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弑神 > 7、第 7 章
    夏清燃分到的屋子不大,站在门口便一览无余。除了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和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可能重建得太仓促,整个村子都是这种小小的蘑菇房。


    怎么睡呢?夏清燃一脸犯愁地环顾四周,恨不得在墙缝里再找出一张床。


    “我不睡,你睡吧。”风弦将椅子提溜到窗前,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懒散地看向外边。


    夏清燃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睡,你不困吗?”


    风弦:“我不会睡觉,躺多久都是清醒的。”


    不会睡觉是什么意思?


    夏清燃不解地眨眨睫毛:“你是指,你从来没有睡着过?那你躺在床上干吗?”


    风弦:“合上眼发呆。”


    夏清燃:“......”


    可能神就不用睡觉吧。也可能他在棺材里睡得太久了,不困了。但不管如何,他醒着,她睡着,怎么看都是件恐怖的事。


    “我也不困,”夏清燃在床边坐下,笑眼盈盈,“今天在大巴上睡多了。”


    风弦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无声地过了很久,夏清燃眼皮开始发沉,要闭不闭之际,突然闻到一股雪松香。


    这股味道香得古怪,就像有谁把她扔进了广阔无垠的松林中,从四面八方往她身体里窜。


    更奇怪的是,明明香味清冽,但她却闻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这感觉从心脏开始,兵分五路朝她的头、四肢奔去,很快她就燥热起来,浑身冒汗。


    “风弦,把窗户打开,可能屋太小了,闷。”


    “你热?”风弦略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理解,但尊重,风弦将窗户打开一扇。


    山里的夜,已经不是凉快了,而是冷飕飕。呼呼的小风灌进来,丝毫没有给夏清燃降温,反而让她更燥闷难耐。


    “风弦,”忍了又忍的少女问,“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像雪松。”


    “没有。”


    “那怎么回事,我闻到了,可浓了。就这股味道让我热得不行。”


    风弦听出不对,走到夏清燃身旁,低头看她。


    夏清燃只觉那香味更浓郁了,就像紧挨着她的地方,突然长出棵大雪松。


    她挣扎着睁开眼,瞳孔里映出一张清隽好看的脸。


    有一个词从她心底冒出来,凛如霜雪。


    想要。


    “抱。”少女冲风弦伸出两只手臂,后者微微后退了半步,看向她的眸光多了份审视。


    “是姻缘线。”


    “什么?”夏清燃抬头望着他的唇,想要。


    “结了姻缘线的当晚,为了繁衍后代,姻缘线会让双方产生欢愉的冲动。”


    夏清燃定定地看着他,几秒后死劲儿咬了下唇,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果然有古怪。


    “那你怎么没冲动?”


    风弦嗓音清清淡淡:“姻缘线还有条法则,不心动,就不会情动。”


    少女歪着头消化了他的意思,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对你心动?”


    风弦没什么表情,很轻地勾了下唇,转身坐回椅子。


    呼呼的夜风将他的头发都吹起来,他伸出手,风亲昵地穿过指缝,身后又传来少女的声音,“风弦你过来一下。”


    “刚刚过去了。”他情绪淡淡,很没诚意地说。


    “再过来一下,我好热。”


    “心静自然凉。”


    “风弦。”


    “风弦。”


    “风弦。”


    女孩子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带着急切的难耐,最后还夹杂着隐隐的哭声。


    她真得好难受呀,心里像有把火在烧,感觉神经末梢都在冒火星。她现在急需一棵冰冰凉的大雪松,抱着降降温。


    她天生神力,徒手就可折弯钢筋。若是平时,一定直接把风弦提溜过来了,但这古怪香味直接让她软了手脚,连动一下都没气力。


    “呜呜呜,我感觉我马上要自焚了......若是我死了,你的姻缘线就再也解不开了,你就变成个鳏夫。”


    “我又不是要对你做奇怪的事,只是想抱着你凉快凉快。”


    今天在面包车里,她紧挨着风弦坐,发现他身体可冰了。这不就是现成的空调、冰柜、绿豆冰糕?


    摸一下,一定爽死了,透心凉,心飞扬。


    头顶传来很轻的笑:“没见过这么吵的人,屋里不是很凉快吗?”


