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正想找人算账, 却不想罪魁祸首送上门来。
他怒气冲冲走过去,先发制人,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扔到傅望琛身上。
原本还因为偷偷溜出医院感到有些心虚, 但想到傅望琛背着他动的那些手脚,江雾气得炸毛, 使劲睁大眼睛瞪人。
他只能算是一点小坏,傅望琛果然才是最坏的那个。
傅望琛把他的墨镜围巾都接住, 随手放到桌上, 伸手过来拉他, 想把他拉腿上坐着。
谁知江雾跟那股力量做对抗,被拉了两下也故意不靠近, 还用力把傅望琛的手甩开,非常刻意地“哼”了声,一撅屁股在另一侧沙发坐下了。
傅望琛看了看他的脸色, 不听话跑出去的是他,理直气壮的也是他。
“去哪了?”
江雾抱着手臂:“你不帮我就算了, 我还有别的办法,想帮我的人多的是,别以为只有你一个!”
“还有谁能帮你,”傅望琛往后靠了下, 视线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傅迟宴?”
江雾猛地转过头, 眉头蹙起来,疑惑傅望琛怎么又知道?
眼睛转了转,他忽然反应过来,一股怒火蹭的直冲头顶,像个炮弹似的扑过去, 在傅望琛怀里攥着拳头捶,自以为很大力,但其实软绵绵的。
“你是不是让人跟踪我了?”江雾气急,“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还问我去哪了,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你居然监视我!变态!”
傅望琛顺势握住他手腕,顺理成章将他按在腿上,对于江雾的指控并没否认。
整座医院到处都是傅望琛的眼线,但这不是监视,是对江雾的保护。
自从江雾发生过被人跟踪的事情后,傅望琛就干脆亲自让人跟踪江雾,这样就算他没法每天在医院盯着,也可以确认江雾在他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傅望琛很有先见之明,在今天江雾刚从医院溜出去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故意没让人拦着,想看看江雾偷偷摸摸到底要去做什么。
笨笨的,经不起诱惑的江雾,果然别人一勾手就上套了。
傅望琛想是该把江雾尽快绑回家,外面花花绿绿,江雾贪婪爱财,自制力又太差,年纪小看什么都新鲜有趣,一不小心就被人诱惑了。
他现在看得已经很紧了,却还是不够。江雾能抽空溜出去惹祸,是他的失职。
“傅迟宴找你只会是另有所图,他不会真心为你做事,”傅望琛说道,“你社会经验太少,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他不是好人。”
江雾坐在傅望琛腿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更不是好人。”
傅望琛居然淡淡应了声,手搭在江雾腰上:“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江雾抿抿嘴,不讲话。
“车子,房子,钻石珠宝?”傅望琛声音低下来,“无论什么都不准要,我送你双倍,只有一点,以后跟人出去要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江雾惊讶,“你连这也要管?”
傅望琛看着他不语,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雾气得又打他:“我不要!我跟傅迟宴见面是谈正经事,你能不能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他是你堂弟,你不会又在吃醋吧?”
傅望琛看他微微发红的脸蛋,还有一双嗔怒上扬的眼睛,生气瞪人也像在调情,漂亮生动,可爱的要命。
谁知道傅迟宴对江雾抱有怎样阴暗的想法。
把江雾攥到手里的过程实在艰辛,傅望琛可不会犯跟林奕一样的错误。
“实在不行你去找医生看看吧,”江雾恶毒道,“男人太小心眼是病,得治。”
傅望琛脸色很沉,江雾继续火上浇油道:“还有,你自己都有那么多事情没告诉过我,却让我什么都要告诉你,太不公平了!我正好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江雾小嘴巴巴巴,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件数。
寿宴,U盘,发布会,山庄……
事情太多,跟傅望琛有关没关的,江雾干脆都往他头上安,结果把自己越说越气。
傅望琛一个字都没狡辩,一边听他说,一边低头靠过来,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江雾“唔”了声,还没翻完旧账,舌头也被纠缠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在他胸前使劲推,推不动又张嘴咬。
傅望琛被他用尖锐的虎牙咬了口,没吭声,江雾又趁机用头撞他,结果两人嘴唇撞在一起,江雾感觉自己唇角一痛,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傅望琛没立即松开他,帮他在嘴唇磕破的地方温柔舔舐几下,江雾痛的呜呜嗯嗯直叫,傅望琛摸摸他的后背安抚,随后撤开些,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眼。
江雾嘴巴被亲得又红又润,嘴角挂着点晶亮的银丝,边缘处的确有一道很细小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傅望琛又帮他舔了下,他立刻哼唧着说痛,睁开眼,才发现傅望琛嘴角处也被他的牙齿磕破。
江雾莫名其妙地想,原来嘴巴亲破的伤口长这样。
他们现在一人嘴巴上一个口子,加起来就是两口子。
傅望琛扶着他后脑勺,看样子还想再继续,江雾嘴巴又麻又痛,在他怀里不老实地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再也不跟你亲嘴了!你都不肯帮我办事,我要去找别人……”
话没说完,江雾忽然感觉自己屁股蛋被只手用力捏了下。
他身子猛地僵住,挣扎都忘了。
捏完还不算,修长有力的两根指节并拢,隔着他的裤子往里顶了顶。
江雾募地回想起某些羞耻的记忆,大脑宕机两秒,反应过来后,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你你……又弄我屁股……”
江雾仰着脸,募地哭起来,眼泪哗啦啦淌,委屈又难过。
“你对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你了,不要跟你结婚了,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想欺负我,怎么这么坏啊,讨厌你!你这个坏人,坏人!”
“呜……”
一边哭诉,一边倒在坏人怀里,悲痛到泪流满面。
傅望琛搂着他,看到他伤心欲绝的小脸,用手心给他擦擦眼泪:“好了宝宝,不哭了。”
江雾继续呜呜嗯嗯。
傅望琛:“都听你的好么,绑架你和苏云岚,帮你演戏,好不好?”
江雾泪眼朦胧:“真的?”????
傅望琛:“真的,别哭了。”
江雾眼泪顿时停了,抽抽嗒嗒,趴在傅望琛肩上,把眼泪也顺势抹上去。
“你早答应不就好了,”他闷闷地抱怨,“害得我这么麻烦去找一圈人,你就是想看我操心□□,或者累死……”
说完想到傅望琛不让他说这种话,又扭过脸“呸呸”两声。
傅望琛知道江雾的脾气,既然他一门心思要做成这件事,那还是自己帮他比较安全,只不过考虑了一晚,谁知道江雾翻脸就找别人去了,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是我的错,该一开始就答应你。”傅望琛抚开他额前的碎发,他刚才哭得眼睛和鼻子都红了,额头也出了点汗。
江雾:“就是你的错,你现在跟我拉钩,发誓你会把事情给我办好。”
说着江雾坐起身,伸出小指。
傅望琛低头看了眼,细细的,白白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抬手拉了上去。
江雾勾着晃了晃,又把自己的拇指跟他的按在一起,认认真真盖个章。
“好了,反悔的是小狗。”
傅望琛:“好。”
江雾总算满意了,虽然嘴上说去找别人,但还是傅望琛用起来最顺手,最安心。
“对了,傅迟宴那边你记得去帮我说,”江雾道,“就说不好意思啊,我不跟他合作了,我有你了。”
傅望琛答应后,江雾累得靠他怀里休息,睫毛上还挂着点未干的泪珠,抓着傅望琛的袖子给自己擦干净。
“对你来说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还非要惹我哭一顿,”江雾靠在他耳边,小声嘟囔,“真是坏东西。”
坏东西听了又想干坏事,美其名曰帮江雾嘴巴上的伤口消消毒,实则捧着他的脸又亲又舔,害的江雾脑子很快又迷糊了。
江煜进门的时候,看见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吃草莓。
草莓是傅望琛让人买了新鲜的送来的,江雾非要吃巴掌大的,只能到处给他找,最后找来的没有巴掌大但也差不多,还甜得很。
江煜没看出两人有什么异样,只是发觉江雾嘴唇好像破了点皮。
“这两天有点干,小雾,你得多喝水。”
说着给江雾倒了满满一杯,还盯着他喝完。
江煜把给江雾买的吃的摆开,叮嘱他哪几样不准多吃,随后把傅望琛叫过去聊了聊。
过两天就是江雾的生日了,得想办法给江雾好好过。
只是江煜觉得有点奇怪,傅望琛嘴唇为什么也干裂了。
“1212,”江雾看着站在阳台上窃窃私语的两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我觉得像,不过有点奇怪啊,】1212说道,【你生日定下来是哪天后,我怎么不记得同步过信息了,难道是我忘了?】
“不是我说你,你记性真的有点差,”江雾关切,“你们统有没有老年痴呆?你得早点防范。”
【……我谢谢你。】
江雾:“不用谢。”
【。】
*
赶在最终任务之前,江雾还又练了练蛋糕手艺,他已经能把蛋糕做的美观又美味了,怎么不算有天赋。
因为邮轮宴会定在下午出海,江雾还赶得及中午跟大家一起度过自己的第一个生日。
病房从没这么热闹过。
赵罗梅和江永一大早就来了,趁着江雾还在睡懒觉,悄悄用气球彩带和拉花把整个房间弄得五彩缤纷。江煜请了假,拎了很多好吃的过来,还把卫澍一起带来了。林奕和苏云岚也没空着手,都给江雾带了礼物。
航航被妈妈推着轮椅送过来,说好会陪江雾过生日的,他还准备送江雾一辆新的玩具小汽车。
傅望琛和傅知语也赶到,身后跟着的洛尔斯更是大包小包,礼物盒快要把江雾病床淹没。
所有人到齐,赵罗梅提前把江雾做好的蛋糕推出来,蜡烛也插好。
万事俱备,只等床上的人睡醒。
谁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好一会,等到江雾翻了个身,众人立刻屏息凝神,却见江雾夹着被子又继续睡了。
江煜看不下去,假意碰了下身旁的傅望琛,使了个眼色。
傅望琛走过去,轻轻将江雾腿间的被子拉出来。
江雾丝毫不知,呼哈呼哈睡得跟小猪似的。
傅望琛便把被子给他好好盖在了身上。
江煜嘴角抽了抽,低声提醒:“我是让你叫醒他。”
“让他睡吧,再等会,”傅望琛看了眼时间,“快醒了。”
江煜皱了皱眉,傅望琛为什么知道江雾早上几点起,还一副很熟练的样子啊?!
赵罗梅招呼着其他人先坐会,又拿了点水果给大家吃,众人也没客气,好在病房地方大,一群人先各自休息着,聊着天。
江雾这样都没被吵醒,一觉睡到十一点。
睁开眼睛看见傅望琛,顿时有点茫然,听到房间里好像有人说话,他翘着脑袋看了看,错愕地楞住。
怎么这么多人!
什么时候来的?!
江雾又悄咪咪躺回去,偷偷拉了下傅望琛的手,傅望琛眼睛从电脑屏幕转移到他脸上,发现他醒了。
“要不要起?”
傅望琛把电脑拿开,准备俯身过来抱他,江雾连忙往后缩,使劲摇头,拽了下他的领带,让他弯腰靠在面前。
“你看我头发乱不乱?衣服可以吗?脸上有没有东西?眼睛肿不肿?”江雾摸摸自己脸蛋,“漂不漂亮?”
傅望琛笑了下,知道他在意形象,用嘴唇在他白白软软的脸颊悄悄碰了碰,告诉他:“很漂亮,可以见人。”
江雾满意了,偷偷用他的领带擦了下嘴巴,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流口水,还好只有一点点,又赶紧搓搓脸蛋,抓抓头发。
做完一切才装做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漂漂亮亮从病床上坐起来。
看到满屋子的人,装饰好的病房和生日蛋糕,以及堆得满满当当的生日礼物,江雾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你们怎么都来啦!”
众人听到江雾醒了,赶紧呼啦啦围过来,江煜重新点上蜡烛,一群人围着江雾直接喊道:“小雾,生日快乐!”
1212的机械电子音一同混在里面。
【小雾,生日快乐!】
江雾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第一次接受如此多的祝福,眨了眨眼睛,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仰着脸看向站得离他最近的傅望琛,傅望琛轻声对他道:“说谢谢大家。”
江雾使劲瘪嘴,强忍着:“谢谢大家。”
一群人接着围着他唱生日歌,末了又让他许愿吹蜡烛,所有过生日的流程走完一遍,江雾最期待的是让大家尝一尝他亲手做的蛋糕。
只是没提前讲明这是出自他手,所有人尝完之后都夸蛋糕好吃,他这才偷偷戳赵罗梅的手臂。
赵罗梅笑着宣布:“今天的蛋糕是小雾亲手做的,完完全全由他一个人完成,我一点忙都没帮。”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立刻响起,江雾昂首挺胸,冲苏云岚努嘴巴。
苏云岚哭笑不得,吃了一大块,给他比大拇指。
江雾以前不知道,原来过生日是这么开心,这么幸福的事情,可以吃蛋糕,收礼物,最重要的是有好多人围着他,祝福他,希望他开心。
他觉得好开心好开心,开心的眼睛想要尿尿了。
如果最后记住的是这样的画面,那他往后余生都不会忘记。
众人还在热热闹闹,江煜把江雾叫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小雾,过完生日就意味着又长大一岁,”江煜笑着揉揉他脑袋,“现在懂事很多,真的是大人了,哥哥有时候在想,我们小雾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了,以前还总是抱着哥哥腿撒娇的,现在都到哥哥下巴了。”
江雾想哭又想笑:“你是不是说我矮?”
江煜:“矮也不怪你,你小时候就体质弱,现在又生病,能健健康康,过得幸福就好了。”
江煜说着看了眼阳台方向,傅望琛正站在那边接电话,背对着他们。
“爸妈对你谈恋爱的事情不反对了,”江煜告诉他,“只要你喜欢,哥也不反对。”
江雾这下是真的要哭了,只能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悬在眼眶边缘的泪珠掉落:“可是,你们之前不是都不喜欢他吗?”
江煜:“说实话,现在也没多喜欢,要是姓傅的以后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跟哥哥说,别以为傅家人多势众,咱们家人也不少,哥去帮你撑腰,给你出气,爸妈也一样。”
赵罗梅和江永坐在沙发边,正一人一块捧着江雾亲手坐的蛋糕吃,还远远冲着两人举了举叉子。
江雾一下子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哥哥,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埋头靠在哥哥怀里呜呜哭了。
江煜不知道怎么惹着他,手忙脚乱哄了好几句,结果越哄江雾咧着嘴,哭得越大声,再这么下去得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江煜不敢多说,赶紧冲傅望琛使劲招手。
傅望琛推开阳台门出来,走到两人跟前,江煜把哭得满脸泪的江雾扒出来,交到傅望琛怀里。
“赶紧去哄哄,我越说越哭。”
傅望琛接过江雾,热乎乎湿哒哒的小脸就埋进了他胸口,他搂着江雾,把人带去阳台哄了。
江煜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傅望琛也算勉强能和弟弟相配。
年纪大的就这点好,会疼人。
作者有话说:这只小雾咪以后和老公吵架就回娘家,结果在娘家又和哥哥吵架,转头又哭唧唧给老公打电话说要回家
把两边都闹得鸡飞狗跳,还要在老公怀里哭诉说大家都不爱他了
老公只能带他去商场买买买,花完钱的小雾咪舒坦了,开心了,决定大方地给全世界一个向他道歉的机会
年龄差九岁,很好吃很香啊!
感谢所有投喂,爱你萌
第62章
今天的江雾很不好哄, 但傅望琛很有耐心,抱着他坐在外面的摇椅,摸摸他湿乎乎的脸蛋, 一点点擦干净。
江雾一句话也不想说,歪着脑袋靠他怀里, 眼睛睁得大大的,无声掉眼泪。
傅望琛说给他买了很多生日礼物, 等他出去之后可以亲自拆开看。
江雾竟然罕见的没什么兴致, 只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邮轮, 别耽误参加今晚的宴会。
傅望琛知道他心里惦记着事,带他从阳台出来。
给江雾准备的生日惊喜圆满结束, 小寿星公看起来感动的一塌糊涂,鼻子眼睛都哭得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傅望琛提早说了今天要带江雾出去, 家里人都没反对,既然是生日, 当然要满足江雾的一切生日愿望。
结果要出门的时候,江雾又开始舍不得,抱着爸爸妈妈哭着喊着不松手。
江煜看不下去:“不想去就别去了,出去玩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哭个没完。”
江雾生气, 扑过来打他:“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大笨蛋!”
江煜捏他脸蛋:“有这么说哥哥的吗?哥哥是大笨蛋,弟弟就是小笨蛋,笨蛋一家。”
江雾嗞哇乱叫,被傅望琛拉到背后护住, 江雾仰着被捏红的脸,眼泪汪汪告状,傅望琛给他在脸颊上揉了揉,哄他:“不笨,很聪明。”
江雾还是依依不舍地被带走了。
江煜和爸妈送他们到楼下,站在一片阳光中,对着两人挥挥手。
“玩完早点回来,小雾!”
江雾只能抿着唇,回头用力扯出个最灿烂的笑。
“爸爸妈妈,哥哥!”
“再见!”
已经习惯一个人的江雾,因为有了家人,这段时间过得很幸福。
和傅望琛坐上车后,江雾一直闷闷不乐,往常要去什么新鲜的地方,江雾应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才对。
【你是不是忘带什么了,】1212问,【你的星空表呢?你的宝石项链呢?你的大钻戒呢?】
这些身外之物都是江雾一直挂在嘴上念叨着要带走的,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却没见他拿。
江雾手伸进袖口,摸到手腕上一根细细的红线,上面还挂着个小巧的金牌牌。
“能不能把那些东西换成这个?”江雾问,“我想戴着这个走。”
【友情提醒,这块金子不大,值不了很多钱,甚至比不了你的一颗小钻石。】
江雾闷声闷气:“我知道,可我就只想要这个,求求你1212,你再帮我申请一下呢?”
