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萧委屈地把泪擦在男人衣服上, 然后用手推了一把,对方却纹丝不动。
“你说自己混蛋,还不快点把手机拿出来。”声音细细的控诉,细白手指抵着他的身体,向前用力。
男人跟着她的动作后退一步,匆忙在身上翻找,过会儿又跑到床上抖开被子摸索。
两只手虔诚地捧过来,嘴上却还在追问:“你要手机干什么?”
“要你管啊。”女孩把手机解锁, 看到是自己的才松了口气,眼睛红红,点开联系方式给程泊丘打电话。
旁边的人脸色暗沉下来,抿了抿嘴, 青色嘴唇被遮掩住。
那边很快接通,男人粗糙的喘气声有些失真,在江应萧耳边磨砺。
“妹妹、怎么了。”他的嗓音质感很浑厚,接电话的时候带了点柔和,引起那边很多人的起哄声。
几句听起来年纪不大的调侃传进来,又是好妹妹又是小嫂子的, 江应萧都听不懂。
她呜咽了声,擦干眼泪,把每个字都咬清楚:“哥哥, 我想浇花,我想去浴室。”
软糯又清脆,像小猫被摸急了发出咪咪喵喵的声音。那边在一瞬间安静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几句骂声,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喂,哥哥,你还在听吗。”她小心问出口。结果电话那头的哥哥还没有回音,旁边的哥哥就啧了一声,把她抓在怀里,然后把凶器抵在身上。
江应萧腰上的软肉被磨得颤了颤,鼻腔里发出一点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干什么啊。”她小声斥责对方,动了动屁股向前挪移,可男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你,”他咽了口唾沫,在她耳边低语,“哥哥也可以帮你浇花,不要找他。”
音量故意保持在一个能让电话那头听到的高度,女孩下意识移开手机,莫名不敢让大哥知道这头的动作。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程泊丘大概走到安静的地方,连环境音都消得一干二净,“妹妹,你刚刚说什么,哥哥没有听到。”
江应萧刚想开口,后面的男人哼笑了声,放荡地用凶器在她身上蹭了蹭,“我还可以把你*得冒水,浇很多花。”
大概是要把她捅得出血,用血浇花吧。这个游戏里的NPC太变态了。
“我不要你,”女孩又要哭了,担心被凶器刺到,于是难受地叫了两声,“我要大哥。”
电话沉默一瞬,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你要大哥做什么。”
江应萧后知后觉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把电话放远一点。又想到要解释,拿到嘴边,结果又被后面人抵得叫了一声。
软绵绵的,就跟被人捉住,然后狠狠揉了一把肚子一样。
那边沉寂一会儿,等女孩喘息匀下来才慢慢开口:“ 妹妹,在干什么,你们。”
声音没了刚刚那股冷静温柔的劲儿,似乎还有些紧张。原本还会说几句人话,到现在连语序都不会拼凑。
“ 没,”江应萧本来想揭露男人的暴行,又担心他们诡异是一伙儿的,只好抖着嗓子隐下来,“是,是二哥在教我做题。”
程泊丘信了,松了口气:“妹妹乖,二哥是高材生,一定要好好跟二哥学习,乖。”
不远处有人叫他去做活,大概是脱不开身。女孩还没有提出浇花的请求,就被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下去,身后蠢蠢欲动的男人还在继续动作,凶器似是威胁又似是勒索,一进一出地摩擦。
感觉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被诡异杀掉了。
“那个蠢货根本听不出来我在*你。”他低头咬住女孩的耳朵,圆润小巧的耳垂像水珠,被嘬咬一会儿就变成红色。
“不是要浇花吗,现在有好多水。”
“我好用,还是那个文盲好用?”
见女孩没有回应,他又向前捅了捅,阴冷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侧:“爽不爽?”
爽什么呀,她的皮肉被弄得好疼,感觉那个凶器马上就要捅穿她的皮肤,然后她就死掉了。
江应萧吸了下鼻子,鼻头都泛着红色,本能地不想回应他,结果对方又说:“妹妹不要对哥哥撒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是不能撒谎的。”
{怪不得隔壁国的天选者隐瞒偷看手机就被毙了,原来这也是副本运行规则啊}
{这算潜规则吧,按照“幸福的家”字面意思来看,确实不能有所隐瞒,只不过纸面上没写}
{没想到这个天选者笨笨的,其实还算聪明啊,真是大智若愚。 }
{啊啊啊叶子要掉了,快救救啊}
“ 爽。”女孩弱弱吐出一个字,然后在对方加快的呼吸声中接着说:“但是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后面的凶器闻言不再动作,缓缓从软肉上滑落。没听到掉落在地的声音,大概是被对方接住了。
住在四楼完全听不到小区里的声音,空气静得让人发慌,好像马上就要窒息。
“妹妹不能跟哥哥说谎的。”男人声音弱下去,摸了摸手上的潮湿,低低重复:“不要说谎。”
“我就是讨厌你,特别特别讨厌你。”
江应萧嗓子被口水黏住,说话吐字也跟着黏起来,像堵了一团棉花,没一会儿又抽抽搭搭掉眼泪。
“你为什么不让我浇花,我的花快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你不就是想杀掉我吗,那你杀吧你为什么老是要欺负我。”
被黑发覆盖的白颈在这种情况下才露出来,上面一点瑕疵也没有,像温热的暖玉。
女孩转头躲开对方意图擦拭的手,脸上的泪珠都滚到地上。
啪嗒啪嗒地响。
“哥哥没有想杀妹妹,”他喃喃,手停在半空中,“不会杀妹妹的。”
“我去帮妹妹浇水,好不好?”
男人没听到回复,也不敢再去看江应萧的脸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出门,直直走进浴室。
门被重重关上,一阵嘶吼伴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封闭空间里散出来。过了几分钟,流淌的水源终于浇灌在快要枯萎的绿植上。
红花开得更艳了些,花瓣优雅舒展,生长出新的茎叶。
男人唇色青灰得像具死尸,眼睛却是亮的。白着一张脸回到房间,内里早就空无一人。
小臂上的鲜血顺着手背凸起的青筋汩汩淌下,四下里发散出难闻的腥膻味,就像发·情的动物不管不顾地过境。
就算好想好想她,也不该控制不住的。
他咽下涌上喉头的血,空着脑袋去敲女孩的房门,姿态放得很低,几乎要跪伏在地上:“妹妹,不要讨厌哥哥。”
江应萧没有理他。
对方也大概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回应,用袖子把地上沾染的血迹擦拭干净,一瘸一拐地走远。
离开前还不忘留下一句“下午再来找妹妹”,说话声音很低,或许是害怕被拒绝。
{诡异这样就捂着耳朵跑了? ?天选者有两把刷子我之前真是有眼无珠,大佬带带我吧! }
{陈则还在跟浴室里的大嘴斗殴呢,纯物理攻击,血都淌完了,这边居然已经解决了}
{女神!小妹小弟膜拜你! }
江应萧无视那些弹幕,坐在书桌前擦了擦眼睛,习题册第一页用红笔写着作业守则:
“1.暑期作业是妹妹的,禁止任何人代写;
2.妹妹每天需要完成十道题,否则哥哥会不高兴;
3.做题正确率需要达到【100%】。 ”
她眨了眨眼,题目的黑色字迹映照在清澈眼瞳中,只剩下一堆英文字母和若干奇怪符号
好难。
手上攥的签字笔在演草纸上画了两个黑圈圈,然后又加了几笔变成个猪头,在旁边标上程泽川的名字。
这是她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的二哥的备注。
江应萧思考一会儿,又给程泊丘打了电话,这次对方背景里没有出现其他人的声音。
“妹妹,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叮嘱,“不要和二哥吵架,我马上就回来。”
他大概以为自己还在被辅导作业。
“不是的,”女孩解释,“我有一个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嘛?”
