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酒会


    言惊复想到这里应知逢耳朵红红的,就是一副想要说点什么又没能说出口的样子。


    他肯定是因为这样的距离,觉得不好意思,言惊复容易就能判断出来,他们两个没有说出口的话,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能猜出来了。


    言惊复并不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所以就不可能会选择把这些东西说清楚。


    “应知逢,”言惊复恶趣味道,“不是吃饭吗,你现在这是什么状态?”


    他多多少少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以至于应知逢的脸更红了。


    言惊复恍惚之间,觉得他实在可爱。


    他蛮好看,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他是那种非常明艳的长相,张扬活泼,17岁的时候,显得整个人格外青春。


    许多人站在他面前都会觉得自己黯然失色,这也不无道理。


    应知逢虽然会和别人相处,但是他几乎不会和别人多说什么,他也不太会面对别人的感激,从之前的事情就可以很明显看出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有些心猿意马。


    齐凌的项目有不少都已经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下去了,言惊复也觉得不错。


    “你想不想自己做项目?”应知逢开口问他。


    “现在不想,”言惊复说,“我自己创业,别人也会觉得和言家有关系。”


    “明白了。”


    应知逢根本就不用他多解释,这些东西不需要他们多讨论,他们都明白背后牵扯的到底是些什么。


    言惊复承担了很多东西,他不能随意做出不理智的判断,以免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惊复,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应知逢说,“我也在查,其实我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车祸的事情,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查,原来是你。”


    “是,”言惊复说,“没用我的名字,托人去办的,只是没有能用的证据而已。”


    “牵扯的时间太长,”应知逢说,“你没有掌权,他们也不敢去做这样的事情。”


    “明白的。”


    言惊复当然知道,为了他得罪言宏远,不会有收了言宏远好处的人愿意去做,旧事重提,说不定会有不少人锒铛入狱,很多人还是会希望独善其身。


    哪怕他们本来就和那些事没什么关系。


    言惊复和应知逢看了最近的市场数据,调研之后也查到了很多很多有用的资料,言惊复的心思很简单,他现在不会自己去尝试投资,但是也还是会根据本身掌握的东西帮应知逢把控方向。


    两个人总是可以交流很多东西,毕竟他们二人已经坦白了最大的秘密,都是从八年后回来的人,他们总是比别人多掌握一些未来的资料,言惊复向来觉得这是很有优势的。


    “应知逢,我觉得我什么都不做,就给你当参谋、军师,顾问,好像也还行?”言惊复故意和他开玩笑。


    “你这样的能力,屈才为我打工可不是暴殄天物了?”应知逢笑着问他。


    “我的荣幸。”


    言惊复觉得,他和应知逢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哪怕别的不说,这也是可以确认的。


    应知逢的看法总是不太会改变,他的很多决策都是为了言惊复,这是不可忽略的。


    晚些时候,言惊复跟着应知逢一起去见了他的基金经理,应知逢本人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他花了大价钱,就是为了盈利的,专业的人做事他也放心。


    很显然,言惊复和他的想法保持一致,他本来不想参与这些,毕竟也都是应知逢的资产,但是显然,应知逢不是这么想的,他很愿意让言惊复参与其中,甚至他还会觉得,言惊复愿意看这些也是很好的事情。


    言惊复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但是他愿意尊重应知逢,他们两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些东西甚至都不需要多讨论。


    “言惊复,”应知逢笑着看他,“谢谢你。”


    “吃饭去,”言惊复说,“去你喜欢的餐厅,什么都可以。”


    “行。”


    没多久之后,他们就到了地方,应知逢用了很客气的邀请手势,言惊复点了点头而后进去。


    “换个位置,”刚有人要给应知逢引路,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好啊,小应,”老板说,“很重要的朋友。”


    应知逢点了点头。


    从这样的互动里就能看出来,应知逢是这里的熟客,他大抵是真的喜欢。


    应知逢现在显得成熟,也不过就是因为他是25的灵魂,但是他外表还是17岁,这里的老板显然也都觉得他们是少年,所以话题也都差不多是那些,言惊复却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一种慢下来的成长速度,和上辈子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可以坦然承认,他喜欢这样,现在这样。


    仇恨本来就是存在的,言惊复没打算放下,但是他也想着要去改变一些东西。


    事实上,他以前的行为他也没有很满意,倘若他满意的话,他就不会对于很多东西都觉得迷茫了,言惊复其实没有什么方向。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在他心里的。


    言惊复的想法总是很简单,他以为他只要去复仇就行了,现在做不到他也可以成长之后去做,但是好像并非如此。


    “应知逢,谢谢你,”言惊复说,“很有意思的地方。”


    应知逢笑了起来:“肯定是想到别的才说谢我的,但是我觉得,能觉得我很好也不错,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言惊复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很显然,应知逢是很了解他的,做这些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他喜欢应知逢这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和感受,无论如何,他们都能面对很多东西。


    “你是不是对言家做了些什么?”言惊复问他。


    “以身入局,”应知逢说,“反正到时候是你的东西。”


    “这可不好说,言宏远可是有个儿子的。”


    应知逢冷笑出声:“蠢货一个。”


    言惊复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评价言惊雨,很显然这就是应知逢的真实想法,不然他也不会开口,但是事实上,他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别样的感受。


    应知逢对于很多东西都是很淡的,会对言惊雨有这样的评价,肯定也是因为自己,而不是什么别的。


    他根本就不太在乎外面的任何东西。


    非要说话话,应知逢为什么会关注他,他也有些好奇。


    和之前一样,言惊复还是打算以后再去问他。


    毕竟……


    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言惊复想要更加有意思的契机。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们都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0点的钟声敲响,意味着这辈子的应知逢,也成年了。


    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应知逢,”言惊复说,“生日快乐。”


    “谢谢。”


    天亮之后,应知逢会有生日宴,但是此时此刻的时间,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言惊复以前也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意义,但是现在他会觉得,其实也是很有意义的,比如说,自己现在很信任他,在以前,言惊复也没想到。


    如果说,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言惊复也会觉得他的重生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改变上辈子的糟糕事情,他才会觉得这些有意义。


    “谢谢你陪我,”应知逢说,“礼物这么有诚意?”


    “不知道给什么,一点点而已,”言惊复说,“比起你给我的,其实什么都不算。”


    应知逢笑了起来:“很有意义,很多钱,谢谢。”


    言惊复给的确实很多,几乎是他现在手里拥有的全部,他重生之后,并没有掌控言家的产业,在许多事情上面也没有主动权。


    但是他也有在努力做一些事情,这些东西全部都属于他自己,可是他依旧愿意把他努力的成果给应知逢。


    应知逢觉得,言惊复这样的举动,大概在传达一种很特别的想法。


    光是要这样的可能性,应知逢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变快了。


    对于他来说,他一直都有自己想要和渴望的东西,但是他没有办法直接说。


    别说是直接开口,哪怕是再找一些别的东西帮助他,他都没有办法做到。


    “应知逢,”言惊复说,“我觉得能够遇到你,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他觉得他这句话说的其实有些过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确实想说。


    言惊复不会忽略,这些天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状态,而且他也知道,三个月之后,也就是他重生之后的18岁。


    事实上,应知逢的成年生日就是办得非常隆重,应家邀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应家夫妇只有应知逢这一个孩子,他自然是夫妇两个人最在乎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是应家唯一的话事人。


    而且这样的宴会也能看得出来,应家对于应知逢是很重视的,比起别的,应家父母让他认识人的意思也很明显。


    应知逢时和言惊复一起过来的,但是两个人不是一起出现的,毕竟应知逢是宴会的主角。


    他的成年生日,就是该格外隆重。


    台上的司仪发言,言惊复不觉得新鲜,而且他觉得这些东西,其实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没有人会真的去关心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样的仪式还是不可缺少的,因为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也意味着,应知逢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之中。


    应知逢穿着高定礼服和皮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不可忽略的贵气,他的成年礼,本身就应该让他自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而不是什么别的。


    此时此刻,无论什么都比不上他。


    言惊复一直都知道他的长相,本来就非常的出众,其实任何人都不会忽略他的脸,而且此时此刻这样的状态,他就是整个宴会的中心。


    应知逢随便说了两句话,他并没有说很多的话,可是他还是会随随便便就让所有人都看他。


    毕竟他才是这一场宴会的主角,所有人都是因为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应知逢的成年礼,就能够感觉到暗潮涌动,因为很多人都已经在估量着应家,还有他们背后的东西。


    这些东西所有人都明白,言惊复也会知道,毕竟他上辈子也不是白活的。


    应知逢在所有的事情上面,都能够有着他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且他也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是他应该去处理的。


    言惊复对于他来说是伙伴,是想要一起去做很多事情的朋友,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会说,随随便便就把什么事情搞砸,或者说什么别的。


    他在此时此刻成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与此同时也意味着,应知逢确实是可以做主的人,他说话做事不会被其他人去忽略。


    因为他本身拥有决策的能力。


    言惊复本身就是一个洞察力非常敏锐的人,所以没有花多长时间之后,他几乎都看懂了在场这些人的想法。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们或许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应知逢开始就知道这样的宴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形式,但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在台上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会聚焦于某一个地方,这几乎证明了,他确实有很笨的人。


    他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藏着掖着,他觉得他可以把他的想法表达出来。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会说。


    今天的饭菜准备的非常丰盛,每一个人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言惊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并没有什么言家的其他人,他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毕竟,这几乎意味着,他其实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席,不依靠言家其余的任何人。


    言惊复以前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他觉得这其实算他新生活开始的第一步。


    至少至少他可以依靠他自己出现在这里,虽然说这也确实是因为应知逢,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其实有很多人都对他投去了目光,因为他可以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对应家来说有意义。


    哪怕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长得很好看,也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许多人也不在乎别的东西,只需要它好看就可以了,这一点已经算是非常特别的了。


    毕竟有很多人一无是处。


    应知逢忙碌了很久之后,才坐了下来。


    借着成年的契机,其实有很多人都会为此劝酒或者做些别的事情,不过今天确实是很特别的日子,所以应知逢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


    对于他来说,这确实算是非常特别的认真,至少这意味着,他做有些事情,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终于可以过来了。”应知逢在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凑着言惊复说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他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觉得高兴,因为对于他来说,这确实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无论如何,他都真的成为了一个成年人,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可以去做很多事情了。


    应知逢想的是一回事,但是其他人心里会想的其实就是别的事情了。


    他们在乎的可能是他这个人本身的价值,但是应知逢想要的是他自己的价值和他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他有很多需要去做的事情,而且对于他来说,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会比他在意的人更重要。


    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人,也就在他的眼前。


    言惊复是他的意中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虽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的人,但是言惊复表现出来的态度多多少少也意味着他其实是知道的。


    之前他们两个,全部都顶着未成年这样的名头,所以不能多做任何事情。


    但是现在是不一样的,应知逢现在在过的就是成年的生日,这意味着在法律上做许多事情一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


    言惊复和他差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们之间就会再少一些阻碍。


    年年岁岁,他们或许都可以相伴下去。


    前世,应知逢哪怕是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现在因为他自己的努力,真的成为了可以触及的。


    他只感激他自己努力。


    “小应真的蛮有意思的,你们应白两家就不用愁,后继有人了。”


    “我们也不会给他这样的压力,”应父笑声和宾客们觥筹交错,“小应可以去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很多宾客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也觉得很有意思。


    对于他们来说,直接就把对于孩子的期待公之于众绝对不会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家长都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甚至大家都恨不得自己的孩子再成功一点。


    在这些场合之中,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完全忽略,除了这场生日宴会,真正的当事人,应知逢。


    应知逢恨不得他有个地方可以自己躲起来,他甚至有些不想去应付其他人了,他就只想要和言惊复待一会,如果不是顾及着此时此刻的言惊复,在所有人眼中的年龄只有18岁,他肯定不会如此安静。


