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闻御又是如何得知他重生之事?


    宗溯目露怀疑,看向倒在他肩膀上乱蹭的青年。


    闻御还在磨蹭的身体倏然一僵。


    他无辜抬眸,对上宗溯视线又错开,小心翼翼开口:“徒儿只是无意间猜测出来的。”


    宗溯神色平静,静静地听他解释。


    闻御是重生的,自然也会猜测他重生的可能性。


    但如同闻御了解他一般,在闻御开口的瞬间,他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随便猜猜的。


    “无意间?”


    “什么时候?”


    宗溯扬眉。


    闻御露出讨好笑容,干脆的将远在元清峰的白色小兽托出:“是幻灵兽告诉徒儿的。”


    突然听懂啊幻灵兽的名字,宗溯神色略有诧异。


    “幻灵兽?”


    不知为何,在闻御说出幻灵兽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的两个噩梦。


    宗溯垂眸,对上闻御眼睛。


    “你用幻灵兽入了为师的梦?”


    闻御模样可怜。


    “徒儿只是想更了解师尊一些……”


    “当时师尊根本不愿意接受徒儿的心思。”


    宗溯回想起那两个梦境,耳尖不受控制的泛红,他压下热意,继续询问:“你在梦境中看到什么了?”


    两个十分简短的梦境,他确实不能理解,闻御究竟从哪里发现的不对。


    “衣服。”


    宗溯疑惑,下意识想到第二个梦境中,身披纱袍,柔弱无骨的闻御,神色一僵。


    闻御看到宗溯尴尬神色,知道他想岔了。


    “不是第二个梦境。”


    “是第一个。”


    宗溯一愣。


    第一个?


    闻御眼底泛起柔和,亦带着些许不解。


    “师尊梦境中的我,和上一世一般无二。”


    宗溯一愣,仔细回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上一世他在渡劫时,神念扫过远在西山洲另一边的闻御,就已经将他的模样刻在了脑海中。


    他心底下意识以为,此生被他带大的闻御不可能走入如此极端的结局,梦里彻底黑化的闻御,便是他印象中闻御上一世的模样。


    闻御对上宗溯视线,若有所思:“不过,师尊梦中徒儿为何会与师尊反目成仇呢?”


    “师尊在担忧徒儿吗?”


    宗溯身体一僵,旋即点头:“为师不想让你变成剧情中的模样。”


    闻御扫过宗溯眼眸,不置可否。


    宗溯顶着闻御探究视线,心底自责。


    还是他对闻御的防备太少了,以至于让这小子能够随意进入他的梦境。


    闻御并没有过多追问,若是没有的宗溯的存在,他能够确定,自己定然会如同宗溯梦境中一般,将整个被穿越者影响的大陆颠覆。


    他确实不想让师尊知道他心底的丑恶。


    闻御夹起桌上还未动几筷的饭菜送到宗溯唇边讨好道:


    “师尊尝尝。”


    宗溯回神,吃下到嘴边的食物,目光落在闻御脸上,察觉到闻御对这个话题的回避,他眼底思索一闪而过。


    他似乎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灵光。


    作为师尊,他总不能让徒弟牵着鼻子走。


    宗溯看向身边模样乖巧的闻御,神色意味不明:


    “除此之外,御儿为何从未想过与为师坦白自己重生一事?”


    “是不信任为师吗?”


    白衣尊者坐在长桌前,神色清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


    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心底发寒。


    闻御一怔,微微抬眸,正对上清冷尊者冰冷眼眸。


    在那双毫无感情的深蓝色的瞳孔中,唯独映着他一人的倒影。


    闻御呼吸猛地一沉,黑眸涌出无尽痴迷。


    在他眼中,师尊就应该站在世界最高处, 俯瞰世间一切。


    宗溯感觉到闻御身上翻涌的灵力,黑眸中若有若无的涌出熟悉欲色。


    他心底一凛,迅速抬手,按在闻御脑门上。


    “为师在问你话呢。”


    闻御回神,捉住自己头上的手掌,缓缓下移至脸颊。


    他微微侧头,唇瓣贴在掌心上,轻轻开口。


    湿滑的触感如同一道电流,自宗溯掌心传遍整个身体。


    宗溯瞬间想要收回手掌,但手腕却被闻御紧紧捏住。


    “徒儿只是担忧师尊厌恶徒儿上一世魔修的模样,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师尊。”


    他握紧掌心的手腕,拇指用力蹭过纤细手腕上凸起的腕骨。


    宗溯浑身发麻,几乎想要立刻逃开。


    他努力保持镇定,但一切平静都在闻御浓郁的情绪下功亏一篑。


    “师尊会厌恶徒儿上一世是魔修吗?”


