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小哑巴替嫁退婚流龙傲天后 > 19、夫君,身体受不了
    炽斫宗。


    漫天彩霞在天际飘荡,金玉宫中熏香环绕。


    屋中打坐的少年闭着双目,眼前的水镜中荡起阵阵波纹,显然是有人在通过这面镜子联系他。


    乔未央睁开双眼,身上的灵力暴动着,这使得他的眉目间多了一丝暴躁。


    他抬手一挥,便听镜中传出声音:


    “未央未央!你猜猜,我在天丹祭看到谁了?是你前未婚夫!他还要参加天丹祭!”


    乔未央脸上闪过一丝怔忪,紧接着变成了厌恶,“任已安,你给我住口,谁要当他的未婚妻!”


    他从小到大最厌恶的就是这桩指腹为婚的婚约。


    有了这桩婚约以后,他们总是被并排提起、被并排比较,就因为最开始应青夜比他的修为高出一截,而且因为他比应青夜矮,众人就总是以应青夜为先。


    以前应青夜得势时,乔未央觉得自己尚且还能看在应家给予他的资源上,不和应青夜计较谁强谁弱,可如今应青夜已经落后他这么久了,他已经完全没了容忍的心思。


    ——在这之前,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可他爹怎么都不允许他退婚或者和离,他不得已只能趁着老爹昏迷,尽快把这件事给办了。


    水镜的那头是天丹客栈二层,任已安昨天同人争吵过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住进了低级的房间。


    这里的竹墙只是普通的竹子,房间狭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连半个窗户也没有。


    竹墙边还传来让人修士们互相讲话的声音,其中夹杂了各种古怪的呻.吟,显然隔音十分差劲。


    这就是残酷的修真界等级,先来后到,弱肉强食。


    原本忍气吞声的任已安在听到乔未央怒气冲冲的声音后,反而笑了出来。


    果然,他喜欢的人还是那么讨厌他厌恶的人。


    任已安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云淡风轻的:“你还是这么看不上他啊?”


    那头的乔未央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抬手就要切断单方面的传音,不料任已安的下一句话捕捉了他的心神——


    “你最常用的那个小女奴也来了。”


    乔未央:“……”


    “你要来吗?”任已安诱惑他,声音放低到了极点,“以你的资质,哪怕已经截止报名了,也可以和青木宗说一声的。”


    他好想见乔未央。


    自从乔未央去了炽斫宗修行,他们就很少见面。


    乔未央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的笑了一声,“你以为应青夜没落了,我就能看上你吗?”


    任已安脸色一白,连忙解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未央,你听我解释!”


    镜子那头传来了泡茶的声音,茶杯碰撞间,任已安听到乔未央高高在上的问了句:“那小女奴看起来怎么样。”


    任已安莫名心里滑过一个诡异的想法——


    ……为什么乔未央要先关注一个奴婢啊?


    任已安有些不太明白乔未央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听说某些少年天才们玩得特别变态。


    就比如乔家曾出过一桩震动全天下的丑事。


    乔家的长公子、也就是乔未央的亲哥哥,拜入炽斫宗门下后,和当时的几个好友一起给一个师弟下药,生生把一个男子都改弄得怀孕了。


    然后让人生下了孩子,比那个孩子到底更像谁。


    仙盟戒律部找上门后,乔长公子还笑嘻嘻的说自己没错。


    乔家主震怒,当场甩了他一巴掌,问他从何处学来的邪法。


    乔长公子依然笑:“老爹啊,我这不是学的你吗?至少我比你坦诚啊,我敢光明正大的说自己爱玩男人——”


    任已安当时也在,只不过他在看脸色异常难看的乔未央。


    只是他看了乔未央那么多年,依然也弄不懂他的心上人到底在想什么。


    任已安想了想,人大概都是希望自己讨厌的人过得不好,乔未央又生性高傲,怎么可能容忍事情超乎自己的预料。


    于是,他撒谎道,“不太好,应青夜一个剑修,被你羞辱成这样,没把她弄死都算不错了。”


    乔未央斟茶的声音一顿,发出了一声轻哼似的笑。


    所以那天他传出去的那封信其实是被应青夜看到了,才撕碎的?