    言惊复一直都不是一个沉默的人,他当然能够看出来,应知逢心里的想法。


    “等宴会结束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应知逢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点头了,其实他们过了凌晨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庆祝的话,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会觉得高兴。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在宾客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回事,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就是另一回事。


    他们总是希望对方能够有好的感受。


    不过等整个宴会结束之后,确实不早了,所有人在这一场宴会之中都感受到了高兴。


    虽然说是应知逢成年的生日宴会,但是所有人都不会被忽略,他们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


    应知逢这样的生日宴会,应家什么都给了最好的,不管是宴席还是礼物。


    所以大家都还是开心的。


    等回到卧室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各自去洗漱了。


    应知逢一直都觉得,酒会其实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谈生意不可避免。


    这一次却完全没有别的利益,只是他自己过生日。


    可是他此时此刻的心思就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他也没有太关心别的。


    应知逢这辈子都没有渴求过很多东西,几乎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只有感情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就必须拼尽全力去做事。


    言惊复他能够保持现在的状态,也还是因为他真的付出了许多。


    而且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言惊复愿意接受。


    今天他们并没有回到他们两个平时一起住的房子里面,而是应家别的房子。


    因为并不是他们经常去住的地方,所以两个人其实都觉得有些陌生,等洗漱完之后,他们两个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应知逢的助理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水果,零食和饮料。


    毕竟刚才已经吃过饭了,不管吃成了什么样的感受,他们现在都不会再吃很多主食或者饭菜。


    有这些就足够他们聊天,而且畅谈未来了。


    “应知逢,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生日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言惊复不是一个会隐瞒自己想法的人,所以他直接就说了,“其实我之前也不是没有办过生日宴会,但是我觉得那些人的目光都不纯粹,他们不是为了我来的。”


    应知逢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对于他来说,他其实并不会说就在意这个。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为了我来的,他们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应知逢说,“是我背后的家庭。”


    言惊复说:“你似乎不在意这些。”


    “是,”应知逢说,“他们在乎也没关系,总之,我们家不会有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有底气,言惊复也觉得他应该有,所以立刻就笑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底气这样的东西全部都是能力给的,他们家本身就非常有水平。


    应知逢知道,既然拿了重生剧本,那么就一定要做更多的事情。


    他也对做生意这件事情本身也感兴趣,然希望他能够通过能力让别人看到他的才华。


    “刚才看你喝了半天,居然没有喝醉?”言惊复开口问了他这么一句。


    “我是不敢喝太多,我怕我喝醉了就去做我真的想做的事情。”应知逢面对他的时候还是非常坦率的。


    “什么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是真的想做的?”言惊复因为他这样的话,一下子就有了好奇心。


    但是他说完之后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是和我有关吗?”


    第22章 暗恋


    应知逢点了点头,他想的东西很简单,不用继续说下去,到这里,言惊复也能够意识到了。


    那就是不适合现在说的东西。


    “三个月而已,”言惊复说,“我也很期待。”


    应知逢笑了起来,他洗过澡,身上的酒味已经没有了,言惊复能够闻到他身上一贯喜欢用的香水味。


    他喜欢的香水一直都是一个类型,所以言惊复总是会觉得非常熟悉。


    不怪应知逢用的香水就是自己上辈子喜欢的味道,毕竟他就是上辈子那个年纪回来的。


    很特别,也很有趣,言惊复能够感觉到他自己心里的挣扎,却也觉得有趣。


    毕竟,上辈子他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应知逢,”言惊复说,“成年了诶。”


    “嗯哼,”应知逢不无得意,“弟弟。”


    言惊复:“……”


    怎么有人这种时候计较起了三个月?


    应知逢这种时候是真的很像17岁,毕竟说这种幼稚的话,实在不像是商业精英。


    言惊复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只是和他碰了一下杯。


    应知逢看着他这样也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他的成年生日,如果上辈子可以这么过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非常高兴。


    不过,这一辈子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也是很有意义的。


    应知逢让人知道每一个生日都是不一样的,甚至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也知道18岁有很多人来说是很特别的时候,他也不能免俗。


    他也会觉得,这个仪式是属于他们需要去在意的。


    “那我祝你生日快乐,哥哥?”言惊复开口问他。


    应知逢没有说话,以至于言惊复一下子就发现,他耳朵红了。


    这人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要是真的如他所愿,照着他的想法说话,他会觉得害羞。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昨天0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附近有盛大烟花秀,不用说也知道,这些都是应家安排的,言惊复清楚,应知逢在他父母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他看了看应知逢,然后就笑着点了点头。


    言惊复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可以拥有父母的爱,可惜……


    他不知道他对于父母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的,但是他觉得没什么关系,纵使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也知道,他一定要去找言宏远报仇。


    “应知逢,”言惊复开口叫了他一声,“我想,未来我也会在你的身边。”


    他在生日的时候,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真的很像是有别的意思。


    但是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了,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次日,言惊复还觉得自己有些在热闹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看着应知逢。


    “今天突然觉得我好看了吗?”应知逢说,“因为现在的我是一个成年人吗?”


    “什么跟什么?”


    应知逢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他们真的会觉得,他们好像就是这个年纪的人。


    不过这么认为也没有任何问题,应知逢和他击了一下掌,就好像他们本身就应该如此明媚。


    在前世,如果没有以前那些经历,言惊复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但是他不至于去指望这些东西而活。


    应知逢明显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成年人,所以这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他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似乎很多人都认为,只有当他真正的拥有了独断的能力,才可以和他谈一些别的东西。


    应知逢自己他都不会这样去思考别人,但是他也知道,别人就是会这么评判他。


    这是世俗定义之下,最简单、最浅显直白的,这些东西都很容易能够看出来,但是他也知道,人心中存在的偏见和误解,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发生任何改变。


    那些都是今年领域他们所谓的成长环境经验给他们带来的东西。


    言惊复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愿意去帮他分担一些东西,但是他也知道很多东西他不能代劳,他只会在后面做一些事情。


    不过不用出现在人前,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毕竟如果别人仔细议论其他的话,他会觉得非常不舒服。


    言惊复并不喜欢别人探寻或者打算嘲笑的目光,对于他来说,他能自己安静一会,也算是挺不错的事情。


    应知逢很多事情都愿意和他讨论,而且项目到他的手里,只要他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应知逢根本就不会因为和他过于熟悉,或者本身就付出了很多,然后试图去占他的便宜。


    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没有必要多说的,他愿意给予的,是他愿意的,言惊复靠他自己能力得到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跟他去抢夺。


    应知逢从来都不是什么七八糟的人,他值得信赖,甚至算是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会让言惊复觉得是过于正直的人。


    “惊复?”


    意识到他的目光好像在自己的身上,应知逢就问了这么一句。


    “没事啊。”


    言惊复回答的语气是非常散漫的,对于他来说,应知逢会待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不过他最近确实习惯了这件事情,所以他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而且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一切他也挺满意的。


    只是他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而已。


    除此之外,他甚至不需要再多关心任何事情,就好像前路本身就应该光明璀璨。


    毕竟他本身就有着别人不可能拥有的经验,未来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去判断的事情,而是他已经掌握的东西,只需要从记忆之中翻找就可以。


    言惊复不会因为这些自明得意,也不会放弃去寻找他想要找寻的真理。


    外面的花开得不错,言惊复和应知逢又一次一起出去逛了一下。


    两个人本身对于这些东西其实没有多少兴趣,但是他们还是会喜欢彼此一起去做某件事情的感觉,哪怕是听起来比较没有意义的无聊世界。


    言惊复的看法很简单,对于他来说,他需要在乎的无非就是,他到底怎么样能够解决他真正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他没有这么在乎过程。


    毕竟,言宏远和他之间就是存在仇恨的。


    别说是现在,以前也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因为到最后,他因为言宏远失去性命,两世之间的仇恨只会更加浓郁。


    他没有办法让他仇恨的情绪直接消失,因为这些都是真实对他存在的伤害。


    而且无论如何这样的人家都应该付出代价,他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因为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就觉得,言宏远还有可以谅解的余地和空间,他本身就是没有的。


    何凝绝的事情,也足以让言惊复把一切都看清,对于言宏远这个人来说,如果很多事情跟权势沾了边之后,他都不会关心事情本身,而是在乎做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那个人权势足够显赫的话,言宏远绝对不会觉得这种人做的糟糕事件有问题。


    他对于自己也是一样的看法,只要是权势财富不如他的,他即便明面上面不会表现出来,心里也是非常鄙夷的。


    言宏远见风使舵的能力非常强,他虽然没有做到在生意场上无往不利,但是事实上,这样的性格,也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有用的。


    “你每次一想到他就觉得难受,”应知逢用了非常委屈的语气说话,“可是我不希望是这样的。”


    “明白,”应知逢和他说,“我跟你道歉。”


    他们两个都没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错误,在所有的事情上面,他们都可以保持一致对外,哪怕他们有意见不合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


    因为他们两个才是彼此最默契的搭档和伙伴。


    “其实我觉得你在齐凌讲了分组这件事情也挺有意思的,”言惊复说,“哪怕是上辈子的我其实也想不出来这样的解决方案。”


    他没有胡说八道的意思,因为他不会想到用一个人去牵制另一个人,又或者说帮助另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很多时候他会忽略人在许多事情之中的关键步骤。


    以至于很多事情他做起来都会让别人觉得没有人情味,他虽然做事不算武断,但是也是很有他的坚持的。


    而且很多事情他会比较容易从他自己出发,然后再稍微降低一点标准,所以有些人会觉得他有些不近人情。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方式和表达的区别而已,言惊复可以从他和应知逢相处过程之中,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


    至少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可以去说什么东西。


    “你这么夸奖我,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我本来也就只是想要找个合理的理由和你有接触。”应知逢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直接就把想法表达出来了。


    他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不属于他的夸奖,他根本就不会要。


    言惊复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也明白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应知逢非常大方,不会随便计较什么东西,而且也不可能会觉得,一些评价能够让他怎么样。


    “没必要这样,本身就是我们两个是合作伙伴,而且我也承诺了很多。”


    言惊复并不好意思,现在就把那些话再重复一遍,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平心而论,应知逢觉得自己非常喜欢他这个样子,至少这证明,言惊复这个人知恩图报,不会把他的话当做随便说说的。


    “买点东西,烤烧烤吃。”应知逢说,“让你看看我这个重生留子的水平。”


    “没问题,”言惊复说,“真的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话,谢谢。”


    应知逢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因为其实他自己没有多想什么东西。


    无论掌握什么东西,他其实都愿意和他眼前这个人分享。


    很多事情都没有说出口,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年纪。


    应知逢也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任何错误,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年纪本身就是躁动的,容易出现问题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坦诚之后,他们其实不会有这么近的距离。


    应知逢从来都不会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应知逢觉得他愿意相信他,愿意和他有这么近的距离,无非就是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真的可以信任彼此。


    言惊复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心底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他希望可以给他带去好的帮助。


    从心底来说,和他上辈子死状凄惨也是有关系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看到公园里面有许愿的地方,也全部都学着大家,去买了纸和木牌。


    他们也不会觉得,这些东西一定可以长久保存下去,不出意外的话,随着公园的变迁以及时间经年累月下去之后,即便写了字,最后也会被覆盖、转移、甚至可能会消失。


    但是没关系,反正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以后的事情,他们可以不去在乎。


    言惊复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心里去,也可以努力让他的行为全部都只出于他自己。


    他不需要为了其他的事情多想什么东西,也不需要付出太多。


    他需要去做的就只有维持他自己。


    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让对方看着自己写字,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找了一个位置,然后开始写心愿。


    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让对方看,但是这个等一会肯定要挂起来的。


    “其实也没有写很多话,还是写的想让你高兴和快乐,平平安安。”应知逢到底还是那个先开口的人。


    “我也差不多,还是觉得你开心快乐很重要。”


    言惊复觉得,应知逢其实承担了很多东西,在自己没有和他坦白之前,他就已经在做很多东西了。如果不是因为他非常努力,自己和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可以拥有做很多事情的权力。


