自己埋在男人的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好想你。”


    马尔蒂尼察觉出了他情绪的低落,却没有多问,只是用力抱住他,柔声哄道:“我在这里呢,我陪着你。”


    他手臂用力,抱起大猫一样攀附在他身上的尤里乌斯,尤里乌斯习惯性用腿盘住马尔蒂尼的腰,马尔蒂尼抱着他进了浴室,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这个澡洗了好一段时间,等浴室门再打开的时候,尤里乌斯被裹在雪白的浴袍里,蜜色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也许是被热到了,他有些恹恹地窝在马尔蒂尼的怀里,马尔蒂尼也不烦,一路抱到了餐桌前,哄着他喝点水。


    “我今天去医院了,”尤里乌斯说,“全是生病的小孩子,我今天很难受。”


    马尔蒂尼知道他不是在抱怨,他进了厨房,把盘子放进微波炉:“你没给孩子们带点礼物?”


    “我带了的,”尤里乌斯有些低落,“保罗,全是小孩子,丁点大的小孩子,和克里斯蒂安丹尼尔一样大的小孩子,躺在惨白惨白的病床上……”


    两个孩子生病的时候,尤里乌斯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烹了一遍一样疼,那些生重病的小孩子,父母更是痛不欲生。


    一想到这里,尤里乌斯就难过。


    马尔蒂尼适时打断了他:“多了,你又多了个女儿是怎么回事?捡了什么回来?”


    尤里乌斯顿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有个小女孩要去做手术,哭着找爸爸,她爸爸不在了……我就问她妈妈能不能做她的教父,她妈妈同意了。”


    他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交代:“我现在多了个教女。”


    马尔蒂尼没想到是这样一回事,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把餐盘放在尤里乌斯面前:“先吃饭吧。”


    看着尤里乌斯拿起叉子,马尔蒂尼坐在他的对面,轻声问:“你的教女,叫什么名字?”


    尤里乌斯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莱娅,她叫莱娅。”


    吃完饭,尤里乌斯又去两个孩子的房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他蹲在床边,给踢被子的丹尼尔掖好被角,又把克里斯蒂安的被子往下拽了拽,别捂着小孩的口鼻。


    看着两张熟睡的脸,尤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又坚强了起来。


    孩子与家庭,让尤里乌斯更加有勇气,也更加坚强。


    于是,罗森内里发现,尤里乌斯的表现更加强势,他彻底踢疯了,进入了令人惊叹的“涨球期”。


    安切洛蒂也没想到尤里乌斯能一直进化,每一次以为尤里乌斯到极限的时候,他都能拿出更加令人惊喜的表现,AC米兰在联赛和欧冠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统治力,尤里乌斯彻底踢疯了。


    但在场下,尤里乌斯抽出了更多时间陪伴在孩子们身边,不仅仅是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还有在医院里休养的莱娅。


    他去得实在太过频繁了,频繁到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他的教女。


    而他的教女,莱娅就坐在尤里乌斯的臂弯里,对着每一个人骄傲地宣布:“这就是我的爸爸。”


    尤里乌斯抱着莱娅,另一只手拿着温牛奶,哄道:“再喝一口,宝贝。”


    莱娅乖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再次骄傲地抬起头,宣布道:“这是我的爸爸。”


    “是的,是的,”尤里乌斯哄她,“来,宝贝,再喝一口。”


    他对于孩子的耐心与温柔让不少人都对他改观,但比节目播放更早来的,是金童奖的获奖欣喜。


    这是今年新兴的一个奖项,欧洲金童奖是由意大利《都灵体育报》于2003年创办,是足球界表彰21岁以下杰出青年球员的重要荣誉。①


    而年仅十九岁的尤里乌斯·亨特,以令人瞩目的优异成绩,力压范德法特,成为第一届金童奖得主。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尤里乌斯正在花园里浇地,拉伊奥拉激动到直接跑到了他家里来,“尤里!好消息!”


    戴着草帽当农民的尤里乌斯抬起头:“什么?”


    “金童奖!”拉伊奥拉亢奋极了,脸涨得通红:“你拿到了金童奖!”


    “啊?”


    尤里乌斯愣住了。


    事实上,他知道这个奖项,毕竟前段时间媒体上也闹得腥风血雨,但尤里乌斯只是没想过会是自己。


    拉伊奥拉彻底想美了,“第一届金童奖,嘿嘿,你是第一届金童奖得主!”


    尤里乌斯:不知道,我的小番茄很曼妙。


    但马尔蒂尼很高兴。


    当天晚上,两个人温存完,尤里乌斯趴伏在他的胸膛上昏昏欲睡,马尔蒂尼怜爱地亲吻他的眉心:“我真是幸运啊。”


    尤里乌斯睁开一只眼睛:“嗯?”


    “没事,”马尔蒂尼抱紧他,“我就是觉得,我真是个很幸运的人。”


    尤里乌斯闭上眼睛:“好的,好命的家伙。”


    见他如此困倦,马尔蒂尼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是不是得赶紧去给你订新西装了?”


    “不用,”尤里乌斯蹭了蹭他,懒洋洋地说:“米诺给我谈好了新合作。”


    事实上,这个合作是尤里乌斯完全没想到的。


    ——Gucci全线产品的创意总监汤姆·福德亲自邀请,这不仅仅是尤里乌斯没想到的,也是拉伊奥拉没想到的。


    但这也证明,尤里乌斯如今确实是火到如日中天了。


    “睡吧,”尤里乌斯抬起头,亲了亲马尔蒂尼的下巴,“明天我们还有的忙呢。”


    马尔蒂尼亲在了他的嘴角,“晚安,宝贝。”


    晚安,我的黄金男孩。


    第175章 一百七十五只尤里乌斯


    但就算是黄金男孩,也得好好打工上班。


    十一月的意大利冷得人打哆嗦,但可怜的球员们还是得好好训练。


    队伍里那几个怕冷的巴西人早早围上了围巾戴上了风帽,阿根廷人也给自己做好了保暖,意大利人……意大利人还在保持风度。


    尤里乌斯给自己穿好了护膝,又去调整马尔蒂尼腿上那一对:“稍微注意点,今天太冷了。”


    科斯塔库塔也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对着双手呵了口气。但一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嘴巴又痒痒的,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调侃,阿尔贝蒂尼就把他拉起来,“比利,快出来跟我一起热身。”


    可怜的科斯塔库塔一脸茫然地被阿尔贝蒂尼拽出了温暖的室内,去迎接室外寒风的摧残。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并肩走着,其他人要么还在换衣服,要么就已经在训练场上跑起来了,壮得像头熊的东欧男人舍甫琴科正在嘲笑鼻尖都冻得通红的卡卡,被恼羞成怒的卡卡追着打,加图索和皮尔洛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在互相肘击。


    看着生机勃勃的训练场,马尔蒂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看着白雾从他的嘴边氤氲开,“今年好冷啊。”


    “是啊,”尤里乌斯说,“最近丹尼尔晚上都抱着乌斯睡了。”


    虽然睡到半夜,他们俩就开始互相肘击,总有一人/一狗得在地上过夜。


    尤里乌斯给丹尼尔找了厚的被子,但他和乌斯依然要挤在一块睡觉,一人一狗睡着前依偎在一起,看得人心底发软,等到尤里乌斯半夜醒了去给他们盖被子的时候,那姿势可就随机选择了。


    “幸好提前把羽绒服拿出来洗了,”马尔蒂尼开始了慢跑,尤里乌斯与他并肩在跑道上开始了热身跑,“不然孩子们也要冷到了。”


    “克里斯蒂安才不冷,”尤里乌斯无奈地说,“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丹尼尔过完生日进了十一月以后,克里斯蒂安就热血上头,他不仅带着丹尼尔在室内玩球,还自己给自己加练。


    有时候他的训练量连尤里乌斯都看不下去了,但不管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怎么劝,克里斯蒂安都不听。


    想起大儿子的热血行为,饶是马尔蒂尼也有些头痛:“这不会是提前到来的叛逆期吧?”