这是他和傅望琛一起在如愿寺求来的红线和祈福牌,或许跟傅望琛送他的其他东西比起来是不值钱,但对他来说却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傅望琛把心愿都送给了他,他怎么可以扔下。
1212看了看他的表情:【这个我就能答应你,你可以带走。】
江雾脸上总算有了点真心的笑模样:“那就好,还以为会很麻烦,谢谢你1212,你对我真的很好,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统。”
1212忽然吃味:【你还认识其他的统?】
江雾:“不认识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好的。】
“我觉得你就是,”江雾语气笃定,“就是。”
1212心情美了:【那你也是我遇到过最可爱的小笨蛋。】
江雾瞪眼睛:“什么?”
【哦,抱歉,】1212哄小孩开心,【最可爱的宿主。】
江雾也笑了笑。
车子开到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一艘巨大的邮轮停在入港口,雄伟壮丽,像一座浮动的城堡,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江雾被晃得眼花缭乱。
傅望琛带他先乘坐小船,随后登上邮轮。
甲板上人来人往,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各路人士,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侍者端着酒盘穿梭其间,杯盏碰撞的声音和欢声笑语混杂在一起。
江雾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上流聚会,现在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露怯,他也穿了身裁剪合身的小西装,额前的碎发被梳到脑后,露出漂亮精致的眉眼,从头到尾都被打扮的光彩照人。
只是身影看起来还是单薄,西装外套下的腰身瘦成细细一小片,看着精气神也没之前足,站在甲板上吹了一小会风,脸颊就有点发白,还咳嗽了几声。
傅望琛不让他离开视线范围,听到他的咳嗽声,把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把。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江雾耳鬓的碎发。
傅望琛伸手给他别到耳后,手指顺势在他微凉的脸颊上摸了下:“冷不冷?”
江雾摇摇头,手还是被人握住了。
傅望琛带着他往里走,一路上不停有人过来打招呼,傅望琛淡淡应付着,没在人前避讳和江雾的亲密接触,手也一直没松开。
江雾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进了大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沙发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茶几上还摆着饮品和点心。
“累了就休息会,”傅望琛对他道,“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江雾不太放心,拉拉他的手指:“晚上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洛尔斯都交代下去了吗?还有我写好的台词,你都让人提前排练了吗?”
傅望琛在他身旁坐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拥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江雾看起来格外脆弱,格外让人心疼。
“都准备好了,”傅望琛道,“别想太多,一切都会按照你的想法顺利进行。”
江雾又站起身,还要把傅望琛一起拉起来:“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晚上的绑架地点看看,快点快点,我要看了才能安心。”
傅望琛拗不过他,只能搂着他穿过几处宴会厅,最终来到处极为隐蔽的无人下层甲板。
邮轮已经逐渐驶离岸边,江雾看了眼翻卷起来的雪白浪花,又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望了望。
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壁灯照着,把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夕阳已经落入海面,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蓝到发黑,海浪一下下拍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作为绑架地点确实很合适,远离人群,足够隐蔽,并且距离海面很近。
江雾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海面竟然像是泛着幽暗的光,深不见底,他募地攥紧了栏杆,用力到指尖泛白,指节都突出来,能看到瘦削的骨头形状。
“1212,怎么办呢,”江雾忽然觉得害怕,“我不会游泳。”
【没事的,】1212尽量安慰他,【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海水会不会很冷?”
【入冬了,】1212担忧:【应该很冷的。】
江雾脑袋往栏杆外伸了伸,还努力往外够着手,谁知身后的手臂突然将他一把拉回来。
傅望琛紧紧盯着他,语气发沉:“你在做什么?”
江雾懵懵的:“我就是想摸一下海水,试试冷不冷。”
傅望琛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再用大衣将他从头到尾裹住,不准他靠近栏杆一步。
脑海中忽然联想到在医院天台差点以为江雾掉下去的那次。
这次看到江雾站得离海面那么近,傅望琛又生出种很可怕的念头,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把江雾好好看住,他是真的会掉进去。
只能把他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箍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直接嵌进身体里。
“别靠那么近,”江雾感受到耳朵底下的胸腔在闷闷的振动,傅望琛低声说,“很危险。”
江雾脸颊埋在他胸口,小声应道:“哦。”
傅望琛:“晚上陪你演到林奕做出选择,之后还有没有别的?”
江雾嘴上回:“没有了。”
心里却在想,骗你的,演完之后我就要跳下去了。
可傅望琛埋头在他颈间,呼吸声很沉,告诉他:“那之后就乖乖听话,好不好?”
江雾觉得愧疚,不想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两只手臂缠住了傅望琛的腰。
海风吹在两人身上,江雾被炙热的怀抱温暖着,丝毫没感觉到冷。
耳边听着傅望琛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他忽然又感觉心脏不是很舒服。
小鸟可能也觉得他很坏,所以又在啄食他的心。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江雾心想,傅望琛肯定舍不得他,对他下不去手,他想保护这个世界,保护其他人不受伤害,就只能选择不告诉任何人,偷偷完成最终任务。
只要他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这里的一切都会如常运转下去,他这个外来者才是最不该留下的。
他要留下所有他爱的人。
胆小恶毒,自私自利的江雾,居然也能做出这样伟大无私的壮举。
江雾多想大声炫耀,告诉所有人自己的牺牲奉献精神,这样大家知道自己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一定都会感动到痛哭流涕,说不定还要对他顶礼膜拜,认他做这个世界的大王。
那样也有点苦恼,毕竟江雾对自己的定位是天下第一大反派。
坏人嘛,太高调不好。
只是……
“1212,”江雾在心底问,“我是不是对傅望琛太坏了,他如果知道我最后还是骗了他,在利用他,会不会生气啊?”
【emm,不好说。】
“说说嘛。”
【生气是肯定的,但也分情况,如果你就此消失,他找不到你的人,有气也没处撒,那你完全不必担心。】
江雾好奇:“如果我没消失会怎么样?”
1212脑海中冒出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打了个寒颤:【那你只能自己承担后果了。】
1212看得杂,什么被关小黑屋,绑床上不准跑,肚子被弄大,满屋安监控……
诸如此类,江雾没看过的,删减了的部分。
“能有什么后果,”江雾嘟囔,“我是要走的。”
他又往傅望琛怀里缩了缩,仰起脸,用额头在傅望琛下巴上来回蹭蹭,眼眸水亮,很乖地看人。
傅望琛便低头靠过来,在他鼻尖上的小痣上轻轻吻了下。
江雾不太满意,撅着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
傅望琛在他嘴唇上也贴了会,江雾便自觉把嘴巴张开,眼睛半睁着,漂亮莹润的眼尾微微往上挑,睫毛颤抖着眨了两下。
想勾引人都这样青涩稚嫩,不得章法。
但很管用。
傅望琛扣着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江雾呜呜嗯嗯地叫,没一会就受不了,腿抖着站不住,被傅望琛拖着屁股抱起来,轻松抵在了身后的船板上。
星空海风下,两人缠绵着接吻。
结束后江雾被送回自己房间休息。
宴会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二点才结束,江雾都已经在房间睡了一觉,傅望琛还是得在人前露个面,洛尔斯一直亲自在江雾门外守着。
江雾睡得迷糊,是被窗外传来的声响吵醒的。
他看了眼表,明明还没到约好的时间,而且说了走正门就行,这群人怎么跑来他窗外捣鼓。
江雾主动过去推开窗,见外面那块狭窄的船板上站着三个彪形大汉,各个蒙着脸,不知道长相,看见他忽然冒出个脑袋,似乎还被他吓了一跳,站着不敢动了。
江雾睁大眼,把三人来回扫了个遍,还伸手拽了拽其中一个大汉的头巾。
“你们来早了点,而且我没在剧本里写要蒙着头,是小绿命令的吗?挺专业的嘛。”
那个大汉头巾差点被他扯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脸重新遮好。
江雾不满:“摸一下又怎么了,这里没有别人,你们跟我还演什么。”
那三人一头雾水,互相看看,最后拿出来个麻袋,准备往江雾脑袋上套。
谁知江雾摆摆手:“我用不上这个,扶我一下,我跟你们走。”
说着江雾笨拙地从窗户翻出来,拍拍绑匪的肩膀,豪迈地跟着走了。
他们不敢走正路,要在船板爬上爬下,没走几步江雾就累得气喘吁吁,拉着其中一个大汉的衣服,捂着胸口,小脸发白。
“算了,还是你们绑架我吧,我走不动了。”
三人又互相看看,拿麻袋把江雾套上,扛起来利落地走了。
江雾被扛着颠了一路,感觉浑身快散架了似的,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他是先被迷晕了,现在脑袋清醒着,嘴巴也停不下来。
“能不能慢点走,我要吐了……”
“小绿到底怎么安排你们的,为什么走这条路,没人好好读剧本吗?”
“我辛辛苦苦写的,照着演都演不好,回头我必须找小绿好好说说,他到底怎么办事的啊,时间都没对好……”
“你们应该提前彩排一遍,别以为绑匪是好干的,做什么都不容易。”
“怎么还没到,我记得没这么远。”
“还有,我还要找你们老板,先扣小绿工资,还要扣你们工资,我真的要吐了……”
三人脚步越来越快,终于赶在江雾吐出来之前到达地方,不太温柔地把江雾往地上一丢。
江雾“啊”了声,却没觉得痛,倒是屁股底下软软的,砸到个肉垫。
头上的麻袋被拿走,江雾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环境,也是在低层一处甲板上,却不是傅望琛带他去看的地方。
江雾懵了瞬,屁股下的肉垫痛的闷哼了声。
“小雾,能起来了吗?”
江雾这才发现肉垫竟然是苏云岚,大惊失色:“不好意思,坐到你了。”
随后赶紧从苏云岚身上滚下来。
苏云岚也被绑着,头发散乱,衣服上灰扑扑的。
好心接了江雾一下,谁知江雾看起来瘦瘦弱弱,其实还是有点分量。
江雾脸上一片茫然,事情好像对了,又好像不太对。
角落里还有个人被绑着,他仔细盯着看了看,认出是谁后,惊愕地睁大眼睛。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林奕为什么也在这?!
作者有话说:小雾咪:我恨你们!为什么没有人按剧本走!我恨你们所有人!
要养咪了,这个凛春风也是压抑久了
第63章
头顶昏暗的灯光闪了闪。
江雾脑袋飞速运转, 小声问苏云岚:“你们怎么来的?”
苏云岚顿了下,向他展示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显而易见,被绑来的。
苏云岚在这是应该的, 可林奕也在,那等会谁来救他们?????
正想着, 面前货舱的门被打开,几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面容阴鸷, 嘴角挂着点笑容,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 最后落在江雾身上。
“是他,”男人对身旁人赞许道,“办的不错。”
江雾蹙了蹙眉, 使劲回想,总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 怎么看怎么跟傅迟宴极为相像。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跟傅望琛在傅家参加家宴的时候,这人在桌上也讲过话,傅望琛的二叔, 傅声启。
傅声启已经走到江雾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傅望琛跟江雾订婚已经够让傅家上下震惊, 居然还真的在宴会上当众公开了跟江雾的婚讯,平日二房在傅家就处处被傅望琛压一头,傅声启心中早就对傅振良的偏心不服不忿。
可惜自己的独子傅迟宴不是个能争气的,样样比不上傅望琛不说,被发配到海外好几年, 竟然一点要回总部的迹象都没有。
其余几房的生存空间在傅望琛的步步压榨下已经越缩越小,傅声启隐忍多年,实在忍无可忍。
大哥福薄,早早死了,傅家该当家作主的是他才对,怎么能轮得到傅望琛这么个小辈?!
只是还以为绑架江雾需要费点功夫,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听说过来的路上江雾不哭不闹,甚至主动开了窗户自己跳出来的。
多亏了人质的配合,整个过程一点动静没闹出来,顺顺利利就把人绑到手了。
傅声启俯下身,盯着人质苍白的脸验货。
人质忽然张口,乖乖喊了声:“二叔。”
傅声启楞住,随后笑开:“看来你还记得我。”
江雾忙道:“当然记得二叔,上次回家里吃饭,我身体不好直接晕过去了,二叔在家里帮我说话,还没来得及谢谢二叔……”
一边说,乌黑漂亮的眼珠子一边四处乱转。
江雾看了看周围看守他们的“绑匪们”,竟然看见傅迟宴也站在不远处的门边,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落在他身上。
江雾眯着眼睛,对傅迟宴也笑了笑。
傅迟宴似乎有些愧疚,把视线偏开了。
江雾面上装的镇定,内心却偷偷大喊。
“1212!1212!你快说句话呀!”
【你让我说什么!】
江雾哽咽:“这不是我的剧本,呜呜……”
1212望天:【也不是我的剧本,呜呜……】
统和人一样懵圈。
【谁让你直接跳窗跟人家走的?都没弄清楚绑匪是谁你就敢跟着走,该说你笨,还是没心眼,还是笨!】
江雾生气:“我不笨!”
1212尖叫:【这是重点吗啊啊啊!你现在被真的绑架了啊!笨蛋!】
好吧。
江雾不好意思再反击,他是疏忽了,没有提前设计个暗号,但他只是因为没经验,绝不是笨!
“那现在怎么办?”不笨的江雾茫然发问。
【再等等吧。】
江雾嚷嚷:“等什么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是等你老公来救你!】
江雾睁大眼睛,什么老公?
“谁说他是我老公了……”江雾有点脸红,“你别瞎说。”
1212翻白眼,它说是谁了吗?
【你们三个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翁里的鳖,你什么都不准做,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应该快来了。】
江雾嘴唇蠕动两下,被1212直接堵回去:【不准作!坐好!】
就连1212也不得不承认,指望江雾的灵机一动,不如指望他老公快点来把他救走。
江雾小声:“那任务怎么办?”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这都什么时候了!】1212觉得自己要急吐血了,宿主还在那喵喵咪咪乱叫,【你的安全最重要!】
江雾不认同,还是嘟嘟囔囔:“当然任务最重要,必须要完成的。”
傅声启见江雾说了两句话后就开始愣愣的发呆:“现在倒是知道安生,很好,只要你乖乖配合,二叔不会让你太受罪。”
毕竟见识过江雾在傅家闹出的那一大通戏,还让傅望琛借机把四房那几个蠢货给料理了,听说老爷子还给了江雾张副卡,傅声启不得不对这小玩意刮目相看。
江雾被1212训完后只敢老老实实坐在地上,闻言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圆润黑亮。
一旁的苏云岚忽然靠过来些,把江雾往身后挡了下,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声启皱着眉:“苏家的,苏云岚是吧?”
旁边的人过来解释,本来要绑的只有江雾,但苏林二人正好准备去江雾房间探望,路上撞到,只能一起绑了。
买一送二,这买卖不亏。
上次在山上没能害傅望琛出车祸,这次邮轮宴会,傅声启不准备让傅望琛完整回去,等邮轮行驶到公海区域,他会让人通知傅望琛一个人前来,他就是料定了傅望琛不可能舍得抛下这小病秧子不管。
只要傅望琛出现,傅声启会立马让人把这两人剁碎了扔海里喂鲨鱼。
林奕似乎受了点伤,被人提着丢过来。
“你们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傅声启看着面前这三人,仿佛来了点兴趣,“林奕,我跟你父亲也认识,当年傅林两家闹到满城风雨,没想到十几年过去,望琛和你竟然也搞成这样,你们两个还真是子承父业,让满城人看尽笑话。”
林奕脸一下涨红,用力挣了下,肩膀撞在船板上,又被旁边的人按回去,发出“咚”一声闷响。
江雾被吓了一跳,听见1212不停发出警报声提醒他。
【看见没有,乱动就是这样的下场!】
江雾立马夹紧尾巴,只敢乌溜溜转眼睛,显得一张小脸更加惨白无血。
“爸,”站在阴暗角落处的傅迟宴忽然走上前,指了指江雾,在傅声启耳边低声说,“他身体不好,没有大哥的话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别真的伤害他了吧。”
傅声启转过头,看着儿子,目光冷冷的:“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有他傅望琛在的一天,傅家所有的东西都轮不到你来挑,人也一样。”
“他是你大哥的人,”傅声启说道,“本来要做你嫂子的,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傅迟宴一时没说话。
傅声启脸色差的难看:“别告诉我你也看上那个病秧子了。”
傅迟宴眼神明显变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看了江雾一眼,见江雾正偏着头,拿被绑住的两只手挡在嘴巴前,实则偷偷跟苏云岚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到急切处整个人都要往人身上贴,恨不能掰着人的脑袋点头赞同。
还真是天真又单纯,身处如此境地也不知害怕似的。
傅声启见亲儿子脑子也糊涂,气不打一处来,回身走到椅子上坐下,语气慢悠悠的:“既然这样,望琛必死无疑,至于你们三个,我可以给条生路。”
他指着林奕:“这个选择权交给你,算我跟你父亲的交情。”
林奕压着怒意,目不斜视:“什么选择?”
傅声启指了指苏云岚,又指了指江雾:“这两人不是都跟你感情深厚吗,你选一个,等会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另一个,就和望琛一起扔海里吧。”
话音一落,情绪最激动的是江雾。
“1212,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
江雾面露喜色:“虽然过程不对,但结果好像又对了!”
江雾觉得自己运气真的超级无敌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看来他还是太受老天眷顾,绑匪也站在他这边。
跟开心的江雾比起来,苏林二人的脸色就没这么好看。
林奕看看苏云岚,又看看江雾,眼神一寸寸变得灰败,面前的两人对他都很重要,他如何能将两人的生命寄托在自己微不足道的选择上。
傅声启催促:“选哪个?”
江雾拼命对林奕使眼色,生怕从林奕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见林奕面色痛苦纠结,忽然想到又是他的疏忽,还露了个环节。
“你必须选苏医生,”江雾语气诚恳,小声对两人说,“我不值得救的,我很坏,做了很多坏事,怕你们不清楚我都干过什么,我现在跟你们讲讲好了……”
没时间再让林奕揭露,江雾直接坦白,把自己干过的坏事大概讲了讲,不讲不知道,江雾也有点惊讶,他居然坏成这样。
“……总之,我陷害了苏医生很多次,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罪恶,我也不知悔改,你要是救了我,我保证我以后还会继续这么坏的。”
江雾露出个邪恶的笑容,威胁两人:“怎么样,你们是不是怕了?”
苏林二人对视一眼,苏云岚抬手蹭了下江雾脸颊上的灰。
“小雾,你在说什么,刚才是不是磕到头了?”