    “谢谢你这么久的付出,”言惊复说,“应知逢,我觉得我跟你说任何感激的话,对于你来说都是浅显的,你愿意为我做很多事情,以后我也愿意为你做。”


    应知逢在听见他说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笑了起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过任何回报,他愿意做这些,只是因为他心底隐晦的想法而已。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应该把这些话说出。


    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好好去安排的话,就没有更好的未来。


    如果说,言惊复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是想要报仇,应知逢的秘密是,他喜欢他。


    两辈子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应知逢一直都觉得重生这件事情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言惊复,他有机会去做上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也不会觉得重生有什么意义。


    既然上辈子完全没抓住过这份感情,这辈子他就一定不会……


    放手。


    两个人玩了一些项目之后,也就坐在一起聊天,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很近,如果是之前,言惊复其实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应知逢成年了,言惊复就是容易让他自己胡思乱想,他不知道,他在在意什么。


    应知逢从头到尾就不是一个会把别的事情搞砸的人,既然他没有开口说,言惊复也不可能开口问。


    言惊复说:“和你比也有意义,我以前还觉得,可能这样也挺没意思的,反正也是我们两个人。”


    应知逢听到他说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言惊复其实是在乎他的想法的,如果他不在乎,就不可能说这种话了。


    言惊复不是一个会对感情一瞬间就发现的人,他甚至对于这些东西,可以称得上完全不在乎。


    言宏远的教育方式,注定与他不可能一瞬之间就感受到别人对于他的想法。


    而且他也不会对这些东西多加处理。


    说白了,他会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事情,和他没有太多的关系,即便别人对他有想法,只要没有直接说出口,他就会当做没事,如果别人真的非要开口,他也会开口拒绝。


    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多加牵扯,因为他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应知逢就算从来没有和他讨论过这样的话题,也是完全理解他的。


    言惊复性子其实不错,但是成长经历非常糟糕,可以说他后来会有那样的性格,也是因为他底色本身就是如此,他足够善良。


    哪怕是行至穷途末路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不计后果的将养父母拉入地狱。


    他想的无非就是找到证据之后,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这样就算是报仇雪恨了。


    从来都不会觉得去用邪恶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做不该做的事情,算是报仇。


    他足够坦荡,以至于有些人在他身边的时候,总会觉得好像不及他。


    言惊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只是坐在一起吃东西,用得着这么难过吗?”言惊复能够看出来,他一会眉头深锁,一会放空他自己,很明显就是在思考,所以干脆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这样的说法,”应知逢说,“我没有在难过,只是在想你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情,如果是需要我做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为了我担心。”言惊复不是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只是不需要他为他付出很多东西。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言惊复听到他这么说话,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其实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会立刻采取行动的人,就像他知道,何凝绝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根本就不打算主动插手。


    现在的事情也是一样的,他现在没有开公司,也没有拥有足够强大的资金链支撑他去做事情。


    说白了,他甚至没有彻彻底底和言宏远断绝关系,这些东西没有那么容易也需要很多时间去做,所以他就不会显得着急。


    “我明白你做这些事情全部都出于好意,谢谢。”言宏远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因为对于他来说,应知逢真的很有意思,他愿意去为他付出,愿意为了他考虑很多东西。


    我感觉他是一个永远都有父母兜底的人,他肆意妄为,别人都会觉得这就是富二代基本的素质而已。


    但是他没有,他愿意努力去做实事,愿意脚踏实地。


    齐凌哪怕本来就是他手里的公司,他也还是愿意去和其他人一样做学生。


    其实这本身也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应知逢却还是没有放弃这些,不管他用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证明,他其实没有那么自信,涉及到言惊复,他就是希望他可以万无一失。


    “其实我怕你觉得我干涉你很多,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抱歉。”应知逢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起来,他都有点不敢去看言惊复的表情。


    “没有这么回事,有人愿意跟我分担,我会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真的愿意为我付出的朋友。”


    应知逢反复咀嚼朋友这两个字,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又不是为了和言惊复做朋友,而且他一直都觉得这两个字范围真的非常广。


    随随便便有一些联系之后就可以说是朋友了,而不用特别有亲密的关系。


    就好像他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没有让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特别一样。


    “不喜欢这两个字吗?”言惊复说,“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刚才也说了我们是搭档,是伙伴啊。”


    应知逢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有些别扭,就好像他心里有更多的渴望一样。


    可是即便是有这些东西,也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觉得需要言惊复付出任何东西。


    “每次都是这样问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心里的想法比谁都多。”言惊复说,“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觉得我好像是一个负心汉。”


    “什、什么意思?”应知逢我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脸就红了起来。


    第23章 亲近


    言惊复就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因为他真的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觉得害羞也非常明显,他会对于和情爱有关的话题极度敏感,尤其是面对言惊复的时候。


    言惊复咳嗽了一声,又迅速转移话题,应知逢也感激他这样。


    “知逢,”言惊复说,“你生日之前,我和他大吵一架,我的生日之前,我希望可以彻底摆脱言家。”


    应知逢看着他,眼神非常郑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暂时什么都没有,我自己努力看看。”


    应知逢点了点头,也不和他说什么别的。


    他们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这些不用多说,日常相处看得出来。


    应知逢打算参与的项目很多,但是很多东西他并不会亲自去插手,他一直都在安排合适的人到合适的位置。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都有上辈子的记忆,对于很多人也有认识和看法,但是他们也不会盲目相信记忆,他们依旧会对很多东西进行考量和评估,然后再去做决定。


    应知逢很清楚,言惊复对于这些东西要求很高,他需要他能够保证他自己的决策不会出现问题。


    毕竟很多事情,他觉得如果他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掌握动向,就不会变得安全,他有需要去防备的人。


    言宏远一直都有行动,这一点不难看出来,只不过有应家、有应知逢,言惊复什么都不需要去担心。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感激应知逢。


    应知逢从来都不掩饰他的想法,言惊复甚至能够从他的决策里面看出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甚至在他握拳的一瞬之间,言惊复就看见了,然后和他碰了一下。


    他很感激这样的默契,因为之前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和任何人有这样的关系。


    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应知逢几乎是一个与他在所有事情上都契合的人。


    何凝绝的事件彻底结束,作为当事人的大家自发组织了一场活动,然后每个人都对于这项活动进行了捐款,然后成立了专项的基金。


    哪怕这些对于那些受到伤害的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也算是表达了一份心意,他们还是会觉得有意义。


    言惊复也看到了很多特意感谢他的邮件,甚至包括实体的礼物,不过他没有想要什么,这些不过就是其他人的表达,他会有他自己的选择,何况他一直都没有觉得他是这件事的主要功臣,应知逢都没有去接受别人的感激,更何况是他。


    言惊复自己看了这些东西,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


    他知道这件事情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总是会悄无声息平静下去,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会为了这件事情感觉高兴,因为,何凝绝的结局和上辈子是不一样的,他提前了很多年就已经遭受了惩罚。


    下半辈子,他就只会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看起来在想很多东西。”应知逢开口评价了这么一句,然后顺手把牛奶放在他的旁边。


    如果之前确定他们两个不会早睡的话,应知逢其实更喜欢摆咖啡,现在他明显就是为了安抚言惊复,也不希望他为此劳心劳力劳神。


    “我知道你是因为何凝绝,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好在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应知逢说,“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上辈子我没有看清楚状况,什么都不知道。”言惊复说,“以至于很多事情到了后面才慢慢被揭露,我并没有参与其中,现在却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应知逢清楚他在说什么,所以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他只会觉得理解。


    言惊复给他发了几份文件,然后又指出了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的地方,他确实能够记得一些东西,只不过不可能是真的一字不差,不过有这些东西就已经能够让他和应知逢去聊很多东西了。


    不管是股价还是他们在商业上面非常一致的目标,他们都有可以进行深入聊下去的话题,言惊复很喜欢这种思想对撞的感觉,因为以前他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他很清楚,很多事情只能依靠他自己一个人去做,指望任何人都是不合适的,而且如果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某个人身上,如果真的出现了背叛之类的事情,他会没有办法去面对。


    他能够知道,言宏远小动作很多,即便在明面上面看不出来什么,也不是完全查不到的。


    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也确实如此,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几乎是不择手段的。


    从来都是如此,他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言惊复也是看不上这样的手段和行为,而且每次这样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他的仇与恨,那些不可磨灭的记忆自始至终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没有办法去忽略。


    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觉得,一个人骨子之中存在的恶毒,是可以随随便便消失的。


    言宏远的恶毒,从来都是不掩饰着的。


    甚至会为自己的骄傲,最好是他做这些事情,可以给他带去帮助的人做这些事情,但是别的他就不关心了。


    他似乎非常在乎名利,那么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这样的事件之中,知道他的力量微不足道。


    他既然喜欢以权势压人,那么就要让他知道,如果面对更强势的人,他一无是处。


    应知逢对于大部分事件本身都不会有什么参与的想法,但是只要事关言惊复,他就绝对不可能会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他会倾尽他的全部资源去努力让这件事情得到最完美的解决办法,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言惊复或许依靠自己也完全可以解决问题,可是,应知逢想要帮他,想要在这些事情上面,有他自己的用武之地。


    齐凌的培养计划只在往外面反馈图片和成绩,但是很多人依旧对此持保留态度,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齐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耐,最后到底会给这些人带来什么样的出路,所以社会根本就不会放弃对于这些人的关注。


    言惊复和应知逢都完全能够理解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几年尚且如此,在之后的时间之中,人们只会更加紧张。


    “你怎么看起来成竹在胸?”言惊复故意和他开玩笑。


    “事实就是这样啊,”应知逢说,“感觉挺有意义的,到之后总是会有人在这样的选拔之中脱颖而出,他们自然就会知道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然后改口说:“齐凌科技的过人之处。”


    言惊复笑了笑,齐凌未来会有什么样的高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应知逢就算是没有拥有重生这样的经历,他本身也就非常适合去做这件事情。


    他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他也知道,任何事情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他必须要找到他独特的赛道,才有机会脱颖而出。


    应知逢却从来都不会觉得,这些东西值得沾沾自喜。


    他知道这些事情永远都应该去做,而且他需要把事情都做好,才足以让其他人的生活得到保障。


    言惊复很喜欢他这样的认真负责,也很喜欢他对于事件有着明朗的判断能力。


    即便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没有那么容易,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之中,他们全部都泡在同样的一个项目上面。


    这一次他们接洽的团队非常专业,而且合作方非常难搞,是业内出了名的,因为能力非常强,所以对于任何事情要求都非常严格。


    他们对于合作方也会经过非常严格的选择,最后才得出结果,如果和他们谈合作的出来的人,最开始就不能够让他们觉得满意的话,他们甚至不会给见面的机会。


    他们选择的合作方式,业内出了名的只做精密仪器的老牌企业,团队全部都是德国人,没有来自其他国家的伙伴,所以他们整个团队的关系也非常好。


    如果只是说服团队之中的几个人,但是另外的几个并不同意的话,那么他们会经过更多人的讨论,然后才确定。


    这件事情,很早之前,言惊复就有所耳闻,也觉得这样的公司确实很看得起自己,但是经过层层研究之后他也知道这确实就是最合适的。


    既然合作方有能力,那么为了企业和其他人的前途和未来,他们都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争取。


    应知逢和言惊复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在最后他们花了许多时间将方案和合作彻底谈成,合同也签下来之后,他们听到合作方的人问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应知逢给的答案是:“很好的朋友。”


    “生死与共的朋友。”言惊复补充了一句。


    他们居然点了点头,但是事实上他们都还是有着一些怀疑的,因为他们都觉得,言惊复和应知逢间的相处模式根本就不像是朋友,哪怕他们说只是关系好的朋友,也不代表其他人就会这么认定。


    不过对面合作方并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夸奖了一下他们的相貌,并且邀请他们等有机会去德国做客。