    “你理智一点,”尤里乌斯无奈地说,“他才七岁,哪来的叛逆期?”


    舍甫琴科和卡卡打打闹闹的超过了他们俩,跑到前面去了。


    马尔蒂尼还是有些纠结,理智告诉他尤里乌斯说得没错,但克里斯蒂安的变化,他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这让人想得抓心挠肝的。


    尤里乌斯想了想,问他:“要不我们晚上问问?”


    “他能说吗?”马尔蒂尼还在纠结,“而且我们这样算不算不给孩子空间和隐私权?”


    尤里乌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挑了挑眉,“那我问?”


    马尔蒂尼一点头,“行。”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继续相安无事的训练。


    当天晚上,尤里乌斯去接送克里斯蒂安去青训训练。


    这么大的孩子一周就三节课,尤里乌斯也懒得来回折腾,干脆在不远处的冷饮店里等孩子下训。


    就在尤里乌斯回消息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亨特先生,晚上好。”


    “……你是从什么整蛊节目出来的吗?”尤里乌斯挑了挑眉,“在这里,穿成这样?”


    生怕别人留意不到是吧?


    那男人微微俯身,却并没有别的反应,尤里乌斯看了一下,他虽然态度谦卑,但把尤里乌斯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没给尤里乌斯离开的空间。


    尤里乌斯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吧。”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键位。


    尤里乌斯跟着黑衣人走向了不远处的林肯加长,他并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边,车内的男人走下车,风度翩翩地对他微笑:“你好,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挑起眉,“您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来人主动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罗曼·阿布拉莫维奇,一个商人。”


    尤里乌斯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切尔西的老板。”


    今年夏天,阿布拉莫维奇强势入主英超豪门切尔西,一进队他就用金钱掀起了狂风暴雨,把整个转会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尤里乌斯自然也有所耳闻。


    见他认出自己,阿布拉莫维奇也没过多遮掩,他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尤里乌斯的面前,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不只有AC米兰才是你的家。”


    切尔西也可以是。


    那支蓝色的军队亟须领军人物,他们需要更加具有攻击性的灵魂。


    尤里乌斯和舍甫琴科,阿布拉莫维奇都势在必得。


    无论付出多少金钱。


    尤里乌斯接下了他的名片,他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轻轻笑了一声:“阿布拉莫维奇先生……”


    “请务必叫我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打断他的话,他微笑着说:“我的朋友们都如此称呼我。”


    “罗曼先生,”尤里乌斯继续说,“我不打算离开米兰。”


    他把名片递了回去,金色的花体字在路灯下熠熠生辉,但阿布拉莫维奇却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金色能浓烈过尤里乌斯的双眸,尤里乌斯垂下眼睛,淡淡地说:“您请回吧,我也要去接孩子了。”


    他把名片放回阿布拉莫维奇的手心,转身走向了对面。


    黑衣人俯身,恭顺地问道:“需要去……”


    “不用,”阿布拉莫维奇满意地看着尤里乌斯,“如果我一伸橄榄枝他就同意,那他就不是尤里乌斯·亨特。”


    得到珍宝确实令人愉悦,但看到如此骄傲的灵魂,却更令阿布拉莫维奇惊喜。


    更何况,被尤里乌斯拒绝的豪门也不止切尔西一家,单意甲内,就有风声传出来,国际米兰和尤文图斯都会在冬季转会窗口展开对尤里乌斯的激烈追逐。


    但阿布拉莫维奇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会是他。


    一定是他。


    尤里乌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话那头的法迪发出一声冷笑:“他做梦。”


    卖了尤里乌斯?那和卖了法迪自己有什么区别?


    尤里乌斯情绪相当稳定:“明天再说,我孩子出来了。”


    “行。”


    尤里乌斯挂了电话,蹲下身接住小跑过来的克里斯蒂安,“宝宝累不累?”


    “不累,”


    克里斯蒂安一点都没有自己这么大了还要被抱的不好意思,他兴冲冲地对尤里乌斯说,“哥哥!教练夸我了!”


    尤里乌斯抱着他往回走,“这么厉害呀?那哥哥想要奖励克里斯蒂安,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克里斯蒂安欢呼一声,抱着尤里乌斯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兴致勃勃地说:“哥哥我们去吃汉堡怎么样?”


    尤里乌斯这段时间一直遵守医嘱,严格盯着克里斯蒂安的饮食,但小孩馋炸鸡汉堡可乐也是正常的,尤里乌斯回想了一下这个月克里斯蒂安的体检报告,再一看小孩可怜兮兮的眼神,一咬牙:“行。”


    克里斯蒂安抱着尤里乌斯的脖子欢呼了起来:“哥哥万岁——!”


    温暖的汉堡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尤里乌斯在心里打了几遍稿子,才问道:“克里斯蒂安,我感觉你最近很努力。”


    咬着鸡翅的克里斯蒂安抬起头:“嗯嗯!”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尤里乌斯小心地问道,随后又补充道,“如果有事你可以告诉爸爸或者我,我们可以帮忙的。”


    克里斯蒂安咽下嘴巴里的肉,认真地回答道:“不是的,哥哥。”


    “我只是不想输。”


    尤里乌斯愣住了。


    前几天,克里斯蒂安所在的队伍输给了另一支儿童队,当天晚上克里斯蒂安非常正常,吃东西玩游戏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让等着安慰他的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还有些失落。


    尤里乌斯没想到,原来不是克里斯蒂安不难过,而是他把难过变成了动力。


    孩子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尤里乌斯想,他小时候城堡坏了都要抱着我哭的。


    克里斯蒂安没注意到尤里乌斯复杂的表情,他认真地说:“我讨厌输比赛,我要一直赢下去。”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你和爸爸身边,为你们也赢下比赛,”克里斯蒂安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也要做哥哥和爸爸的英雄。”


    当天晚上,尤里乌斯就把这件事讲给了马尔蒂尼听,马尔蒂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孩子长大了……”


    尤里乌斯有些怅然若失,“我老是觉得他还小呢。”


    马尔蒂尼听他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迎着尤里乌斯好奇的目光,他怜爱地说:“我觉得你还小。”


    尤里乌斯翻了个白眼给他,“我不小了,我都能结婚了。”


    也就是他们俩身份特殊不能结婚,不然尤里乌斯一成年就抓着马尔蒂尼结婚去。


    “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小。”


    马尔蒂尼躺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静静地享受着独处的这段时光。


    然后这温情的一幕,就被趾高气扬冲进来的乌斯打断了,小狗绕着床尾打转了一会儿,咬着马尔蒂尼的拖鞋扭头就跑。


    马尔蒂尼坐起来,错愕地看着小狗的背影,又扭头看向了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这不是我教的。”


    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只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的早上,从溜乌斯开始。


    自从发现小狗在家里胡作非为,尤里乌斯就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在家的运动量过少导致的这个行为。


    乌斯真的很能闯祸,从啃全家人的拖鞋到和丹尼尔在家里自由搏斗,再到加速冲刺撞飞路径上的一切障碍物,咬着家里人的内裤和袜子丢得满地都是,舔了屁股和jiojio以后随即喝别人杯子里的水……


    事实上,最后这件事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尤里乌斯就知道了,然后把家里几个人常用的杯子都换成了带盖的。


    痛定思痛,尤里乌斯和家里剩下三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增加乌斯的运动量,就从每天早上先带乌斯出门跑几圈开始。