声音又轻又软,勉强把几个认识的符号和数字字母念出来,对方那边却陷入寂静。
“怎么啦。”女孩忐忑地颤了颤眼睫,心想规则没有说过不能被别人教的,于是大着胆子又念了一遍。
程泊丘沉默良久,最后满怀歉意开口:“对不起,妹妹,我不会。”
他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呼吸声都放得很轻,一点一点等着时间流逝。
江应萧掀开习题册,默读了一遍守则,盯着那个规则五陷入思考。
“5.妹妹需要完成暑假作业,不会的题目请向哥哥求助,哥哥不会【骗你】。”
原来贴上去的【骗你】两个字是假的。
其实应该是“哥哥不会”。
“你真是太没用了。”江应萧伤心地挂断电话。
她在纸上画了个新的猪头,比刚刚那个大了两倍,然后在脑袋写上程泊丘的大名。
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聪明人——
作者有话说:椒盐虾就是整个副本最聪明的人
第32章
江应萧还在房间里犹豫要不要找程泽川帮忙完成任务, 结果肚子先扁了下来。
进入这个副本之后,她已经一上午没吃过东西了。更何况刚刚还流了好多水。
又饿又渴。
女孩轻轻拉开房门,讨厌的男人没有在外面。她松了口气,慢慢踮起脚在外面转来转去。
家里没有厨房, 只有客厅角落里放了个大号的冰箱。很有可能是储存食物的地方。
她小步溜过去, 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门。白腻的手指被内壁的冰霜冰得发红,指腹湿润。
最内里放了一包薯片,番茄味。
女孩眼睛亮了亮,半个身体探进去,只留小屁股露在外面,随着上身的动作一晃一晃。
然后就被很重地摸了一把。
冰凉粗糙的质感,像什么人的手,感觉她的皮肤都被揉红了。
江应萧警觉地叼着包装倒退出来,目光迷茫地扫视一圈,客厅里热浪翻滚,新鲜的绿植在茶几旁向阳生长。
程泽川住的书房安静无比,门紧紧关着。
根本就没有人在外面。
{天选者没有饭吃吗,这样不会被饿死吗}
{还吃饭呢, 不被诡异吃掉就不错了。 }
吃饭?
女孩捕捉到关键词,注意力被弹幕吸引过去。嘴里的薯片袋子掉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下一条弹幕很快刷新在视野里, 可内容和她预想的大相径庭。
{啊啊陈则家的大哥回来了,已经绑起来准备下锅了}
{ ? ?什么下锅,大哥买的菜吗}
{是天选者变成菜了啊啊, 倒数十秒钟安息吧阿门}
江应萧眼神呆滞,不远处发出锁舌弹动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人狠狠敲了两下。
“嘭——嘭——”
“妹、妹。”大哥粗重的喘息从门口传进来, 故意放轻的嗓音都像狎昵的逗弄,“开开门,哥哥、没带钥匙。”
好像那个假扮白兔妈妈的大灰狼。
惨啦。
刚刚她还骂哥哥没用,他进来肯定要跟自己算账的。
江应萧凑到门口静静观察。从猫眼看过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有零星的光点闪动。
对方也在透过猫眼看她。
女孩提起一口气,倚到旁边的墙上。冷汗从细颈落到睡衣里,衣领向下露出半截肤肉,又白又腻。
“妹妹,”外面的人又说话,“我看到你了。”
“不是我啊,你看错啦,我不在这里。”
江应萧小声叫了两句,说话的调调跟钩子似的抓得人心里痒得不行。
男人低笑,伸手又重又缓地拍门,“哥哥、错了。放哥哥进来吧。”
“都说了我不在,你怎么不相信。”女孩说着话,哒哒跑回房间,钻到被子里。
前面躲得严严实实,后面却还剩下半个屁股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以为对方进不来,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男人站在沙发旁边脱衣服。
晒得黝黑的胸肌露在外面,随着上臂抬起的动作一抖一抖。侧腹部豁了一道口子,新愈合的肉颜色白了一度,狰狞在鲨鱼线上,分外明显。
江应萧呆滞一会儿,轻轻把门关上。
明明可以自己进来,还骗着她去开门。这个副本里的诡异也太可恶了吧。
客厅里的男人走过来敲门,嘴上说着什么乖妹妹好妹妹快出门吃饭,语气诚恳,好像关心小辈的家长。
女孩不想开门,毕竟谁知道诡异心里是不是在想怎么把她做成午餐吃掉。可是如此简陋的防护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三两下就被打开。
{陈则那边还在挣扎,感觉活下来的几率不大这边也要挂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还想活着}
{早说过她不行的,小胳膊小腿,随便就被诡异啃掉了}
江应萧怔怔地看着男人的动作,目光里的那张脸恐怖至极。
“妹妹,”程泊丘俯下身,热气被空调风吹着在江应萧身上飘,“饭要凉了。”
明明回来之前冲过澡,甚至一到家就换了新洗干净的衣服,但还是有种刻在体内的汗味,拼命往女孩鼻子里钻。
“好脏啊。”江应萧就算要死了也要说出来,屏住鼻息倒退两步,留男人在原地束手无策。
女孩摸到床褥,被绊了一脚坐下去,床垫弹动两下把她摔倒,对方却没有顺势上来压住她。
程泊丘呼吸停滞了下,退出门外,向客厅里走了两步。半路又回来,用手指了指那边的茶几。
“饭,哥哥买的,”他把刚刚洗过的手挡在身体后面,粗糙丑陋的掌心扣在里面,“没碰,不脏。”
工地旁边辅导班的小孩都喜欢买着吃,他以为妹妹也会喜欢。
男人一紧张起来,学的人话就忘到脑后。一心想挑重点解释清楚,结果只会让句子听起来愈加奇怪。
“妹妹会饿,不吃。下次哥哥带别的,好不好?”
原来不是吃她吗?