    这无非就是一些客气的话,但是他们两个也不会觉得没有机会去,以后如果时间合适,他们确实会一起过去。


    因为他们都可以确定他们以后一定会和对方走更长时间,更远的路。


    他们就是愿意和对方一起去做一些事情,因为从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当然不会去错过。


    结束了之后他们就去了附近的酒店住下,选的也还是套房,反正是应知逢自己家里的企业,不用担心什么。


    言惊复说:“感觉自己一直在吃软饭,应总。”


    “惊复,”应知逢说,“你真的很好,谢谢。”


    显然就是刻意避开了刚才那样的话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觉得,言惊复这叫什么吃软饭的行为,而且这样的词语总会有一些别的联想。


    应知逢会刻意往上面去放的一些联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出现,但是他也知道,言惊复……


    不会是那种让他失望的人。


    因为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所以距离他的生日还有最后两个半月。


    在这两个半月的时间之内,他们一定要解决言宏远这个麻烦,无论他们需要付出多少的时间,他们都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此时此刻,他们的目标非常一致。


    言惊复以前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夜长梦多,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话,那么也不用说什么别的了。


    重生之前,他就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放在最开始就去做完的人,反而喜欢等着时间消磨那些人。


    因为上辈子真的花费了很多时间去查车祸的事情,所以这辈子还是掌握了一些资料的。


    应知逢虽然没有把最后的秘密全部都告诉他,但是也能够感觉到他手里也掌握了一些东西。


    言惊复知道他肯定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也不会假装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用。


    他需要帮助,他愿意直接就说出来,而且他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面来说,应知逢掌握的东西,本来就是他也掌握的,不为什么别的东西,只是因为,应知逢愿意给他这些帮助。


    “我真的觉得,我可能快要离不开你了。”言惊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他其实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更多的还是,他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些太过亲密了,这好像不是普通朋友应该有的距离。


    而且今天那些德国人说的话,他其实也还记得,不是说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他知道那些人还是开玩笑的,意思更多,而且只是合作方而已,他们之后到底会不会和齐凌有合作,这件事情还不好说。


    如果说不能够确认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多说。


    或许这还是因为,对于合作方来说,他们之间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太亲密了。


    “言惊复,”应知逢开口说,“如果你一直都信任我的话,就可以一直依赖我。”


    言惊复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表达什么东西。


    应知逢一直都愿意给他提供帮助,而且也从来都不会觉得他的依靠是不可以的,言惊复如果需要的话,应知逢就愿意给予他帮助。


    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面,应知逢可能都会是一个可以让他选择的对象,而且时时刻刻他都不会远离。


    应知逢承诺就仿佛告诉他,不管之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是他永远坚实的后盾。


    言惊复从小就没有体验过自己亲生父母照顾的感觉,而且他的养父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所谓的照顾,其实也根本就没有付出任何真心。


    但是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有一个和他或许只是亲密一点朋友关系的人,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言惊复但是一瞬之间突然很想一下子快进到他这辈子成年的生日。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想要表达,想要把自己心中从未说出口的话,也拿出来说一说。


    言惊复甚至有些不知道,他到底应该怎么去做这件事情。


    虽然现在嘴里会说一些话,但是事实上,如果真的要到了那一天,他可能还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去做。


    言宏远动作不大,但是因为他的决断其实也让很多人陷入了一些困境。


    如果可以用来扳倒他的话,言惊复完全不介意去给别人提供帮助。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些行为是有问题的,虽然他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是对抗坏人这件事情本身就值得歌颂。


    何况如果不是因为是言宏远的对手,言惊复可以承认,其实他也是有一些能力和魄力的。


    毕竟他这么久以来,虽然说没有给公司带来大的贡献,但是这么多年,他也至少没有让整个家族落败下去,并且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有很多企业被后辈接手之后都在走下坡路,而且真正倒闭的也不是少数。


    每一天这些企业的变化都是日新月异的。


    言惊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会放手去做。


    他手上的资产虽然不算很多,而且很多都给到了应知逢,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应知逢可以为他背书的人。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多打招呼,就直接去拿他需要的资源,应知逢不会觉得是有任何问题的,甚至也会觉得他的依靠很好。


    应知逢在许多事情上面绝对不会让他努力成为那个掌控之中的人,他会努力把事情做好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希望他做出来的事情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如果事情产生了许多问题,而且本来就在他自己的身上,他其实不太会原谅他自己。


    他并不是说对于某一个人有要求,而是说他这个人本身就非常容易有各种各样的要求。


    应知逢不会觉得严格要求本身是有问题的,而且他觉得只有严格才会让事情有好的结果出现。


    他的员工哪怕平时工作态度表现出来的是散漫的,但是只要事情能够做好,他就不会去介意。


    应知逢确实非常适合当老板,也适合去掌管整个公司,因为他的能力非常出众。


    而且非常具有领导能力。


    “知逢,”言惊复说,“齐凌最近的报告好像都不是自己写的,而是外面的?”


    他问这句话是因为他正好在手机弹窗看到了推送,言惊复其实大部分软件根本就不会给通知的权限,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帖子,所以他给了一个论坛通知的权限。


    有些时候,他会通过这些论坛去掌握一些信息。


    “对,确实有很多想要采访的,”应知逢说,“但是我全部都拒绝了,他们就只能根据他们能够掌握的资料去写一些稿子。”


    言惊复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立刻就笑了起来,毕竟这本身就是他自己全权掌控的公司,他说这些话多少也证明了他的自信。


    齐凌其实是他第一个全然掌握并且把控的企业,而且他一直都没有忽略过对这个公司的关心,应知逢非常愿意花时间,当然会希望可以拥有好的结果。


    言惊复完全可以理解他毕竟当他想要做出成绩的时候也会全身心去投入,只是上辈子,他确实没有拥有很好的结果,但是这根本就不代表他不在乎。


    “证明这些采访确实没有办法入眼。”言惊复笑了起来,“你就安心按照你自己的决策去做就好了,到时候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不会少的。”


    应知逢听到他这么说话都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他根本就不需要安慰,但是言惊复还是说了这样非常像安慰的话。


    就好像他真的也是会非常考虑应知逢一样,应知逢也会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言惊复这辈子表现出来的亲近,已经比他上辈子多十倍了,应知逢在和他彻底接触之前,哪怕是做梦都不敢想这些。


    现在也是非常重要的时间,就是非常适合和言惊复一起去做一些事情的。


    言惊复心里是非常想要报仇的,但是他手里没有掌握足够有用的证据,而且他现在也不算是和言宏远彻彻底底决裂了。


    以后他们至少还会爆发两次争吵,不过有更多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些事情都必须非常小心。


    应知逢知道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一定要有面对的能力,所以他虽然会插手,虽然愿意提供资源,但是他绝对不可能代替言惊复发言。


    他自己的仇,只有他自己报了才算。


    应知逢一个恍惚的瞬间,就看见言惊复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手。


    这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言惊复,”应知逢开口道,“怎么了?”


    言惊复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紧张。


    “在想什么东西,然后被我吓到了?”


    第24章 主意


    “没,”应知逢说,“只是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方向在哪里。”


    言惊复几乎只花了一点时间,就能判断出他在说什么。


    应知逢自己的事业,没有什么需要格外操心的地方,那么需要花时间去操心的,只有自己的事。


    应知逢向来都不喜欢把这些话全部拿出去说,所以他所思所想只能够通过对他的了解去猜,言惊复却不觉得有问题,因为他会在意的也还是,应知逢想的总是与他有关的事情。


    否则他甚至不会多花时间,也不在意。


    “谢谢你,”言惊复开口道,“知逢,我都明白。”


    应知逢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他一下子又明白了?


    但是他既然开口,应知逢就不会多说。


    毕竟,他所有行动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言惊复,应知逢很确认,如果没有言惊复,上辈子他也不会有什么努力的方向。


    在很多事情上面,他努力去二手的主要原因只是因为,言惊复在做这些,所以他希望,言惊复能够看到他。


    哪怕是被其他人评价为什么死对头,亦或是竞争对手,也是没有关系的。


    应知逢更怕,言惊复永远都看不到他。


    “你插手了城南的项目吗?”言惊复在收到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背后牵扯诸多的一个项目,而且能拿下这个,需要很多的人脉,而且得保证,应知逢找的人一定要比言宏远掌握的关系和条件更有优势。


    这其实非常难。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非要插手的话,就一定得保证自身周全。


    否则参与下去也不会有好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应知逢依旧愿意去插手,证明他还是非常在乎言惊复的想法的,如果他不在意,自然可以置身事外。


    应知逢如此,言惊复心里是真的会觉得感激,哪怕他一直都承诺他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做许多事情,也不代表,言惊复就能完全确认这件事情,他还是会有担心的地方。


    言惊复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事情提前安排的人,是现在为了报仇,为了自己心中一直没有办法磨灭的仇恨,他必须要去计划很多东西,以此来保证,在以后,他再也不会被这些东西困扰。


    他既然已经开口说了,他希望他的18岁生日不会再和这些糟糕的事情有牵扯,他就一定会尽力将这件事情去做好。


    如果不可以的话,言惊复觉得他说话没有什么意思,就好像他除了胡说没有别的能力。


    城南的项目,因为想要拿到的人众多,所以争夺非常激烈,言宏远为了这个项目花了许多的心思,在能够努力争取的地方,全部都花了时间和金钱,为的就是以后可以让利益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得到无数的回报。


    但是现在,应知逢就是明摆着想要和他去争,如果说,应知逢这辈子想要做这件事情异常容易,现在却不会这样,因为现在的他还非常年轻,就算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在别人的眼中,他也还是没有这么值得去信赖的。


    他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其他人都会怀疑,他到底值不值得信赖?


    其实事到如今,应知逢自己都会有些怀疑他,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是他不能接受失去言惊复,给自己编织了一场虚幻的美梦。


    他突然很想抱一下言惊复,如果现在是在做梦,他愿意在此长存,最好是可以不醒。


    “言惊复,”应知逢问他,“能不能抱抱我?”


    “好。”


    言惊复起身,朝着他靠近的动作却很慢,他不觉得这是随便的事情,所以自然会非常郑重,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很郑重的……


    仪式。


    纵然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情,他们也还是对方的朋友,没有更进一步的身份,不是什么时时刻刻都有理由在一块的那种身份。


    不过,一个拥抱而已,似乎也不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言惊复抱着他,只是抱着他,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是有什么目的,他觉得,应知逢有这样的要求大概是有原因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是没有关系,他也想抱一下应知逢。


    至少他们现在亲密无间。


    言惊复甚至觉得,以后很长时间都会是这样的,他很信任应知逢。


    也相信他自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言惊复对于他自己可以有这样的闲暇时候还是觉得高兴,毕竟他以前一直都非常忙碌。


    上辈子,他根本不敢想象有这样的时候。


    言惊复对于他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审判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然后带来负面的影响。


    他不敢弄错任何东西,他一直都觉得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是他也知道,他如果失去了价值,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事实也是这样证明的,言惊复确实死了。


    分开的时候,应知逢轻声叫他:“言惊复……”


    “嗯,在的。”


    言惊复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感受,应知逢这么叫他也是需要他的意思。


    “谢谢你。”应知逢和他说。


    言惊复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有些客气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关系其实还是比较亲近的,无论如何都应该珍惜和感激。


    应知逢对他没有任何亏欠,而且这些时间里面都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言惊复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觉得他可以依靠任何人。


    但是现在,他觉得……


    应知逢也不错,可能会是他可以依靠的人。


    “应知逢,”言惊复说,“城西的事情,我应该感谢你的,应知逢,谢谢你,很认真的。”


    应知逢笑了笑,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其实也是他应该做的,毕竟,言惊复本来就是他很在意的人,如果不能保护他的话,对于他来说也会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就是这么久以来,他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言惊复。


    “言惊复,”应知逢开口道,“不用谢我的,我的私心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那也很爽快。”言惊复笑了起来,“中间有多少麻烦你是一个字也不和我说啊。”


    “那怎么了?”应知逢故意问他,“难道知道很麻烦你就不管了?”