    乌斯还不知道她的美好日常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大清早尤里乌斯给她穿背带的时候兴奋地狂舔他的下颌,用自己的耳朵抽打尤里乌斯的脸。


    尤里乌斯一边躲避乌斯的舌头和耳朵,一边给她套上牵引绳:“好姑娘……别乱动,我们出去玩一会儿。”


    和小狗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尤里乌斯先带着乌斯跑了一段路,随后让她完成了日常的排泄,等尤里乌斯收拾完又洗了手以后,就在社区内的公园和她接抛球玩,乌斯兴奋极了,在草坪上快乐地跑来跑去,两只大耳朵噼里啪啦地狂甩自己耳刮子。


    尤里乌斯估算了一下她的精力和体力,决定带她去更远的地方玩一会儿,他们绕着小河跑了一圈,乌斯累得呼哧带喘,最后一段路是尤里乌斯抱回去的。


    小小的,热热的狗狗蜷缩在尤里乌斯的臂弯里,邪恶的全包眼线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这时候乌斯不像可恶的小狗恶魔了,她是天使,流星一样降临在这个家里。


    沉甸甸的小狗闻起来臭臭的,尤里乌斯怜爱地颠了颠她,“回去先给你洗澡。”


    乌斯响亮地应了一声。


    乌斯不怕水,甚至说她还挺喜欢玩水的——比如把自己弄一身湿,然后随机攻击每一个路过的家人,尤里乌斯把她放在专门的盆里,放水的时候乌斯还想要“攻击”他。


    “乖女孩,”尤里乌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要这样子。”


    乌斯又响亮地叫了一声,被尤里乌斯手动捏住嘴筒子闭麦。


    给小狗洗完澡,马尔蒂尼也起床了,尤里乌斯和他在充满了小狗香波的浴室内交换了一个亲吻,马尔蒂尼接手了剩下的工作,尤里乌斯也正好去厨房准备做早饭。


    小狗吹干净以后,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也起床了,在尤里乌斯准备早饭的时间里,父子三人又带着小乌斯去玩了会儿球,乌斯最喜欢球球,任何人邀请她都会引得她快乐的werwer大叫并自动跟随。


    尤里乌斯煮好了咖啡,他的冰美式和马尔蒂尼的卡布奇诺,两个孩子今天早上也喝牛奶,他把早饭端到桌子上,马尔蒂尼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快洗漱完了。


    “给乌斯放饭了吗?”


    小孩要吃小孩菜,小狗要吃小狗饭,马尔蒂尼应了一声:“放好了,水也重新换了。”


    “好。”


    这本来是非常平静的一天。


    不管是对于要上班的大人们,还是要上学的小人们,亦或者是在家里睡大觉的小狗,都是平静的一天。


    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今天都有训练,安切洛蒂牢记了自己的灵感,最近一直在挑战尝试新阵容,尤里乌斯的位置也变得不固定了起来,有几次安切洛蒂甚至想试试直接从雷东多的位置把球吊到前场,试试能不能完成“三传破门”。


    丹尼尔的生活最近也平静了不少,他的女朋友团已经扩展到整个班的小女孩了,事实上不只有小女孩,还有几个小男孩也坚称自己是丹尼尔的男朋友,幼儿园老师为此表示担忧,在思考要不要和尤里乌斯谈一谈。


    克里斯蒂安反而是家里最平静的一个,他的训练和上学非常平衡,教练和老师都很喜欢他,不过最近克里斯蒂安的烦恼已经从我为什么不能吃这个,变成我一定要吃这个吗?


    但小狗乌斯却发现,这一天对于她来说,却变得不平静了。


    一般家里人出门后,乌斯就会在家里横冲直撞搞点破坏添点乱,主打给回家的家人们制造亿点惊喜。


    但今天早上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带她玩这件事,造成了乌斯体力的双重消耗,让她决定先放弃搞破坏,休养生息再继续战斗。


    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温柔的风吹过乌斯的耳尖,让小狗只想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暖融融地睡一觉。


    可乌斯刚刚把窝窝拖到落地窗前,一对熟悉的人就走了进来。


    是玛丽莎和切萨雷,今晚他们和马尔蒂尼约好了要过来吃晚饭。


    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喜欢的人类,乌斯高高兴兴地跑过去,绕着两个老人脚边打转,玛丽莎微笑着摸了摸乌斯的小脑袋,就连严肃的切萨雷也捏了捏她漂亮的大耳朵,给她掰了一点肉干吃。


    两个老人今天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家里也没什么需要他们操心的。


    但眼看着马尔蒂尼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了,玛丽莎就准备去超市给儿子采购一些食材,超市是宠物友好超市,夫妇俩人一合计,正好带乌斯出去遛一会儿。


    于是小狗乌斯还没来得及睡觉,就被玛丽莎套上了背带和牵引绳,茫然地跟着他们出门了。


    玛丽莎和切萨雷的身体都不错,两个人正好散步去了超市,等他们买完东西又走回来的时候,乌斯是真觉得有一点累了。


    她喝了一点水,准备趴到垫垫上睡一会儿。


    可这时候,玛丽莎拿到了乌斯最喜欢的球。


    没有小狗能拒绝球球。


    乌斯嗷的一声蹦起来,追向了她最喜欢的球球。


    等玛丽莎和切萨雷一起去厨房做饭后,乌斯终于能趴在被阳光晒得暖和的垫垫上睡一觉了。


    可还没等她睡着,她的小狗朋友克莱尔的家长就摁响了门铃。


    克莱尔的家长时常会带两只小狗一起去狗狗公园玩,玛丽莎和切萨雷非常愉快地把还没睡醒的乌斯交给了他。


    和好朋狗在一起的时间是快乐的,这种纯粹的快乐足以让乌斯忘记疲惫,和小狗朋友们痛痛快快地疯玩一场,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和克莱尔挤在一起,睡得昏天暗地。


    原以为回家还能继续睡一觉,结果等乌斯回家,顿时天塌了。


    丹尼尔回来了。


    丹·和乌斯互相肘击·尼尔愉快地扑向了茫然的乌斯,乌斯和他自由搏击也习惯了,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又玩了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等切萨雷喊丹尼尔回去学习,但还没等乌斯松口气回去睡觉,克里斯蒂安也回来了。


    乌斯:?


    小狗的脑袋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大字无比显眼。


    “好累!”


    等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乌斯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毯上,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正在她的肚皮上摆放各种小玩具,乌斯乖乖地躺在那里做一张小狗地垫,看起来老实又可怜。


    尤里乌斯:?


    看这个反应乌斯应该是不想动了,但尤里乌斯想起乌斯今天晚上还没出去遛弯,于是在玛丽莎拒绝了尤里乌斯的帮忙后,他干脆拿起了背带,对着乌斯招招手:“宝宝,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


    乌斯:?


    666,还有第二关。


    乌斯嗷的一声蹦起来,肚皮上的玩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但现在乌斯已经顾不上和小人类玩了,乌斯直接冲回了自己的小窝,整个狗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看着缩在窝里的乌斯,尤里乌斯茫然地眨眨眼,看向一旁同样疑惑的马尔蒂尼:“她怎么了?”


    “不知道。”


    马尔蒂尼摊了摊手,“可能是不想动?要不我们抱着她出去?”


    “保罗,不要溺爱,我们说好了要消耗乌斯的精力的。”


    马尔蒂尼不说话了,但乌斯不出来,尤里乌斯也有些头疼,他蹲跪在乌斯的小窝外面,“宝宝,你不想上厕所吗?我们带你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上厕所?


    乌斯有些犹豫地探出头,她想出去上厕所。


    眼看着她有些动摇,尤里乌斯加了把火,他从一旁摸出一包牛肉干摇了摇:“吃点零食再出门怎么样?”


    零食和上厕所,这两件事都很高兴!