江应萧撑起身跟他对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靠过来。
后背贴在门框上,故意隔了很远的距离,然后像担心被捉住一样快速跑到外面。
茶几上放了个塑料袋,里面是热乎的鸡蛋灌饼。饼皮铺满熟透的蛋液,夹了土豆丝和肉饼,香味到处徘徊。
女孩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先拿起来嗅了嗅,才咬在嘴巴里。圆钝的鼻尖都蹭到袋子,抬头沾上一点酱汁。
咬了两口垫垫肚子,终于看向真正打猎回家的人:“哥哥,你饿不饿啊。”
江应萧自觉错怪了男人,两只蓄了水的眼睛睁大看他,绿瞳心虚地放大,伸出湿红的小舌舔了舔嘴角。
跟个小花猫似的。
程泊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嘴角向上抬起,眼皮上浅浅的一道疤痕也温柔了许多。
他放轻脚步走过来,想摸摸毛茸茸的脑袋,又没敢抬手。只是看着她:“你吃吧,哥哥吃过了。”——
程泊丘没在家里待太长时间,女孩吃完饭他就带着餐后垃圾走了。家里空荡荡一片,只剩清浅呼吸声。
江应萧坐在书桌前晃腿,心情很好地把写着程泊丘的大笨猪划掉。
只是吃了别人给的饼就给出好脸色,一点都不记仇。
[咪咪咪咪,好宝宝快过来,老公给你吃好东西]
[别对着我老婆发·情好吗,待会儿就顺着网线给你剪了]
[在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舔舔我宝宝的小* ,真想知道什么味的]
[程泽川肯定舔了,弄手上那么多水,我不相信他那么馋的人没放嘴里嘬嘬]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可以吗]
视线里的题目让人看得好晕,女孩摇摇脑袋,抬手在纸面上郑重写了个“解”。
好了,已经写了很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啦。
她把头磕在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侧过脸。
柔顺的长发落在脸侧,和闪动的黑睫交织。下唇被牙齿磨咬,吐出来饱满中带着明显的湿意。
只是轻轻闭了闭眼,手机屏幕就显示时间到了下午一点,房门被准时敲响。
程泽川低弱的声音飘进来,“妹妹,可以让哥哥进来吗?”
江应萧勉强同意,对方激动地眼睛发红,配上青灰的皮肤分外可怖,好像以前见过的丧尸。
女孩观察他一会儿,役使一般把笔丢过去,“不准把眼泪滴到我的作业上,快给我写完。”
只要稍稍放低点姿态,就会被笨猫划入可以欺负的范畴,顺着脖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男人接住签字笔,动作不协调一样摇摇晃晃。终于打开习题册,看了两秒就急着下笔,在纸面上标了一个小点。
“等等,”江应萧把演草纸丢给他,“你写字那么丑,只配写在这上面,不准破坏我的作业本。”
规则都说不让代写了,他还这样,肯定是想害死她。
太可恶了!
程泽川昏着脑子点头,又在零零散散的纸上写起来。
草稿纸被女孩用手摸过,蹭上一股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受不了。
在妹妹房间里,身下坐着妹妹坐过的椅子,笔也是妹妹的说不定还被她咬过。
好想把妹妹按在这里弄一顿。
男人一边做题一边胡思乱想,翻到下面突然动作停住。
“在看什么,不准偷懒啊。”
江应萧躺在床上一直盯着这边,看到男人不干活,凶巴巴地走过来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看到对方大手抽出来的纸张。
上面画着个惊天大猪头。
她几乎是瞬间就把赃物夺过来,撕成条条丢到垃圾桶里。脸上表情不变,眼底却含着心虚:“你看错啦,快点写作业。”
程泽川目光随着女孩手上的动作转过去,喉结滚动。
“你不准不相信我,”江应萧眼神闪了闪,不自然地把声音提上去,“就是什么都没有。”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在背后骂他,说不定又要变成坏东西偷偷弄她了。
旁边男人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开口:“哥哥就是大猪头,原谅哥哥吧。”
江应萧打量他一顿,嗯嗯地从鼻腔发出点声音答应下来,然后又跑回床上玩手机。
屏幕上的几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她悄悄用手机挡住脸,眯着眼睛观察对方。
程泽川坐得很直,手肘卡在桌子上,骨节匀称。做题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草稿纸就被翻了个面。
不知道在浴室里经历过什么,他突然难受地哑着嗓子咳嗽两声,然后虚弱地趴在桌子上缓了缓。
手上还不忘妹妹的吩咐,一笔一笔地计算着题目。
江应萧收回视线,在手机屏幕上重重点了两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这个程泽川又在装可怜,才不相信他能忍住不弄她——
作者有话说:椒盐虾:只要敲手机的声音大一点,程泽川就不会觉得是在偷看他啦——
今天早早发出来了!
第33章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几分钟,程泽川就忍不住转身看过来,恰好和再次抬眼的妹妹视线交织。
江应萧眨了眨眼, 手机抖了一下, 点到错误的物品, 屏幕显示Game Over。
“你看我做什么,不准看。”漂亮的眉头懊恼地皱在一起,眼睛里含着绿意的春色,像下过雨的森林。
男人似是不好意思,犹豫许久才开口:“妹妹,这个题哥哥不会。”
“好笨,”女孩不情不愿地把脚放到地上,踩着鞋子哒哒走过去, “怎么你也是大文——”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最后一题的内容。
“探索身体的秘密。人的身体上到底都有哪些部位呢?请你仔细摸一摸, 记录下来吧!
该题请以文字形式作答,并将做题过程拍照记录。 ”
明明刚才还是可怕的圆锥曲线,什么时候冒出来这种简单好混的题啊。
她把役使的长工赶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优越的高高在上,“这种题你都不会做,笨死了。”
瓷白的手指握着黑笔工整地写下几行字,认真得连眼睛都一瞬不眨。
“这是脑袋,下面是眼睛、鼻子和嘴巴。”她空出一只手摸到自己蓬松的发丝,向下指着漂亮的脸蛋一点一点介绍。
就像个呆呆的笨兔子, 主动走到食肉动物的面前,还要挨个说明自己哪个部位最好吃。
程泽川注视着她的动作,站在一边弓着腰咽了咽口水。
好想舔一舔, 指到哪里就舔到哪里。
“好啦,这样就写完了。”江应萧没觉察到后面深邃的目光,乖乖把笔盖好,“现在我们拍照贴上就可以了。”
我们。
这是他们共同完成的东西。
男人隐下突然升起的欲·望,抿了抿灰色的唇,抬手指过来,“可是这里还有很多空格,写不完一定会被老师教训的。”
好学生江应萧听不得这几个字,于是很快上钩,两只眼睛着急地看向他,“那怎么办呀,我写不出来了。”
“哥哥帮你找,好吗?”