林奕干脆按着江雾的脑袋,凑到苏云岚面前:“你给检查一下有没有包。”
江雾气得哇哇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才脑袋有包!”
见林奕还捏着自己脖子,江雾直接往他身上踹了两脚,终于重获自由。
“林奕,你必须选苏医生,”江雾换了种谈判思路,“他是医生哎,以后肯定很有出息,能救很多人的,我不一样,死掉就死掉吧,反正也没什么用,还总是说错话,做坏事,就知道惹祸,留下也只会给社会添麻烦。”
1212忽然十分感动:【小雾,原来你对自己认识这么深刻,是我以前误会你了。】
“啊?”江雾懵住,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照着你的缺点说的。”
【。】
苏云岚面色凝重,对江雾道:“小雾,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林奕,选小雾。”
江雾急切:“选苏医生!”
“小雾!”
江雾眼眶都红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他这个导演的安排。
什么坏演员,以后绝对不用了。
林奕一个都选不出,对傅声启道:“你放过他们两个,我任你处置。”
傅声启笑着摇摇头:“小林啊,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等望琛死了,以后我可还指望跟你林氏好好合作呢。”
江雾实在不解,他都已经这么坏了,让他死掉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1212,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一点没生气?难道我做的还不够?”
1212轻叹一声:【小雾。】
江雾茫然眨了眨眼。
【其实……】
他们都很爱你。
统的话没能说完。
傅声启实在看不下这三人如此磨叽,邮轮眼看着已经要驶入公海,他对身旁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走到江雾面前,像拎起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猫那样,把江雾从船板上拎了起来。
江雾被衣领卡着后颈,一双猫眼猝然间瞪圆,两条腿在半空中无措地蹬了两下。
忽然之间,整座邮轮上的灯光募地全部熄灭,货舱甲板陷入一片漆黑。
江雾在黑暗中用力把眼睛睁大,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变得很混乱,有纷乱的脚步声涌进这处逼仄狭小的空间,四处响起打斗哀嚎声。
江雾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突然松了,他往下坠,却没有摔到地上。
一双温热手臂及时抱住他,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他搂进个熟悉的怀抱,让他脸颊埋在胸口,仿佛可以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的天地,也帮他挡住外界一切纷杂。
江雾使劲嗅了嗅,慌乱的心跳声顿时安稳许多,顺着温暖的怀抱往上爬,两条腿也使劲盘在劲瘦有力的腰腹上。
傅望琛抱紧他,感受到怀里人在轻微的颤抖,顿时心疼到呼吸声都沉重几分,一手托着他屁股,一手在他脑后安抚。
“好了,没事了,”傅望琛不停亲吻他的耳鬓,侧脸,“雾雾,吓到了。”
江雾刚才还好好的,这下突然埋在人颈间说不出话,呜呜嗯嗯的,偷偷掉了几滴猫尿。
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
江雾听到傅望琛在发号施令,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在回应,脚步声又朝着各个方向去了。
很快有人打开了这附近的应急灯光,邮轮电源是被人恶意毁坏,抢修需要一定时间。
江雾脑袋一直被按在怀里,他悄悄蹭了蹭脸,抬头看,见傅声启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满脸写着不甘,洛尔斯蹲下身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让人把一群人带下去收拾了干净。
傅望琛借着昏暗灯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江雾也正好侧着脸望,脸颊脏兮兮的,灰尘被眼泪弄花了,留了几道黑印子,睫毛上挂着几颗湿漉漉的泪珠,眼睛却很亮。
傅望琛用手给他擦了擦灰,动作很轻,随后又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好江雾一直很老实,坐在那没动过,胳膊腿都健在,连点皮都没蹭破。
傅望琛至此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江雾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忍不住跟1212吐槽:“说好按照我的剧本走的,怎么变成英雄救英雄了?”
【那叫英雄救美,】1212也忍不住说,【本来就是狗血文,剧情狗血就狗血点吧,你没事就好了,而且绑架剧情也算已经过了。】
江雾一听,赶紧从傅望琛怀里挣脱出来。
二选一的答案林奕还没亲口说出来,那最终任务就还不算圆满成功。
傅望琛给他把手腕上的绳子结了,江雾仰着头看了两秒,忽然张开手臂,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极为眷恋地把脸颊在他胸口处蹭蹭,声音细细的。
“你又救了我,”江雾踮着脚亲他一口,看着他说,“谢谢你。”
傅望琛正准备收紧手臂,江雾却忽然松了手,往后撤开半步,语气轻松道:“我还有点事情要跟林奕说,他们人呢?”
傅望琛脸色沉了下:“外面甲板上。”
江雾朝那边走,还对傅望琛命令道:“我们要说悄悄话,你别跟着我。”
船上的危险已经解除,傅望琛想,就再给江雾最后自由的时间,说好了绑架结束之后,江雾就必须乖乖听话。
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不必太在乎这一时半会。
这么想着,傅望琛在他身后,在江雾恶狠狠的怒视下,只能停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位置盯着看。
虽然听不见江雾在跟林奕说什么,但只要林奕敢对江雾有任何一点亲密接触,傅望琛不介意帮他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苏云岚正在帮林奕查看手腕上的伤势,还好没伤到骨头,修养几天就好了。??S?
江雾磨磨蹭蹭过来,很不好意思似的,快速钻到两人怀里,一人轻轻抱了一下,然后弹开。
“你们都没事就好了,”江雾看着林奕,“但是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林奕没想到江雾专门来问这个,宽慰他道:“小雾,已经没事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谁知江雾不依不饶:“不行,你不选苏医生我真的会恨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还要诅咒你赚不到钱!”
林奕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缴械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好吗?”
江雾猛地吸了一口气,满脸期待:“所以,你的答案是——”
林奕笑着说:“我选苏医生。”
那口憋闷在胸口的气息募地被海风吹散。
江雾终于露出个放心的,开怀的笑容。
“1212,”江雾在心底偷偷问,“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脑海中忽然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接着【叮】的一声。
一道机械性的提示音说:【恭喜宿主,任务圆满完成,你现在可以返回原世界了!】
江雾鼻尖骤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背过身擦了好几下,可是越擦越多,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完成了所有任务,可以回去了,期盼了那么久,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忙前忙后,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可此刻江雾却觉得心脏难受的好像快要死掉了,他一点都不开心,难过到想放声大哭。
但他不敢出声,只能把嘴唇咬得发白,细瘦的肩膀不停颤抖,竭力隐忍着,不叫旁人发现。
1212不得不提醒他:【小雾,时间差不多了。】
江雾“嗯”了声,捏紧拳头,再次看了眼身后的方向。
傅望琛站在那,背对着光线,所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江雾知道他一定也在看自己,所以扯着嘴角,歪着脑袋笑了笑,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
再见。
傅望琛眼神猝然一变,只来得及喊了声:“江雾!”
接着就看见一道纤细轻盈的身影快步跑到围栏边,没有任何犹豫,像只迎风飞舞的蝴蝶,纵身跳了下去。
海水真的很冷,比江雾想象的还要冷。
像是有人在大冬天把冰块塞进他衣服里,从皮肤一直渗入到骨头缝,冷到江雾感觉自己心脏都缩成了一团。
他不停往下沉,汹涌的海水将他包裹,四周一片漆黑,他出于本能扑腾了两下,手在海水里乱抓,手腕上的小金牌牌在水中晃啊晃,晃进了他手心里。
江雾抓着那块牌子,咕噜咕噜吐出了几个泡泡。
“1212,你骗我,呜呜呜,”江雾的眼泪融进海水里,“我要死了……”
【你死不了,】1212声音很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像是正在高速运转,【别忘了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是你的愿望要成真了。】
江雾睁不开眼,否则他很想翻统一个白眼。
在生日这天死掉,难道也算是完成心愿?
手腕上的红线忽然间断裂,滑下去,金牌牌也不慎从他手心里脱落。
江雾心头猛地一慌,努力伸着手去够。
不知道是因为他坚持到了极点,还是1212在背后偷偷做了努力,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是海水的黑,是另一种从视野边缘往中间蔓延的黑雾。
【别害怕小雾,我马上拉你进系统空间,你现在默念三个数,记住别呼吸。】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字江雾没听清,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串乱七八糟的电流杂音。
他还没捞到他的金牌牌。
一片黑暗的海水中,忽然有只手朝他伸过来,紧紧扣住了他乱抓的手腕,快速把他拉进个宽阔的怀抱。
眼前的系统黑雾忽然开始消散,江雾肺里的空气几乎全部被榨干,鼓着腮帮子又吐了两个泡泡,支撑不住已经快要在怀里翻白眼。
有两片冰凉的物体贴上他的嘴唇,强势柔软的舌尖顶开他的牙关,温热潮湿的空气忽然被从口中渡了进来。
江雾像是刚学会吃奶的小孩,嘬着舌尖用力吮吸,温暖的气息瞬间灌进来,像是能将他身体里的冰冷也一点一点挤出去,舌尖勾着他的,配合着他急促的喘息,带着他轻轻呼吸了两下。
江雾感到缓和,眼前看到蔚蓝的海水,以及模糊的黑影。
冰冷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舌头抵在他口中,不准他合拢,将最后一口空气渡给他。
“1212……”江雾呼唤。
可脑海中只有持续的紊乱电波,像坏掉的收音机,滋滋啦啦。
意识模糊中,江雾听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爆炸声,闷闷的,隔着一层深重的海水传过来。
眼前乍然亮了下,橘红色的火光照亮眼前浓黑。
江雾只感觉自己被人又往怀中箍了下,抱的太紧,他骨头都有点痛了。
失去意识之前,江雾愤恨地想——
傅望琛这个混蛋,看他没被淹死,八成是想把他在怀里勒死。
作者有话说:咪会没事的,咪要过骑在俯卧撑头上撒尿的好日子
感谢大家的投喂!粗长加更了,评论区也掉掉小红包
第64章
江雾睁开眼睛的时候, 四周还是一片漆黑。
这里什么都没有,虚无空旷。
江雾感到害怕。
忽然间有微弱的光亮在空气中闪烁,蓝色, 绿色,偶有几条金色的, 像是海里的游鱼,成群结队, 无声无息在半空中飘荡。
渐渐那些数据条越来越多, 将没有边际的空间填满, 江雾被挤得没地方站,只能弯着腰, 不停往后躲,最后被逼到了一处宽敞的圆台上站着。
所有的数据条化成漂亮的灯带,围绕着他来回缠绕, 游荡。
江雾觉得新奇,眼睛也努力睁大, 可惜上面显示的字母和数字排列组合太诡异,他看不懂,便想伸手去碰。
【别乱动,也不知道危不危险就敢伸手, 万一手指头被削掉了怎么办?】
江雾异常欣喜,听出是1212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在我脑子里, 你在哪?”
【下面。】
江雾低头看,这才发现他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小白狗,因为体型太小,只是蜷缩在他脚边,四只小短腿收在肚子下面, 雪白的毛发也在数据光条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蓝,竖起来的小狗耳朵还打招呼似的动了两下。
江雾愣了愣,连忙弯腰把小白狗抱起来,脸颊埋在小狗软乎乎的毛发里,使劲蹭了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小狗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奶粉味。
“火腿!你是不是想爸爸了,你怎么也来啦!”
【谁是你狗儿子!】1212扑腾着小狗爪,在江雾鼻尖上的小痣上拍了下,愤怒道,【是我!】
江雾错愕的瞪圆眼睛,更加开心了,抱着小狗使劲摇:“1212!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火腿了?难道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太好了!我还以为要一个人走呢,有你在就好了,呜呜……”
1212拒绝煽情,张着狗嘴呜咽几声:【能不能别晃了,祖宗……我要吐了……】
江雾“哇”地叫了声,赶紧把小白狗放回去,看了看自己漂亮干净的衣服,确认没被污染才放心。
1212终于能光明正大翻宿主一个大大的白眼。
【。】
【我不是来跟你走的,】1212打破他的幻想,【只是借用一下这狗腿子的身体而已,你的大脑没法再传输信号,我只能暂时找个实体代替。】
江雾胆子小,1212要不是怕把他吓出个好歹,才不会化身成狗。
【这身体小,好传送,但是信号不稳定,总之你别再抱我了,不然吐你一身,概不负责。】
江雾惶恐地点点头。
【乖啊。】
1212用狗爪打了个响指,空中飘来一串金色的数据条,小狗头用豆豆眼盯着扒拉半天,找出其中一条。
江雾:“这个颜色为什么跟其他的不一样?”
【金色的很少,代表被选中的都是有特殊经历的天选之子,】1212有点骄傲,【当然也因为你的系统本统比较厉害啦。】
江雾也跟着骄傲,小声嘟囔:“就知道我是被上天选召的人。”
1212开始敲敲打打。
江雾老老实实在他旁边抱着膝盖坐下来,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1212头也不抬,化出一副眼镜戴上:【修复bug。】
江雾问:“什么bug?我现在是死了吗?”
小狗推推眼镜:【你目前的形态只是精神体,你的最终任务已经完成,但是后面的传送环节出了bug,你还没死成,所以现在也回不去原世界,精神体被卡在了这系统空间,但这里一般只作为各世界宿主的中转站,没人能在这里停留超过三天,所以我得尽快修复系统错误,把你送回你该回的地方,否则一旦系统自动检测到错乱开始强行修复,你的精神和身体还是会一起消失。】
什么云里雾里的,江雾没太听懂,一脸茫然。
1212就知道不能太高估江雾的智商,便用浅显的语言又跟他解释。
【原本的剧情里你所有的阴谋诡计被拆穿之后,已经到了一种众叛亲离的状态,所以你坠海身亡,借此回到原世界非常合理,但现在多了个傅望琛……】
提起这人1212就恼火:【你跳海之后,他竟然也跟着跳下去了,还生怕你淹死,把你给救了,害我信号又被屏蔽,你也被bug卡到这里来,你说的没错,这人真是讨厌鬼,净添乱。】
江雾脑袋有点痛,有些凌乱的记忆在脑中拼凑起来,他在晕过去之前的确被人紧紧抱着,还有人用嘴给他渡了几口空气。
他大惊失色,连忙抓着狗腿使劲晃了晃:“对了,还有傅望琛,他怎么样了?我现在被卡在这里又该怎么办呢?1212,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呀,1212……”
小狗脸上的眼镜都差点被他晃掉。
1212不胜其烦,之前还想长出双手臂来抱抱江雾,现在看来幸好它没有手,不然能被这小祖宗折腾死。
【你给我停!】小狗扶着眼镜,【我这不是正在想吗!】
江雾瘪了下嘴,两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睁着双大眼睛,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
他听不懂1212说的那些什么bug,什么中转站,他只是很着急,担心自己好不容易维护好的世界也会因此崩塌,可他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白白跟着担心。
1212又不忍心,在那束光带里扒了扒,准备给江雾找点事情做。
有一小束光带飘到了江雾面前,慢慢散开,又聚拢,最后拼凑成一个画面。
江雾翘着脑袋看。
画面上出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像一株被抽干了灵魂,漂亮枯萎的花。
江雾认出那是他自己。
很快他发现画中还有另一个人。
傅望琛坐在床边,握着床上人的一只手,瘦弱纤细的手背上还扎着针,所以只能虚虚攥着他的手指,不敢太用力,怕会弄疼他,却也不敢再松开半分。
江雾消停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画面看。
“1212,”他问,“那个我,是已经死了吗?”
小狗头伸过来看了眼:【那就是你的身体,被留在那个世界了,不是说了被傅望琛救了吗,没咽气呢,只是昏迷。】
江雾“哦”了声。
画面上的傅望琛忽然站起来,仍旧没松开江雾的那只手,拿了一支棉签,在杯子里沾了点温水,俯身给床上的江雾擦拭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直到擦到他的嘴唇重新变得温软湿润,才停了手。
傅望琛没坐回去,就那样低着头,盯着床上的人看,伸出手,极其轻柔爱怜地,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江雾的额头,眼角,鼻尖,口中似乎在喊江雾的名字,可惜没得到任何回应。
盯着画面的江雾发现,那道总是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乎在一寸寸低下去,因为救不回最珍视的爱人,背影看来竟然异常落寞颓败。
过了好一会,傅望琛终于又坐回床边,握着江雾的指尖,低着头,嘴唇贴上去,轻轻说着什么,没再动。
江雾看着看着,眼眶渐渐发红,凑近了想听听傅望琛在对着昏迷中的他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太轻,他没能听得清。
傅望琛果真是很笨的,都不知道以后没有他要怎么办。
他都已经主动寻死了,还救他做什么呢。
“1212,你能不能帮我传句话?”江雾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小白狗,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但其实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
“就帮我告诉傅望琛,让他别再管我了。”
1212也在看向画面,顿了顿,不知在思考什么,没回答江雾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之前的心愿还记得吗?你说你想要健康的身体,巨大的财富,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想不想改变心愿?】
江雾眼眶红红的,问道:“可以改吗?”
1212:【你说说看。】
江雾低下头,下巴放在膝盖上,想了好一会,说道:“我现在的心愿是,健康的身体,巨大的财富,还要和所有我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1212忽然沉默,像是变成一只真正的小狗,安安静静的用狗狗眼看着江雾。
江雾被它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伸出手指戳戳小狗脑袋:“是你让我说的……”????
1212被戳的晃了下,突然大声:【我是让你换一个心愿,不是让你再加一个!】
【你是不是有点太要了!】
江雾偷偷脸红,拉着小狗腿,狗腿地说:“因为我相信你嘛,你也知道我对你是没有任何隐瞒的,你让我说,我就把心里话全都告诉你了。”
1212不想承认又被哄到了,撸了撸小狗爪:【等着。】
说完埋头劈里啪啦干活。
江雾只见那些飘动的数据光带忽然加快了流动速度,从他们身边刷刷掠过,快得像流星。
1212说宿主停留在系统空间最长不超过三天,江雾就在这呆了两天零二十三个小时又五十五分钟。
1212一直在修bug。
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不需要吃饭睡觉,江雾虽然觉得有点无聊,但是有1212陪着,他也没觉得害怕。
第一天,1212一下没停,两只前爪在空中不停刨,敲敲打打,眉头也紧紧皱着,江雾在旁边侍奉,一会帮着捏捏小狗肩膀,一会给小狗揉揉爪子,一根一根地揉,揉到底下的肉垫,小狗还会哼哼两声,不抬头,用另只爪子继续刨。
第二天,江雾直接用自己的膝盖给小狗当坐垫,小狗忙活的功夫,他就帮小狗梳理毛发,把小白狗从头到尾梳理地光亮水滑,漂漂亮亮,脑袋顶上还搓出来两撮呆毛。之前只能看傅望琛rua狗,现在他终于能亲自rua个够。
第三天,小白狗眼睛下面都熬出来两道黑眼圈,江雾帮着小狗揉眼睛,小狗忽然四脚一翘,往他腿上一躺,舌头伸出来。
江雾吓了一跳,推推小狗头:“1212,你累死了吗?”