    乌斯高高兴兴地钻了出来,绕着尤里乌斯打转,尤里乌斯给了她几块牛肉干,顺手给她穿上了背心。


    走到一半乌斯就开始噜噜个小狗脸了,尤里乌斯思考了一下早上真的走了很远吗?真的把她累坏了吗?可是她今天的运动量也不算大啊……


    乌斯最后也是被尤里乌斯抱回去的,有些人嘴上说不许溺爱小狗,但其实没有人比他更溺爱了。


    在晚餐的餐桌上,尤里乌斯才知道乌斯这一天过得有多么多姿多彩,看着在小狗垫垫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乌斯,尤里乌斯沉思片刻,询问道:“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送乌斯去上小狗学校?”


    学什么不重要,主要是小狗学校里有很多小狗,克莱尔也在上,这样乌斯也有小狗陪着玩。


    闻言,丹尼尔放下叉子,难以置信地问:“哥哥,难道在我们家,连狗也得上学吗?”


    乌斯都要上学了,难道他这辈子也要一直上学吗???


    这种事情补药哇!!!(不是错别字)


    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只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没想到丹尼尔会这么问,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马尔蒂尼差点笑出来,克里斯蒂安也警觉地抬起了头,切萨雷和玛丽莎又想起了某个高中没毕业的小伙子,下意识相视一笑。


    “……也不是,”尤里乌斯半天才反应过来,“就是我们都出去上班上学以后,乌斯一只小狗在家很孤独。”


    丹尼尔若有所思,“所以只要不让乌斯自己在家就好嘛?”


    “也不是,”尤里乌斯给他夹了一块肉排,“是希望有人或者小狗和乌斯一起玩。”


    小狗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等待家人们回家,等待家人们有时间,也等待有人找到他们。


    尤里乌斯不想乌斯的一生也是这样,他和马尔蒂尼时常会因为比赛而离开米兰甚至意大利,乌斯有时候从早到晚也只能等到马尔蒂尼的家人来接她,等不到她的爸爸们。


    丹尼尔将心比心,如果他也要每天只能在家里等着爸爸和哥哥回家,他也确实会不开心。


    只是要给乌斯找朋友,丹尼尔想,这很容易!


    就交给我了!


    他挺起胸膛,给乌斯找朋友大作战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尤里乌斯依然是先出门遛完了乌斯才回来做早饭。


    不同的是,那天早上丹尼尔却想坐校车去学校,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克里斯蒂安也没有意见,所以吃了早饭,尤里乌斯就牵着小孩子们站在门口,等着校车来接他们。


    “在学校要注意安全,”尤里乌斯温柔地说,“好好听话,晚上见。”


    两个孩子依次吻过他的侧脸,“好的,哥哥,晚上见。”


    乖乖的小孩子们让尤里乌斯的心变得柔软,他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目送着他们上了校车。


    送走了孩子们,马尔蒂尼已经把车开到门前了,尤里乌斯直接把门锁上,坐上车和马尔蒂尼一起去了基地。


    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但这种朦胧的感觉很快在马尔蒂尼的询问中消失殆尽:“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热闹一点怎么样?”


    是的,尤里乌斯也要过生日了。


    “不了吧,”尤里乌斯说,“那两天我得去领金童奖,而且赛程也很紧张。”


    金童奖要在举办地都灵领奖,安切洛蒂很早就跟尤里乌斯说过了,只要他请假,安切洛蒂一定给他批准,尤里乌斯谢过教练的好意,但也确实有些苦恼。


    原因无他,十二月初前后的比赛确实不少。


    联赛里十一月三十日要对阵摩德纳,十二月六日又要客场作战恩波利,欧冠也赛程紧张,十一月二十六日他们要远赴荷兰和阿贾克斯一决高下,紧接着十二月九日就要在圣西罗球场迎接远道而来的维戈塞尔塔,就连意大利杯也不轻松——十二月三日AC米兰也要远赴路易吉·费拉里斯球场对阵桑普多利亚。


    两个周,五场比赛,要不是AC米兰的板凳席足够丰厚,安切洛蒂现在就得急得上窜下跳的。


    但比起这些,更让安切洛蒂揪心的还是因扎吉反反复复的伤情。


    超级皮波这个赛季状态低迷,反反复复的伤病让他的情绪也不太好,尤里乌斯一直很担心他,他和维埃里花了很多时间陪伴在因扎吉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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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蒂尼思考了一下,尤里乌斯去领奖大概率也是他和拉伊奥拉一起去,“那我们提前过?”


    “往后补过吧,”尤里乌斯说,“冬歇期再说吧。”


    “尤里,”马尔蒂尼叹息,“要不我给你操办?也不用你操心。”


    尤里乌斯好笑地看着他,“难道你就不用比赛了?”


    马尔蒂尼停好车,米兰的气温随着时间推移也变得越来越低,他看了看窗外略有些萧瑟的大树,叹息道:“这是你和我们过的第一个生日。”


    尤里乌斯想起了去年生日的兵荒马乱,有些好笑,他伸手握了握马尔蒂尼的手:“好了,晚上再说。”


    他们今天还得训练呢。


    但这一天,尤里乌斯也没能完成他们的训练。


    事实上,训练刚进行了一半,塔索蒂就拿着尤里乌斯的手机:“尤里,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尤里乌斯疑惑地眨眨眼,总不可能是法迪突然有事找他吧,他跑到场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丹尼尔的班主任。


    尤里乌斯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他向安切洛蒂请了假,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又从马尔蒂尼的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开车去幼儿园看他捣蛋的小孩。


    丹尼尔抱着乌斯蹲在老师办公室外面,看着匆匆赶到的尤里乌斯,丹尼尔缩了缩脖子,就连乌斯也没敢werwer大叫。


    尤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先走进了办公室:“不好意思——”


    蹲在门外的丹尼尔抱着乌斯,小声问她:“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乌斯眨巴眨巴那双邪恶又善良的全包眼线大眼睛,小狗也不知道汪。


    在认认真真赔礼道歉后,尤里乌斯也顺利领回了他的小孩和他的小狗,他一手抱着丹尼尔,一手抱着乌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把乌斯带来了,宝宝?”


    丹尼尔抱着尤里乌斯的脖子,小声说:“反正小狗也要上学,为什么小狗不能上人类的学?”


    别看一人一狗平时互相肘击,但丹尼尔和乌斯的感情也是家里最好的。


    当然,仅限于乌斯不搞破坏的时候。


    尤里乌斯对于小孩的耐心很高,他把小孩和小狗放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座:“可是带着乌斯去学校,这很不好,丹尼尔,有些小朋友是害怕小狗的,不是所有小朋友都喜欢小狗的。”


    丹尼尔愣住了,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暂时还没考虑过有人不喜欢小狗这一可能。


    尤里乌斯发动车子,树影向后倒去,凛冽的寒风裹着落叶飞舞在半空中,丹尼尔抱着乌斯前倾身体,“哥哥,你不生气吗?”


    其实从上午老师的反应里,丹尼尔就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做了坏事。


    “我不生气,”尤里乌斯说,“但你不可以这样了,去学校要遵守学校的规则,好吗?”


    丹尼尔又不说话了。


    尤里乌斯此时此刻注意力都在开车上,虽然街道上车不多,但他的车里还有孩子呢。


    过了半晌,丹尼尔小声问道:“那我能和乌斯一起去上狗狗学校吗?”


    尤里乌斯顿时绝倒。


    他先把丹尼尔和乌斯送回了马尔蒂尼夫妇家,他还得回去训练,这事只能等晚上他和马尔蒂尼都下班再说。


    等他回了基地,把这事告诉马尔蒂尼以后,光明正大偷听的科斯塔库塔差点笑到桌子下面去,“我的天呐,他真的这么说吗?”