程泽川是很会引导的家长,没有因为女孩的学业问题而责怪她。反而慢慢蹲下身跟她视线齐平,然后拉住白软的手。
妹妹哪里都小,手掌贴在他的上像个小猫爪子。这么小,估计都握不住那个东西。
那天是怎么一把就抓住的?还攥着乱动,弄得他不上不下,差一点就把这么干净的地方变得脏兮兮。
青灰色的大手骨骼分明,故意把指头插到对方的指缝里,带着温热的柔软在女孩身上来回移动。
一会儿说颈动脉在哪里,一会儿又说心脏在哪里,哄着拍了好些照片。
江应萧看着镜头敏感地掉了两滴眼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嗓音抖着:“不对,肯定是你想弄我才这样的。作业怎么会是这样的内容呢?”
她感觉衣服有些潮,湿漉漉地黏在软肉上,就好像太着急但又找不到厕所只好——
好难受。
白皙的双腿带动着屁股向远处移动一个身位,凳子在地上摩擦着发出刺耳的一声。
程泽川表情有些受伤,大手被动地从长裙里退出来。指腹对在一起慢慢摩挲,沾上暖和的温度,闻着还有股奶味。
他移开习题册,指着桌面上的守则,讷讷道:“这上面说了,哥哥不会骗你的。”
连规则都是诡异定下的,现在又想用这个证明自己的内心,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江应萧侧过脸,黑睫垂下。
这个诡异骗人的次数太多了,实在不敢轻易相信。
她换了个坐姿,刻意挡住凳子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渗出来的湿润,然后抬起胳膊把习题册合起来。
对方却很难被她的小伎俩糊弄,像狗一样嗅过来,抬起头眼睛里透着惊讶。
“妹妹怎么这么快就”
女孩白腻的脸蛋瞬间涨红,头埋在桌子上,黑发垂下挡住同样熟透的耳朵。
程泽川没敢把最后几个字说出口,转过话题小声安慰,“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太舒服了才会。”
上次也是这样,他只是拿着凶器轻轻蹭了蹭就爽得受不了。
弄了他一手的水。
江应萧不想理他,可架不住男人自己又黏上来继续诱哄:“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哥哥带着你学习一下,好不好?”
“只是摸摸,不做别的。”
“这也是身体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们要把它记在作业上的,不然老师会生气。”
视线落在藏不住东西的绿色裙子上,纱制的料子,很容易透出今天穿的小衣服,是白色的。
{ ?这个环节是这种画风吗,为什么隔壁国的天选者直接被诡异剖开了}
{对啊,看看心脏哪有隔着皮肤的,我看那些人都被暴力袭击了。 }
{之前没被大哥下油锅我就开始奇怪了,这个天选者到底怎么做到的}
{前面的人能不能不要再质疑我女神了,这就是我女神的能力知道不}
{拜见女神}
{拜见女神}
江应萧目光落在桌上的守则上,晕乎乎地眨眨眼睛,对他勉强多信了一点。
毕竟弹幕上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二哥应该是真的诚心悔过,要帮助她做题的。
“那你摸摸吧。”她细细叫了一声,漂亮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看他。
屁股一点一点挪回来,乖乖被对方抱在腿上坐着。
心里还有些难堪,女孩侧过脸咬着下唇:“不过这样不会把你的裤子弄脏吗,凳子上的东西都被我沾到你身上了。”
被捉住了还要担心别人的感受,真是又笨又单纯。
程泽川重重喘息一声,双手交叉放在她的小腹下端,一副保护的姿态,握着向上颠了颠。
温软的身体砸在身上,只是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咬着牙不发出把人吓跑的声音,还要张嘴安慰罪魁祸首。
“不,不脏。”
怎么会觉得脏,分明甜得要死,擦在身上都觉得浪费。
他恨不得用脸接着。
女孩闻言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一点,很有探索精神地握着对方的手摸过去,像个主动求学的好学生。
只不过触感有点奇怪,又痒又难受,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逃开。
“有点痒,按的时候能不能用力一点啊。”嘴上还在乖乖询问意见,手却强势地把对方的靠过去,力度忽的加重。
然后像个被摸了肚子的猫一样舒服得哼了声。
声音又细又软,男人手上不自觉又加大力度,顺着布料滑进去,摸到柔软的、绸缎般的软物。
他也跟着吐了口气,一边向绸缎内里延展手指,一边伏在女孩耳边介绍。
“这是**,没洗手不要自己乱摸哥哥已经洗过手了,所以可以摸。”
“嗯嗯,”江应萧眼角红着懵懂点头,跟着他念这些地方的名字,然后跟随题目要求用工具拍下照片。
手指颤得不行,拍了好几次才拍出清晰的图像。
柔软的绿色长裙占据画面的大部分,向上二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红,向下看不到他们的手。
习题册终于被女孩填满,一笔一画都用了很重的力度控制走势,泪水把字迹洇得像山水画,好在勉强能看出内容。
跟上面抄写的圆锥曲线大题格格不入。
程泽川把头靠在江应萧白颈上,闻着她耳后的香气,放在原地的手不自觉蜷曲。
不知道碰到哪里,对方又哼哼两声,照片都被贴得东倒西歪。
“好了,好了,写完了。”女孩有点腿软,如释重负一般从他身上下去,双脚落到地面发出“啵”的一声。
男人腿上轻了一些,抬手怔怔看着被泡皱了的指腹,下意识放到嘴里嘬了嘬味。
真的是甜的。
味道在唇齿间挥洒,他幻想着食物对自己打开包裹,没有被手接触过、沾染其他味道,就落入口中的感觉。
唾液滴到地上,身上的衣服又皱又湿,不知道是被汗水浸的,还是其他液体造成的。
[每天都对着老婆*** ,会不会太过于奢侈]
[小心虚了。我一直忍得好好的,等老婆出来就全部给老婆,不知道老婆会不会喜欢]
[我们就不能一起吗?宝宝那么小小一只,弄的次数多了会不会坏掉啊]
[哎呀这个副本里那些NPC弹幕太有病了吧,竟然敢不相信我老婆,胆大包天! ][我可怜的宝宝每次都要靠*写作业,好辛苦]
江应萧伏在桌边休息了一会儿,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作业,虚浮着抬手擦汗,然后满意点头。
心情很好地回过神,结果看到男人下流的动作,又马上翻脸不认人:“不准吃了,快走开。”
“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明天再来给我写作业。”
女孩手指关节被汗水洇得泛红,推着诡异的脊背,对方还没做出反应,门口就先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
“妹妹、你们在家,做了什么。”
江应萧心跳跟着滞了下,回过头。
程泊丘站在房间门口,正定定地注视着他们的动作,不知道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只是在一起学习丝绸工艺,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很重工的丝绸,售价高昂,因此没洗手是绝对不能碰的
第34章
刚才完全没有听到门声, 大概像程泊丘这种诡异也不需要从门走进来。