    “并不舍得麻烦你,”言惊复说,“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事情。”


    应知逢笑了起来,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城西的项目牵扯众多,即便是努力了,应知逢也还是有很多需要去关注的地方,不会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和言惊复改了几版的策划案都觉得不是很满意,对于他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他们与言宏远博弈,倘若这一次就先输了,以后就更没有对抗他的名目了。


    应知逢还是不希望他输。


    他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结合三年来的主要数据和之前与城西有合作的企业可供参考的资料,二人做了很多的工作。


    到最后他们都觉得没有进步的空间了,才把方案拿给市场部去评估。


    既然是方案,核心目的还是要赚钱,所以大家都是在评估。


    言惊复和应知逢带着未来的眼光来做方案,虽然会有落不到实处的可能性,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也是不会出错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事情总是没有必要多说。


    等确认下了策划案之后,几乎就意味着,这是他们确认参与竞项的核心思路已经理清楚了的意思。


    对于应知逢的方案,言惊复根本就不会去担心分毫,应知逢本就有着丰富的统筹能力,对于这些东西,他总是不会出错的。


    无论如何,应知逢都会保证他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他的看法就是,事不关言惊复,他其实就不会太放心思在上面,但是要是和言惊复有关系,他就会非常仔细,生怕出什么问题。


    几次的事件下来之后,应知逢是什么态度,言惊复也很清楚了。


    他还是很在乎他,在什么事情上都是一样的。


    “应知逢,”言惊复说,“最近几天的时间,言宏远应该就会来联系我们了。”


    “你担心吗?”应知逢开口问他。


    “有你在,我有什么没信心的?”言惊复反问了一句。


    应知逢说:“这么相信我?”


    “是的。”


    果不其然,言宏远一直在试图联系言惊复,言惊复早就拉黑了他,但是没拉黑言惊雨,所以言惊雨的消息还是能发过来。


    事实上,言惊复还是会扫两眼,只是不会给回复而已。


    他这个弟弟,本性其实不坏,但是真的很愚钝,言惊复不觉得有教导他的义务,但是至少不会恨他。


    言惊雨什么都没有参与,哪怕是上辈子到最后,他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他的哥哥一下子和父母关系紧张了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哥哥似乎不愿意接受他这个弟弟了。


    “应知逢,”言惊复问他,“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怪言惊雨?”


    “你不想怪他,为什么又要问我呢?”应知逢开口问他。


    “不知道,”言惊复说,“可能是想要你给我拿主意?”


    第25章 合作


    应知逢因为他这样一句话心跳的速度都变快了,言惊复这就是需要他的意思,这胜过千言万语,一瞬间,应知逢就觉得他们两个距离很近了。


    “惊复……”应知逢说,“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不用问我。”


    言惊复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之中颇有一些疑惑的,因为很显然也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不过他们两个都觉得没有必要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他们两个人亲自去了一趟城西考察,对于上辈子的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件非常习以为常的事情,有的时候,为了拿下合同,他们甚至会留在某个地方很长时间。


    只要最后目的可以达到,中间的过程他们就不会刻意去关心或者说放大其中遇到的困难。


    应知逢和言惊复都很清楚,如果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必须能够保证这些没有问题。


    事实就是,他们考察之后得到的结果确实和他们的计划案非常契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可以成为所有竞争对手里面的最优解。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他们都是非常合适的。


    事实就是他们这一趟回去之后就陆陆续续收到了见面的邀约,他们两个都非常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也知道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一次的项目他们势在必得,不管是谁想要插手其中,他们是都不会把这次的机会让出去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言宏远也是眼下需要去好好对付的人。


    倘若这一次输了,下一次反击的机会在哪里,他们暂时还没有头绪。


    虽然说,两个人其实都有信心可以完美解决这次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还是要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能够确定,而不是他们两个心里是这么想的就不管不顾了。


    言惊复觉得,哪怕他们两个人拥有前世的记忆,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只不过现在确实从各方面考虑来看他们都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不过,这样的消息他们并不会往外透露,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相关的信息,只能说是,确实在这其中的许多关键地方,他们都拥有人脉可以去决定一些东西。


    “应知逢,”言惊复说,“既然他们如此对我们感兴趣,不如之后就挑个时间去见一面。”


    “那就等我们彻底签完字之后,没有更合适的时间。”应知逢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结束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其实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彼此对于对方的想法是非常理解的。


    因为他们都完全知道,言宏远在其中投入了多少东西,如果想要彻底打击到他的话,这就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他们两个人费尽各种各样的心思和各方联络位的也不过是这样。


    他们离开了之后就去了之前喜欢去的餐厅,见到他们两个过来,人家老板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看着他们。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来这里都是挺习惯的事情了,他们会见到彼此也是很习惯的事情。


    言惊复以前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一直都觉得,有什么样的需求就应该去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某一家餐厅,然后就可以一直过去,也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应知逢其实教了他很多东西,如果没有他的话,他应该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想法。


    他们点的东西和平时的大致相似,依旧有鲍鱼、虾滑、鸡翅,还有他们每一次都会更换的一些菜式,他们还选择了一些甜品。


    言惊复觉得这家店的虾滑做的非常特别,每一次都是非常圆的一个大球。


    他就是很喜欢这样的。


    不会让他觉得有不够的可能性,也不会让他觉得,这些东西不是属于他的。


    “今天做的不是也很漂亮吗,怎么突然发呆?”应知逢问他。


    “就是很漂亮,”言惊复和他说,“所以我觉得是很幸福的事情。”


    应知逢举起手边的饮料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他们一起喝了下去。


    言惊复脸上带着笑,应知逢也是一样的,他们依旧会觉得有这样的关系,确实很不错。


    “明天就过去吗?”应知逢问他,“还是你希望再晚两天?”


    “其实都没问题,反正……”


    言惊复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其实很清楚。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也知道,言惊复心中最大的仇恨到底是什么,他们都不会放着这件事情,任由他发展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催促流程的意思,只是任由着项目推进下去,毕竟他们都完全可以预料到结局。


    没有人会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发生任何变故。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约定了三天之后一起签订合同,而且但凡是稍微知情一点的人,全部都知道了,应知逢和言惊复两个人一直待在一块,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任何问题。


    商人因为利益的驱使在一块,所以,大家对此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介意。


    只要他们的合作没有产生任何问题,别说是应知逢和言惊复两个人一直呆在一起,就算他们只是谈一个合作,后面跟着百八十个太,能够确定合作不出现问题,其他人就不会多说话。


    因为他们都可以确认,合同本身才是他们需要去关注的事情。


    没有人会为了不重要的地方浪费时间,重要的是合同本身写成什么样子,而且,言惊复的长相不会让人产生厌恶,也不会有反感的情绪出现,所以大家都愿意见到他们。


    合同的签订定在了本地老牌五星级酒店,不过他们对此确实花费了大价钱,他们选择的是非常专业的厨师,然后到酒店接手他们原本的厨房去做菜。


    其中耗费的资金巨大,而且完全是在展示他们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


    应知逢还是这个项目真正的负责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会去忽略这个刚成年的唯一应家继承人。


    言惊复也是有一样的感觉,如果说应知逢是自己的合作对象,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忽略对于这个人的关注。


    不管是年龄还是气质,应知逢都是独一份的。


    “应总,我们都很乐意和你合作,这是一份非常完美的策划方案,我们都非常欣赏。”


    “言惊复做了很多。”


    在这些事情上面,他从来都不掩饰言惊复在这其中参与的部分,而且他也完全愿意让别人知道,言惊复非常有能力,就像是在为以后做打算。


    言惊复自己完全能够感觉到,也能够感觉到他愿意为自己花费很多时间。


    饭局上,他们觥筹交错,很显然,对于这一次的方案,他们都是满意的。


    言惊复觉得,虽然他做了事情,但是应知逢也做了很多,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都愿意把非常多的赞美都给他,只能说明,应知逢比起其他的东西,最在乎的还是他的以后。


    言惊复甚至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么长久的事情,也没有说为了他自己的发展多做更多的努力,他知道,在之后他,一定有他自己发挥的空间,所以他应该不做什么也没关系。


    可是还是会有人为他操心一切,似乎想要为他把之后的路全部都铺好。


    言惊复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愿意去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他自始至终会想到的都只有自己。


    应知逢不管什么别的,却不会说放弃他的事情不顾,好像所有的事情只要和自己牵扯上,或者说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机会的事情,应知逢都不建议在这其中做一些努力。


    等合同正式签完之后,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们两个人不会再次停留太久,也不可能说在这些事情中间一直都停留下去。


    “城西这块地的合作确实归我们了。”言惊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全部都是放松,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而且合同已经正式签字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继续打断他们。


    从这个合同正式生效开始,就意味着,言宏远之前投入的所有时间全部都打水漂了,他试图在这其中产生影响的资产全部都会受到重创。


    对于他来说,这一定是致命的打击。


    “当然是我们的。”应知逢说,“从我一开始去做这件事情开始,就没有想过有失败的可能性,虽然这么说非常自信,但是我确实有这样的把握。”


    “应知逢,”言惊复和他说,“谢谢你。”


    应知逢说起来容易,但是在这其中他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哪怕不说,言惊复很早之前也就意识到了,他只是不会拿出来特地跟他聊而已。


    应知逢愿意把一切事情都做好,而不是说去享受鲜花和掌声。


    他喜欢让自己看到他的能力和他的表现,可是这些似乎只是他为自己付出而已。


    “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样才能报答你?”


    第26章 拥抱


    “不用想这些,你要是实在有力气,可以站起来抱我一下。”


    这明显就是故意在开玩笑,但是言惊复听到最后还是站起来,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抱了他一下。


    应知逢似乎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拥抱,可是他还是会觉得喜欢。


    他甚至偷偷想了一下,如果之后天气热了起来好像就很难找到拥抱的理由了。


    他恨不得这样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不过拥抱总是会有结束的时候,等分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应知逢开始回头看文件,他本来手里的文件就看不完,有很多需要去处理的事情,只是是分轻重缓急,他不可能同一时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而已。


    言惊复看到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多少是有些心虚在身上的,他会觉得很有意思。


    合同正式敲定已经意味着尘埃落定,他们只需要挑一个时间去和言宏远见面,除此之外,根本不用瞎操心。


    其实要应知逢说,和言宏远正面对上,也不用操心什么。


    但是他也能够明白,言惊复心里的担忧来自于什么地方。


    表面上是解决这么些年的麻烦,其实是两辈子的仇与怨。


    “你别想了,有我兜底,什么都可以。”应知逢说,“这是一个成年人给你的担保。”


    应知逢说完这句话之后,言惊复立刻就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应知逢真的超级有意思。


    应知逢明明只比他大了没两个月,但是他就是喜欢摆出一副……,他其实是哥哥,可以保护自己的样子。


    虽然说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事实上,应知逢就是非常在意自己,没什么别的意思。


    “言惊复,”应知逢问他,“你笑什么?”