1212爬起来:【早晚被你这嘴气死。】
江雾无辜地抿抿嘴巴。
1212看了眼时间:【还好,赶在截止之前修好了。】
这三天江雾也一直在看画面中的景象。
傅望琛没离开过,寸步不离守着昏迷中的他。
白天就给他擦脸,擦手,用温水给他润嘴巴,量体温,配合检测他身体的各种动向。晚上房间应该是只剩下他们两人,傅望琛就躺到床上,搂着他没有知觉的身体睡觉。
只是透过屏幕,江雾隐约觉得傅望琛看他身体的眼神有点瘆人。
正常人照顾病患,哪有在病患昏迷的时候还要搂怀里睡觉的?
是怕他昏迷着也能逃跑吗?
1212又在用爪子扒拉那些光带,光带散开,化成一个发光的平台。
江雾见了连连鼓掌:“哇,好厉害,这是魔术吗?”
【哪还有时间给你变魔术玩了!】1212挥爪子,【过来躺下。】
江雾乖乖走过去,躺在那片光源下,头顶是无边无尽的黑暗,五彩缤纷的数据流从他身边淌过。
1212跳到他肩膀上,用小狗爪轻轻盖在他眼睛上,不准他再看。
【眼睛闭上,这次真的要送你回去了。】
江雾忽然攥住那只爪子:“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不想你离开。”
那只小狗爪子似乎在隐隐颤抖:【小雾,你已经又长大一岁了,不是要做天下第一反派大人的吗,怎么还这么胆小啊?】
江雾承认:“是啊是啊,我就是很胆小,我没有你不行的……”
【你可以,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另只小狗爪摸摸他脑袋,【小雾,上辈子一个人辛苦了。】
江雾的眼泪从毛茸茸的爪子下流出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他还没跟1212说完话,却忽然发觉眼前乍现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不得不紧闭双眼,耳边听见1212最后安抚他的声音。
【不要怕,醒来之后你会迎来全新的人生,没有我也没关系,你会有爱你的家人,朋友,爱人。】
1212笑着说:【小雾,以后都过好日子吧。】
一阵眩晕似的光芒闪过,江雾募地睁开眼。
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大床和他身上。
这处奢华的房间有几分眼熟。
江雾动了动身体,发现背后有个紧密温热的胸膛正在牢牢抵着他。
他错愕地瞪圆眼睛,发现自己并不是被传送回原世界。
这里是傅望琛的圣塞戈古堡。
作者有话说:小雾咪,要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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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精神体忽然回到身体, 江雾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腰上那双手臂忽然间收紧,像是想将他整个人都直接塞进胸腔内。
非要如此融合在一起, 才能保证怀里人不会再离开。
江雾艰难动了动,已经躺了足足三天, 跟手脚都有点陌生,但因为每天都被人细心按摩, 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只是被海水淹了一遭, 他脆弱的身子骨也发了一天一夜的烧。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需要时间好好休养。
江雾转转眼睛, 觉得奇怪,1212明明说是送他回去,怎么又把他送来了这里。
难道又出什么bug了?
“1212, 1212?”
在心底喊了两声,没统应答。
江雾小声嘀咕:“怎么又掉线了。”
废了好大功夫才在这个紧密的怀抱中翻过身, 江雾觉得自己腰上箍着的大概是烙铁,勒不死他,也要烫坏他。
面前一双狭长的双眸紧闭,眉心也用力蹙紧, 像在做噩梦。
江雾后知后觉,傅望琛身上这么烫, 是因为在发烧。
难道照顾自己的这几天一直在生病吗?
江雾暗暗骂了句,这个笨蛋。
他想摸摸傅望琛的脸,手刚抬起来,却见那双眼睛募然睁开,漆黑浓稠, 深不见底,要把他直接吃进去。
江雾手停在半空,干脆张开手指弯了弯,眯着眼睛打招呼:“哈喽。”
冷眸内的瞳孔猛然缩紧,盯着他,神色恍惚地看了两秒,确认是他在笑,在说话,紧蹙的眉心顿时锁得更深,一手按着他后脑勺,将他脸颊也按进了怀中。
江雾眼前一黑,只感觉滚烫呼吸埋进了自己颈窝内,用力的吸气声又重又急,喷在他颈间的肌肤上,烫得惊人。
江雾脸蛋被闷着,发觉这个怀抱竟然带着轻微颤抖,也极为贪恋地将脸颊在上面蹭了蹭,随后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从没见傅望琛露出过这样的神态,他仿佛永远都冷静理智,沉着稳重,应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游刃有余,天塌下来也不会皱眉。
现在埋在稚嫩单薄的肩膀上,烧得浑身滚烫,忍到呼吸发抖。
“醒了,”傅望琛嗓音沙哑,“终于舍得醒了。”
江雾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三天傅望琛度日如年,把江雾从海里救起来,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海水冰冷。
不是很怕冷吗,江雾,自己的被窝暖不热都不肯睡,被宠的脾气那么娇纵,任性。
为什么能那样义无反顾地跳进冬天的海水里?
一开始的江雾的确对自己身体不很在意,受伤生病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药不肯好好吃,整天瞎忙活也不愿安静修养。可后来的江雾明明逐渐变了,也变得知道爱惜生命,会乖乖吃药,配合治疗。
难道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多了几分留恋?
傅望琛想,或许是因为这份留恋还不足以留下他,才会让他抱着那份不可言说的理由,选择放弃生命。
这三天医生一直在检测江雾的生命特征,没有任何问题,危机也已经度过,但就是醒不过来。
医生说,除非是病人自己不愿醒来。
所以傅望琛只能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祈求着,他可以再对这个世界多一点留恋。
不要走。
不要就这样离开。
幸好,江雾真的醒了。
江雾被抱得太紧,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想把人往外推一点,立即就会被再拥紧几分,他顿时不敢乱动了,用两只手在傅望琛背后轻轻抓几下,发出不舒服的哼叫。
“松,松开……”
傅望琛眸中充斥着猩红的血丝,退开几寸,紧紧盯着他的脸,拇指捏在他下巴上,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又想离开?”傅望琛眼神阴鸷,逼问道:“这次又想做什么?还想再跳一次海?你觉得我还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江雾被说的有点懵,忽然摸到自己手腕上还好端端拴着根细绳。
他心中一喜,连忙把手抬起来看,发现那根红绳被人不仅被人重新系了回去,还加固了两圈,小巧的金牌牌也挂在上面。
“哇,没有弄丢,太好了!”江雾眼睛里冒星星,“是你给我捞到的吗?”
傅望琛“嗯”了声,捏着他凑近:“回答问题,江雾。”
江雾很少听傅望琛连名带姓地喊他,缩了缩脖子,很是愧疚心虚,只能自觉把脸继续埋到他胸口。
“我知道错了,好吗?让你担心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那样叫我了。”
听着就怪让人害怕。
傅望琛抚摸他的后背:“告诉我为什么。”
江雾咬住嘴唇,抬起脸,表情有几分纠结,到底能不能告诉傅望琛所有的一切,他不知道怎么办,1212又不在,他连自己是不是又被传送错误都不知道。
要是1212在就好了。
傅望琛问:“又是你那些不能说的理由?”
江雾松开嘴唇,下唇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变回了粉色,眼巴巴地问:“你相信我吗?”
傅望琛总是相信他的,以往每一次,江雾怪异的行为举止,出神发愣的时刻,还有那个不准问不能提的精神世界。
或许江雾就是如此异于常人,要留下江雾,就要接受江雾本人,还有他所有的坏习惯和怪癖。
难道还会有其他答案吗?
“相信你。”傅望琛说。
江雾终于又露出个笑脸,又连忙问:“对了,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邮轮是不是爆炸了?”
傅望琛三言两语跟他说完,傅声启在邮轮上提前安装了□□,但因为两人坠海,所以反而避开了这次伤害,苏林二人也没什么大事,善后事情已经全部交给洛尔斯,借此机会正好除掉二房和牵扯进来的几家仇敌。
这两天外面很乱,傅望琛一直守在江雾身边,没露过面,江家人知道江雾在傅望琛这里,被保护的很安全,只是一直没被允许前来探望。
江雾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这本该是他死后的剧情走向,不该被他知晓,如今这些事情进入他的大脑,他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模模糊糊,像是隔着层水雾。
他挣扎着要起身,傅望琛只得抱着他一同在床上坐起来,帮他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不舒服么?”傅望琛问,“让医生再来看看好不好?”
江雾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身体问题:“你需要看医生,你身上好烫,得打退烧针的吧?”
傅望琛看他神色痛苦,心疼的抱紧他:“我没事,雾雾,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么?”
江雾按着脑袋,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揪着傅望琛衣服问:“火腿呢,火腿在哪里?我要火腿,我要火腿!你让人把火腿抱过来,快点快点!”
傅望琛担心他情绪太激动又会直接晕过去,让人去把小白狗抱进卧室。
江雾看到火腿就立刻扑了上去,抱住小白狗的一瞬间,那片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江雾错愕的瞪圆眼睛,眼眶立刻红了。
12月12日,原本就是他的生日。
1212的到来才不是什么巧合,大概是老天看他上辈子过得太苦,死得太年轻,所以派了对他有特殊意义的1212来救他,也给了他新生的机会。
所以他的数据条是不同于其他人的金色,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他就是被老天眷顾的孩子。
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电子提示音,1212最后还在火腿身上给他留了几句话——
【小雾,醒来了啊,你的心愿已经都帮你完成了,算作你完成任务的奖励,就留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吧,所有的bug本统已经都修复好了,保你没有后顾之忧。被你折磨这么长时间,终于也该轮到本统休假了。
以后你的人生就没有任务啦,你自己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做主。
记住,你不是谁的配角,你永远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江雾,活得精彩一点。
统放假中,勿扰。
桀桀桀桀。】
江雾默默听完,哭得稀里哗啦。
1212这个坏统,全世界最坏最坏的统!
不跟他好好告别就算了,居然把他扔在这里,跑去什么休假,还不准他打扰。
想就此把他甩掉是吗,做梦!
江雾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怀里的小白狗来来回回翻腾,揉揉小狗头,摸摸小狗爪,蹭蹭小狗屁股,还真又找到条语音。
把火腿的小狗爪放在耳朵上,听见1212邪恶的奸笑。
【居然又被你找到了,别哭了小笨蛋,好好混,等你真的混成天下第一大反派,我会回来看你的。
桀桀桀桀。】
江雾不死心,把小白狗剩余的爪子也在耳朵上蹭蹭,可惜再没有其他留言了。
傅望琛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没多言,把他抱进怀里,亲亲他耳朵。
江雾哇一声,趴在傅望琛怀里,抽抽噎噎,看起来真是伤心坏了,气都喘不上来,脸颊憋得通红。
傅望琛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竟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平静。
有种江雾终于被他攥紧,再也没法离开的安心感。
“好了,别哭了,”傅望琛给他擦擦眼泪,轻声叫他,“乖宝宝。”
江雾一点都不乖,哭天抢地不说,还要把眼泪鼻涕都擦到傅望琛衣服上,嘴里叽里咕噜喊。
“1212……坏统,坏统……你回来……呜呜……1212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你到底回不回来……我要你回来呜呜……不回来我就恨你一辈子……”
可怜小白狗被夹在两人中间,有种爸妈甜甜蜜蜜不顾孩子死活的美好。
傅望琛问江雾在说什么,1212又是什么东西。
江雾哭懵了,气得大喊:“它不是东西,不是好东西!坏透了!我最恨它了!”
傅望琛只得继续哄他,亲亲他湿润嫩乎的脸蛋。
被恨惯了的傅望琛知道,江雾说的恨,大概也是爱。
应该就是对江雾很重要的,不可言说的那个理由。
江雾自顾自伤心,呜咽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哭够了,傅望琛的衣服都被他弄得湿哒哒,他也顾不上管。
一转头见怀里的小白狗已经偷偷溜到了门边,他立即大叫一声,从傅望琛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追到门边,把无辜的小白狗抓回来。
“你还敢跑,你这只坏狗,是不是被1212带坏了,它还在你身上吗?”
江雾把小白狗抓着高高举起来,小狗以为江雾在和自己玩,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但江雾实在太烦狗,抱着揉个没完,火腿脑袋都被揉的炸了毛,嫌弃地用后腿蹬了江雾一脚,江雾不放手,把它搂进怀里,继续胡乱揉它脑袋。
火腿受不了了,求救一般朝着傅望琛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傅望琛趁机吃了退烧药,对江雾的恶行没管。
江雾刚醒过来,脸色看着还是不大好,但精气神意外地不错,甚至比跳海之前还好些。
傅望琛受够了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安静样子,江雾就该这样闹腾,上房揭瓦,想掀屋顶都可以。
家里房子多的是。
火腿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跟了这样一个恶主,只能自求多福。
火腿使劲从江雾怀里跳下来,高度不高,小白狗撒欢似的一溜烟钻到了床底下。
江雾追过去,在地毯上趴下来,高高撅着屁股,往床底下看。
火腿缩在最里面,很得意似的左右晃晃尾巴,用那双黑豆豆似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恶主,还在挑衅。
江雾一撸袖子:“火腿,出来。”
火腿往地上一趴,汪了声。
江雾骨架小,往床底下钻,上半身都已经塞了进去,伸着手使劲往里面够,腰身折成个柔软的弧度,屁股留在外面,两条腿乱蹬。
站在床边的人看了会,还是弯下腰,在他背后单膝跪地,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细瘦白皙的脚踝。
床底下的地板没铺地毯,趴在上面很凉。
江雾挣了两下没挣开,伸着腿在身后人胸口蹬了脚。
傅望琛纹丝不动,只是别开脸咳了声。
末了忽然抬起手,在他撅起来的小屁股上轻轻扇了下。
身上其他地方没二两肉,倒是小肚子和屁股上软绵绵的,大腿根处也很有肉感。
江雾身子猛地一僵,趴在地上不动了。
傅望琛顺利把他从床底捞出来,见他耳垂和后颈都微微泛着粉意,将他翻了个身,扣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这只小5咪以后只吃78不吃苦
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都被我拿来给小5咪开通成人模式了
第66章
凭心而论, 那一巴掌根本不痛,隔着薄薄的睡裤,只有一声闷响。
但江雾长这么大, 还没被谁打过屁股,他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 跟人打架可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尤其他一直把自己放得高人一等,只有他欺负人家的份, 他堂堂大反派, 哪里受得了这种耻辱。
“你, 你打我!”
江雾这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了,被傅望琛按着脑袋, 依旧不老实,鼻尖哭过之后还红红的,抬手就往人身上挥。
用了力气也没什么劲, 砸在胸口软绵绵。
“你居然敢打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你敢打我屁股!”
傅望琛在他后背拍了两下:“医生说你醒了要好好休息, 不能剧烈运动,累不累?”
江雾呼哧带喘,小脸也发白,还在嘴硬:“不累。”
傅望琛又轻咳一声, 吸引江雾的注意力。
江雾果然想起来点事,拳头打开, 变成巴掌,抬起来摸了摸傅望琛的额头。
“好烫,你烧还没退,你才应该休息。”
傅望琛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 印上个滚烫的吻:“已经吃了药,一会就好。”
“不行,你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吧,”江雾把他往床上推,“现在你是病人。”
傅望琛没顺着他的力气,反而把他在床上放下,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手伸到被窝里,在刚才扇过的地方捏着揉了揉,低声问:“痛不痛?”
江雾脸蛋又红了点,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双眼睛,放狠话:“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次,但是你记住,以后再敢打我屁股你就死定了!”
傅望琛嘴上应了,拿了根火腿肠来,才一剥开,香味飘出来,放在床边晃了晃,底下那团雪白的毛茸茸立刻钻了出来,拱着傅望琛的手去吃。
江雾两只手放在脸颊下,挤出点嘟嘟的软肉,被逗得眼睛眯起来。
“火腿,不是爸爸说你,”江雾忍不住道,“你就是只馋狗。”
狗随主人,江雾见傅望琛喂完火腿手里还剩下半根火腿肠,生怕他直接丢了,嗷一声从床上扑过来,把剩余的火腿肠飞速塞进自己嘴巴里。
傅望琛手指跟着插进去,在他还没嚼的时候就把火腿肠又全都扣了出来。
江雾口水流了满下巴,委屈又愤懑,呆呆看着傅望琛,见他把火腿肠扔进了狗盆,气得过来挠他:“你干什么!我吃一口又怎么了,小气鬼!”
傅望琛按住他:“你现在不能吃这个,肠胃容易不舒服,等会喝点热粥,身体养好了随便你想吃什么。”
江雾耷拉着头:“好吧。”
说完连忙又要来抱小狗,万一1212回来他没接收到信号就麻烦了。
傅望琛没拦着,干脆把小白狗一起放在床上,还拿枕头给小狗造了个窝。
小狗满足地舔嘴巴,江雾搂着它,也老实下来。
医生很快进来,给两个病人又做了检查。
江雾十分配合,两手交叉放在被子上,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大闹卧室的样子,乖宝宝似的,静静看着头顶花纹纷繁漂亮的天花板。
哭够了,闹完了,现在镇定下来,心里渐渐涌上种异样的感受。
1212去度假,他以后真的要留在这个世界。
1212说他会有家人,朋友,爱人,从没拥有过这么多的江雾竟然感到几分惶恐,想到自己刚刚过完的,热烈而幸福的十九岁生日,心脏也一点点被填满,多到快要溢出来。
他勾勾傅望琛的手指,没头没脑道:“你掐我一下。”
傅望琛伸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他脸颊上的软肉,轻轻掐了一下,不疼,更像是被夹了下。
江雾不满意:“干嘛不使劲。”
他自己用力在脸上掐了掐,疼的“嘶”一声松了手。
傅望琛见他脸上都被掐出个红印,伸手给他揉揉。
江雾用脸蛋在他手心里蹭蹭,傻乎乎笑:“不是梦啊,嘿嘿。”
一旁的医生眼观鼻鼻观心,说两人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好好休息就可以,随后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
佣人送了粥进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飘着一层白白的米油。
傅望琛接过来,没让人进门,试了试温度,一勺勺舀着递到江雾嘴边。
江雾只需要张开嘴,小口小口抿着咽了,还提醒傅望琛:“你也吃。”????