江应萧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五点了。
“我们,我们在做题。”她展开习题册,黑色字迹布满整个卷面,看着很像认真学习了一整天的样子。
“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嘛。”
软糯的腔调到后面都弱下去,大概自己也想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裙子上还沾着被空调风吹干的水渍,在空气里散着香味。旁边的男人身上更是一片狼藉,各种液体混在一起,十分刺眼。
程泊丘弯着腰走过来,蓝色的工装衫被肌肉撑得很紧,壮硕的肱二头肌鼓着,比江应萧的两个还大
如果打她, 肯定很疼。
女孩把手里的卷子抬起来,很尊师重道的动作,举在他眼前展示。
卷面上也被各种液体肆虐,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不知道是不是不会做,抹了一整面湿哒哒的泪水, 干了以后皱皱巴巴。
诡异一直不说话,江应萧的胳膊都酸了,小幅度地摇摇晃晃,习题册的纸页跟着她的动作颤抖。
“妹妹,”程泊丘认真地对着答案检查完全部的试题,终于开口, “最后一题,做错了。”
女孩下意识看向可恶的程泽川,见对方还在痴傻地闻手指上那点余香,又抬手去抢答案。
嘴巴喃喃张合:“怎么会呢。”
答案拿在手里她才恍然大悟,皱着眉毛把纸张卷起来,跳着打在男人的头上。
“这明明是‘略’嘛,就是什么都可以写的意思,只要有道理就行,你难道不知道吗。”
程泊丘主动低头挨了一下,粗糙的手掌握了握,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妹妹,哥哥、不识字。”
他看懂的只有工地里发工资的数额,检查妹妹作业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看,如果一样就是正确的。
最后一题答案只有一个字,但是妹妹写了满满一页。他从头到尾仔细寻找,也没有这个形状的字,只能以为是妹妹写错了。
江应萧把习题册放回桌面上,本想数落他一番,结果对方又接着开口:“妹妹,能不能给哥哥念一念,哥哥想知道妹妹写的什么。”
严厉又负责任的家长,就算不会,也努力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好好检查孩子的作业。
女孩“哦”了一声,把习题从桌面上捡起来,从题目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声。
有模有样地带着手部动作,说到眼睛就指眼睛,说到嘴巴就指嘴巴。说到——
“这是什么意思,”诡异提出疑惑,上手摸了摸女孩指的位置,听到对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开始质问,“为什么说会有很多水,明明是干的。”
他的语气阴沉下去,“妹妹,在骗哥哥吗。”
“做错题的孩子要被惩罚。”
江应萧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细瘦的小腿抖着向后倒退两步,倚在桌子上。
惊恐地睁大眼睛,气息不稳地呼吸。
怎么突然就开始要揍她了啊。
“没有,没有骗哥哥。”她着急地证明自己,伸手攥住对方青筋蜿蜒的小臂,卷了卷布料放进去。
裙子半透着里面的光景,黝黑的手放在白皙的绸缎上,色差十分明显。旁边坐着的程泽川都看愣了,喉结上下翻滚。
带着茧子的手跟程泽川的完全不一样,更具有刺激性,稍稍触碰到就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江应萧颤抖了下,又记起高材生程泽川的科普,马上紧张地拿出来,“不对,你要洗了手才能检查,这个我也记在习题册上了。”
“ 洗了,”诡异用手摸了摸,表情依然可怖,眼皮上狰狞的疤像蜈蚣一样,“为什么没有水?妹妹写作业不乖,只能被送到辅导班里了。”
{什么辅导班,就是陈则现在待的那个地方吗}
{吓死人了,那里面除了诡异就是诡异,每天把同学的头当球踢}
{不知道陈则现在还活着没有,头还在不在自己脖子上}
{唉,这个陈则真是靠不住,之前还觉得他是我们的希望呢,咋这么没用}
女孩不想被同学当球踢,拉着对方的大手向里面塞了塞:“不是的,你要摸摸,不要不动,一会儿就出来了。”
湿红的嘴巴被咬得发肿,忍着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带着对方的手指来回搅和,过了一小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
程泽川缓着动作把皮带拆下来,也跟着在同一时间把自己的弄了出来,悄悄溅在漂亮的裙子上,绿白相间。
江应萧不知道身后诡异的动作,脸上憋得潮红一片,嘴角却高兴地扬起,“是不是很多呀,没有骗哥哥。”
妹妹又哭了,眼角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看着好可怜。
男人很有学术修养地把手抬起来检查一番,黏腻的液体随着指缝分开拉出一道银丝。
“嗯、妹妹作业都做对了,好棒。”
他转头又看向程泽川,对方的凶器毫无遮掩地放在身上,泛着黏湿的寒光。
“泽川要好好教妹妹,”程泊丘眉心跳了跳,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嘱托,“妹妹将来要当大学生的。”——
程泊丘检查完作业就走了,还顺手带走妹妹沾满脏污的漂亮裙子去浴室搓洗。
女孩坐在桌前玩手机,等着出门洗澡。胸脯随着呼吸声一上一下起伏,透过衣物能看到心脏生命力勃发地跳动,带着和恐怖游戏里死气沉沉气息全然相反的美感。
程泽川站起身朝这边看了一会儿,用卫生纸把凳子、桌子上的污渍擦干净。犹豫半天,没敢扔了妹妹的垃圾桶里,最后只好装在口袋里。
四下没有人声,女孩手机上的游戏音效突兀地在安静的环境里响彻。
“妹妹,怎么不穿那件衣服了。”诡异偷偷靠过来,并不锋利的凶器抵在对方身上,赤裸裸地威胁,“那个文盲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算当着他的面做出攻击行为,估计也会被认为是在辅导作业。
青灰色的柄,又长又钝,捅人的时候可能要在伤口处折磨许久。柄上盘虬着一道道凸起的构造,狰狞可怕。
一磨一蹭,江应萧没有防护的肉感大腿被擦上几道痕迹,疼得颤了颤。
笨兔子以为躲过洞外的攻击,呆呆地从家里钻出来,结果却被蛰伏的食肉动物捉个正着。
女孩含着泪看过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般垂眼,伸出指尖戳了戳,反倒是威胁恐吓她的人气息不稳了。
她抬起头观察对方的表情,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有人把凶器一直带在身上,这样岂不是随时都可以拿出来杀她。
好恐怖啊。
“怎么样,”程泽川气息放缓,又磨了磨,脸上是笑着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恶寒,“我用这个把妹妹弄一顿,好不好?”
江应萧眨眨眼,悄悄向后退了一点,手肘以一个防护的姿态并在一起,落在大腿上。
当然不好,谁会想被人用凶器捅一顿啊。
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想被我弄?”