    “就是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言惊复把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刻就抬头看着他,然后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应知逢在听到他前面半句话的时候,还打算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在最后两个字出来之后,他立刻就沉默了。


    言惊复非常有水平,他知道怎么样让应知逢不好意思。


    应知逢尴尬了一下之后,又假装自己一定要和他讨论的东西。


    言惊复也不拆穿他,就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什么一定要在此时此刻讨论工作的认真的人。


    不过他们也确实可以去讨论一些东西,反正也不着急,这些项目总归不会改变。


    言惊复手头也不是没有事情要做,他只是一直都不太会说而已。


    比起手里的项目,他觉得,他还是应该找到他自己的方向。


    除了复仇之外的方向。


    但是他又觉得,所谓的方向,会不会其实是个人……


    “你最近一直兴致不太高,是因为言宏远的事情我能理解。”应知逢说,“就算他后面有别人又怎么样?应知逢背后有更多的人。”


    言惊复听到他说这话觉得有意思极了,因为对于他来说,应知逢给他的感受一直都是,他时时刻刻都愿意成为他的依靠。


    这样的人告诉他,他可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简直就是在和言宏远宣战的同时,也说了,如果他非要去用低劣的手段,应知逢也不会觉得避之不及,他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言惊复一直都是非常光明磊落的人,他几乎不会用恶劣的手段去做某些事情,但是事实上,会用这些手段的人更多。


    他总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吃亏,现在,应知逢告诉他可以另辟蹊径,也是不错的。


    既然他做不了这样的事情,也有人可以做,那也很好。


    言惊复说不出来他心中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他没有觉得应知逢这样是不正确的,反而觉得以前的他自己有些装。


    两个人又看了一下他们手里掌握的一些东西,然后算了算他们两个人的想法。


    总结就是他们可以放手去做。


    其实就算不这么聊,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上辈子他们又没有重生,这样的经历还是可以走在行业前沿,主要靠的自然是他们自己。


    所以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改变想法。


    言惊复和他聊了一些策划方案,然后又看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觉得自己的状态稍微平复了一点。


    好像每一次,只要他出现情绪上面的变化,身边这个人就可以立刻感受到。


    “你抱我一下。”言惊复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这句话,而是直接就这么表达了。


    应知逢当然不会拒绝他,拥抱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事情,他很喜欢。


    他上一次还在担心,天气热之后失去拥抱的理由。


    现在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言惊复愿意抱他,不用他开口找理由。


    三天之后,他们和言宏远约了见面的时间。


    不过他们完全不愿意和他立刻见面,而是约了三周之后。


    言宏远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人就是故意的,可是他也知道他现在如果不放低姿态再去争取一下的话,整个公司都会毁于一旦。


    他还是不忍心,让他接手了这么多年的企业,在一瞬之间分崩瓦解,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


    所以见面还是必要的事情。


    “其实就算不见他,也可以把他送到牢狱之中。”应知逢说,“但是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努力找证据。”


    应知逢用了这样的语气,说的当然不是现在的事情。


    而是上辈子,他真的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心血去找证据,这辈子当然也是一样的,他只是因为现在年纪够小,手里掌握的资源不够,所以才没有找到愿意站出来说话的人。


    但是从他们现在着手去调查掌握的人之中,还是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的,至少现在,言宏远会被送进监狱是必然的事情。


    父母车祸的时间,从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料,再加上他们之后准备直接向检察院提交证据,言宏远面临终身监禁,是必然的。


    这样的结局给他其实根本就不算是有问题的,因为他这些年,真的做了许多糟糕的事情。


    之前何凝绝的事件出了,言宏远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唇亡齿寒,可是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导致于他整个人越陷越深,就应该可以预判到这样的结局。


    可惜他上辈子过的实在顺利,到最后满盘皆输的人是言惊复,所以言惊复多多少少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膨胀,哪怕他没有重生的剧本,他也完全把他当做是最智慧,最聪明的人。


    言宏远的自信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这些年出现这些事情,还有上辈子那些……”


    言惊复越说头越低,他显然是为了那些事觉得难受。


    那些问题本来就不出在他身上的事情。


    应知逢很想要劝他,但是也知道他是一个很坚持他自己想法的人,如果现在开口劝他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反而不如让他自己慢慢去接受理解,慢慢走出来。


    言惊复更能够适应这样的方式,没有必要去逼迫他。


    从很早之前,应知逢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才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至关重要。


    应知逢伸出了他的臂膀,然后言惊复直接起身走了过来,然后和他拥抱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了这样的默契因为拥抱的次数多了,都会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他们是彼此很重要的人,是彼此重生之后接触到的至关重要的存在。


    言惊复放心不下的时候,也会选择去依靠应知逢。


    “你会这么相信我,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应知逢和他说了这么一句。


    言惊复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们两个算不算是,从学校一直走到了职场?”


    应知逢突然觉得他这样的评价很有意思,如果按照现实来说,他们明明就是在工作了许多年之后才认识的。


    但是因为有重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确实可以说是,他们从成年之前就认识了,然后一直到现在。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呀,我还没有过生日呢,现在我也是一个未成年啊。”


    言惊复用比较认真的语气去说这句话,但是很快,他自己也都笑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装嫩的勇气,毕竟他离18岁实在是太远了。


    他觉得他已经25岁了,7年前,虽然是他正在拥有的年纪,但是说到底他也是25岁的灵魂。


    “那就算是我说错话了。”应知逢跟他说,“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算我是一个未成年,我们也是真的从学校走到了职场呀。”言惊复说,“你也没有说错啊。”


    应知逢总觉得有点意思,言惊复似乎不会去怪他,不管什么时候,他代入的视角都是他对他付出了很多。


    “你不用因为觉得我帮了你很多,就对我没有要求。”应知逢说,“一码归一码。”


    “你从哪看出来,我对你没有要求的?”


    第27章 遇见


    “难道我判断错了吗?”应知逢笑着问他。


    “当然,”言惊复和他说,“我就不是一个没有要求的人。”


    应知逢也不和他讨论这个,显然他没觉得言惊复言行一致,讨论下去也毫无意义。


    两个人都刻意没有去关注约定好见面的日子,毕竟,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上面,反而表现出来的是他们很在意的样子。


    言惊复希望他自己能够走出去,一直被困住很愚蠢,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应知逢多少也能感同身受,他知道言惊复难过的点在哪里,也知道,他想要走出去的决心。


    言惊复手头的文件一份接着一份过,他很显然是知道他自己要去做什么的,这样也不错,应知逢怕他没有心思,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话安抚他,现在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担心我?”言惊复问他。


    “也不是,我知道你不太需要安慰,本来想给你找点事情,”应知逢说,“现在看到你在忙也不舍得麻烦你了。”


    言惊复笑了起来:“多谢。”


    话到这个份上,应知逢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


    言惊复说:“其实可以忙你的,但是我估计你也是假意,没必要我插手。”


    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惊复,”应知逢说,“你真的很高情商。”


    言惊复都懒得和他多讨论这个,说白了还是应知逢为他操心的地方太多了,才总是需要言惊复告诉他,很多地方没有必要太过花心思。


    晚些时候,言惊复表示今天不打算在家吃饭,他想和应知逢一起出去吃,应知逢也没有拒绝他。


    他其实很喜欢和言惊复出去,不需要更亲密的关系,也不用更多的言语,哪怕只是现在这样的距离,应知逢也觉得可以了。


    他有预感,等事情结束之后,他和言惊复一定会进入他想要的阶段。


    哪怕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的观点,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言惊复做的新策划明显不是给齐凌的,应知逢觉得很有意思,毕竟言惊复,这么短的时间创造出来的价值,要是其他人手里的,八成得到处宣扬,但是言惊复没有。


    他自己觉得,25岁的言惊复做出这些是很应该的事情。


    只是其他人不会知道而已。


    他们两个人出去之后,言惊复就给司机指路,很显然是他熟悉的路,应知逢一个字也没有问。


    他根本就不关心言惊复要带他去吃什么,只是想要和言惊复一起而已。


    言惊复也完全清楚这些,他还是了解应知逢的,也明白他的在意。


    “很好吃的粤菜馆,”言惊复说,“它肯定可以开很多年。”


    应知逢听到他说这个都觉得很好玩,言惊复带着未来已知的视角说这种听起来是预判的话,感觉很特别,也很有意思。


    “到咯。”言惊复说,“我们走了,叔,晚上不用来接我们。”


    “行。”


    司机很爽快就离开了,他知道言惊复和应知逢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完全可以听言惊复的话。


    不为什么别的,主要是,应知逢就是很愿意听他话的人。


    应知逢的态度摆在这里,其他人自然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去做。


    “惊复,”应知逢问他,“是很想要和我分享的店吗?”


    “以前吃过,他们说他们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所以带你来吃吃看。”


    应知逢一下子就笑了:“你还挺有求真精神的。”


    “那可不。”言惊复和他说,“非常好吧?”


    两个人明显就是随便说说的意思,谁都没有要继续下去。


    不多时两个人就选好了菜,因为足够了解对方,所以他们现在点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言惊复和应知逢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为这样的默契感觉到满意,毕竟这样就是很好,做很多事情也会更方便。


    “我给自己选的搭档真是太完美了。”应知逢开口评价了这么一句。


    言惊复笑了起来:“假公济私这一块还得看我们应总。”


    应知逢笑了起来:“我接手齐凌就是为了你啊,我从来都没有不承认的。”


    言惊复喜欢他这种时候的坦诚,毕竟应知逢钥匙不说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说白了,应知逢太坦荡,所以这些事情都会显得光明磊落很多。


    不过,这些好像就是没有介意的理由。


    想到这里,言惊复自己都笑了起来。


    他之前绝对不会这样,他甚至是一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言惊复也没有觉得这是不好的改变,他觉得现在的他更好。


    毕竟以前的他,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一个工作机器,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就很有人味,这是因为应知逢产生的改变,应知逢也很清楚,并且对此非常满意。


    他会觉得,言惊复会因为他发生改变,也是他在意他的表现,否则他根本不用这样。


    没有人会说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太多话,反正言惊复早晚会证明他的价值。


    “好吃的。”言惊复和他说,“你难道不是这么觉得的?”


    “是也想看你。”应知逢告诉他。


    “行。”


    应知逢这么说,言惊复无话可说,他喜欢看他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向来如此当然就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应知逢,”言惊复说,“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和我不一样,我喜欢你的坦率。”


    应知逢看着他把汤咽下去,而后和他说:“后面的几个字不说也行。”


    言惊复很快反应了过来,纵然是什么都没有喝,他也还是咳嗽了一声。


    应知逢脸上带着笑,显然就是故意的意思。


    言惊复知道他的玩笑,也不乐意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也很正常,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正常的相处。


    “言惊复,”应知逢说,“这真的挺不错,谢谢你。”


    “你这是在心疼我?”言惊复开口问他,“听起来情绪不是很对的样子。”


    “是心疼的。”


    应知逢没再多说,但是意思表达得非常明确,他就是非常心疼上辈子的言惊复,在他看来,言惊复一个人吃了很多苦才到了那样的位置。


    “没事啊,”言惊复说,“这不是17岁就遇到你了。”


    这自然是哄他高兴的话,应知逢听着却没办法真的觉得高兴。


    毕竟言惊复以前的苦难都是他自己承受的。


    “要是我重生的节点再早一点就好了。”


    “那你怎么带我走?”言惊复开口问他。


    “就说你是我爸爸妈妈遗留在外面的孩子,”应知逢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更应该去阻止言宏远。”


    “这都不是你的担子,不用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言惊复告诉他,“毕竟我也不敢说这种话。”


    “好。”


    言惊复起了身,而后应知逢主动和他靠近,他们拥抱了一下。


    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拥抱,这样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有意思的。


    “言惊复,你比以前还要让我……”


    “喜欢?”


    言惊复自己把这话说全了,应知逢反而是没有这么尴尬了。


    应知逢自己其实是有些说不出口的,因为他其实会觉得很尴尬。


    哪怕他心里真的有想法,而且知道言惊复不抗拒,他也不说。


    “行了,”言惊复说,“我们去附近买点东西,我想给你买。”


    “行。”


    应知逢其实就不太乐意花他的钱,但是他也很了解言惊复,他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但是什么都接受,所以答应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专人送,但是自己逛是另外的体验,他们确实会一起逛街。


    言惊复的想法很简单,他得给应知逢一些东西,哪怕应知逢本身不需要也是没有关系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但是他的表达是他的表达。


    “知逢,你试试这个,”言惊复自己给他选了一个看起来适合他的。


    “没问题,”应知逢和他说,“你的审美我很放心的。”


    言惊复笑了起来,应知逢之前说他对他没有要求,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


    应知逢只要是自己给他的东西,就都会觉得不错,也不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


    哪怕说是偏心,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多时,应知逢换好了衣服出来,只是这么一瞬间,言惊复眼前顿时一亮,应知逢很好看这件事情毋庸置疑,但是事实上,他眼下穿的这身衣服就是很配他的。


    他本身就出色,身高腿长的优势被放大之后,大家就更会被他吸引,偏偏他自己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言惊复会觉得有意思,也不明白他在自己的面前有什么好不自信的?


