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小哑巴替嫁退婚流龙傲天后 > 12、摸夫君的剑
    那剑修的怒火在见了颜渐晓后,如水一样化开,轻咳一声,摆摆手,飘飘然的道,“不碍事!”


    说罢扭头就骂,“——王墨庆你个龟孙儿,为什么追着人家五灵根杀?!”


    王墨庆和应青夜不对付,这是宗门里多数剑修都知道的事。


    可在几年前应青夜势强之时,王墨庆还不是这副嘴脸的,是近两年才开始的。


    以前应青夜和同道的修者关系都不错,剑修们又大多心直口快,义薄云天,所以十分厌恶捧高踩低之流。


    他们虽然也会看不起一些实力弱的,却也绝不主动找对方的茬。


    但对捧高踩低之人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场多数人对王墨庆都没有好脸色,只是冷冷的观着这场闹剧。


    王墨庆冷笑一声,指着应青夜怀里的颜渐晓,“我可没有追着她杀,我只是让她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你放屁,人家都被你吓哭了!”那剑修热血上头,破口大骂,“你自己看看你手中的刀,这还不叫追着杀?”


    先前王墨庆的剑被毁了,便临时换了一把长刀,此刻长刀出鞘,泛着莹莹灵光。


    颜渐晓很想说自己没有哭,但想了想,还是不吭声了,抱紧了应青夜的腰身,埋在他肩膀上。


    龙傲天的怀抱好温暖。


    ——寻常女修是不会这样主动抱着男修的,但颜渐晓的心理认知是男孩,他不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是怎么相处的,只是天然的依赖这个人。


    应青夜便不一样了。


    他身边倒是没有美女如云,但他见过别的女修和男修怎么交流,因此,在颜渐晓主动抱紧他的刹那,他顿了下。


    应青夜额间金印闪烁,淡淡抬眸看着王墨庆,“什么该交的东西?颜渐晓内敛怕生,从不同外人来往,怎么可能拿你的东西?”


    颜渐晓闻言离开了应青夜的怀抱,站在应青夜身后,一双漂亮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不远处的王墨庆等人。


    就是就是!


    豆宝分明是自己跑到他身边来的!而且豆宝是天香公主的,才不是王墨庆的呢!


    王墨庆看着他们堪称亲密的互动,感受着周围一双双刺向他的目光,心里像是有根针扎了一下。


    凭什么应青夜落魄至此,还有美人相伴?好友常在?


    王墨庆面皮抽搐了下,“你说她没拿,那你敢让我搜她身吗?”


    话音刚落下的刹那,他便感觉有股杀气直直逼了过来,应青夜的长剑竟然在他没感知的情况下直直抵上了他的胸膛——


    只差一寸,刺进去便会重伤。


    王墨庆额头登时出了一层薄汗,下意识想运起灵力反抗,可他的金丹根本运转不了!


    应青夜冰冷的声音落在这方天地:“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王墨庆。”


    颜渐晓眨了眨眼,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杀气,为什么?


    ……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被王墨庆伤了面子嘛。


    颜渐晓想了想,从袖口里拿出那只笔——所幸他今日穿的衣袍是宽袖,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支笔,没有人看得到他手里还有一支笔在写。


    颜渐晓将双手揣进宽大的袖子,写:“王墨庆,你说说,你丢了什么东西?”


    金色的字体瞬间漂浮在王墨庆眼前,犹如皇帝圣旨一般,王墨庆神色一黑,抬手聚起灵力就要袭杀颜渐晓——


    可他抬起来的手却在转瞬间被落下的一个“说”字给桎梏住了!


    ——众人只见王墨庆的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又放回去了,像被人生生掰回去。


    周围的剑修们见状都震惊的看向颜渐晓。


    原以为他们人未至,剑气先到已经是够装了,没想到这妹妹更甚一筹。


    ——直接是厌恶到连话都懒得对人说吗!


    上修界奇人异事众多,满身怪癖的高阶修士一抓一大把,什么吃饭时必须要让猫看着他吃的、给自己和纸片儿办婚礼的、一不乐意听别人说话,就变出箬笠遮住自己脸的、和化成人的灵兽双修的……数不胜数。


    颜渐晓这样用灵力绘字在天上的,自然也不算稀奇。


    看着王墨庆身上的字,颜渐晓本人其实也有点懵,因为他的字是不会这样桎梏别人的——


    那就只有……


    他下意识的看向应青夜。


    应青夜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左眼轻轻眨了一下。


    ……显然那个字是应青夜从他写的字里拆来“打”在王墨庆身上的。


    颜渐晓耳朵莫名的一烫,心脏里好像汇聚了一股暖流,凭空生出无限的勇气,他轻呼一口气,然后盯着王墨庆。


    如同青葱的指尖在袖口里一动,又写了两个字,如圣旨莅临,霸气极了——


    “快说。”


    王墨庆恨恨的看着他,迫不得已道,“那是只青鸟,是天香公主之物。”


    颜渐晓迅速回击,写:“她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它在我身上?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故意追杀我。”


    王墨庆无言以对,目光却逐渐阴狠。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猜测就定了颜渐晓的罪,自然是拿不出证据的。


    这个五灵根竟然敢如此羞辱于他,甚至连句话也不和他说……他记住这仇了。


    ——丹姝峰的事由于灵晶球异动的缘故也被压了下来,所以王墨庆不知道颜渐晓是哑巴,也从没未去想过他是哑巴的可能性。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五灵根就足够废了,若还是个哑巴,应青夜怎么可能如此自毁前程,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