“不想,”女孩看着凶器有些害怕,绞尽脑汁地想了个不算冒犯的理由,“这个颜色太丑了,是粉色才可以的。”
眼睛惊恐地瞪大,绿色眼瞳里生长旺盛的森林被雨水冲刷过,蒙着一层薄雾,很快又要凝下雨滴。
程泽川噎了一下,嚣张的气焰被杀了个干净,落寞地拽着衣物挡了挡。
他是尸体,根本没有办法满足这个条件。
喉咙卡着一口气,甚至连凶器都跟着垂下,最后只是应下来:“ 哥哥知道了。”
江应萧亲自盯着他退出房间,转身在桌子上窝了一会儿,演草纸上画了只小猫。
哥哥们都是大笨猪,只有她是聪明的小猫咪,随便说句话就可以化解危机。
空调温度有些冷,女孩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也没看到遥控器。想到衣柜里大概有衣服,于是兴冲冲地跑过去。
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放了一套中学校服。
江应萧把外套抖开穿在身上,袖子长出半截,大得遮住屁股,瘦薄的肩膀汲取到一丝暖意。
[拉开拉链就可以喝奶了,好想亲手试试]
[开袋即食,这个椒盐虾是这么吃的吗]
[刚刚什么都看不见啊,为什么官方要给程泽川的凶器打码,我猜着应该没有我的大]
[这件衣服是我老婆的吗,看着不像啊。 。话说卧室守则也没说这件衣服就是我老婆的]
女孩身体开始回温,本想关上柜门,又看到旁边的一件可疑衣物,于是站在原地困惑地思考几秒。
“规则3,衣柜中只有一套校服,如果发现其他衣服,请立即销毁。”
卧室守则的内容瞬间从记忆里提取到,她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把那件奇怪的绿色蕾丝半透明衣服拎了出来。
跟隐匿赃物一样晃着脑袋左右观察,灵机一动要从窗户丢下去,结果还没掀开窗帘又听到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
【任务二:违反规则3 ,请将此衣物穿在身上,维持12小时不变。 】
【限时5分钟开始计时。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作者有话说:天哪,这章是说的男配用刀威胁女主,并且表示另一个男配保护不了女主。女主表示女人当自强,不需要男配保护也能把他吓跑。最终成功击退持威胁心理的男配。别锁我了
第35章
江应萧手抖了下, 崭新的衣服差点掉到地上。
这怎么穿呀遮挡能力甚至不如两片叶子,什么都能看见。
【倒计时4分30秒,请及时完成任务, 宝宝。 】
算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 十二小时以后就是早上六点。
女孩虎牙在下唇磕了一下,咬着嘴巴安慰自己。
不出门就不会被人看见,她只需要洗完澡后一直窝在被子里藏着就好啦。
仅仅思考一分钟,雪白的小衣就落到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花纹漂亮的收腰裙子,领子还挂着吊牌。
江应萧反手摘下来,被上面的天价数字震惊到。
“没有内衬诶,居然还卖这么贵,你们恐怖游戏的物价都好奇怪哦。”
放在恋游里,但凡有一个大傻子买下这件贵贵的衣服, 她就可以少工作两天。
【以前不是这样的,宝宝。 】
076出声解释,犹豫很久也没敢开视频画面, 但想象那件衣服在瓷白躯体半遮不遮的模样就已经让它CPU冒泡。
最近官方重新进行调研,发现恐游里的BOSS和玩家越来越好骗,于是当机立断引进大量奇怪的衣服、玩具还有装饰品, 当天销售额就突破了历史记录。
只是这些东西被买了以后全部被放在衣柜里吃灰,就好像在等着谁专门去使用一样。
076没有把这种话说出来污染女孩的耳朵,默默隐在心里。
江应萧也不想莫名研究一下恐游定价的历史与发展,随便啊嗯地应了两声,穿着新衣服在房间里转圈。
很漂亮的衣服,在她身上像森林里的绿草地,浅浅埋藏着两颗粉嫩的浆果,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被人发觉。
身上皮肤的肌理透在外面又像工艺复杂的冰淇淋,舔的时候可以随意触碰最顶上装饰的浆果,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咀嚼。
应该是甜的。
空调风吹得人发冷,江应萧只是短暂地欣赏了一下就躲在被窝里玩手机。每天珍贵的两小时耗尽后,又趴在床上打滚,裹着被子像只蚕蛹蹭来蹭去。
终于到下午七点,妹妹获得洗澡的权利。
她做了个欢呼的动作,谨慎地把耳朵趴在门上听了半天,没觉察到危险才悄悄打开房门。
夏天的傍晚,天色不算暗沉。但家里四处拉着窗帘,隔绝了最后一丝日光,景物模糊。
沙发上没有人影,两个诡异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应萧缓慢走到浴室前,静着听了一会儿,才通过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判断出有人在里面。
一边洗,一边奇怪地乱叫。
混着粗重的喘息,好像很难受似的。
女孩眨眨眼,踮着的脚后跟“啪嗒”一声落到地上。门内人的声音突然停住,水流也跟着消失了。
气氛安静紧张,在昏暗的屋内像攥住人呼吸的大手。
“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马上就走。”她小心翼翼地出声解释,生怕对方念着家庭守则的内容出来揍她。
对方沉默着没说话。
江应萧就当是同意了,伺机悄声离开。结果刚转过身,就被对方拎着蕾丝衣领到浴室里。
房门立即关上,不留一点可供窥视的缝隙。
单薄的脊背磕碰到花洒开关,头顶哗哗流水,她下意识捂住透光的衣物。
可是湿红的色彩到处弥漫,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黏亮的光,怎么也遮不完。
黑长的直发被水浸得贴在脸上,皮肤雪白,满身甜腻。嘴巴张开喘气,那股香味更明显了,不要命地往别人鼻子里钻。
“ 哥哥。”软软的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被湿黏到一起的黑睫眨动着避开水液,勉强抬起,看着人的表情好不可怜。
就像回家太晚被淋了一身雨的猫。
“嗯、妹妹,”程泊丘眼皮覆下,薄唇慢慢张合,“为什么,要偷看、哥哥洗澡。”
男人精壮的躯体一览无余,又高又大,站在面前像一堵小山,黑影笼罩。
几处抬头可见的部位被用澡巾搓得发红,沐浴露的味道深深浸在里面。
江应萧愣了:“ 什么?”
男人向前迈了一步,比程泽川还钝的凶器是把弯刀,很轻易就磕在对应的位置,蕾丝花纹跟着被轻轻磨了两下。
水珠从女孩的发梢一路滑着过去,浇灌在那里汇成水流聚集地,摩擦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扑哧扑哧”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
“妹妹,怎么不遵守规则,”手持凶器的诡异看到女孩惊惧的神情愈加放纵,低声质问,“浴室里只能有一个人洗澡,这样是不对的。”
“哥哥要惩罚你。”
江应萧在他进入前快速回过神,拖鞋滑了一下,白腻的背倚在后面的瓷砖上,冷得颤了颤。
“不,等等。刚刚我没想进来的,”她伸直手臂抵住对方蓬勃的胸肌,“我本来打算要走了,是你要把我拽进来。”
“而且我也没有看哥哥洗澡,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女孩聪明地大脑快速思考守则上的信息,学以致用地提到副本核心词汇,眼睛噙着泪看过去。
之前偷看手机也是这样的,因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所以哪怕对哥哥做出不好的事情也会被原谅。
这次应该也可以吧?