    呵呵……他就知道,颜渐晓提出把应青夜带来天丹祭见他,势必会惹怒应青夜。


    应青夜出于愤怒,也一定会来天丹祭和他比试。


    不过,他才不会去天丹祭,纯溜人玩而已,顺带给应青夜找点不痛快。


    乔未央忽然说:“那颜渐晓的眼睛被毁了吗?”


    任已安闻言一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乔未央高高在上的补了句:“没毁的话,你去毁了吧。”


    “我突然不想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别人了。你若成功,我会好好考虑和你的感情。”


    ……


    与此同时,天丹客栈十层。


    应青夜带着颜渐晓刚上楼没多久,认出风施厉的人就把风施厉缠住了,有的邀请他和自己组队,有的问应青夜的情况……


    房间里,竹榻边琉璃灯晃动,远山的气息从窗边悄无声息的漫进来,带起风里的一股甜香。


    颜渐晓晕乎乎被抱回房间,像只被人叼回窝的小动物,哪里有半分某些人想象中的凄惨。


    柔软的竹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它支撑两人的重量还是有些吃力,但好在天丹客栈不偷工减料,所以竹榻只是响了两声。


    应青夜见他没给自己反应,也不看自己,轻声问道:“生气了?真不想参加天丹祭?”


    天哑就是这点不好。


    生气时不说话,冷着张萌萌的脸,你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受伤时还无法出声,轻微的开心无法让他动容,只有极致的愉悦才能让颜渐晓发出动情的、不自控的细小呜声。


    应青夜以为他生气了,实则是……颜渐晓晃晕了的脑子还在转星星,被抱着一下子上来十层的迅疾速度让他脆弱的身体有点受不了。


    缓了有好一会儿,颜渐晓才有空从榻上撑坐起来看应青夜。


    他写字的手都是抖的,“是晕……没生气。”


    应青夜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没想到老弱病残四个字,颜渐晓一人就能占三个,立即小心的抬起手指,替他揉揉太阳穴,“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太快了,没考虑到你的身体受不了。”


    颜渐晓:“……”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o.o?


    男人在床上……说自己太快?


    “你是不是没擦那罐给你的膏?”应青夜忽地发现了什么,抬手捉起颜渐晓的手腕,按了按他指腹的轻茧。


    很少、很淡、很薄,但应青夜还是摸到了。


    应青夜第一次摸他手是在轿子里,那会他本来以为是轿子里是乔未央,还在想为何剑修的手会这么软。


    可后来他细细一摸、一看,应青夜就发现颜渐晓的手软归软,其实有些旧伤。


    颜渐晓瞬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他看着应青夜严肃的神色,连忙要解释,却见应青夜掏出了罐新的,细细的给他补擦上了。


    “……?!”


    若溪师姐好大方啊,又送了应青夜一罐?


    颜渐晓被他摸得有点不自在,想抽回自己的手,应青夜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却显出了深藏的控制欲,他不仅没松手,还问:“怎么了?”


    颜渐晓写:“不、不能不擦吗?”


    “若溪师姐修为那么高,送的膏药很贵的吧……不能等有新伤再用吗?”


    这字一出,竹榻上安静了会,应青夜冷笑一声:“你还想添新伤?”


    颜渐晓抖了一下,缩了下脖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眼睛瞪得溜圆。


    他怎么忘了!他觉醒的剧情里可是有说应青夜大男子主义的啊!


    他不懂这个词,但大意就是不要违背应青夜的想法吧。


    “虽说我们终究要和离,但没和离之前,我们要像民间的小夫妻,”应青夜一本正经的说,“小妻子就是要抹这个,擦得香香的。”


    颜渐晓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是这样的吗?


    “还有,早饭为何只喝雪莲汤?”应青夜皱着眉头,“那么瘦,以后摔一跤就碎了,还要把你捡起来拼,多麻烦你老……你夫君啊。”


    颜渐晓忽然眼眶一红。


    方才嘚啵嘚啵得正欢快的应青夜瞬间没声了:“……”


    “我很麻烦吗?”颜渐晓眨巴眨巴眼睛,用无声的唇语问他。


    应青夜:“……”


    颜渐晓其实是假哭——他从上次就发现了,应青夜很吃这一套,好像哭一下,应青夜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


    如果以后他男扮女装的事被发现……能不能也靠哭一下,就让应青夜原谅他呢?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