傅望琛等他吃得差不多,才把他剩下的粥几口喝完。
江雾偷偷用袖子擦嘴巴,趁机闻了闻自己衣服的味道,嫌弃道:“我要洗澡。”
傅望琛:“休息会,起来再洗。”
江雾向来爱干净,嚷嚷:“不要不要,我身上好痒,不舒服,你这三天都没有给我洗澡,也没给我换衣服,我现在就要洗,不洗干净我睡不着觉。”
傅望琛只好把他又抱起来,江雾在他腰侧踢着小腿:“你让人给我在浴缸里放好水就行,我要那个大大的,会按摩的,我自己去洗……”
傅望琛没听见似的,已经径直把他抱进了浴室,先让他在一旁的台子上坐着,转身过去亲自给他在双人按摩浴缸里放水。
浴缸很大,白瓷的,边沿光滑,热水很快放了大半缸,水面上还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一股牛奶混杂着水蜜桃的香气随着水汽慢慢蒸腾上来。
江雾被傅望琛放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蜷缩了一下,热水暖得他皮肤上的小绒毛都竖起来,等到水流漫过他的肩膀,锁骨,他才放松的慢慢舒展,尽数泡了进去,脸也很快红了,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很健康的红润。
他靠在边沿,水没到下巴,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也被水汽打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两侧,显得一张巴掌脸更小了,睫毛上也沾着水珠,稍微眨一下眼睛,水珠就跟着颤动,顺着脸颊滚下来。
他伸手自己揉揉眼睛,手腕上的红绳也湿了,金牌牌在白皙间晃动。
“火腿呢?”他歪着头问坐在浴缸旁边的人,声音也像是被水汽泡软了,糯糯的。
傅望琛袖子卷到手肘,给他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让那张漂亮的脸蛋没有遮掩的完全露出来。
“在外面。”
“你去把火腿抱进来,正好也给它洗个澡。”
和1212在那个什么系统空间奋战了三天,小白狗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
傅望琛没允许。
和小狗关系再亲也不行,哪有人和狗一起泡澡的?
但江雾嘴巴立刻瘪下去,扒着浴缸滑到另一侧,后脑勺的倔毛都高高翘着,说什么都不再搭理人。
傅望琛还是出去把小白狗抱了进来,找了个小木盆放进去,刚好够火腿蹲在里面,然后把木盆放在浴缸水面。
火腿四只爪子在木盆里乱蹬,木盆像个晃晃悠悠的小船,火腿也找到诀窍,两只前爪搭在盆沿上,尾巴卷起来,一脸茫然地随着水波飘荡,荡到了江雾面前。
江雾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戳戳小狗鼻子,小狗打了个喷嚏。
“1212怎么到你身上的呢,好神奇,”江雾和小狗爪握握,“跟你说话的话,它会不会听到?”????
“应该可以的吧,”江雾趴到小狗耳朵边,小声道,“1212,你要是能听到就答应一声。”
火腿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江雾被逗得开心极了,抱着它嘀嘀咕咕说小话。
傅望琛吃了退烧药有点头晕,但又绝不可能放江雾一个人,便坐在浴缸旁边,开始给他洗头发。
挤了些粉色泡沫,手指插进发丝,轻轻地揉,从发顶到发尾,指腹在他头皮上画着圈。
洗发水的味道也是股桃子味,粉色的泡沫顺着江雾额头淌下来,江雾闭上眼睛,感觉有条泡沫从他的眉心滑到了鼻尖,又滑到嘴唇。
好香,好甜。
他伸出舌尖舔了下,连忙呸呸两声。
好苦!
傅望琛给他抹了把脸:“不能舔。”
江雾“哦”了声,心想一点都不好吃,乖乖把脸仰起来,让傅望琛给他冲干净。????
小白狗还在水面上飘着,头发洗完了,傅望琛继续给江雾洗身体。
江雾光顾着逗小狗:“你说1212会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回来?还说什么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大反派了才来看我,这个臭统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现在还不是吗?原来对我的臣服只是表面上的,等它回来一定要它好看!”
后背上的手从肩胛骨往下,慢慢滑到腰窝,又再顺着往下,轻轻地揉。
江雾在水里泡久了,从头到脚都滑腻腻的,本来皮肤就又白又嫩,现在更是滑不溜手,像尾在浴缸里刚刚化形的小鱼,不用点力气就抓不住。
江雾忍不住往更深处躲,一边笑一边推那双手:“好痒……不要摸我。”
傅望琛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和掌心都带着薄茧,蹭在皮肤上有点粗粝,存在感实在太强。????
江雾抬头看了眼,见傅望琛额角有汗,衣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打湿了,紧紧贴在锁骨上,胸口还有被他蹭上的泡沫。
江雾伸手给他擦了两下,手上水淋淋的,越擦越无法直视。
“怎么办,”江雾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也进来洗一洗?”
他只是客套,谁知傅望琛动作流利,脱了衣服便跨步迈进来。
原本飘荡在水面上的小白狗忽然遭受了狂风巨浪,被跃动的水面推到了另一侧。
江雾瞪大眼睛,脸颊憋得通红,盯着看了两秒,又低头看看自己,快速把脸扭开了。
同为男人,他和傅望琛的分量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他心中又是一阵愤懑不平,男人就是爱比较,从头到尾哪哪都要比,最重要的部位当然也不例外。
他只是因为从小生病发育不好而已,要是也给他这样富足的条件,他肯定能长得又高又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娇娇小小的,泛着粉,连点毛发都没有,被大掌攥在手里跟小玩具似的。
实在是奇大耻辱!
江雾悄悄又痛恨了傅望琛一下,在水底下把两条腿紧紧夹着,窘迫地藏起来了。
浴缸很大,盛得下两人一狗,但傅望琛还是把小木盆连带着小白狗一块放到了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江雾叫着反对,他还没跟火腿玩完,而且火腿一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有点心慌,扑腾着想去够那个小木盆,趴在水面下,远远够着手,整个白皙光滑的后背都露出来,形成道漂亮优美的弧度。
傅望琛在水面下握住他的脚踝,手心滚烫,比水温还要高,烫得江雾使劲蹬了下,想把腿往回收。
傅望琛扶着他的脚踝往上,小腿,膝盖。
江雾还没碰到木盆,就被人拽进了怀里抱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腿从木盆跳出来,欢快地晃晃尾巴,逃跑了。
傅望琛应该还没退烧,江雾觉得自己快被烫熟了,发顶被人抵着,整个人都被牢牢困住。????
小肚子被迫折起来,挤出来点软乎乎的肉。
摸着实在手感很好,傅望琛爱不释手。
察觉到那只手还有往下的趋势,江雾连忙又夹腿,扑腾着不让碰。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舒服,咳咳咳……快点放开,咳咳……”
傅望琛怎么会听不出他在演,把他在怀里转了个身。
江雾懵懵的,忽然就趴在人胸口上了,两只手摊开,轻轻抵着,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脸蛋和耳朵都是粉的,嘴唇也没有昏迷中的那种苍白,可能又被他偷偷咬过舔过,现在水汪汪的红润。
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泡酥泡软了,发脾气也没力度,又软又嫩,咬一口或许真的能流心。
把他这样紧密的困在怀里,没有衣物的阻隔,两具身体严密相贴,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才恍惚有种原来他真的回来的感觉。
傅望琛低下头,先在他软嫩的脸颊肉上吸吸,亲亲,顺便张口,极为轻柔爱怜的咬了下。
江雾软绵绵地叫了声,爪子在他胸口乱抓。
这人大概真的有病,怎么那么喜欢吸他咬他。
“这次要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做完了?”
江雾想了下,点点头。
傅望琛又把他拥紧了些,在他鼻尖上的小痣轻轻磨蹭:“还会离开么?”
江雾没什么犹豫:“不会。”
见傅望琛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江雾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谎话太多,已经没什么信誉。
“这次是真的,”江雾往上凑,在傅望琛下巴上亲了口,“你以后都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再撒谎了,我发誓。”
这话有没有可信度还需要检验。
“好,”傅望琛一次次选择相信他,吻住他嘴唇,呼吸滚热,“别离开我,宝宝。”
江雾主动张开嘴巴,含混道:“不会,不会离开你……”
缠绵的吻持续了好一阵,江雾被亲得实在很舒服,傅望琛体温高,舌头也热热的,快要把他脑袋也一块搅弄地融化掉。
浴室布满热气,江雾没一会就有点缺氧,傅望琛松开他,他就迷糊地趴在怀里,嘴巴张着,大口大口喘气。
傅望琛等他呼吸平复一会,又缠着亲上来,吻得深且重,恨不能把他嚼碎了一并吞进去,裹着他的舌头,不停吸着,吮着。
江雾一点力气都没有,抓人的手指也渐渐松了,手从傅望琛肩上滑下来,啪嗒一声落进水面里,整个人只能靠后腰上的手固定,趴人身上,任人亲。
“唔……”
江雾忽然呜咽一声,不停推傅望琛胸口。
傅望琛微微松开他,江雾大口呼吸,脸红的不像话,莹润的眼睛里也湿漉漉的,嘴唇红肿的泛着水光。
害怕了似的,绞着腿往旁边缩。
“你,你干什么啊!”他委屈极了,抱怨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就是亲嘴巴,你怎么差点,你那个……差点进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之前的那次经历江雾可还没忘,也不知道傅望琛到底什么毛病,对人家屁股窥探欲如此强烈。
到底哪里学的这些变态行径!
“不是,”傅望琛亲亲他嘴唇,“抱歉宝宝。”
江雾被亲得痒痒的,很容易又原谅了:“好吧。”
毕竟傅望琛照顾他都照顾到发烧了,还拖着病体给他洗澡,大概脑袋烧坏了,不小心把他当成小姑娘了。
他只能挺了挺身体,提示傅望琛自己也是男的,然后又赶紧挪到浴缸边缘,防止意外发生,又把舌头伸出来,让傅望琛继续亲。
“你要注意一点……”他红着脸提醒,“别真的不小心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并非不小心……
信用值为负的小5咪,被老公关起来笼养
不乖要被老公打屁股,还要去埃及拔草
X知识匮乏,都被法晕了还信老公的只是暖暖
很可怜的这只小笨咪,谁心疼
第67章
傅望琛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虽然医生说江雾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但毕竟是在冰冷的海水里游了一遭,傅望琛联系了人明天来给他做更详细的全身检查。
没再继续,江雾脆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傅望琛只是抱着他,冲洗干净后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
用了条很大的浴巾就将他全部裹了进去, 抱着回到床上。
床上用品也让人换了新的,干燥温暖。
江雾包着浴巾坐在那, 皮肤粉粉滑滑的, 浑身冒着清甜的果香味, 只露出一张脸,眼睛水亮, 也像一颗水汪汪被剥开的水果,很乖很安静,嘴唇被亲得红红肿肿, 微微张着,傻乎乎仰着头看人。
傅望琛简单披上浴袍, 擦了两下头发,给江雾洗澡不是件容易事,他出了一身汗,烧也退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了两瓶东西和吹风机。
走到床边,把江雾送浴巾里剥出来, 露出底下白白嫩嫩的身体。
江雾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伸手去够被子,想把自己盖住,却被傅望琛一只手就按住了不准动。
接着把白花花的身体乳挤在手心里,搓热了往他身上涂, 房间烧了壁炉,怕他刚洗完澡觉得干,要一寸寸把他身体涂满,滋润。
江雾趴在床上,脸颊埋在枕头里,耳朵红红的,抵抗不了便任人摆弄,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慢慢变得香喷喷。
涂完背面还被翻了个身,江雾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好像一张在床上摊开的面饼。
摊饼师傅手艺极好,力道火候也恰到好处,饼被摊的又圆又软,冒着腾腾的香味。
总算完成后,傅望琛又给他吹头发,随后给他穿了身宽松睡衣,下面只套了条不过膝的短裤。
皮肤直接接触到光滑的真丝床单,浑身都干干净净,江雾舒服极了,在床上滚了两个来回,把整个被窝都弄上自己的味道。
傅望琛把自己也收拾好,回床边坐下,被窝里的小山包便叽里咕噜滚到他旁边,“咚”地撞到他手臂停下了。
傅望琛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摸摸他的脸蛋。
那张脸小小的,粉粉的,被人摸得微微歪过去,干脆摊开在床上呼哈呼哈大喘气,滚了两圈就累着了。
“我是不是还要回医院住?”江雾问。
“可以不回,”傅望琛俯身在他脸蛋上亲了下,“医院毕竟地方小,不比家里方便,家里佣人多,能更好的照顾你,治疗也都可以上门做,不需要你跑动。”
江雾:“你说的是你家吧?”
傅望琛提醒他:“有一半是你的。”
江雾恍然大悟:“哦对对,我们订婚了,那我现在也是这里的主人了?”
“当然。”
江雾兴奋地直蹬腿。
他早就看上这座古堡了,第一次来就眼馋人家大理石瓷砖上的玉石,当时还想偷偷摸摸扣两块,没想到现在一半古堡都是他的!
住在这不仅地方大,还有花园和草坪,里里外外那么多人伺候着,床也又大又软和,最关键的还能跟小狗玩,江雾美的不行,让他这辈子老死在这他也愿意!
但是这么轻易就答应傅望琛的提议,会不会显得他好像觊觎傅望琛的古堡已久,显得很贪财?
江雾收敛笑意:“但是我们还没结婚,你不是说财产要等到领证之后才能转到我名下,我现在就住进来合适吗?下面人会不会不把我当回事,欺负我身体不好,不听我指挥?”
“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傅望琛道,“只说你想不想住进来?”
江雾故作矜持地扭捏起来。
傅望琛语气很轻柔:“不想也没关系,我明天可以让人给你安排回去住院。”
江雾眼睛募地瞪大,气得把他手拽过来咬了口。
怎么能笨成这样,自己在欲擒故纵难道看不出来吗?
就不能再多客套两句吗?!
傅望琛用手指把他嘴巴撑开,见他咿咿呀呀合不拢嘴,口水都顺着唇角流出来。
又低声问他:“雾雾,还有话想说么?”
江雾张着嘴使劲点头,傅望琛便将湿淋淋的手指拿出来:“说吧。”
江雾脸颊涨红,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小小的:“你再问一遍。”
傅望琛吻掉他唇边晶亮的银丝:“什么?”
江雾快急哭了:“你再问我一遍要不要住进来!”
傅望琛连忙哄他:“好,雾雾,要不要住进来?”
“你求求我,”江雾蹬鼻子上脸,“你得求我住进来。”
傅望琛柔声道:“求求你宝宝,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江雾总算满意了,扑上来搂住他脖子,眼睛亮亮的点头。
傅望琛笑了笑,得到他的应允般,放心地将他压进柔软的被褥中,含住他的唇舌,细细密密地接吻。
江雾脑袋晕乎乎,还不忘提醒:“我答应你住进来了,但是我也有点想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哥,你记得告诉他们我醒了,让他们快点来看我。”
傅望琛嘴上应了,行动上一点没耽搁。
亲了一小会江雾就喘不上气,推推傅望琛的胸口,侧过脸偷偷休息。傅望琛没松开他,压着他亲,江雾胸口发闷,脖子都憋红了,手在坚实的肩膀上不停乱拍。
“你起来,重死了。”他含混不清地抱怨。
傅望琛干脆抱着他翻了个身,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江雾终于舒服多了,把比自己大了两圈的傅望琛压在身下真是十分有成就感,他自以为占据上风,得意地眯眯眼睛,抬腿跨上来。
“压死你压死你,看你怎么动。”
“桀桀桀桀。”
傅望琛见他歪着嘴笑得异常邪恶,领口歪歪斜斜露着锁骨,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可爱的要命,便让他趴在身上,继续仰着亲他。
高人一等的江雾很容易又迷迷糊糊,趴着也没力气,歪着头贴靠着,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快要化成一滩水,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困极累极,又被亲得很舒服,竟然那么张着嘴就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
傅望琛松开他,见怀里人不知何时呼吸轻浅,两瓣湿红的嘴唇偶尔蠕动两下,像是梦里还在吃什么东西,舌头跟小宝宝似的卷着一吸一吸。
傅望琛把他脸颊侧边有些湿热的发丝抚至脑后,极为爱怜地拉过被子,将两人交叠的身体盖上。
只有嗅到他身上暖热的甜味,感受到他扑通扑通规律的心跳,才有种终于能将他据为己有的踏实感。
在邮轮上对他戒备松懈的那一瞬间不会再有,既然江雾就是如此黑心贪财爱撒谎,傅望琛也深知他的承诺不值钱。
所以傅望琛打算用自己的手段,帮江雾完成不会离开的誓言。
大床边,不知情的火腿正在床边来回踱步,最后蹭了蹭床腿,也在江雾的拖鞋旁边趴着睡了。
江雾这一觉本来睡得很踏实,结果睡着睡着总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蹭他鼻尖,好像还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试探他的呼吸。
他不胜其烦,皱着眉翻了个身,结果差点滚下去。
傅望琛搂着他又翻回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傅望琛大半夜不睡觉,正借着昏暗的灯光盯着他看。
“你干什么,”江雾嘟囔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挥过来,拍在傅望琛脸上,掌心软绵绵的,像小动物的肉垫,“烦死了,别吵……”
傅望琛像是确定了他的苏醒不是偶然,放心下来,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拍拍他后背:“睡吧。”
江雾一闭眼就又睡着了。
一觉睡到快中午,被阳光晃醒。
江雾揉揉眼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往偌大奢华的房间四周看了看,脑袋还没开机似的,眼神也懵懵的。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傅望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却也没离开房间,正坐在书架旁边的桌后办公。
见他醒了,戴着蓝牙耳机便朝床边走过来,一俯身把他从被窝捞出来抱着。
“醒了,”傅望琛在他软软的脸蛋上亲了口,“还要睡么?”