果然,程泊丘把凶器抬起来,静默着思考妹妹说的话,过了没一会儿就想通了:“对,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江应萧很欣慰:“嗯嗯,那放我走吧。”
男人却转了个话头,不依不饶:“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所以哥哥要帮助妹妹洗澡才行。”
他自顾自拉住女孩背后的拉链,慢慢向下拉动,结果滑到一半就被女孩白腻的手攥住。
“不,不行不能脱衣服的。”
如果把系统任务里的衣服脱下来,会死掉的。
江应萧把他的手拉回来,大开的后领被蹭开,向前露出漂亮的锁骨,被蕾丝蹭得发红。
程泊丘尊重妹妹奇怪的癖好,只是沉默一瞬,又蹲下身把沐浴露打成泡沫,隔着衣服一点一点擦在她身上。
女孩挣扎的手被攥住,没过一会儿绿色青草地就被铺满厚实的白雪。
浆果被遮得一干二净,晃动时才能看清一点粉艳的尖。
终于摸到脸部,男人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只洗面奶,拆了两层包装袋,挤出来,顺着江应萧的脸型、眉骨慢慢描摹。
很昂贵的包装,和副本商城新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076从后台检测到使用数量,终于知道是谁在买这些割韭菜的新产品。
江应萧脸蛋偏到一边,呼了口气,鼻尖飞出来几个泡泡,挂到对方的断眉上。
双手捂住一点都不实用的破衣服,白净的脚背四处乱踢。
终于打到对方垂在身前的凶器,两个人均屏了一口气。
程泊丘眉毛皱了下,黏上去的泡泡随之破裂。
青筋盘虬的粗臂勒住细瘦的腰肢,向上一提,二人的胸膛贴在一处。
“妹妹怎么跟小猫一样,不爱洗澡。”他摸住后背展露出的光滑圆润,暖热的温度从掌心绵延到心脏,打好的泡沫在脊背上飞舞。
受到刺激变硬的浆果在胸膛上滑动,存在感极强。
他伏在江应萧耳边喘气,弯刀在泡沫上慢慢磨蹭,友爱的话语却满含威胁,“哥哥帮妹妹、把这里也洗一洗。”
笨拙的哥哥找不到合适的洗浴用品,只好把自己的凶器拿出来,认真地搓洗妹妹身上的脏污。
生怕弄不干净会让娇弱柔软的妹妹生病。
可凶器就算再钝,也是能一刀封喉的利器,稍稍刮蹭一下恐怕就能血流不止。
花洒已经关闭,副本水流却很诡异地越来越多,差点把程泊丘淹了。
{隔壁国的天选者已经被大哥联合浴室一起吃掉了死伤惨重}
{这么恐怖吗?不就是洗个澡}
{洗什么澡啊,就是诡异想找个理由吃人罢了,啊啊啊女神你要挺住啊}
{还是我女神聪明,会利用家庭守则转危为安,小妹膜拜! }
江应萧只感觉到诡异的弯刀越凑越近,好像很快就要捅进她的身体。
难受地向后仰着,又被对方捉回来。
诡异不知道女孩的心思,只是怕刚刚涂好的泡沫还没作用就消失不见,于是一边打着更多的沫一边搓洗。
听着妹妹惊恐求饶一般在耳边呜呜啊啊地叫唤,也不为所动。
毕竟严厉的哥哥不能太惯着妹妹,必须要让妹妹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涂好了。”泡沫从衣角掉落,被男人伸手接住。
他把手里那点捡拾的沫子抹到自己身上,没急着打开花洒冲洗,“好妹妹,也帮哥哥洗一洗吧。”
“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
帮他洗?
诡异锋利的凶器垂在旁边,无论从哪个角度下手都会被擦破皮肉。
更何况这是恐怖游戏,稍稍不如他的愿,说不定就要把自己吃掉了。
江应萧被吓得不轻,终于被放到地上,扶着墙晃了晃,身上的泡沫跟着颤抖许久。
喘息声逐渐平稳,裙子的领口挂在腰上,就在系统任务失败的边缘。
脸上的泡沫被细白的手指擦干净,头发上的水渍也被甩到对方身上。
才不听他的呢。这样下去自己连任务都要失败。
她准备了一秒钟,突然很快地冲到门口,带着一身泡沫对着门把手上下其手。
门锁被摇晃地“哒哒”响,但却像从外面锁上一样纹丝不动。
身后又不紧不慢地贴上一个灼热的躯体。
骇人的弯刀抵在身上,随时准备把不守规则的妹妹教训一顿。
糟糕啦。
江应萧颤着眼睫转过白颈,湿润的唇珠被牙齿咬得透红。
目光里,程泊丘阴森地抬起嘴角,伸出他的大手——
作者有话说:这集讲的是女主感化了恐怖游戏的诡异,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仅如此,女主还帮助不能自理的男配洗澡,没有因为男配是诡异就歧视他,表达了女主的善良、热心。尽管剧情如此,也没有脖子以下描写,甚至连衣服也没有脱。
第36章
等到江应萧乾干净净躺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刚好已经九点钟。
漂亮的绿裙子被粗鲁地扯出几个大洞, 如果放在平常是很难受的,但现在女孩累得已经顾不得这些,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梦里程泊丘还不放过她,握着她的手帮他洗刀,过一会儿又说不能浪费沐浴露,闷着脸就往她胸口上埋。
诡异就是诡异,憋了好久的气都没有死掉,抬起头还恶心地对着她痴笑:“甜的,好香。”
过了没多长时间程泽川也准时到浴室洗澡,嘴上说着什么你们不能孤立我,又是什么可以好好给妹妹教学,立即把他的刀也拿出来。
硬要江应萧说出这两把凶器的异同点, 说不明白就要用两把同时揍她。
这太难了。
明明说好浴室只能有一个人用, 可家里却只有她一个人在遵守规则。
江应萧在梦里呜呜地哭起来,嘴里说着不知道、不认识,结果诚实的妹妹根本没得到哥哥的理解。
反而被弄了一顿。
泪水打湿被褥,黑暗中一个结实的怀抱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一点一点拍着后背。
“宝宝,没事了,没事了。”他淡淡出声伸手向下摸了摸床单,嗓音停滞一瞬,又恢复原样,“我帮你舔舔就好了。”
女孩双手下意识伸进被窝里攥住他的头发,过了几分钟松开,汗水顺着腰腹滑落。
黑暗中的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水渍,鼻梁的晶莹在月光下闪着光。手上一下一下为她揉着腰,再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
第二天女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套,书桌上放着哥哥买的早餐。
大概程泊丘已经叫过她了,可惜怎么都醒不了。
【恭喜玩家编号23411完成任务,获得2000积分。 】
江应萧伸了个懒腰,缓缓下床走了两步,役使蠢笨的二哥帮她写完作业,又趴在床上玩手机。
两条瓷白的小腿翘着晃来晃去,一点也不感觉痛,反而还很有劲儿,可以出去走很远很远都不停。
【我真厉害。 】
女孩隔了好久终于愿意主动和系统讲话,076受宠若惊,恨不得分出八只手敲代码,彩虹屁吹到天上。
【宝宝好棒,简直是天赋异禀。整个恐游里都没有人能像宝宝一样恢复得一样快。 】
江应萧得意地抿嘴,两颗虎牙露在外面,对方系统卡了卡又打不出字来了。
[宝宝好乖,就这么和我过一辈子吧]
[ ?你是谁,勾搭我老婆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不知道我老婆已经有老公了吗]
[对对对,我就是我老婆的小老公,我们每天甜心蜜意,过着这样美妙的生活]
[还小老公,666,我是大老公可以了吗?你游真是废了,竟然为了一个玩家丧心病狂成这样]
[?楼上,你以为你很高尚吗]
外面有人敲门。
女孩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程泽川开门的声音,于是踢着拖鞋过去,躲在猫眼看了一会儿。
身材高壮的男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袋食物。俊美的脸上,表情很不耐烦。
“404,你的外卖到了,快开门拿一下。”
外卖?