    虽然说自己也是很出色的存在,但是应知逢也很好,他不需要去纠结和担心。


    “很好看。”言惊复第一个开口夸奖。


    “你真的觉得很好看吗?”


    “请问亲爱的应小少爷,我有什么骗您的必要?”


    第28章 真相


    应知逢笑了起来:“可能是希望我高兴。”


    言惊复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是真的觉得有趣,这样的应知逢和这样的状态,他都从未想过。


    “言惊复,”应知逢开口叫了他一声,“你看什么?”


    “你啊,这里并没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


    应知逢笑了起来:“这也确实。”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之后就一起回去了,他们都是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而且这也成了他们的日常状态。


    齐凌几乎没有新的群发任务,毕竟之前的几个项目足够出色,他们可以很长时间都围着这些企划。


    “我手里整理了一些资料,等言宏远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去开公司。”


    “知道了。”


    应知逢只是回答了一声,没说别的话,这和他平时的性格不太一样,估计他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但是他不说,言惊复也不会追着他去问。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彼此之间安就是应该有一些分寸的。


    一定的距离也不代表什么,如果彼此之间一点分寸都没有,言惊复才会觉得是正确的。


    “应知逢,这次结束之后,那些他搭建起来的项目全部都会土崩瓦解,”言惊复说,“但是他私人账上肯定还有不少财产。”


    “锒铛入狱的话也用不着那些。”应知逢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也是。”


    他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持一致的看法和意见,他们就是会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


    言宏远做过的事情很多,那些足够龌龊恶劣的事情,足以让他下半生在牢狱之中度过。


    应知逢和言惊复都觉得,他没有本事逍遥法外。


    “上辈子,”言惊复说,“你也把他送进监狱了吧?”


    “是,在此之前我也做了很多事情。”应知逢说,“我明白你更喜欢光明磊落,所以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几乎没用。”


    “阴沟里的老鼠确实上不了台面,”言惊复说,“但是你本就是光明磊落的人,没必要担心这些。”


    应知逢本来就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他只是想要言惊复不会觉得他是恶劣的。


    言惊复觉得他没有问题,在他的评价体系之中,他就是没有低劣行径的人。


    他知道这也不是正确的标准,但是他不在意。


    因为他要的一直都是言惊复的看法和态度。


    言惊复觉得没问题,他就没问题,毕竟应知逢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应知逢,”言惊复和他说,“你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不好的评价。”


    “好……”


    次日,是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见言宏远的日子。


    “牵我的手,”应知逢说,“别露馅了。”


    言惊复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应知逢在说什么,也觉得这确实是更周全的做法。


    言宏远那个人的思想就是那个样子,这个年纪也不能改了,既然他觉得有辱斯文,那就让他看看。


    如他所愿,实在是太尊重他了。


    言惊复上一次和应知逢假装情侣,是为了让言宏远生气,这一次则是为了决裂。


    他们二人都不是不把别的事情当事情的人。


    言宏远恶劣,他们也不会心慈手软,对他的仁慈,以后一定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没有这样的必要。


    这一次,他们就要解决言宏远的事情。


    夜长梦多,应知逢不想拖延下去了。


    应知逢很讨厌这些对于他有威胁的东西,只要是伤害到言惊复的,他就希望可以解决。


    言宏远就是上辈子伤害言惊复最深的人,这辈子,应知逢早就想要把他解决了。


    要不是顾忌言惊复的想法,应知逢会自己一声不吭解决所有,但是他的仇还是他自己去解决比较好,否则以后言惊复可能也会后悔。


    毕竟这些仇恨都是真的属于他的,父母的车祸还有上辈子的仇怨,都是真实存在的。


    一路上,言惊复话都不是很多,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应该做一个了断的时候。


    他知道,如果这一次没有成功的话,以后就很难有第二次的勇气。


    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何况事到如今,他们的胜局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言惊复不觉得,在事情尘埃楼顶之前,他需要提前清楚,这些事情都是他需要一件一件去处理的。


    言宏远心里想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不用太去思考,只要将已经掌握的事情,条理分明地说出来就行。


    言宏远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他多年的苦心经营,为的自然不是功亏一篑。只是那些本身就是泡沫而已,长久不了,上辈子的言家企业之所以可以壮大,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没有言惊复,言宏远能够做的事情是很有限的,他上辈子因为羡慕,所以自己也有努力过,试图去学到一些东西。


    但是事实就是,没有天赋的话,即便他想要去努力,也没有办法做到。


    言宏远这一次没有成功邀请他们到他在家里去,言惊复和应知逢两个人都不愿意,他自然不能强求,这一次,他才是那个有求于人的人。


    “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结束?”言宏远开门见山。


    “我父母的事情,你有什么话要说?”言惊复也不和他迂回,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疑惑。


    “这件事情我也觉得非常遗憾,惊复,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把你当做言家继承人来培养。”


    言宏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知道的人可能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言惊复不是不知道。


    如果说,他以前可能会被欺瞒,现在确实是完全不可能。


    那些经历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他,他应该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境地之中。


    “言宏远,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言惊复问他。


    “什么意思?”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样子。


    言惊复不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依旧如此。


    但是他还是觉得要把这些东西都拉出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车祸的事情是你做的。”言惊复看着他将这句话说出口,其实用了他很大的勇气。


    “空口无凭,没必要这么冤枉我吧?”言宏远说,“这个就是你们携手搞垮我的理由?”


    “你心中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亏欠吗?”言惊复简直有些恼怒。


    “我问心无愧。”


    言惊复虽然心情非常差,但是他也知道今天不是他应该发脾气的时候,而是应该把事情解决。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让着负责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他也从来都不吝啬金钱。


    他自己尚且如此,何况还有应知逢的帮助,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是有条不紊进行着的。


    他们早晚都会掌握证据,早晚都会拿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言宏远作恶多端,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是应该的。


    “我有证据。”言惊复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言惊复和应知逢和他既然说了这样的时间,就不可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他们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而且包括警方,他们也提前报备过。


    只不过他们还需要一些单独聊天的时间,因为他们都需要在此之前先讲一些话。


    “既然你们都已经掌握了这些资料,那又何必来问我什么?”言宏远说,“应少爷一定是找到了能动得了我的人。”


    “你做了这些事情,还怕别人查吗?”应知逢开口问他。


    言惊复也接了一句:“是你要他们死!”


    “无非就是,我后面的人没有你权势滔天。”言宏远根本就没有改变任何看法,他看都没看言惊复,而是回应了应知逢。


    “即便你这么认为,那你也输的彻底,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应知逢说,“罪恶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言宏远说,“要带我走便让人带我走。”


    “我和你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言惊复说,“我们是一辈子的仇人。”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在乎。”言宏远冷哼。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言惊复和应知逢让警察进来。


    之后的事情警察自然会处理,但是现在,他们也确实打算离开了,很显然今天不是什么翻旧账的时候。


    两个人牵着手当着他的面走了出去,言宏远既然非要认为他最后会遭到报应,是因为言惊复搭上了应知逢,那么就让她这么认为下去好了。


    言家那些产业,会有专业的人去查。


    无论最后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无所谓。


    “你想要拿回那些企业吗?毕竟也是你。祖父母亲留下来的。”应知逢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


    “我不要,但我要让言宏远觉得,是我拿走了这些。”言惊复说,“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就应该让他体验到一样的滋味,哪怕我不会为此感到庆幸。”


    “好。”应知逢完全能够理解他这样的做法,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自己走走,”言惊复和应知逢说,“你先别来。”


    应知逢点了点头。


    言惊复决意自己白手起家去创业,他其实本来也没有依靠言宏远做什么,但是有了这个程序,他会觉得他心中更加坦然。


    这个场景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上辈子,应知逢是他的死对头。


    “去坐一会?”应知逢开口邀请他。


    “走吧,你肯定已经选好位置了。”言惊复非常笃定。


    坐下来之后,他们先点了餐,然后言惊复突然笑了起来,于是就听见应知逢问他:“你在笑什么?”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上辈子,我莫名其妙就觉醒了,然后和他决裂,被他赶出家门,现在我一个人流落街头。”言惊复问他,“你会怎么样?”


    “现在,我应该进入角色,我们是死对头,对吗?”应知逢开口问他。


    言惊复点了点头。


    “没问题啊。”应知逢一副颇有兴致的样子,以至于言惊复其实有些好奇他会怎么演。


    言惊复就看着曾经针锋相对的死对头骄矜冷淡地递了一份协议过来:“言惊复,我知道你不会要我主动给你的钱,所以这笔钱是我借你的。”


    “要求呢?”言惊复开口问他。


    “如果你做了午餐要给我带一份、下班后要顺路接他回家、并在我家住下以供随叫随到。”


    言惊复:“……”


    言惊复:“这是当死对头要干的事吗?”


    第29章 希望


    “在我这里,是这样的。”应知逢根本不心虚。


    言惊复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也不觉得有任何好意外的,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从今以后我应该好好努力,争取早点还上你的资金。”言惊复和他这么说话。


    “是这样的。”应知逢顺着他说话。


    言惊复其实是觉得有意思的,对于他来说,他似乎已经可以从困住他无数次的梦魇之中走出来。


    “其实我没想到……”言惊复斟酌用词,“这么容易。”


    “我明白的,”应知逢说,“你可以依靠我,我会尽我所能。”


    言惊复理解他的用意,也喜欢他这样的安抚话语。


    应知逢就是这么多年都愿意为了他付出的人,以前他一无所知,以后不会。


    他已经确认了他自己的看法,以后也不可能就不知道了,他觉得或许,应知逢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哪怕不是喜欢这样的情感,他们也会有很多可以维系的状况。


    反正大抵是亲密的关系。


    应知逢看着他的状态,也没有继续和他开玩笑,只是和他说:“菜我点好了,希望言总赏脸。”


    “行,饿了。”言惊复和他说,“不好吃就说你是故意谋害我。”


    应知逢笑了起来:“没问题啊。”


    言惊复能说这样的玩笑也还好一些,应知逢怕他连玩笑都觉得没意思,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这样的言惊复是很吓人的,他一旦陷入了情绪的漩涡,就很难有人可以接近他。


    应知逢不知道上辈子的言宏远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样的车祸,没有让言惊复去世,却让他失去了双腿,简直就是在给他这样人抹杀生活下去的希望。


    言惊复从小到大做事情都很出色,他心里难免会给自己安排一定的身份和角色,但是断腿意味着,他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他也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难以面对很多人。


    虽然很多人会因为言惊复的能力出色很少多说什么,但是事实上,很多人都是会对他心里默默多一些看法的。


    言惊复不是没有因此被人嘲笑过,只是一开始他只觉得是意外,这本身就是不能避免的事情,要是可以,他当然也不愿意长年累月坐在轮椅上。


    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自理能力。


    “知逢,”言惊复叫他,“应知逢。”


    “想说什么?”应知逢歪头看他。


    言惊复举起了手边的杯子:“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没问题啊。”应知逢说,“以前可没有机会喝。”


    “那是,谁会给死对头好脸色?”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样的关系都是上辈子不可能会出现的,是真的一切都变了。


    但是这不是坏的改变,他们都觉得愿意去接受。


    两个人随意聊天,谁都没有提到言宏远。


    应知逢知道,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的话,言惊复就会知道,他是刻意避免了这样的话题,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想了。


    言宏远是他的养父,是他上辈子苦难的唯一来源,言惊复恨他,所以,应知逢也会恨他。


    “言惊复,你会不会怪我插手太早,不管是言宏远的事情还是别的?”应知逢看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言惊复和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被他困很久。”


    言惊复不是什么敷衍他的话,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如果不是事情到了眼下需要去解决的关头,他几乎不会开口。


    他一直都觉得善恶到头终有报,所以,对于很多事情的态度,他都是等待着最后的关头,然后等待着那些事情自己去结束,他不做那个插手别人因果的人。


    应知逢也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性格是这个样子,他不会多说,但是他确确实实做了很多事情,言惊复也是真的被影响到了。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做是有问题的吗?”应知逢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态度,所以又一次问他。


    “是的,虽然我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不会觉得是有问题的。”言惊复说,“我觉得你的处事方法也很有意思,我可以学到一些东西。”


    他们两个人吃饭,言惊复问他:“我们两个这样聊天,真的是对待死对头的态度吗?”