    孩子的小趣事逗得一群脚球男哈哈大笑,就连因扎吉也调侃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和丹尼尔说?”


    “我打算,”尤里乌斯沉吟片刻,认真地说:“我打算问问丹尼尔,狗狗学校的午饭是狗粮,难道你也要吃吗?”


    餐厅里一静,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哄笑声,就连雷东多都笑弯了眼睛,只有茫然的尤里乌斯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他说那句话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狗狗学校的午饭确实是狗粮。


    马尔蒂尼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加图索就要掉到椅子下面去了。


    尤里乌斯还是很疑惑,他没明白队友们在笑什么,但他确实听马尔蒂尼的话,立刻不说了。


    吃了午饭又午休了一会儿,下午的训练赛也中规中矩地结束了,只是比赛一结束,阿尔贝蒂尼、科斯塔库塔和因扎吉就自觉地钻进了马尔蒂尼的车子,因扎吉还兴致勃勃地说:“我还叫了bobo,晚上一起去你家吃饭。”


    尤里乌斯还在思考家里的菜够不够吃呢,科斯塔库塔就大手一挥,“我叫了那个经常去的那不勒斯餐馆的外卖,你们也别做饭了,我点得不少。”


    他们几个人关系亲近,平时串门也频繁,晚上一起吃饭也是常见的,更何况今天还有丹尼尔这么好玩的事等着,每个人都十分期待丹尼尔的反应。


    马尔蒂尼先把他们四个放到家里,又去接丹尼尔和乌斯,等一小孩一狗进了家门,正对上几个叔叔炯炯有神的眼睛。


    “丹尼尔,”维埃里对他张开手,“你真的要去小狗学校吗?”


    丹尼尔灵巧地避开他的手臂,钻进阿尔贝蒂尼的怀抱,他对着遗憾又做作的维埃里做了个鬼脸:“我要和乌斯在一起!”


    小狗乌斯也用一连串地werwer回应了丹尼尔的赤胆忠心。


    几个大人又笑了起来,尤里乌斯把蜜瓜切好放在盘子里,连着茶壶一起端了出来,“先吃水果。”


    科斯塔库塔从阿尔贝蒂尼怀里接过丹尼尔,戏谑地问道:“那丹尼尔也要和乌斯一起吃狗粮吗?”


    丹尼尔反应迅速,“为什么我吃狗粮?乌斯可以和我一起吃肉肉。”


    好聪明的小孩,不愧是新大脑,就是好用。


    因扎吉和维埃里倚偎在一起,闻言立刻问:“那丹尼尔也要和乌斯一起搞破坏吗?”


    丹尼尔有些纠结,搞破坏要挨骂的。


    “你别逗他,”尤里乌斯适时地说,“不然我就半夜打电话叫你起来尿尿。”


    看吧,真正的魔童在这里呢。


    克里斯蒂安是最晚到家的,晚餐吃得几个人都很开心,吃了晚餐维埃里和因扎吉甚至用马尔蒂尼家的游戏机打了几把游戏,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则要去写作业。


    虽然小狗上学不用写作业,但人类还是要的。


    第178章 一百七十八只尤里乌斯


    因为尤里乌斯中间要去金球奖,再加上因扎吉的伤病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安切洛蒂先给尤里乌斯排了个满勤。


    尤里乌斯自己倒没什么意见,但随着一场场比赛,他和南看台之间的冲突却越来越尖锐。


    安切洛蒂和塔索蒂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切,他们有心劝劝尤里乌斯,不要和那群神经病硬碰硬,可是谁不知道尤里乌斯的倔脾气。


    南看台那边也很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委屈。


    是,你一个不到二十的球员有这个成绩是很不错,确实,我们都承认你他爹的是个天才,但我们的势力已经在南看台盘踞许多年,南看台的历史几乎与AC米兰的队史一般长,我们已经成了AC米兰历史的一部分。


    就连AC米兰的队魂马尔蒂尼南看台那群人都未必买账,更何况尤里乌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他们有心压下尤里乌斯的气焰,逼迫他低头,所以近几场比赛里,只要尤里乌斯上场他们就会不遗余力地嘘他,谩骂他,打出辱骂意味的横幅,试图威吓尤里乌斯退让道歉。


    他们甚至都顾不上嘘马尔蒂尼了,专逮着尤里乌斯一个人祸害。


    但很快,南看台那群人就发现,就算他们对尤里乌斯的嘘声压过了所有欢呼声,横幅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显眼,这个银发金眸的男孩也只会漠视他们,在比赛里表现得更加出色。


    他在用自己近乎完美地表现和南看台恶意的声浪对抗,不后退,不让位。


    德国人的骨头硬得像钢筋,能让他弯腰的只有爱。


    渐渐地,就连南看台内部都产生了不同的声音。


    他们很难一直厌恶这样的球员,骄傲而强大,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球员也能给AC米兰一直带来胜利。


    但就算是马尔蒂尼也不知道,尤里乌斯的情绪其实即将被压迫到极点。


    每一天他都平静无波地面对比赛,面对工作和生活,照顾家里人,但尤里乌斯能感受到,他每天都比昨天更愤怒一点。


    只要一想到马尔蒂尼过去的生活是这样的,尤里乌斯就难以冷静下来。


    过去马尔蒂尼一直和南看台上那群人抗争。


    事实上,他不只是和南看台吵架,马尔蒂尼也和裁判吵架,和对手球员队长吵架,和一切不公平的地方抗争。


    但尤里乌斯只要一想到,在马尔蒂尼维护AC米兰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在背后对他的爱人说难听的话,他就无比愤怒。


    尤里乌斯和南看台的矛盾最终爆发在了金童奖颁奖的前夕。


    十一月三十号,AC米兰主场迎战摩纳德。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上半场结束,AC米兰已经2:0领先,南看台看球看爽了,智商也下线了,又开始闲着没事干的找事了。


    他们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唱起了含有侮辱马尔蒂尼意味的歌,在其他罗森内里厌憎的目光中越唱越开心,甚至把队内其他人也带进去了。


    更衣室内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也压抑得让人难受。


    这一刻,尤里乌斯的愤怒累积到了顶点,他平静地换了一件球衣,平静地踢完了下半场的比赛,平静地在安切洛蒂选择带谁去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举起了手。


    “我去,”尤里乌斯说,“让保罗先去洗澡吧。”


    安切洛蒂和马尔蒂尼都有些犹豫,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地觑着尤里乌斯的神情,但见他表情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且尤里乌斯确实很罕见主动要求跟去新闻发布会,他这场比赛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棒……安切洛蒂思考了一下,也同意了。


    这件事也成了这一年他最后悔的事情。


    没有之一。


    其实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媒体也知道摩纳德和AC米兰这样的顶级豪门之间有差距,他们并没有过多为难摩纳德的主帅阿尔贝托·马莱萨尼,只是例行询问了几个问题,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安切洛蒂和尤里乌斯身上。


    毫不夸张地说,当看见尤里乌斯跟着安切洛蒂走进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在场所有媒体记者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上次尤里乌斯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搞出了“最喜欢克林斯曼”这种惊人的新闻,这一次大家也都想从他嘴巴里得到些有趣的消息。


    尤里乌斯坐在桌子后面,他撸起袖子,胳膊撑在桌子上,安切洛蒂坐在他身边,新闻官开始点记者,前面几个记者还压抑着心情,询问了安切洛蒂几个关于比赛的问题,很快就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安静的尤里乌斯身上。


    “尤里乌斯,请问你如何看待南看台的所作所为呢?”