江雾还没完全清醒,鼻尖哼了声,倒在傅望琛肩上又闭了眼。
傅望琛没把他放回床上,直接抱他来到书桌前。
江雾看了眼电脑,发现他正在开视频会议,幸好摄像头没开,不然被人看到他衣衫不整地坐傅望琛怀里,像什么样。
“你怎么还在家,不用去上班吗?”江雾闷声教育人,“你可别仗着自己是老板就懈怠,你不去公司,手底下的员工都会偷偷摸鱼的。”
“没关系,”傅望琛面不改色,“最近工作不忙,可以陪你。”
听筒那边,傅知语正在等他哥上线开会,听了这话只敢默默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傅望琛没露面这几天,二房的事情倒是解决好了,但集团的事务堆积成山,他哥明明看着不像生病的样,他小嫂嫂也醒了,但他哥就跟那个三魂六魄都被恶毒妖妃勾走的昏君似的,说不上朝就不上朝。
可苦了他,好几天了没好好合眼,忙得脚打后脑勺。
“肚子饿不饿?”傅望琛还在轻声问,“身上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雾点头又摇头,别的事没有,就肚子饿。
傅望琛让人送吃的上来,又叫了医生一会过来检查。
江雾一直很安分地趴着,闭着眼,本来就很小一只,蜷缩起来变成又瘦又薄的一小片,脸贴着傅望琛的颈窝,手攥着他的衬衫,小腿垂在两边,很轻微的一晃一晃。
傅望琛继续看电脑屏幕,掂量着怀里人的重量。
时不时这里捏一捏,那里揉一揉,琢磨着该怎么喂才能快点把他养得身上多长点肉。
江雾偶尔发出几声细细的声音,听起来像小猫叫。
佣人很快送了吃的上来,傅望琛跟那边的傅知语简单交代两句,不顾对面的哀嚎声直接挂了,随后带江雾洗漱,坐到餐桌边,动手喂他。
江雾只需要张张嘴,手指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发现那块金子做的小牌牌有点不对劲。
他疑心道:“你是不是动我金子了?”
傅望琛:“又给你加固了下,防止再断。”
江雾疑心立刻消散:“哦,好吧。”
吃完饭后,江雾被带到了卧室隔壁,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造成了一间医疗房,放着价值不菲的进口医疗仪器设备。
医生在给江雾做检查时,傅望琛在旁边全程陪同。
顺手打开手机屏幕检查了下,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上面闪烁。
旁边红字显示距离:小于1米。
江雾已经做过那么多次检查,还是有点紧张,朝傅望琛伸出手,傅望琛便立刻握了上去,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江雾对此毫不知情,手被攥着能感受到很强烈的安全感,还在医生看不见的时候对傅望琛吐舌头,做鬼脸。
检查结束等报告,江雾询问:“什么时候让爸爸妈妈来看我?你跟他们说了没有?”
傅望琛又来抱他:“马上就让他们来,最好再过两天,等你身体养好一点,状态不好他们看了也会担心。”
江雾点头:“有道理,那我先给他们打电话好了。”
傅望琛把自己手机给他,江雾看见屏幕上亮着的小红点,好奇:“这是什么?”
傅望琛关掉应用:“没什么,工作用的。”
江雾果然没了兴趣,拨通江煜的电话打过去。
傅望琛让他靠在身上,听他开心地跟哥哥叽叽喳喳,炫耀自己拥有了一座超级大的城堡。
傅望琛已经提前跟江家人谈过,希望江雾能留在自己身边养病,他提出的条件太丰厚,怎么看对江雾都是最好的选择。
江雾有一点警惕性,但不多,已经陷入完全受制于人的境地也不知情。
其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整座古堡各处都藏着新安装的监控,走廊,楼梯口,客厅,花园,树林,喷泉,甚至书房和卧室,所有江雾能找到碰到的利器也都被收起来,茶几和楼梯的尖角都被包上了软软的防撞条,古堡佣人比之前多了一倍,每个都经过仔细筛选……
傅望琛承认自己是精神过于紧绷,可江雾实在有太多前科,既然没法对他提过多要求,那就只能从源头加强对他的监管。
当家长的也没对小孩看护到这种地步,傅望琛倒希望江雾是个能乖乖听话的小孩,给点好处就能哄着离不开自己,但显然接触下来才发现,江雾并不像他一开始认为的那样好哄。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搭上了时间,精力,金钱,感情,所有能给的一切,傅望琛现在只希望能把爱人永远留在身边。
即使用上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好在江雾天真单纯,智商情商都不怎么够用,自以为很坏,实际做出的那点坏事根本不够看,笨笨的,害人也害不好,灵机一动想做点什么,还总是需要自己帮忙善后。
傅望琛已经习惯给江雾擦屁股,江雾看起来也习惯了使唤命令他。
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塞回他口袋,一歪头又趴他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我睡会午觉,没事别叫我。”
明明刚清醒了没两个小时。
傅望琛托着他屁股站起来:“医生等会要来说你的病情,听完再睡。”
江雾一点脑子都不想动,缩着往他怀里躲:“你帮我听不就行了,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以后记着点,反正你知道我记性不好,我要出什么问题你得付全责。”
傅望琛恰好也这样想,江雾的身体,里里外外,本来就没人比他更了如指掌。????
所以完全交给他来养再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小5咪被养得肥肥嫩嫩就可以炒着吃了,奶油馅,甜甜的,很香很好吃
感谢大家的投喂哦,啵啵
第68章
原以为江雾体弱, 又坠了次海,身体恐怕会更差一些,却不想他发了一天一夜的烧, 又昏迷了三天后,检查报告竟然显示江雾身体指标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或许是因为先前调整后的治疗效果显著,再多做几次治疗, 说不定身体真能完全恢复如常。
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好消息。
江雾在怀里已经又睡着了, 傅望琛先把他放到床上, 又跟医生详细讨论他的病情,最主要是后续该如何配合治疗, 如何精心养护。
等到聊完医生离开,傅望琛回到床边,却见江雾已经没有在床上躺着了。
傅望琛眼神一沉, 打量了一圈偌大的卧室没看到人影,立刻拿出手机查看监控。
在他和医生详谈的时候, 床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偷偷摸摸掀开被子下了床,追着小白狗去了外面的露台。
虽然只有二层楼,傅望琛还是心口猛地一紧, 立马来到阳台,才见江雾好端端站在栏杆里面, 正努力伸着手把小狗举高高,神神叨叨的左右晃。
傅望琛看他正朝栏杆边缘靠近,眉头都跟着狂跳,三两步过来就将人一把拉进了怀里护着。
这才两秒没看见,果真在他睡着的时候也不能放松警惕。
尽管阳台的护栏早就被人提前加高到了一米五, 只堪堪高了一个头的江雾,手脚笨拙,就算铁了心想爬估计也得爬一会。
但傅望琛不敢寄希望于江雾办不到。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傅望琛把他往房间里带,“别站得离栏杆那么近,有事可以叫我,用不着你自己做这种危险的事。”
江雾和怀里的小白狗都懵懵的:“这又不高,哪里危险了?”
“这些栏杆没你想象的那么结实,从这跳下去或许摔不死,但一定会把腿摔断,”傅望琛故意抱着他,让他往下看,在他耳旁低声恐吓,“腿断了会过得很辛苦,雾雾,难道以后真的想靠轮椅生活么?”
江雾压根也没想跳,想到自己万一真不小心摔下去变成半身不遂,赶紧搂着小白狗往后缩:“当然不要!”
傅望琛顺势带他离开露台,还把阳台的门反锁:“以后要做什么都提前告诉我,有我陪着才可以做。”
江雾觉得哪里怪怪的,没应话。
傅望琛捏捏他的脸:“雾雾,听到了么?”
江雾:“听到了听到了,不准捏我脸!”
奈何他脸颊上的软肉热热绵绵,本来就年轻皮肤嫩,又每天被高级护肤品腌着泡着,一层层精心养护,掐一掐嫩的要能滴出水,傅望琛没松手,反而用指缝夹着揉了揉。
江雾立刻反抗大叫:“都告诉你不准捏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晚上睡觉老流口水,肯定都是因为被你捏的,捏坏了你负责吗!”
傅望琛收回手,转而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高挺鼻梁压进软软的肉里,贴着轻轻蹭了下。
“没坏也负责。”
江雾那半边皮肤都要烧起来,叫着想逃脱,却被傅望琛一只手就搂着抱起来。
“刚才在外面做什么?”
江雾干脆把小白狗抬起来挡住脸:“没什么。”
没人会理解他的。
真告诉别人,恐怕只会被当成神经病。
傅望琛走到沙发旁,让他坐在腿上:“不可以告诉我么,雾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
想到傅望琛以前帮自己完成的任务,江雾眼睛立刻被点亮,但还是有点犹豫,问道:“我全都告诉你的话,你能不能保证不再告诉别人?”
傅望琛:“当然可以。”
江雾揪着他领子,警告:“也不准笑我!”
傅望琛:“不会。”
江雾还是默默纠结了会,傅望琛没催促,等他自己想通,江雾果真还是憋不住事,神秘兮兮对傅望琛勾勾手指,让他把耳朵靠过来,自己趴上去小声说了。
“1212说会回来看我,它本来是在我脑袋里的,但是后来它说我的身体没法再接收信号,所以到时候肯定还要附身在火腿身上,我觉得这里的信号好像不是很好,我刚才就是想抱着火腿去阳台试试,”江雾说道,“但是还没接收到信号就被你抓回来了。”
他解释完自己奇怪的举动,退开一点,看傅望琛的表情。
傅望琛只是沉默望着他,并没说什么。
谁知江雾一下就生气了,扑上来连捶带打:“你什么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傅望琛道:“没有,我在想该怎么帮你。”
江雾跟他对视两秒,还是生气:“骗人!你就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你嘴上说想帮我,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你心里在骂我脑子有病!”
傅望琛握住他手腕,见他脸都气得有点发白,连忙把他按在怀里:“好了,先别生气,我说过会帮你,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雾体虚气弱,没两下就累得直喘气,舔舔干涩的嘴唇,靠在傅望琛身上,听不进任何劝告。
“你都说了是骗我,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你骗我的次数也不少……你这个混蛋!”
江雾一生气就喜欢翻旧账,尤其想到傅望琛之前背着自己做过的事情,气得胸脯都一鼓一鼓,别开脸,抱着手臂不理人,并决定再也不要把心里话告诉傅望琛了。
傅望琛给他拍拍后背,转移他注意力:“你说的1212是谁?”
江雾大力“哼”了声:“你不认识,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我。”
傅望琛:“那他现在在哪里?”
这话不知道怎么戳到江雾痛处,他气息弱下去,过了几秒才伤心地说:“它走了。”
他声音带了点隐忍的哭腔:“我找不到它,它离开我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江雾已经习惯了1212的存在,一人一统没少在背后开小差,偷偷说小话,1212总能第一个读懂他内心所想。
虽然1212先前也掉线过,但江雾从没有离开它这么长时间。
在一起总是要拌嘴,真分开了又想的难受。
江雾说着眼泪都掉下来,落在傅望琛衣服上,洇湿了一小片。
“它说要帮我完成心愿的,但我不想让它走,我,我都求它了,但它还是走了呜呜……”
哭着哭着,泪湿的小脸埋进傅望琛衣领内。
傅望琛抱紧他,安慰道:“节哀。”
怀里人忽然愣住,湿哒哒的脸蛋抬起来,一脸茫然。
“节哀什么,”江雾问,“你以为它死了?”
傅望琛不语。
江雾又用拳头捶打:“它不是人,不会死!它是我的系统,它居然敢丢下我自己去度假!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傅望琛圈着他,任他发泄,末了问:“找到信号就可以让你的系统回来么?”
江雾哭累了,抽抽嗒嗒:“不知道,我只是想试试有没有可能,万一它可以接收到呢。”
傅望琛给他擦擦眼泪,哄他:“好了,不哭了,你好好养身体,找信号的任务交给我。”
江雾对傅望琛的办事能力还是信任的,眼泪果然止住,抬着脸,睁着双泪朦朦的大眼睛:“你能保证帮我把1212找回来?”
傅望琛碰碰他湿乎乎的下巴:“我会尽力。”
江雾嘴一瘪:“不能只是尽力!尽力还不够!”
傅望琛只好说:“好,我跟你保证,全力以赴,好么?”
江雾稍微满意了,用傅望琛的衣服把自己脸蛋蹭干净。
傅望琛又哄了他两句,对他道:“医生说了你这两天要静养,毕竟泡过海水,先不要吹风,多休息,你的病情已经在逐步恢复中,我们好好听医生的话,好不好?”
江雾吸了吸鼻子,终于肯乖乖点头。
佣人正好送了医生新开的药进来,江雾一看见药盒,眉头顿时皱起,又悄悄把脸藏起来。
傅望琛把药拿过来,最新进口的特效药,比江雾先前吃的还要贵几倍,药片是白色的小圆片,光是闻着就一股苦味。
江雾都不用凑近闻,他之前吃过一次类似的,被苦吐了。
“时间差不多,”傅望琛给他递过来,“先吃药。”
江雾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这个很苦。”
“药哪有不苦的,”傅望琛托着他后脑勺,“尽量不要碰到舌头,直接咽会好很多。”
江雾勉强张开嘴,把药片含进嘴里,又快速喝了口水,他嗓子眼细,药片在喉咙口卡了下,苦味顿时弥漫开来,他恶心得不停干呕,眼泪都呛出来。
“咳咳咳——”
傅望琛看他难受,让他把药片吐在掌心,白色药片遇水化了一半,黏糊糊的。
江雾眼泪汪汪,可怜道:“好苦……”
傅望琛想到他之前自己吃药吐到天昏地暗,心疼得胸口都一阵阵闷痛,拿纸巾给他擦擦嘴。????
把药片掰成两半:“再试一次好不好?”
江雾眼眶红红的:“你说的好听,又不是你吃,我喉咙就那么大,药片一进去肯定要碰到舌头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傅望琛不等他说完,把药片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随后快速含了口水,扣着江雾脑袋,趁他嘴巴张着,径直吻了上去。
江雾还没反应过来,嘴唇骤然被严密堵上,牙关也被灵巧的舌尖抵开,舌根被压住,水和药片一起被渡进口中,他被动地咽了下,药片顺着水滑下去。
傅望琛松开他,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水渍:“苦不苦?”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雾呆呆咂摸两下,有些惊喜:“好像还可以。”
他张开嘴,热乎乎的气息凑过来:“你再像刚刚那样喂我。”
傅望琛又把药片先含进自己嘴里,喝口水,江雾已经在旁边张着嘴巴等着,粉嫩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鸟。
就这样把所有药片吃完,江雾都感觉肚子有点涨了。
傅望琛没立刻松开他,舌头在他温软的口腔里顺势吮吸舔吻,江雾本来还软软的任人侵略,尝到傅望琛舌尖药片残留下来的苦味,顿时嫌弃地推拒。
“呸呸呸——”他捂着嘴躲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嘴巴里有多苦,能不能别来亲我!”
傅望琛松开他,他立刻问:“我都吃完药了,什么时候帮我办事?”
“去床上躺着休息会,休息好了就帮你。”
江雾连忙去床上老老实实躺下,自己把被子掖好,眼巴巴看向傅望琛。
傅望琛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吩咐下去。
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只要能让江雾安心,傅望琛不在乎满足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古堡各处安装的监控这时候就派上用场,江雾在卧室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所有人工作的情况。监控画面上,数不清的佣人每人手上都被发了个长长的信号探测仪,举着在偌大空旷的庄园内走来走去,画面相当诡异。
江雾看了却觉得十分满意,还对管家再三叮嘱:“谁发现信号比较强的位置一定要即时告诉我,我要亲自带火腿过去,事情办得好的话,傅总会给你们所有人包红包。”
说完还对傅望琛小声说:“钱从你的那半出。”
傅望琛点头。
江雾放心了,终于肯躺在床上,搂着小白狗休息。
被傅望琛半强制着躺了足足两天,佣人们也举着杆子测了两天的信号,花园,草坪,露台,走廊,地下室,阁楼,树林,甚至连屋顶都有人爬上去测了。
江雾对傅望琛这次办事的效率非常不满意。
“家里地方大,”傅望琛告诉他,“全部测一遍也需要时间。”
江雾压根不想听,全都是借口!
凭傅望琛的手段,要是真想帮他找到信号源,会是很难的事情吗?
说不定就是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就懈怠了,网上都是这么说的,男人得到之后就不知道珍惜,也不会再像追求的时候那样用心。
江雾越想越觉得傅望琛也是那样的坏男人,现在就是在找理由敷衍他,都不肯好好给他办事了,肯定一开始就没相信过1212的存在,八成觉得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简直可恨!
江雾狠狠瞪了人一眼,缩进被窝里,默默记恨。
这两天江雾几乎吃完就睡,睡完就吃,外加治疗吃药休养,脸色倒是真的养好不少,不再像刚苏醒时那么苍白。
傅望琛没让他出卧室门,他连床也几乎没怎么下,洗漱上厕所都是傅望琛抱着去的。
也不知道傅氏是不是要倒闭了,傅望琛整天陪着他,连班都不知道上。
他白天睡多了,晚上就不太困,又不想跟坏男人讲话,把小白狗搂在怀里,抱着平板玩游戏,还用软乎乎的小狗爪帮自己敲屏幕。
先前的游戏版本又更新了,他现在进入了新地图,关卡有点难,这一关他玩好几次都没过去,这会儿玩得正认真,感觉身旁躺了个人,被子底下也有双手朝他伸过来。
江雾生气,抱着小狗和平板往旁边滚,声明:“别抱我,从今天开始我要自己睡。”
傅望琛停下看他。
“这里肯定还有很多房间吧,”江雾在被子底下使劲蹬人,“我睡这里,你去客房睡。”
傅望琛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消停,估计心里一直憋着气呢,便道:“客房很久没打扫过,没办法住人。”
江雾可不是好糊弄的:“你找人现在去打扫一下不就好了,反正在你帮我找到信号之前,我都要跟你分开睡!”