    宗溯摇头,下意识去看天府内的白色玉简。


    上面仅剩一点的黑化值昭示着闻御此刻的的情绪已经平稳多了,并不会轻易被触动情绪。


    宗溯还未来得及的松一口气,身体就已经被抱起。


    他不可信的瞪大眼睛:“干什么?”


    刚刚不还十分听话的坐在他身边撒娇吗?


    他不就是问了一个问题吗,怎么闻御就突然变了样?


    闻御垂首,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的额头。


    “师尊刚刚故意勾引徒儿。”


    “!?”


    宗溯满头疑惑。


    “为师只是在问你问题而已!”


    闻御已经不想听过多解释,转身踏入飞舟寝殿之内。


    “师尊眼里只有徒儿的模样好美。”


    宗溯无力挣扎。


    “放开为师,为师在问你话!”


    闻御恍若未闻,将怀中挣扎的白衣尊者按在柔软床榻之上。


    “师尊现在可以继续问了。”


    宗溯刚刚开口,一道呻吟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


    他紧咬牙关:“闻御——”


    清冷蓝眸中的寒意被情欲覆盖,万年寒冰在闻御掌心融化成一汪甜腻的池水。


    闻御心底一颤,用力吻上怀中人浅色唇瓣。


    “师尊总是勾引徒儿。”


    第163章 不知羞耻!


    九级极品飞舟上,一位神色冰冷的白衣男子立于甲板之上。


    他容貌俊美无瑕,如同九天神祇,冰冷漠然。


    而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男子脖颈间带着细微的暧昧痕迹,与他冰冷气质截然相反。


    即使存在这些痕迹,依旧难以想象这样清冷淡漠的人,怎么会经历情欲之事。


    “师尊,锦江商行就要到了。”


    如溪水般柔和清澈的嗓音从白衣男子身后传来。


    他的嗓音如同某种开关,在出现的刹那,原本盘踞在清冷尊者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化。


    萦绕在周围静止的风开始流动,灵力在他身侧荡起一圈圈涟漪。


    清冷尊者稍稍回眸,如同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眸映出青年姣好面容。


    闻御唇角露出笑意,朝他伸出手掌。


    “师尊。”


    宗溯看着摊放在他面前的手掌,略有气闷。


    “为何用空间禁锢为师经脉?”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空间之力还能如此作用。


    几个四方的透明空间将手腕脚腕处的经脉锁住,让他体内修为根本用不出一点。


    以至于连身上欢爱过后的痕迹都难以消除。


    闻御眨眨眼睛。


    宗溯呼吸一窒。


    每次闻御干了坏事,就故意这样卖萌。


    “徒儿之时不想让师尊离开徒儿身边。”


    闻御楚楚可怜。


    “师尊修为好高,若是师尊想要离开,我根本追不上师尊。”


    宗溯一噎。


    “为师并没有想离开。”


    他又什么时候离开过闻御?


    闻御眼含幽怨:“只是师尊离开之前被徒儿发现了而已。”


    宗溯顿时哑了嗓音。


    飞舟速度逐渐减缓,停在一座巨大的繁华城池之前。


    宗溯干脆任由闻御将他禁锢。


    这种程度的空间法则,若是他想,稍微费一点力气也能够破开。


    拍卖会上人多眼杂,若有人蓄意不轨,至少不会影响两人的安危。


    既然闻御觉得这样放心,就随他去吧。


    闻御顿时笑意更深,往前一步挽起宗溯手臂。


    “师尊徒儿已经订好了客栈,师尊同徒儿一同前往。”


    宗溯看着闻御眼底明显的笑意,又看向仅剩一点的黑化值,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


    *


    锦江商行同样是九级势力,背靠北山洲最大的山脉,其中渡劫修士甚多,实力强横,资源丰富。


    九级拍卖会的事情早已传入,如今锦江城外,大片飞行灵器停靠在城门之外。


    哪怕同样是九级灵器,在锦江城内同样不允许飞行。


    无数威压自飞舟上溢出,互相碰撞,发出灵力挤压的爆鸣声。


    九级拍卖会所到之人除却大批大乘修士外,同样来了无数渡劫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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