    “就算是上辈子我们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应知逢告诉他,“也并不是针锋相对的。”


    言惊复笑着点了点头:“这确实。”


    应知逢本身就是和他开玩笑的,所以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死对头的标签,这辈子是肯定不会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了。


    他们会是彼此共同进退的朋友和伙伴,却永远都不会走向对立面。


    言惊复觉得,应知逢会有很多事情和他一起去做,但是这些本身也是他心中所期待的。


    上辈子他沿途错过了很多风景,这辈子他不希望自己继续错过。


    有应知逢,他也有信心,他不会去错过这些东西,但是会想这些,几乎已经意味着他他应知逢放到了另外的位置中。


    还差一个开口的契机。


    “吃饭吧。”言惊复和他说。


    “你是怕我说什么你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吗?”应知逢故意问他。


    “没有,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给出答案,但是是不是你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


    应知逢听他说完这样的话之后自己都想不起来,其实他多半也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之间气氛的变化。


    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够讨论。


    回去之后,言惊复就先去洗漱了,他觉得他的思绪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他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毕竟他这段时间经历了许多事情,如果压缩在这段时间17岁的言惊复自己身上他不确定他能否承受得住,他只能庆幸他现在不是真的17岁,只是拥有这样的年龄阶段而已。


    这简直就是一种偷来的时光。


    他洗完澡出去之后,就看到应知逢在沙发上面看文件,应知逢一直都很好看,此时此刻也是完全一副认真的样子,直到看到他出来才抬的头。


    “看我吗?”言惊复问他,“好看吗?”


    应知逢点了点头。


    在这一瞬间,言惊复就笑了起来,而后他注意到,应知逢脸其实有点红。


    他应该是真的会觉得这些事情不好意思,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虽然他有想法,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


    “反正都看了这么久了,有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吗?”言惊复故意和他开玩笑,因为事实上,应知逢这样的表情他看了多次,每一次却都会觉得很有趣。


    “你现在越来越……”应知逢说,“坏了。”


    言惊复点了点头:“毕竟以前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遇到你确实可以这样。”


    应知逢原本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又不说了。


    应知逢与他之间,总是不需要再说什么别的。


    他们本来就是携手度过许多事情的伙伴,而且这些经历也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言惊复性质改变了很多,他自己也能够感觉到,如果上辈子的话,他绝对不可能会产生这样的表现,他一直都很冷,而且他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


    哪怕是上辈子的应知逢,都和他之间存在很遥远的距离。


    现在他们能够有这样的关系,也是他们长久的接触,才能拥有的。


    “其实我会觉得,这是夸奖我的话。”应知逢看着他,把这样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就是夸奖的话呀。”言惊复很爽快就把这样的答案给了出来,以至于应知逢都怀疑,他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东西?


    “你真的不会觉得我让你改变了很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会让你觉得你不像你吗?”应知逢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言惊复是真的和以前表现出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话,言惊复绝对不可能这样。


    “当然不会,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很感激你。”言惊复说,“不说其他的事情,你还给了我这么一大笔钱呢。”


    “那些不是给你的,本来就是借你的……”应知逢小声补充了一句,“是需要还给我的。”


    言惊复听他这么说,只觉得好笑。


    应知逢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在心虚,言惊复知道他其实完全可以不要他还这些钱,哪怕这样的数额非常巨大,他也不在意。


    应知逢愿意为他做这些事情。


    如果说以前,言惊复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因,之后也不会想去逃避,他可以去面对,可以去接受。


    他唯一不能够确定的也就只有……


    他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和态度?


    他看着应知逢,然后掀起来他的上衣,佯装一副扇风的样子。


    但是与此同时,言惊复也没有掩饰他的腹肌,这就是很明显的样子。


    应知逢立即别过脸去。


    言惊复开口问他:“应总,你躲什么?”


    第30章 远离


    “没有……”


    欲盖弥彰。


    言惊复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只是笑了一下。


    应知逢总是这样,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距离是有些近的,毕竟他本来就有他自己的心思。


    “你就是故意的?”


    言惊复根本不否认,对于他来说,应知逢这样也很有趣。


    他总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应知逢有那样的表现。


    “我三天之后打算去见一趟言宏远。”言惊复说,“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候反而平静了。”


    “是。”应知逢说,“你没有继续被困住就很好。”


    言惊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所以只是笑了笑:“没这么脆弱,是你太希望成为我的依靠了。”


    “我……”


    应知逢一下子就沉默了,他觉得,他这样的表现可能是太明显了。


    “你觉得不高兴了吗?”应知逢开口问他。


    “没有。”言惊复说,“是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觉得不高兴?”


    应知逢一直在询问言惊复的真实感受,他一次一次表达这样的担忧,只是因为他上辈子是真的和言惊复有很多的接触。


    言惊复说:“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要是我真的觉得不高兴,我会告诉你的,但是我没有这样的感受。”


    “好。”


    应知逢的小心来自于他怕言惊复会消失,就像上辈子一样,言惊复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抓住的人。


    哪怕拼尽全力了,他也不能救他。


    “应知逢,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有些英雄主义的情节,还是说骨子里的救人情节?”言惊复笑着问他。


    “是因为你而已。”应知逢开口回答他。


    “我明白的。”


    言惊复自己没有太多的想法和感受,但是应知逢自己是有的,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言惊复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知逢,”言惊复开口问他,“你一直担心的都是我会远离你?”


    “是。”应知逢坦荡回答。


    “是因为上辈子你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都默默关注我吗?”


    应知逢和他四目相对,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很久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没必要这样。”言惊复说,“许多事情只是我没有想法而已,不代表这件事情是不可行的。”


    应知逢总觉得他这样的语气里面似乎带了一些暗示,但是他也不打算多思考下去。


    言惊复没有把话说到那个程度之前,他绝对不会多说。


    他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先把最后的情绪全部展现出来。


    言惊复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之前,应知逢不会再朝他靠近半步,哪怕他心中有很多想法,他也不会。


    “又自己纠结上了。”言惊复笑了起来,“真没必要。”


    应知逢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言惊复就整理了一下他开公司需要的材料,上辈子他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接手的也是过去已经拥有的,他需要的就只是将原本拥有的东西带着他们走向更好的位置而已。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着手去处理,虽然他也有信心,但也需要时间。


    应知逢确实就是这个样子,就似乎能够笃定,他一定可以把这些事情做好,从前他也是这样。


    言惊复手上已经掌握的资料虽然说完全够用,但是,应知逢如果掌握了新的东西,还会和他一起去讨论。


    应知逢没有任何保留,只要是能够用的,什么东西全部都会和言惊复分享。


    就算是再迟钝,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的言惊复也算是一清二楚了。


    “知逢,”言惊复问他,“你这样就不会担心吗?”


    应知逢点了点头:“我不会怀疑你,永远都不会。”


    言惊复他确定,他这样的信任肯定是上辈子就有的。


    应知逢一直都觉得他光明磊落和坦荡,所以才会在很多事情上面多次确认,他不希望言惊复会因为这些感觉不开心。


    “放心,不会辜负你。”言惊复看到他这样,就多跟他说了一句。


    应知逢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需要这样的承诺,他就是相信言惊复的。


    他们理了一些东西,言惊复开公司需要准备的材料也差不多完毕了,只需要挑一个时间去就可以了。


    他对这些还是充满期待的,毕竟这是他前世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自己可以掌握一切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意义的。


    应知逢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愿意做他的后盾,也支持他去做。


    “等再去见一面言宏远,然后我就去走程序,”言惊复说,“这件事情我会告诉他。”


    言宏远本身愿意在他身上花时间,就是因为知道,言惊复一定一定可以为他所用。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多么浓厚的亲情,他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只要断定他们两个之间存在养育之恩,言惊复就一定会为了他做事。


    “他利用了你这么多年的代价,本身就是应该他付的。”应知逢说,“我会有比你更多的怨恨。”


    言惊复笑了起来,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应知逢总是会比他有更多的怨恨,就似乎这些伤害,哪怕是在他身上的,真正觉得疼痛的人也是应知逢。


    他穿了一套比较随意的衣服去见言宏远,散漫几乎就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其实不会有这样的状态。


    言宏远对于他来说,还是需要去畏惧的人,不过那也是心理上的原因。


    有应知逢,言惊复已经从那样的状态之中走出来了。


    他会觉得,那些事情,他既然已经走出来了,那么就无需继续浪费时间。


    “言宏远。”言惊复看着此时已经穿了囚服的言宏远,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


    他不知道,他以前的畏惧到底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他以前一直都被他困住。


    上辈子得知真相的时候,他是非常痛苦的,因为他一直都真的把言宏远当做是他的养父,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一些亲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报答言宏远。


    可是他也知道,那些全部都是虚假的。


    言宏远表现出来所谓的严厉和关心,全部都是因为他需要他为了所谓的企业去奋斗,为了那些能够在其他人面前称得上有面子的事情,言宏远才会在意他。


    那些也根本就不是在意,只是说,言宏远不能完全放弃他而已。


    但凡他有更趁手可用的人,他就会立刻将言惊复换了。


    “你来看我的笑话?”言宏远开口问他。


    “是。”应知逢开口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您是真的把我当做儿子养的。”


    言宏远和他说:“我那个儿子已经没有用了,你应该是一个趁手的工具。”


    “凭什么?”言惊复说,“你害死我的父母,是为了掌握企业,要我为你所用也是为了企业的发展?”


    “是,”言宏远说,“我这一生,注定是在名利场中出不去的。”


    言惊复冷哼出声,言宏远看到他这样却笑了起来,然后问他:“你呢?你和应家少爷又算什么?他喜欢你吧,言惊复?”


    “那又如何?”言惊复说,“以后的事情,你也看不见了。”


    言宏远什么话都没说,他就只是笑。


    言惊复看得出来,事到如今,他还觉得,他的失败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合适的靠山。


    跟他要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醒悟,他一直都活在他自己的想法之中,从来都不会想着去看一看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些不正义的事情,在他眼中,好像都只是因为钱没有给够,从来都不是因为事情本身都是错误的。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应知逢会一次又一次跟他确认一些东西,因为他害怕那些东西,他会觉得是错的。


    言惊复有他自我评判的体系和标准,不会让错误的信息侵蚀他的思想。


    但是言宏远并不是这样的,他活出自我,被错误的信息侵蚀了一辈子的思想没有办法改变。


    应知逢一直就在外面等他,所以,在看到他出去的一瞬间,立刻就抱住了他。


    其他的话,应知逢根本就不打算问他,他只是确认,言惊复现在需要他,所以只是抱着他。


    “谢谢你愿意陪我。”言惊复说,“我觉得我总是把他想的太好了,我以为他还有救,但是他早就没有了。”


    “又不是你的错。”应知逢说,“你足够善良赤诚,以至于你觉得大部人都是有理智的,可是他们都没有。”


    言惊复点了点头,他能够在生意场中无往不利的原因是因为,他几乎不会把别人当做是他的朋友,他也不会因为只是有生意上面的联系,就把别人当做是他的好友。


    言宏远一直这样,他上辈子都没有机会看清楚,如果不是重生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知道他这样的思想。


    “应知逢,我搭上了你,是不是也算一步登天了?”言惊复开口问他。


    “言宏远他是这么跟你说话的吗?”应知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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