    他宁愿相信是此女身上有别的特殊力量,让应青夜另眼相待。


    王墨庆眼睛里闪烁着努力压下去的恶意,硬邦邦的说:“呵,伶牙俐齿——来人,收剑,我们走。”


    颜渐晓想了想,又快快写字:“等等。”


    王墨庆被字强行锁住,顿时阴沉着脸看向颜渐晓——


    “你、又……”


    “向我道歉。”


    四个字忽然浮现空中。


    王墨庆愣住了。


    颜渐晓有理有据,袖子下写字的手都快要挥出残影,那双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半分忍让也无——


    “你污蔑我偷了东西,不该向我道歉吗?”


    他是五灵根不错,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被随意扣上帽子、被任意欺辱,还不能反抗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王墨庆闻言却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神色变得无比诧异,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我凭……”


    ——滋啦。


    应青夜的剑瞬间没进他身躯半寸,仿佛某种威胁,王墨庆的脸色立刻像吃了一坨鸟屎。


    “……对不起!行了吧!”王墨庆咬牙道。


    他说罢,袖子一挥,要拂袖而去,却被众多剑修拦住了,朝着他笑道,“你方才冲进来,可是毁了我们买来的防御网啊……”


    王墨庆眉头皱起,“那你们想怎么样?”


    众剑修异口同声:“赔!钱!”


    ……


    那头的吵吵闹闹,自然不是他们二人所在意的。


    应青夜拉着颜渐晓的手,走到了人少的地方,然后垂眸看着他,“可有受伤?”


    颜渐晓咬着下唇,摇摇头,眼神里还有点未褪去的惊惧。


    应青夜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像朵屹立在风中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颜渐晓遇到大多事情总是忍,应青夜便有些怀疑,“真的没有?”


    颜渐晓无奈的抬笔,写:“真的没有啦。”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他也不会告诉应青夜的——应青夜难不成还能扒了他衣服看吗?


    哼。


    应青夜便又问,“怎么惹上王墨庆的?”


    颜渐晓想了想,忽然从袖口里拿出一只小猫,双手掐着豆宝的前腿,放在了下巴前。


    这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定定的看着应青夜。


    应青夜眉头微微挑起,“……暹罗猫?”


    颜渐晓歪歪头,豆宝也歪头,一大一小两个猫猫头都歪着,眼神里是同样的疑惑——


    什么是暹罗猫?


    “四脚黑袜,脸像煤炭,别的毛发地方是杏色,”应青夜一把薅上了豆宝,揪起他后颈,一边用灵力试探猫是否危险,一边又问颜渐晓,“这和王墨庆有何关系?”


    颜渐晓舔了舔唇,眨眨眼,有些心虚的写:它是青鸟。


    应青夜:“?”


    “……不是偷的,”颜渐晓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鸦羽似的睫垂下,哼哼着写,“是小猫自己来找我的。”


    应青夜莞尔,将猫还给他,“没察觉什么危险,它不是妖兽……可以养。”


    ……怎么像是被管着的小孩一样?颜渐晓重新抱回了猫,努力挥去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点点头。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要上路了。”应青夜问。


    颜渐晓愣了下,瞬间想起来了什么,眉头蹙起,写道:“你的伤好了吗?这么快就要走?谭苍昨夜真的打你了?他怎么总是打你呀。”


    他蹙眉的样子总让觉得他的声音会是软娇娇的……应青夜忽然很想听到他亲口说这句话。


    随即又想起什么,应青夜无意识的摩挲着颜渐晓温软的手指——花重金买来的药膏自然是不一样的,只抹了一次,颜渐晓的手指就白皙细腻了许多。


    他看着颜渐晓的眼睛,试探道,“你昨天……有没有在我背上做什么?”


    颜渐晓一呆,攥紧了手指,下意识摇摇头,写:没有。


    应、应青夜这是在怪他多管闲事吗?


    然而应青夜又怎么可能被他欺骗过去,见状立刻明白真的是颜渐晓所为了。


    空气中沉寂了一会儿,寂静到颜渐晓自己都要憋不住和应青夜坦白了——


    应青夜却只说:“无妨,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给别人用。”


    颜渐晓一怔。


    “你不信我也正常,”应青夜垂眸,“毕竟我们是要和离的。”


    他话是那么说,可语气却微微放低了,好像很可怜。


    颜渐晓一点也没闻到空气中的绿茶味,急忙搭住了应青夜的手指,写:“你的剑脏不脏?”


    应青夜:“怎么?”


    颜渐晓写:“我想摸摸你的剑。”


    应青夜闻言莫名的有点紧张——他的剑是本命剑,在刚筑基时就认他为主,几乎和他合一,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还能和他通感。


    说是男人的第二个老二都不为过。


    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碰。


    “……好。”


    应青夜摊开手掌,刹那间,一把黑色的、泛着金纹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柄上印着凸出的兽纹。


    这把剑他用了许久了,剑身上不可避免的会有一点点划痕。


    颜渐晓抬手在上面用指尖写了个字。


    「愈」。


    剑身的划痕瞬间被修复如初,颜渐晓吸了吸鼻子,抬起眸,看着应青夜,在应青夜的掌心写道,“就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而已,颜渐晓低头,他一点也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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