    有人问道。


    这个问题很尖锐,说实话媒体已经习惯这样了,问出尖锐的问题然后等球星们委婉地回答,再通过想象力自我延伸出曲解的回答,去博取大众的眼球。


    这就是很多媒体赖以生存的绝对法则。


    大部分公众人物都要保证自己的形象是光彩夺目完美无瑕的,即使是足球圈子,大家一般也都会爱惜自己的羽毛,那种纯粹魔童降世的不是没有,只是相对比较少见。


    只可惜,大家没想到,今天他们就见到了活的魔童降世。


    尤里乌斯拉过话筒,他漂亮的唇瓣轻轻开启:“我觉得南看台并不是AC米兰的球迷。”


    满室哗然——


    就连坐在一边安静如鸡的摩纳德主帅马莱萨尼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安切洛蒂险些滑到桌子下面去,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尤里乌斯,他甚至还在说。


    “我觉得南看台上没有一位是真正的罗森内里,”尤里乌斯说,“考虑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认为他们更像反AC米兰的暴徒。”


    “毕竟我以为内拉祖里和尤文蒂尼都不会如此憎恨马尔蒂尼。”


    台下彻底混乱了起来,安切洛蒂看看激动的记者们,再看看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尤里乌斯,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鬼热闹!!!


    “尤里乌斯,你是说南看台的球迷都是暴徒吗?是这个意思吗?”


    “尤里乌斯,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和南看台的恩怨吗?我用我的祖母发誓,我会一个字不漏地给你刊登在报纸上的!”


    “尤里乌斯,你是在为马尔蒂尼鸣不平吗?这是马尔蒂尼的暗示吗?”


    尤里乌斯依然摁着话筒,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挑事的记者,认真地说:“不,这是我的意思。”


    “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尤里乌斯说,“我们赢了比赛,我们的领袖却要被自称为我们球迷的人辱骂,这还不够可笑吗?难道赢了比赛的情况下,内拉祖里会去辱骂萨内蒂吗?还是说尤文蒂尼会去辱骂皮耶罗?他们都不会,只有南看台锲而不舍地羞辱马尔蒂尼……我请问,这还不够可笑吗?”


    大家都意识到了,他是真的很生气。


    安切洛蒂侧头看向他,从他接手俱乐部的那一年,尤里乌斯都是淡淡的,更多时候他在更衣室里都扮演着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制造问题的人,或者是问题本身。


    这一刻,安切洛蒂才真正意识到,主席之前的那句评价:“尤里乌斯?激怒他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现在领教到了,尤里乌斯的硬脾气。


    那双璀璨的金眸仿佛有火焰正在里面燃烧,尤里乌斯望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媒体与记者,淡淡地说:“我认为,AC米兰是伟大的俱乐部,而南看台是最低级的球迷。”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南看台和尤里乌斯的战火彻底被点燃了。


    就在更衣室里看新闻发布会的AC米兰球员们也惊呆了。


    所有人都知道南看台的恶劣,但很少有人会在这么明面上点出来,就连马尔蒂尼,大部分时间和南看台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处。


    尤里乌斯这话说得难听,南看台那群人绝对忍不了。


    事实也不出大家预料。


    南看台彻底被激怒了,在他们领头羊的带领下发起了对尤里乌斯的抗议,他们燃烧尤里乌斯的球衣,把穿着尤里乌斯球衣的布娃娃吊在树上,写下羞辱尤里乌斯的横幅……所有恶劣的手段都被用在了和尤里乌斯的战争中,但尤里乌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不肯低头,也不肯道歉,有人拿着记录冲突的报纸在机场采访动身前往都灵的尤里乌斯,却只换来他轻蔑地冷笑。


    “我从不关心一群暴徒的想法。”


    尤里乌斯傲慢的评价很快再次点燃了暴徒们的怒火,但这时,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也在吵架:“我不同意你搬出去。”


    马尔蒂尼严肃地说:“我把孩子们和乌斯送去父母家了,现在房子里只有你我和老板派来的安保,你哪都不许去,领完奖就回来!”


    尤里乌斯却轻轻叹息一声:“……不要这样,保罗,我没事的。”


    在面对外人时尤里乌斯有多冷硬,面对爱人时他就有多柔软。


    他靠在座椅内,轻声安抚着爱人焦躁的情绪:“我只是不想他们打扰你和孩子们的生活,这件事总要解决的,我不想任何人用任何手段伤害你。”


    “你先搞清楚一件事,先生,”


    马尔蒂尼怒极反笑,“你对我是什么心情,我对你就是什么心情,这种时刻要我离你远一点?那你简直是在做梦。”


    “我们是一体的,”马尔蒂尼说,“你和我许诺过得,不管我去哪你都会跟着我,我也一样。”


    “不管你去哪,我也都跟着你。”


    “哪怕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第179章 一百七十九只尤里乌斯


    等尤里乌斯挂了和马尔蒂尼的电话,坐在他旁边的法迪才用鼻子发出一声哼笑。


    尤里乌斯收起手机,慈爱地看着他:“你要是嗓子不舒服,我现在就把手伸进去给你抓抓。”


    “唉哟,”法迪装模作样地捏起兰花指,露出那种表情,捏着嗓子重复尤里乌斯的话:“我只是不想他们打扰你和孩子们的生活……哎哟!”


    法迪雷霆小怒:“打我干嘛???”


    尤里乌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笑闹过以后(法迪:到底谁笑了?),两个人终于说起了正经事。


    “所以你怎么想?”法迪问道,“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已经做了啊,”尤里乌斯给他整了整领结,“或者说你一直都这么做的。”


    法迪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脑袋,“去吧。”


    他平静地说:“我永远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事实上,随着南看台的行为愈发过分,尤里乌斯的队友也纷纷站出来为他发声,AC米兰全队表现出一种绝无仅有的团结,他们彻底凝聚成一个整体,就连远在马德里的莫德里奇也主动发声:“这样的行为就是在犯罪。”


    年轻的克罗地亚人牢记AC米兰和尤里乌斯给他的帮助,在尤里乌斯“落难”的时候,即使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也义无反顾地为朋友说话。


    尤里乌斯落地都灵后得知了这一消息,他和莫德里奇通了个电话,两个人随着这段时间一直没见面,但联系是没断过的。


    虽然人不在米兰,但一直被米兰人关心的莫德里奇发誓自己会更加努力,好好给米兰踢球。


    随着球员们的主动发声,罗森内里也开始了对南看台的谴责,三方顿时僵持了下来,直到金童奖的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来了不少人,12月的都灵温度很低,寒意裹挟着从海上吹来的风,让整个夜晚都变得冰冷。


    但再寒冷的天气,依然无法遮掩颁奖典礼的喧嚣与热闹,无数媒体记者围堵在现场,渴望着拍摄下今夜的头版头条。


    布加迪威龙引擎的喧嚣撕裂了这繁华的夜幕,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红毯尽头,黑色披肩发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包裹在切尔西短靴中的脚平稳地踩在地面上,一只手搭在了年轻人的手上,尤里乌斯从车内钻出来,站在了聚光灯之下。


    剪裁精致得体的丝绒西装包裹着尤里乌斯修长挺拔的身体,Gucci的手艺惊人得好,西装的前襟上用金丝绣着大簇大簇繁丽的玫瑰,与尤里乌斯颈间那颗被黄金镶嵌包裹的硕大祖母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里乌斯站在男人身边,男人把车钥匙抛给一旁的安保人员,手虚虚地护在尤里乌斯身后,两个人一起踏上了这条红毯。


    许多人都对站在尤里乌斯身边的这个男人感到陌生,但真正游走在财富顶端的顶级财阀巨鳄们却对他无比熟悉。


    ——这是法迪。


    AC米兰的老板,身家丰厚到难以估计,有人评价他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经由他操控过的生意总会带来暴利。