    “不凉快,热。”夏清燃仰起头,脸颊烧得红彤彤的,眼睛里看不到人,只有对凉爽的渴望。


    风弦低眸看她,少女的眼瞳雾蒙蒙湿漉漉,看起来确实热得可怜。他犹豫了下,握住她的肩膀,向自己的方向一带,让她靠过来。


    瞬间的凉爽让夏清燃精神一振,像沙漠里干渴的鱼喝到了一滴水。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少女雪白的胳膊像藤蔓一样缠上风弦的腰,脸也贴上去。


    “好舒服。”


    风弦微微一颤,刚想把她扳开,就听她满足地喟叹。


    不管怎么说,安静了总比闹腾好。抬起的手,就这么放下去,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但没过一会儿,夏清燃又开始躁动起来,甚至手也不安分起来,想钻进他衣服里。


    风弦单手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小心地将她脑后的头发拨开,在脖颈上找到一个穴位,安抚的话从他喉间低低溢出:“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灵力被封住了,若是没封,瞬间就能让她安睡。但此刻,他就只能这么按揉着。


    夏清燃的头发密,在他按穴位的时候,总碰到。


    风弦垂下眼,挑起一缕发丝,用指腹捻了捻,又细又软。


    突然间,他想起了他曾经遇见一只野猫。那只猫总是跑来找他,毛也跟夏清燃的头发一样多,一样软。


    风吹过绿色的原野,野猫就伏在他的膝上,舒服地打着呼噜。


    他感觉这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但为何重要,想不起来了。


    就这么揉了很久,揉到外边的天有点微微明的时候,夏清燃脸贴在风弦身上睡着了。


    风弦将她的手轻轻拉开,将她放倒在床上,这才离开把窗户关上,坐回椅子。


    等夏清燃醒来已是中午,她这一觉睡得餍足,浑身舒畅。


    但余光瞥到望着窗外的那个人,立时就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还好,衣服都穿着。


    但毕竟没有捆仙绳的护驾,夏清燃还是心有不安:“昨天晚上,你没有对我做奇怪的事吧?”


    风弦稍稍侧头,懒散地看她一眼:“不感兴趣。”


    “那太好了。”不管对她还是对男女之事,这个不感兴趣,都让夏清燃高兴。


    “对啦,这个姻缘线的冲动,一生就一次是吧?”


    “一月一次。”


    “什么?”夏清燃大惊失色,这世间,竟然还有跟大姨妈一个作息的产物?


    “你怎么知道?”


    “常识。”


    “......”


    “咚咚咚。”屋外有人敲门,打开是季寻。


    “族长杀了鸡,知道咱们开不了火,让去他家吃。”


    夏清燃:“吃完饭都几点了,咱们不走了?”


    季寻:“明天走,我老了,身体受不了长途跋涉,再修整一天。”


    夏清燃轻轻皱眉,但没说什么。


    路上她问季寻知不知道结姻缘线的当晚,会让人有欢愉的冲动?


    “知道啊。”


    夏清燃震惊:“那你还让我们住一起?”


    “怕什么,”季寻不以为然,“不心动,就不情动,这是常识啊。”


    夏清燃闭上嘴,好吧,就她一个人不知道这个常识。


    饭后,巫咸给他们拿了面包和水:“明天你们起早走,赶不上吃饭,就吃这个吧。”


    “我不送你们了,在外要小心,别跟人说咱们搬哪了。就是被白巫抓住,也要管住舌头,这里老老小小的,禁不起再围剿一次了。”


    夏清燃心想,除了藜月,她还没遇见过白巫呢。


    三人出了巫咸家的门,季寻突然要去祠堂看看,邀他们同去。


    夏清燃摇头:“昨天不是去过了?我不去。吃多米,晕碳了,我要回家躺一躺。”


    季寻神神秘秘地说:“你随我去,带你见识个好东西。我听说这是咱们族的至宝,从来不拿出见人的,就因为这次被白巫偷家,才请出来镇宅。”


    夏清燃皱眉,“昨天没见有什么东西啊,全是牌位。”


    季寻:“所以才叫你跟我去啊,去了你就知道了。”


    祠堂在村子的中央,外表由一大两小蘑菇组成。跟昨天一样,里面光线昏暗,乌压压的牌位被渺渺白烟拱着。


    “哪呢?”夏清燃溜了一圈。


    “别急,我看看啊。”季寻在放置牌位的香案下,摩挲了一番,最后伸手去掰香案旁供着的寿桃。


    只听“轰隆”一声,香案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分开。


    季寻吓得忙去窗户边向外看,夏清燃则眼睛都直了,紧盯着从香案下升起的东西。


    那是一片手掌大的黑色铁片,翅膀的形状,上面布满耀眼的星辰。


    夏清燃呼吸都急促了,这不是......她的本命剑衔光上缺失的部件吗?


    衔光的剑柄上原有三只玄铁小翅膀,但是她转生来到这个时代,却发现次剑柄光秃秃的。


    没有翅膀,就无法开启大招,相当于武功废了三分之一。


    她发愁十几年了,没想到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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