江雾跟网上姐妹们学的招,要让男人帮自己办事,就要学会吊着男人的胃口,不能总给好脸色看,也要会甩冷屁股,这样男人才会像狗一样追着舔上来。
要是脾气太软,太好拿捏,只会被狗男人欺负。
江雾记住了,看来他还是脾气太好了,他得像以前一样拿捏傅望琛,绝不能被傅望琛拿捏!
“佣人都安排下去了,而且今天太晚了,”傅望琛问,“雾雾,可以先将就一下么?”
江雾嚷嚷:“不要不要!不将就!”
傅望琛语气放得很低:“明天我会让人早点去收拾,而且我刚才让人定制了新的探测仪,你说的那种信号应该跟我们平常接触到的不一样,需要用特殊定制的仪器才有可能探测到。”
江雾安静下来,觉得傅望琛说的有道理。
傅望琛接着道:“如果你想的话,明天再分床好不好?”
心软的江雾果然开始犹豫。
傅望琛靠过来抱他,热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宝宝。”
江雾头晕脑胀,差点就要缴械投降,幸好一下子又恢复理智,从傅望琛怀里挣出来,指挥他去找被子,又把枕头搬到大床另一边,把自己和小狗裹得严严实实,和傅望琛之间隔着一道被子做的墙。
“今晚就先这样睡,”江雾警告道,“明天你还是得去客房,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
傅望琛没异议,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江雾那头的平板还发着幽蓝的亮光,植物叶子在屏幕上摇晃,细白的指尖在上面戳。
小白狗此刻倒是很乖顺,在主人怀里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缩着睡着了。
“很晚了,”傅望琛提醒,“先睡觉,明天起来再玩。”
“不要,我不困,”江雾戳戳戳,“我要熬夜玩。”????
现在又不是在医院,也没有爸妈和哥哥管着。
傅望琛:“对你身体不好。”
“你才对我不好,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我就玩个游戏都不行,”江雾翁声,“1212不在我很伤心,我是在靠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傅望琛没再说他,开了小台灯,拿了笔记本靠在床头办公。
江雾这一关又没过,把错都归咎到傅望琛头上,谁让他非得跟自己说话干扰,气鼓鼓地重开了一局,结果还是被僵尸吃掉了脑子,这次没法再怪别人,江雾又不会怪自己,便把怀里睡得呼哈呼哈的小白狗叫醒重睡。
怪火腿压到了他胳膊,影响了他的发挥。
接着又失败了几局,江雾气急败坏。
傅望琛只听到床旁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戳屏幕的哒哒哒也越来越响,最后被窝里忽然伸进来只小手,磨磨蹭蹭凑到他旁边,扯扯他的袖口。
傅望琛转过头,见白净的小脸正在可怜巴巴望着他。
从他手上把平板拿过来,三两下帮他种满植物,又把平板还给他。
江雾两只手撑着脸,眼睛亮亮的,默默看屏幕上的植物把所有僵尸消灭干净。
这一关终于过去,平板也没电了。
江雾心满意足,觉得关卡是靠自己努力过的,把平板递过来:“给我充电。”
傅望琛接走后,他用鼻尖发出声轻哼,抱着小狗背过身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傅望琛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道跟狗都比跟自己亲,睡觉还要搂那么紧,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同意老爷子送过来。
江雾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的小白狗忽然变得粗壮,庞大,还暖烘烘的,能把他整个怀抱都塞满。
他舒服地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江雾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钻进了傅望琛被窝,不仅如此,他整个人几乎都是趴在傅望琛身上睡的,嘴巴估计又流口水了,把傅望琛胸口的衣服都弄湿了一大片。
江雾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怎么爬上来的,听到傅望琛好像快被他压醒了,赶紧轻手轻脚滚下来,叽里咕噜滚回自己被窝,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装睡。
傅望琛果然翻了个身,坐起来。
江雾慢慢睁开眼,揉着眼睛打哈欠,假装刚醒,还要恶人先告状:“你晚上睡觉怎么老是挤我,你看我都被你挤到哪去了,差点滚到床底下,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晚上还是去睡客房吧。”
傅望琛见他早上滚回去的时候差点滚过了,便俯身过来,把他连带着被子往床中间挪了挪。
江雾故作惊讶:“哎呀,你这里弄得什么,怎么都湿了。”
傅望琛摸了下自己湿漉漉的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一点温热触感,佯装不解:“应该是睡觉时候不小心弄的。”
“睡觉能弄上什么,肯定是口水!”江雾恶毒地嘲笑他,“你看你睡觉也会流口水,这都是你总捏别人脸的报应!”
傅望琛扯着领口,假意嗅了嗅:“好像是雾雾的味道。”
江雾心虚地瞪大眼睛:“啊?怎么可能,我的口水怎么会弄到你身上,你在诬陷!”
“不是么,”傅望琛撑着身体压过来,捏开他嘴巴,“舌头伸出来。”
江雾两手攥着他手腕,含混不清:“干,干嘛?”
傅望琛低声说:“我尝尝。”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投喂,粗长来啦!
浅吃一下这只小5咪
第69章
江雾一大早就被按着尝来尝去, 眼泪都被尝出来了,蹬着两条白花花的小腿,推人推不动, 骂人也没什么力气。
傅望琛把他捞起来洗漱,挨了好几个软绵绵的小猫粉扑, 为了哄他开心,告诉他等会江煜会过来。
江雾立马有了笑脸, 让管家准备多多的水果和零食, 都要贵的, 毕竟哥哥第一次来他“新家”做客,作为主人必须得好好招待。
江雾坠海的事瞒着没跟家里说, 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想爸妈跟着担心,江煜只知道邮轮发生过爆炸, 后来江雾就被傅望琛严密保护起来。
护得太严实了点,连他这次过来都是被洛尔斯亲自接送。
来到古堡一看, 江煜一直悬挂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江雾在电话里没吹牛,他还真跟着傅望琛住在城堡里。
江煜最挂念的还是江雾的病情,直接被佣人带到二楼主卧。
门推开,江雾正坐在沙发上, 怀里抱着小白狗,腿上搁着平板, 神色专注地玩游戏。
傅望琛就坐在他身侧,时不时从桌上拿块水果喂他嘴里,要是不小心挡住江雾视线,还要被恶狠狠踢上一脚。
傅望琛面色如常,把他脚上的鞋子重新穿好, 再给他喂水果的时候就会知道注意些。
江煜没吭声,站在门边看了几秒,嘴角直抽抽。
合着不愿回医院住是有道理的。
老虎不发威,小病猫称大王。
江雾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眼,眼神顿时一亮,平板往傅望琛怀里一丢,踩着拖鞋哒哒哒冲过来。
“哥哥!”
江煜接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瘦还是瘦的,但脸色看起来挺不错,最起码嘴唇是粉粉的颜色,病气就减弱不少,在家不用穿病号服,身上穿了件柔软舒适的奶黄色真丝睡衣,整个人瞧着也软软的,像是蹦蹦哒哒往人身上跳的糯米团子。
一副被人养得很好的样子。
“想不想哥?”江煜笑着揉揉他头发。
江雾黏黏糊糊的:“想!想哥!也想爸爸妈妈!超级超级想你们,呜呜……”
差点就要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江雾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像只小动物似的死死扒着江煜,说什么都不愿松手。
可惜旁人并不能理解他有多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
傅望琛跟江煜微微点头,随后从卧室出去了。
江煜被八爪鱼江雾缠得走路都困难,好不容易把他拖到沙发上,江雾殷勤的又给他倒水递水果。
江煜随便打量了下房间环境,光是一个主卧都比他们那个老破小的家还大几倍。
“小雾,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要是……”
江雾急忙点头:“习惯习惯,超级习惯!”
要是不习惯还是跟哥回去吧。
剩下的话江煜只好又咽下。
比起江雾在这里会不会受欺负,更应该操心的是江雾可别被惯成比以前还要娇纵任性的恶劣脾气。
两人前一个小时还在亲亲密密,和谐友爱的聊天嬉笑,结果没坚持多长时间,江雾就又被光荣惹哭了。
爸妈不在,没人向着他,他打嘴炮是打不过江煜的,江煜只要说一句他是笨蛋,他就能被气得炸毛。
人最缺什么,往往最在意什么。
所以江雾从不在意别人说他长得丑,不好看,但只要谁敢说他不行,说他智商低,脑袋笨,他撸袖子就能跟人拼命。
江煜只是好奇古堡外面草坪上那群举着信号杆的佣人们在干什么,江雾神秘兮兮说自己在做正事,被江煜教育要少上网,少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安心养病。
一边教育他,还一边装模作样来试探他额头,确信他没在发烧。
江雾彻底被激怒:“我脑袋清醒的很!”
江煜疑惑:“没发烧,这么说你真是外星人?所以要寻找外星信号?”
江雾脸颊慢慢涨红。
江煜继续好奇:“跟哥说说,你怎么来到地球的,开飞船吗?可你连驾照都没有哎,可以开飞船吗?你们外星管不管无证驾驶的啊?”
江雾被气得嗞哇乱叫,扑上来给他一头锤。
“你才是外星人!你什么都不懂!知不知道你才是家里最笨最笨的笨蛋!”
江煜乐不可支,江雾骂人的词汇量相当匮乏,来来回回就是什么笨蛋混蛋王八蛋。
蛋蛋开会,一点杀伤力没有。
江煜嗤笑一声:“行行行。”
江雾继续用头顶他,把他顶到沙发边缘。
江煜坐正身体:“干嘛?”
“我恨你!”江雾眼泪汪汪,“撞死你!”
江煜无辜的很:“怎么还哭了,小哭包,哥只是好心劝告你别什么都相信而已,另外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不允许别人有一点反对意见了是不是?谁有意见就得撞死谁?现在社会都言论自由了,你是什么山大王吗,在这搞一言堂呢?”
小病猫大王:“就是不准有意见!”
江煜忧心忡忡:“本来就笨笨的,再惯出一身臭毛病以后怎么办。”
江雾瘪了瘪嘴,忽然哇一声大哭。
不知道是不是傅望琛在外面也听见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开门进来,江煜看到救星,快步冲过来。
身后的江雾嗷一声,搓了搓地板,直挺挺往这边撞。
江煜从门缝挤出去,傅望琛横手一拦,把江雾在半道揽进了自己怀里,圆乎乎的小猫脑袋也咚一声撞在胸口。
傅望琛温柔地给他揉揉额头:“怎么哭了?”
江雾找到人撑腰了一样,眼泪顺着脸颊哗啦啦往下淌,在下巴处聚成小小的河流,埋头在傅望琛胸前,攥着他衣服,呜呜嗯嗯哭得更凶了。
江煜实在没招,从傅望琛手里接到个笑眯眯的江雾,惹哭了之后再还回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把带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留下,江煜偷偷摸摸溜了,准备等江雾消气了再来。
傅望琛把江雾抱起来,回到沙发坐下。
怀里的人小小的,受了委屈伤心欲绝,整个缩在他怀里,真是被气得够呛,哭得皱皱巴巴,像一团被揉皱的软糖,又软又黏糊,哭出一身汗,贴上去嗅一嗅,冒着股热腾腾甜滋滋的味。
傅望琛哄了他半天,在耳边再三夸赞他很聪明,一点都不笨,脾气也很好,完全没有任何娇惯出来的臭毛病。
江雾被哄好了一点,觉得江煜肯定是嫉妒他能住大城堡,而且傅望琛帮他办事出钱又出力,都没敢对他有过什么异议,亏自己还让人提前洗了那么多昂贵的进口水果招待江煜。
“下次再也不给他吃那么好的东西了!”
傅望琛摸摸柔软湿润的脸蛋,在上面亲了口:“好,不给他吃。”
江雾没什么抗拒,甚至主动伸出手臂搂上傅望琛的脖子,身体放软依偎在他怀中,对他的应和很是满意,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江煜就不会像傅望琛这样事事让着自己,还总是把自己惹哭。
江雾是看清了谁对他最好,最能无条件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没人喜欢听刺耳的真话,甜蜜的谎言才最动听,最入耳。
反正江雾也分不清什么真话假话,但他能分清好听话和难听话。
傅望琛早就掌握这一点,所以总是甜言蜜语哄着他,肯定鼓励他的一切,从不直接违逆他的意志,江雾耳根子软,变变话术他就能被绕晕,很听话的跟着别人的意见走了,还骄傲的以为是自己在做主导。
这样贪婪笨拙,脾气慢慢被宠到无法无天,还有一点小坏的江雾,以后去外面再找不到如此舒适还能遮风挡雨的金窝,只能一辈子乖乖待在自己怀里。
傅望琛抱着江雾在沙发上满足地坐了会。
管家忽然来敲门,说是换上新的设备之后,还真的在外面检测到一个信号比较强的位置,就在喷泉后面的小花园里。
江雾连忙抱着小白狗赶过去,把小白狗高高举起来,四处试探。
“火腿,你能不能认真点,”江雾催促,“告诉爸爸有没有听到声音?”
火腿立刻“汪”了声。
江雾把一只小狗爪举着放到自己耳边,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皱着眉仔细听,可惜只听到小狗呼哧呼哧的喘气。
他刚觉得失落,却忽然听到一道滋滋啦啦的电流从小狗爪中奔窜流过,很微弱,听起来很像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江雾心跳都快了点,眼睛瞪大:“有声音!”
他把傅望琛拉过来,举着小狗爪凑上去:“你快听,真的有声音!”
傅望琛顺从的侧耳过去听了听,不出意外什么都没听见。
管家和一众佣人在旁边看着这诡异的画面,没人敢笑。
谁家好人把小狗爪当电话筒……
江雾眼里亮晶晶的:“听到没有?”
傅望琛轻轻摇头,江雾嫌弃地把他脑袋推开:“一边去吧,你这种凡人接收不到系统世界的信号。”
江雾自己抱着小白狗听来听去,可惜信号太弱,还不等他听清楚里面是不是1212的声音,信号就忽然间断掉,再换哪只小狗爪都没动静了。
傅望琛一直在旁边陪着,不仅没嘲笑他的举动,还安慰他可以明天再来试试。
小白狗看起来也累了,蔫哒哒的。
江雾在小狗头上吧唧亲了口:“好火腿,好狗好狗,辛苦了,爸爸最爱你了,给你吃好吃的去。”
说完开心的抱着小白狗回去了。
反正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信号源,江雾看到了希望,他本身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决定每天都要过来尝试。
他是不会放弃骚扰1212的。
可恶的统,等着被他这个恶毒小人纠缠到死吧!
桀桀桀桀。
*
晚上吃完晚餐,江雾惊喜的发现大床上多出个大大的白色礼盒,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个屏幕更大的平板电脑。
江雾兴奋不已,他就觉得之前那个屏幕玩游戏不够爽,而且电量也不太行,现在这屏幕比他两张脸还大,捧着都有点沉,但是玩起来一定超级过瘾。
傅望琛专门让人给他定制的,价格不是问题,哄的江雾开心了就好。
江雾乐滋滋捧着去让傅望琛给他开机,发现上面各种软件已经都被下载好了,账号也都提前帮他登录,他点开就可以直接玩。
傅望琛趁他眼睛黏在游戏屏幕上的空挡,把他从地毯上挪腾到床上,又给他身体周围都垫上枕头,搭了个小窝。
安排好一切,傅望琛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帮他扶着平板的手忽然间拿走,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偌大的屏幕咚一下砸到江雾脸上,他疼的叫了声,万分恼怒地瞪人:“你干嘛!想砸死我吗!”
傅望琛把平板从他脸上扶起来,给他揉揉脸蛋:“自己扶着,别玩到太晚,水杯给你放在床头了,晚上要喝水的话小心,别烫到。”
江雾不解:“你要去哪?”
傅望琛:“客房收拾出来了,我等会先把东西搬过去。”
江雾想起来了似的,“哦”了声,自己默默扶着平板,没说话。
傅望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见他一只手根本操作不过来,没两下就死了,忍不住轻轻弯唇角。
江雾恼怒,把身体两边的枕头踢开,自己往旁边挪了挪,有点不好意思,翁声:“你上来。”
傅望琛在旁边坐下:“怎么了雾雾,还有事么?”
江雾把平板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又往被窝里缩,小小白白的脸蛋透着点粉意,被昏黄的床头灯一照,眼睛亮的像星星,鼻尖上漂亮的小痣像是画上去的,身上已经被傅望琛洗干净也涂了身体乳,现在浑身都嫩嫩香香的。
神色看起来青涩又稚嫩,带着明晃晃的邀请意味。
傅望琛喉结轻轻滚了下,装做看不懂,问他:“要我做什么?”
江雾伸出爪子,恨铁不成钢,在旁边重重拍了拍:“先不分床了,你就睡这里,别去客房了。”
鉴于傅望琛今天的良好表现,江雾决定赏他一个给自己暖被窝的机会。
傅望琛躺进沾满了甜腻气味的被子里,低声问:“会不会很将就?”
江雾敷衍:“不会不会。”
说着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把傅望琛两只手摆成个合适的角度,好帮他扶着平板,随后抬起他的手臂爬到他身上,重开了局游戏,这下两只手都能腾出空来戳屏幕了。
咪的天,简直不要太合适!
甜菜!