    没人想要得罪这样一个人。


    尤里乌斯和法迪走进会场,有不少人都在观望他们,可是法迪只是微笑着与尤里乌斯说了什么,尤里乌斯侧耳听了一会儿,抬手邦邦邦给了他几下。


    从两个人的肢体行为里不难看出,他们超乎寻常的亲近。


    这也让很多人在心里重新评估起了尤里乌斯的价值。


    但对尤里乌斯和法迪来说,这都不重要。


    事实上,现在法迪正在担心自己待会看着尤里乌斯上台领奖的时候会笑场。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一个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突然登上了领奖台,风度翩翩地抱着奖杯,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这听起来就很好笑。


    尤里乌斯已经打了他好几下了,可依然无法阻止法迪抽风了一样的笑意,尤里乌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


    法迪好不容易停下笑意,一听他这话又笑了起来,尤里乌斯也是真拿他没招了,只能支起身体挡住镜头,避免别人看到AC米兰的老板笑得像个二傻子。


    法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用,生活会比你更快一步地调教我。”


    他和尤里乌斯挨得很近,两个人亲密地头挨着头说小话,“琳达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她就差把我一起打死了。”


    “该啊,”尤里乌斯笑了笑,“你之前把人家当许愿机使唤,现在被人家打也很合理,这都是你应得的。”


    但很快,他又关心起了法迪:“说起来你的腿怎么样了?我最近都没看你用轮椅。”


    “好的差不多了,”法迪说,“偶尔疼一下我就当情趣了。”


    尤里乌斯叹了口气,“那你圣诞节决定好了吗?”


    “嗯,”法迪蹭了蹭他的鬓角,“我去和你过,正好你介绍马尔蒂尼一家给我正式认识。”


    尤里乌斯眼看着就要在马尔蒂尼一棵树上吊死了,作为亲友,法迪也确实得亲自接触一下马尔蒂尼。


    很快,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他背后的大屏幕上略过这一年里每一位被提名者的高光时刻,最后定格在了尤里乌斯的射门上,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朗声宣布道:“2003年欧洲金童奖得主是——尤里乌斯·亨特。”


    满场掌声雷动,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尤里乌斯起身,他和同样站起的法迪交换了一个拥抱,随后大步走上台,从颁奖人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奖杯。


    环顾台下,尤里乌斯轻轻笑了起来:“在这里要先感谢AC米兰,感谢教练卡尔洛·安切洛蒂先生,感谢我的队友,当然,也感谢开车送我过来的老板。”


    台下响起友善的笑声,镜头也适时切给了法迪,法迪微笑着鼓掌,对着尤里乌斯轻轻颔首。


    “最后,我想感谢保罗·马尔蒂尼,”尤里乌斯说,“保罗,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职业生涯的领路人,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会选择在三十岁结束我的职业生涯,但你顽强不屈的精神感染了我,我会继续努力,为了AC米兰,也为了你。”


    本来呲着个大牙傻乐的罗森内里顿时笑不出来了。


    什么叫三十岁结束我的职业生涯?


    听听,听听!这对吗这?!


    三十岁,哪怕放在球员身上也是最好的年纪,你在这个年纪就打算退役?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办啊?!


    “一定是南看台那群疯子惹怒了尤里乌斯!”


    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不少破防的罗森内里顿时调转矛头向了一无所知的南看台成员,似乎只要这样尤里乌斯就不会三十岁想退役了。


    尤里乌斯抱着奖杯下台,一坐下他就把奖杯塞进了法迪的手里,“来,和哥们儿的奖杯say hi。”


    法迪对他翻了个白眼,“你理智一点。”


    但他还是把奖杯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稀罕地摸了又摸,就像在看自己的传家宝。


    “真好,”法迪说,“看到你幸福,我也有点感动了,可能这就是我们令人热血沸腾的祖孙情吧。”


    尤里乌斯怜爱地轻抚狗头:“大孙,爷爷爱你。”


    马尔蒂尼和AC米兰其他人也在基地看了这场颁奖典礼,虽然大家都有些震撼尤里乌斯三十岁就退役的想法,但总体来说还是快乐更高一些。


    也是这一晚,莫拉蒂在媒体上对AC米兰和尤里乌斯喊话:“内拉祖里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们都十分期待尤里乌斯回心转意,相信我,没有人比内拉祖里更会爱球员。”


    阿涅利家族则是更直接一些。


    典礼结束后,一朵纸巾玫瑰花被侍者送到了尤里乌斯的手上,尤里乌斯轻柔地拆开,里面是一串数字,和一个签名。


    “阿涅利……是尤文图斯啊。”


    法迪看了一眼,感慨道:“尤文图斯和国际米兰都想要你耶。”


    “前两天拜仁慕尼黑那边也找克林斯曼给我递了话,再加上阿布拉莫维奇,”尤里乌斯数了数,“我现在有四个选择了。”


    转会期近在眼前,大家都在煽风点火,试图拿南看台的所作所为撬动尤里乌斯的内心防线,不一定说这个冬天就一定撬到手,但只要尤里乌斯对AC米兰的忠诚产生一点裂隙,再使劲挥挥锄头,不信小甜菜自己不想跑。


    这时候也别管什么丢人不丢人了,只要能让尤里乌斯回心转意考虑转会,这些人什么都会做的。


    而尤里乌斯保卫战,即将再一次打响。


    明明还没到冬歇期,但各家的喉舌都开始为转会造势了。


    今天国际米兰副主席特隆凯蒂站出来说预算充足,准备好对尤里乌斯提出报价,明天拜仁慕尼黑超远距离发声“德国的孩子一定更想回到德国”,后天就是阿布被记者在街上“偶遇”,谈及红遍欧洲的当红炸子鸡,新鲜出炉的金童奖得主尤里乌斯时,阿布轻笑一声:“我觉得他不只适合切尔西靴,也很适合切尔西蓝。”


    罗森内里天天看这些消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杀的,你们是没有自己的小甜菜吗?怎么都在蹲守我们家的小甜菜啊?!


    坏了坏了,万一尤里乌斯真因为南看台那群傻屌和我们生了嫌隙怎么办?这日子还能过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朕与尤妃何曾有过嫌隙?


    一切都是南看台的错!


    第180章 一百八十只尤里乌斯


    这段时间转会传闻甚嚣尘上,虽然加利亚尼几次出来辟谣,宣称尤里乌斯绝对不会离开AC米兰,但眼瞅着阿森纳的温格和曼联的弗格森都下场了,罗森内里的情绪也越发紧绷。


    本来尤里乌斯就打算三十岁退休,好不容易在马尔蒂尼的影响下放弃了这一可怕的念头,现在南看台自己搞内讧,引得其他豪门都像被鲜血气息吸引的大白鲨一样虎视眈眈。


    谁不想要顶级球员呢?


    罗森内里也都心知肚明,AC米兰绝对不是给尤里乌斯待遇最优越的俱乐部,也未必是最对尤里乌斯着迷的俱乐部,看看隔壁吧,萨内蒂都出来,委婉地表示对尤里乌斯的欢迎了。


    老马!老马你说句话啊老马?!


    这日子要没有你我可怎么过啊?你快劝劝尤里乌斯啊!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啊!


    罗森内里天天cos油画《呐喊》,尤里乌斯虽然还在球场上为了AC米兰而拼搏,但罗森内里横看竖看都觉得尤里乌斯头顶上马上要打上别家的牌子了。


    都怪南看台!


    越来越多的罗森内里都是这么想的,最终,在12月9日,西甲球队维戈塞尔塔远道而来“拜访”圣西罗的那一天,罗森内里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比赛三十五分钟,尤里乌斯接卡卡一记妙传,插花脚挑射破门后,南看台准备故技重施,继续嘘尤里乌斯的时候,沉默的罗森内里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庄重的歌声响彻了整个圣西罗,尤里乌斯怔在了原地,赛场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站起来齐声高歌的罗森内里。


    这一天没有出太阳,天阴沉沉的,寒风呼啸,却无法扑灭球迷心中的火焰,他们把这段时间的焦虑和愤怒都宣泄在了歌声里,试图用歌声挽留他们的尤里。


    他们用AC米兰队歌《Milan,Milan》为尤里乌斯改了一首歌。


    “尤里,尤里,永远爱着你


    尤里,尤里永远敬仰你


    我们陪伴在你的身旁


    在绿地上 在蓝天下


    你就是我们的星星


    ……”


    尤里乌斯愣住了,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噙满了他熟悉的情感,他们每一个人都赤诚地爱着他,仰慕他,与诋毁他的人争吵,与欺负他的人斗争。


    罗森内里站在圣西罗的球场看台上,在冰天雪地里,他们炽烈的感情足以融化任何一个人心中的冰雪。


    他们用信仰的歌声压制住了南看台的喧闹与谩骂。


    尤里乌斯静静地听完了这场特殊的“表现”,他仰头,对着那些赤诚的面孔鞠了一躬。


    有星星落在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


    比赛结束,AC米兰3:1赢下了这场比赛,尤里乌斯难得接受了采访,面对镜头,他认真地说:


    “我不会离开AC米兰,这里就是我的家。”


    罗森内里那几天就拿着这句话在意甲横行霸道,逢人他们就爽朗地笑着说:“嘿,你怎么知道尤里乌斯不会离开AC米兰的,今天天气真好啊。”


    而AC米兰,在结束和维戈塞尔塔的比赛后,当天晚上他们就坐上了飞往横滨的飞机。


    12月14日,他们将在横滨国际体育场迎战阿根廷球队博卡青年队。


    博卡青年是一家位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球队主场名为糖果盒球场。


    但这支阿根廷球队更为人熟知的并不是因为球队本身,而是因为马拉多纳。


    是的,博卡青年队是那不勒斯的传奇名宿,足坛超级巨星迭戈·马拉多纳的母队。


    说起来,雷东多和马拉多纳还有点渊源,当然,他本人不想提这件事,队内也没有人去打听。


    大家正在讨论这片几乎从未踏足的土地。


    尤里乌斯靠着马尔蒂尼睡得昏天暗地,他最近真有点累坏了,整个人都恹恹的。


    因扎吉虽然身体好了很多,但还没有痊愈,保守起见,安切洛蒂并没有带上他一起,因扎吉闲着也是闲着,和同样伤病缠身的维埃里在米兰轰轰烈烈办起了搭配大赛。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没有参与,毕竟他们都还有比赛要准备,但听在米兰停留的法迪转播,现在街头巷尾全是穿着Sweet year的年轻人。


    法迪受够了那个雷霆大爱心,翻着白眼去撒丁岛度假了,结果发现撒丁岛上也是那个巨大的雷霆爱心。


    破防的法迪开始当起了宅男,每天和他的种花网友交换熊猫的照片手札录像带……


    横滨机场依然被球迷们围得水泄不通,周边几个国家的球迷也来了不少,尤里乌斯被马尔蒂尼半拖半抱着登上大巴,他是真没睡醒,下飞机都是挂在马尔蒂尼身上下来的。


    马尔蒂尼小心地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别睡了,尤里,我们马上到了。”


    尤里乌斯摇了摇头,“我睡觉,你把饭放在洗衣机里……”


    这是真困坏了。


    马尔蒂尼哭笑不得:“不能把饭放洗衣机里啊……”


    “嗯嗯,那把洗衣机放在冰箱里。”


    尤里乌斯开始胡言乱语地回答了,马尔蒂尼拿他也没办法,干脆让他继续睡了。


    结果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狐疑的眼神。


    三个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一个眼神,马尔蒂尼就看懂了他们的意思,他的耳尖烧得火辣辣的,“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两个人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科斯塔库塔甚至还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马尔蒂尼翻了个白眼:“少来。”


    他要是看不懂这俩人的意思,那他们相熟这些年也是白熟了。


    但看看怀中沉静的睡脸,马尔蒂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他快要期末考试了,这几天都在熬夜看书。”


    尤里乌斯:挂科这种事不要啊……


    同样读书读得辛苦的科斯塔库塔感同身受,他怜悯地看了看尤里乌斯:“poor kid。”


    要上学,人就会变得不幸啊。


    再一想想马尔蒂尼家有三个人一只小狗都要上学,科斯塔库塔立刻问道:“保罗,你要不要也回去读书啊?”


    马尔蒂尼:???我也要去吗……


    到了酒店,科斯塔库塔给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拿着包,马尔蒂尼背着尤里乌斯,几个人就这么进了酒店,尤里乌斯睡得香甜,一路都没醒,马尔蒂尼把他放到床上,脱了衣服塞进被子里,拍了拍被裹成一个茧的爱人:“睡吧,我去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尤里乌斯一路睡到了半夜,马尔蒂尼都睡着了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保罗……?”


    马尔蒂尼警觉地睁开眼睛,看着尤里乌斯呆呆地拥被坐在床上,立刻柔声问道:“怎么了,尤里,饿了吗?”


    “要喝水。”


    尤里乌斯呆呆地回答他。


    马尔蒂尼下床从保温杯里给他倒了杯水,尤里乌斯两只手捧着小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等喝完了还知道把杯子递回去:“还要。”


    马尔蒂尼哭笑不得,又给他倒了一杯,“慢点喝。”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水珠顺着尤里乌斯的下颌滴到了被子上,尤里乌斯低头看了一眼:“被子湿了。”


    他这种样子真的很可爱,马尔蒂尼的心也变得柔软,他往外扯了扯被子,“没事,换个面就行。”


    “喔……”尤里乌斯点点头,把杯子递给他:“我不喝了。”


    马尔蒂尼接过杯子放在一边,“那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不,”尤里乌斯躺了回去,他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甚至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快回来呀。”


    马尔蒂尼觉得好笑,但他也躺回了尤里乌斯身边,尤里乌斯一翻身滚进了马尔蒂尼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手臂,不多时呼吸又变得平稳了起来。


    马尔蒂尼低头亲了亲尤里乌斯的耳朵尖:“睡吧,尤里。”


    我爱你,宝贝。


    第二天一早,尤里乌斯感觉自己饿得能吃掉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从背后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一条胳膊横亘在尤里乌斯的下颌下,另一条胳膊搂着他的腰,尤里乌斯别说起身了,他就只能在马尔蒂尼的怀里上下浮动。


    饿了,尤里乌斯想,吃点自助。


    他往下滑,钻进了被子里。


    “你就一定要这么叫我起床吗?”


    马尔蒂尼一边洗澡,一边羞耻地问道:“说真的,你拍了拍我,我会醒的。”


    尤里乌斯正在刷牙,他把漱口水吐出来,带着满嘴薄荷味的泡沫反驳马尔蒂尼:“我拍了,你没醒。”


    马尔蒂尼捂着脸:“谢谢提醒,我下一次一定会醒的。”


    “不用客气,”尤里乌斯洗干净嘴巴,“我赌你下次也不会醒。”


    “尤里!”


    “你快点洗澡,”尤里乌斯开始脱衣服,“我也要洗澡。”


    “我马上好!”


    等两个人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到了,科斯塔库塔看着风卷残云大口进食的尤里乌斯,眼神有些怪异。


    马尔蒂尼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收起你龌龊的想法!”


    “都说了,”科斯塔库塔反手和他猫猫对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准随便猜测我的想法。”


    “看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尤里乌斯喝了一口牛奶,问旁边一脸无语的阿尔贝蒂尼:“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去踩场,”阿尔贝蒂尼回答道:“卡尔洛给我们准备了场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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