傅望琛很安静地充当他的人肉床垫,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不说,还可以一只手帮他扶平板,另只手探进被窝里。
果然是有点小坏但不多的江雾,自以为很恶劣的让人给他当支架,却不知把自己当成食物喂进了野兽口中。
傅望琛动作很缓慢,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
带着微微薄茧的手指慢慢抚摸,从胸前一路滑到又窄又薄的腹部。
上面肉很少,吃多了很容易凸显出形状。
留恋地揉捏半天,又再慢慢上移回来。
直到每一寸肌肤都被烘烤的软软热热,碰一碰就要淌水。
江雾皮肤很好,嫩滑的像是上好的琼膏玉脂,很容易留痕,稍微按的重一点,怕是就能浮出几个明显的指印。
傅望琛见怀里人还一直专注在屏幕上,动作幅度也慢慢加大了些。
江雾很快呼吸声都开始紊乱,不知道为什么傅望琛给他按摩按的他这么难受,浑身酥酥麻麻,他不自觉曲起膝盖乱蹬。
游戏连输了好几局,傻乎乎的江雾还没想到是被傅望琛影响了,总觉得换成大屏幕之后好是好,就是他操作都有点不利索,气得他恨不能多长两只手出来,或者能把自己手指头拽长一点也好。
傅望琛的手指就很长啊。
江雾想了想,把胸口上覆盖的那只手拽出来。
咪咪头好像都被按摩肿了,热乎乎的冒火。
江雾又小小叫了声,把平板塞给傅望琛,趴在他怀里,眼巴巴看他。
傅望琛这次却没直接帮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游戏关卡:“这关有点难。”
江雾用胸口在他身上蹭蹭:“对你来说肯定不难的,你只要随便帮我过一下就好了。”
傅望琛捏了捏太阳穴,江雾连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望琛:“白天帮你找到了信号源,晚上又处理了点工作,看屏幕时间长了,头痛。”
江雾赶紧伸手给他按按:“同时办好几件事情是很累,但是你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
傅望琛“嗯”了声,江雾又狗腿地问:“真的很痛吗?你再坚持一下行不行,你还得帮我打游戏呢,怎么能缓解一下?”
傅望琛掀着眼皮看他,目光落在他微微启开的两瓣嘴唇上:“可以给点好处么?”
江雾不懂这其中的暗示,为了让傅望琛快点帮他玩游戏,很大方地说:“好吧好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傅望琛又来捏他脸,他刚想生气,就感觉唇上一热,呼吸被堵住了。
傅望琛把他往上托了托,一只手臂横在他后腰处,狭长眼眸微微睁着,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江雾被亲习惯了似的,没一会就主动张开嘴,自己把舌头伸出来让人吃,脸蛋也乖乖仰着,热乎乎的气息一下下喷洒过来。
傅望琛一边亲他,一边用另只手操作,很快帮他把关卡过了。
江雾听到游戏音效,顿时从荡漾的情海中短暂抽离,抱着屏幕看了看,高兴地不得了。
傅望琛提醒他:“下一关应该会更难一些。”
知难而退的江雾立刻道:“那你现在一起帮我过了。”
傅望琛轻轻蹭了下他的唇角,他这次懂了:“我知道,还要给好处。”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两只细细白白的手臂挂到傅望琛脖子上,上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蹭上去,温软的皮肤冒着股甜丝丝的香气。
趴在人耳边,灵魂都轻飘飘的,吐气如丝:“还想要什么,你自己拿吧。”
傅望琛抱着他翻了个身,将他压进柔软的被褥中。
医生说过现在的江雾还不适合太过激烈的运动,傅望琛也觉得他还没有完全被养好,但是也可以适当收取一点点报酬了。
先把他亲得七荤八素,气喘吁吁,晕的不知道反抗,这才渐渐向下。
水痕一路蜿蜒向下,小红豆刚刚成熟没多久,挂在枝头颤颤巍巍,被叼在嘴里吃得啧啧作响。
江雾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甲发白,指节凸出来,身体一直在止不住颤抖,喉间不停发出细细的,压抑的叫声,像正在被强行疏通乃水的小猫。
通了好一会都没有真的乃水出来,胸前鼓起的大包终于消退下去。
江雾被通得掉了几滴猫尿,才准备松懈一口气。
谁知被窝中忽然传来几下急促深重的呼吸声,白腻馨香的月退木艮募地被大掌掰开。
江雾猝然泄出声尖叫,随后被一片温热触感牢牢包裹。
作者有话说:很美味的小雾咪大王
没有不吃成小喷泉的义务
给点营养液喝喝吧
第70章
江雾扑腾的厉害, 可还是被人牢牢控制住,想逃脱都没办法。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傅望琛晚上给他洗澡要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那么细致,原来是洗干净了好入口。
他身上到处都滑腻腻的, 薄薄的皮肤透着软热香味。
实在哪里都很甜,很美味。
傅望琛舌根搅弄出水声, 察觉到他想把月退合拢,手便掐的更用力了点, 修长指节都陷入软软的嫩肉里。
“唔——”
江雾咬着嘴唇, 想把那些羞耻的声音咽回去, 可还是忍不住从齿缝泄出,小猫似的黏黏糊糊的叫, 脚趾也忍不住蜷起来,浑身止不住发颤。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没几秒眼前就开始一阵阵发白,脑袋里像是炸开一颗闪光弹。
傅望琛一直按着他, 不准他乱动,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忽然间抖如筛糠。
江雾眼泪流的乱七八糟,脸颊也红透,身上被捂出层细细密密的汗, 整个人泛着粉色,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无法聚焦,看着像是灵魂出窍了,睫毛也湿漉漉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 能看到里面水红色的舌尖。
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太过强烈,人好像都有点被弄傻了,委屈瘪着嘴,冲罪魁祸首颤颤巍巍伸出手,要人抱。
傅望琛喉结滚了滚,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江雾呜咽两声,以为已经结束了,却忽然感觉两条腿被人攥着往上推,直到他脚尖碰到枕头,膝窝也紧并在一起,被一只大掌紧紧按着。
傅望琛知道他身体软,很有韧性,可也没想到能软成这种地步,像一块揉好的面团,可以掰成各种形状。
江雾后腰连带着臀部都悬空着,只有后背贴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又纯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体被折叠起来,甚至还在不停颤抖,没有躲闪,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人的眼神又软又媚,在邀请人尽快品尝一般。
傅望琛靠过来,吻住他红红肿肿的嘴唇。
江雾腿都被压到脸颊旁边了,难受的一直乱哼哼。
傅望琛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随后安抚性的摸摸他脸蛋,这才低头下去。
江雾又开始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一开始还又哭又叫,后来没了力气,也像是被伺候的舒服了,只知道哼哼着发抖。
傅望琛终于能尽情品尝垂涎已久的奶油大福,用湿湿热热,游鱼一样灵活的舌头化开表皮,一点点朝着里面吞吃。
奶油大福哭得像小孩子,抽抽嗒嗒说:“不,不要……我不要这样……够了够了……”
可惜黑心食客充耳不闻,吃得正香,募地听见大福声音都叫的劈了叉,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食客抬头看了眼,原来大福前面不小心挣破掉了,奶油一股股从缝隙里涌出来,变成了可爱的小喷泉。
江雾从没有这样羞耻的经历,眼睛不正常上翻,看着像是快要撅过去了。
傅望琛终于把他抱进怀里,他整个人都又软又烫,亲亲他的眼睛,鼻尖,嘴唇,轻声哄他:“宝宝,看着我。”
江雾掀着眼皮,眼神找不到焦距,看起来痴痴的,被擦干净眼泪搂着哄了会,才咬着傅望琛的衣服闷闷的哭。
他早就说了不想那样,不让傅望琛那样做,现在好了,他脸面都丢尽了,都是成年人了,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他简直不用活了。
“呜,呜呜……你混蛋……混蛋……我恨死你了……”
傅望琛拍着他后背哄,并没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江雾看起来什么都不懂,沉浸在自己已经失去了文明人的美好素质的悲痛中。
哭着哭着就累得睡着了,只是身体那种兴奋的余韵还没过去,时不时要在怀里轻轻地抖。
傅望琛抚慰性地把他抱到身上趴着,怀里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巴也鼓着,看起来被欺负的可怜极了。
但是两人的差距还是太大,傅望琛把他安抚的差不多,这才拿起熟睡中的人两只软绵绵的手,捧在掌心里看着小小的,白白的,用了用,感觉不够。
只好把今晚被掰来掰去的两条月退也并起来,又借用了下嫩嫩的大月退肉。
*
江雾早上醒来发现身上已经被清洗的很干爽,没有昨晚那种浑身上下黏黏糊糊的感觉。
傅望琛见他醒了,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抱他,他一下子想起昨晚的记忆,气得朝傅望琛脸上用了挥了好几下,抖着腿往被子另一边缩。
“我说了我恨你!你别碰我!”
傅望琛给他把平板拿过来:“游戏已经帮你过了,还给你账号新点亮了几个隐藏地图。”
江雾眼睛果然瞬间亮了下,伸手把平板接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手腕酸酸的,腿也酸酸的,腰也是,浑身都是。
火气顿时又蹭蹭冒上来,抬手把平板打到一边去。
“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了,你这流氓!”江雾愤恨道,“这次你还敢说是不小心的吗?那里怎么能用,用舌头……你肯定是故意不小心的!”
傅望琛也没狡辩,让人送了一排排袋子进来,整整齐齐摆放在床边,把缩在里面的人围了起来。
“跟你道歉好么,”傅望琛连人带被一起揽进怀里,揉了揉他气呼呼的脸蛋,哄他道,“看看这些喜不喜欢,前两天秀场的最新款,不喜欢的话再自己选点别的。”
江雾随手捞过来一个包装袋看了看,里面是一只精致漂亮的奢侈品包包,小巧玲珑,跟他之前最喜欢的那个款式差不多。
他把周围几个袋子挨个捞过来看看,实在每只都很漂亮,以他这么挑剔的眼光都爱不释手,连忙背了几个在身上。
“我要去照镜子。”
傅望琛把他从被窝里剥出来,带他来到全身镜前。
江雾自己站着腿软,便让傅望琛抱着照,左边三个包,右边四个,脖子上还挂了俩,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也就是他天生丽质,出尘卓越,生来就一副老钱气质,稍微打扮一下就很漂亮了,这些昂贵的包包配他刚刚好,像极了从小娇生惯养的有钱小少爷。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江雾差一点就要原谅傅望琛了,只是透过镜子忽然看见自己脖子上竟然有好几个红红的蚊子包,拉开领口看了看,胸口处更多。
他又怒了,挂着满身的包在傅望琛怀里劈里啪啦挥爪子泄愤。
怎么想都觉得傅望琛简直下流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久了心理变态,都是男人怎么能下得去嘴。
跟了这么变态的老公,都不知道以后还得受多少罪。
江雾越想越为自己的未来伤心,屁股都被人吃得水哒哒了,他这大反派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他从傅望琛身上跳下来,悲伤地拖着满地的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回到床上。
傅望琛像是对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早已习惯,恰好今天公司有事,傅望琛必须出门一趟,在家寸步不离陪了他这么多天,确信他没再有任何自杀自毁倾向,傅望琛只能说是稍微放了一点心。
还好手机上有能实时监控和定位,才能抽身出去趟处理点事情。要不是江雾今天还要做检查,傅望琛是准备直接带他一起出去的。
临走的时候傅望琛还去床边想亲他一下,被他生气躲开,他正自己用枕头垫着平板玩游戏,肩膀上还挂着新包,戳了两下屏幕觉得胳膊太重了,皱着眉默默发脾气。????
傅望琛给他把包一个个摘下来,堆在他身体旁边,江雾满意了点,继续玩游戏。
傅望琛亲亲他发顶,告诉他:“很快回来。”
江雾哼了声:“不回来才好!”
这么大个城堡他自己住,不晓得有多爽!
傅望琛没理会他的气话,揉揉他的脑袋:“在家乖乖的,宝宝。”
说完便离开了。
江雾连床都没下,被佣人们伺候着吃了饭,吃了药,本来是想耍赖皮晚点吃的,谁知道傅望琛像是开了天眼,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江雾只好骂骂咧咧地按时吃了。
游戏玩了没一会,屏幕忽然暗了,一行字弹出来:您今天的使用时长已到限制,请明天再试。
江雾愣住了,使劲戳屏幕,可惜不管怎么捣鼓都没用。
老天啊,他才玩了一个小时!
这平板是不是被他玩坏了?
傅望琛刚给他换的新的,他明明只是玩游戏,根本没有乱动啊。
江雾有点担心傅望琛回来发现,急急忙忙去找了管家来看,管家告诉他这应该是被设置了设备锁,没有密码解不开,只能明天再玩了,况且游戏玩多了伤眼睛,江雾本来身体就不好了,要是眼睛再玩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江雾顿时明了,肯定是傅望琛自己搞的鬼!给他弄得这个什么锁,还以为傅望琛真的好心给他换大屏幕,谁知道居然限制他玩游戏的时间!
之前爸妈都没想到给他平板定时,傅望琛果然是个歹毒的小人。
不能玩游戏的大平板只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板砖,江雾怎么都解不开设备锁,气得在床上滚了半天。
滚到自己那一堆新款包包旁边,全都揽到怀里抱着,还是垮着脸不开心。
没一会管家又来提醒,差不多到了他可以去测试信号的时间了。
江雾只好暂时放下仇恨,抱着火腿又来到外面花园里。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江雾有耐心的多,管家还专门给他搭了个摇篮躺椅,还有遮阳伞,旁边再配上个小木桌,上面摆好吃的喝的,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
江雾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把小狗爪举着搁在耳朵边,一边有吃有喝,一边静静等待信号流。
果然又在相同的时间点,小狗爪中又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听起来比昨天强劲了不少,甚至可以隐约听到说话声了。
江雾兴奋不已,把小狗爪在自己衣服上蹭蹭,继续认真听。
电流杂音忽然变强了一瞬,江雾清晰听到了一句机械提示音,可他却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小狗爪拿远,险些没把火腿都一起扔出去。
小白狗无辜的趴在他身上,漆黑豆豆眼看着自己主人,不明所以。
江雾又贴上去听了下,电流声音没了。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刚才里面传来的声音绝不是1212!
江雾大惊失色,抱着火腿站起来,绕着摇椅乱转圈。
管家询问:“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江雾张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搞懂。
声音不是1212的,难道他刚才连接到了其他的统?
这里除了1212还有其他统?!
也有其他宿主吗?
难道他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救世主?!
事情严重超出江雾理解范畴,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信号也接收不到了,1212也不在身边提点着他一点,万一他的设想是真的怎么办?
江雾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抱着火腿一屁股在摇椅上坐下来。
这时候想着要是傅望琛在也行啊,虽然很可恨,但最起码不管他说什么傅望琛都会相信,还能帮他思考,帮他出出主意。
“火腿,你告诉爸爸,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啊?”
小白狗蹬了蹬腿,咬江雾手腕上的小金牌牌玩。
江雾拍了下小狗头,把金牌牌解救出来:“不准咬爸爸的东西,不然不给你火腿肠吃,坏狗坏狗。”
一边说,一边趁着管家不注意,偷偷把金牌牌上的口水在毯子上蹭干净。
不远处忽然传来车声,江雾好奇:“这么快就回来了?”
管家笑着道:“不是傅总,是今天该给您上门做检查的医生。”
没一会洛尔斯就带着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除了给江雾主治的主任,苏云岚这次也一起来了。
上次邮轮爆炸苏云岚竟然一点没受伤,果真是主角光环强大,江雾都因为坠海昏迷了三天呢,见苏云岚如此意气风发,小心眼的江雾还是暗暗嫉妒了两秒。
一行人一起来到治疗室,江雾已经习以为常,即使傅望琛不在,眼线洛尔斯却也全程在旁边看着,所以江雾很乖的配合。
检查结束,江雾回到卧室,苏云岚也陪着一起过来。
“你是不是快要出国交流了?”江雾问道。
苏云岚:“快的话下个月。”
江雾:“哦,那以后是不是你就不会再来帮我看病了?”
苏云岚笑了笑:“你想让我来看你吗?”
江雾迅速反驳:“不想!谁想了,你别瞎说!”
苏云岚看穿他的伪装,也没拆穿,反正江雾总是这样口不对心的,只要和他相处过就能知道,他最爱说反话。
江雾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和苏云岚做朋友的意思,只是看在自己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对自己也多有照顾的份上……
江雾指了指自己那堆新包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选一个吧。”
能让他这么出手这么大方的人可不多,苏云岚能获得如此殊荣,就在背后偷着乐去吧,况且傅望琛给他送的东西从来没有便宜的,他拿来借花献佛也显得脸上有面子。
苏云岚一副很是羡慕的语气:“小雾,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最新款包包?市面上都还买不到的,这一只就要好贵,你居然全都有,送给我是不是太贵重了点?”
虚荣心极强的江雾忍痛道:“是很贵重,而且这些都是崭新热乎的,今早才刚从包装里拆出来,不过你也看到我的家境了,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我想要,什么东西对我来说都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这只不过是从我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一点而已,给你就给你了。”
这话说的,像是赏赐。
敢拒绝的人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苏云岚非常捧场:“好的,那我先谢谢小雾了,不管你送我哪只我都会很珍惜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江雾只好在一堆包包里扒拉了两下,找了一个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的,冷着脸塞到苏云岚怀里。
“快点拿走拿走!”
再多让他看一秒他就要舍不得了。
苏云岚笑眯眯的,这可是江雾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下次他可以再选一份回送过来,一来二去的,还怕混不成朋友关系吗。
所以苏云岚轻轻放到了自己的手提袋里。
江雾转悠一圈,没在房间看到火腿,立刻就让管家带人去找。
小白狗其实就在江雾那一堆包包里卧着,苏云岚眼尖,一只手把小白狗从里面抱出来,江雾赶紧跑过来把狗接过去,有分离焦虑似的,脸颊还要在小狗爪子上蹭蹭。
“小臭狗,谁让你到处乱跑了,你要是丢了爸爸怎么办呢,”江雾嘀嘀咕咕,“而且你还得给爸爸帮忙呢,以后不准乱跑了知不知道,爸爸最爱你了。”
苏云岚站在旁边,见江雾稀罕地把小狗rua来rua去,忍不住问:“它能帮你什么忙?”
江雾不愿说:“告诉你了你也不懂的。”
谁知苏云岚听见这话却忽然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江雾用一种你懂什么的眼神,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苏云岚笑意更深:“刚才我们进来之前,你在外面的花园里举着火腿在做什么?”
江雾才不会说。
苏云岚忽然问:“是在接收信号吗?”????
江雾眼睛募地瞪大,不敢置信地:“你,你你……你为什么知道!”
苏云岚声音压低了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你的系统叫1212对不对?”
“或许,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小咪是真的被吃了,没开玩笑
1212:谁把我咪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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