家里这么穷是买不起外卖的。肯定是奇怪的诡异在骗她。
江应萧仅仅一秒就识破了他的诡计,转身装作无事发生,轻着脚步向房间走去。
客厅里好热,她又要流汗了。
可是对方大声吸引她,说得像模像样的:“程泊丘?在家吗,你点的炸鸡。”
没人回应,他把备注念了出来:“请多放点番茄酱,妹妹喜欢。开门的是妹妹,请把音量放轻一点,她胆子比较小。”
“妹妹在家吗,你哥哥给你点的饭。”外卖员原地思索一会儿,还真根据备注把音量减轻。
可眉毛依然蹙着,表情很不自然。
江应萧摸出手机看了看,恰好发现一条未读信息。以程泊丘的口吻,满怀歉意地表示今天中午不回家。
原来是真的哥哥点的饭。
她舔了舔嘴角,心里很想认真思考守则和家人的情况,但外面炸鸡的味道似乎压着门缝吹了进来,在她鼻子上打着转。
哥哥们也没有百分百遵守规则,说明很有机会是真的炸鸡的。
就,再问一问。如果是假的,她一定会把他赶走。
女孩悄悄溜回去,对着猫眼观察一会儿,终于清了清嗓子,“那你知道我哥哥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外面的男人闻言动作顿了下,下意识整理自己的工作服,皱着的眉毛也松开,整个人像磕了迷魂药一样晕沉。
声音怎么这么
“当然知道是188****0000对吗?妹妹快开门吧,饭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照着小票把订单上的信息念了个遍。
家里这么穷,估计也没有微波炉可以加热。到时候妹妹吃不下冷饭,就只能他这个敬业的工作人员一口口喂给她
他咽了口唾沫,静静看着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细白的手伸了出来,左右摸动着辨认方向,一把抓住他手里的袋子,然后快速钻了回去。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外卖员打好腹稿的自我介绍就这样被遏制在嘴边,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门内的江应萧先是谨慎地检查一遍订单小票,确认是程泊丘点的,然后坐在沙发上三两下就把外包装打开。
澄黄的炸鸡发散着诱人香气,女孩咽了下口水,揪下来一条腿吃掉。剩下一条腿她很有礼貌地留给大哥,把目光放在翅膀上。
就算是饿坏了动作也很优雅,像只舔着爪子的猫咪,动作缓慢。
“好吃吗。”
男人愉悦的声音在耳边作响,江应萧下意识点点头,分出一点鸡胸肉递给他。
对方低头含住她的手指,带着食物一起咽到肚子里,然后认真帮她把手舔干净。
女孩手指蜷缩了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白颈僵硬地转过去,表情呆滞。
外卖员穿着一身红色的工装,脸上挂着红晕,对着她笑得开朗。
分明是阳光和煦的神情,放在恐怖游戏里却像悚人的恶鬼,让人心底发麻。
“ 你怎么,进来的。”江应萧讷讷发问,声音弱得不行,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惊恐。
这个门到底有什么用,谁都能进来。
难道只能拦住她吗。
男人挠了挠头:“就,那么进来的。我叫邢临,虽然现在还在送外卖,但我家里有三套别墅、四套平层,我以后会继承家产的。”
女孩被他说得晕乎乎的,脑袋都转不动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啊。
难道是让她死个明白,知道恐游里就算是外卖员也大有来头?
好可恶。
邢临腹稿背得磕磕绊绊,看见女孩的脸更是跟丢了魂一样,心脏砰砰跳着。
“我也有一个房间,等我哥哥死了我就继承。”女孩昂着头说回去,嘴上有些飘飘然,尾音浮着。
什么都不懂,听到别人说什么就有样学样,不愿意在话上落下风。
可又乖得不会骗人,一个小小的房间都说得和几套别墅一样珍重。
男人嗯嗯地点点头,蹲下身和她对视,“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要我家的房子吗?”
他还可以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她,带着她离开这个破旧的小屋。
江应萧还没说话,他又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询问:“不过,你那个哥哥,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女孩支支吾吾地不回答,脸蛋憋得红彤彤,像个大苹果。
邢临笑了下,伸手摸摸柔软发顶,惹得对方又弹到后面的沙发上。
沙发旧得有些年头,跟漂亮的少女一点也不相称。像灰姑娘住的阁楼,只有女孩闪闪发亮。
手指又细又白,柔弱得吃不了一点苦的样子,不可能是亲妹妹。
这个叫程泊丘的男人一点也不上心。
没本事养就应该给别人机会,这样霸占着哥哥的位置,把妹妹都害苦了。
恐怕晚上睡觉连那种地方都找不准,一边抖着手安慰,一边道歉,就是没办法让她去。
如果换成他
虽然他也是处男,但他还是大学生,有很充足的时间学习理论知识。他的GPA是专业第一,说明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到时候肯定会让她满意。
{我靠啊啊,天选者怎么把外卖员放进来了。守则不是说要寻求其他家庭成员的帮助吗}
{这个门,好像只要拿了对方的东西就会把对方视为家庭成员,外卖员这下畅通无阻了}
{我服了,谁来救救我们啊啊啊}
邢临想到这里自信了一些,抬起头看向女孩,结果沙发上空无一人。
那股特殊的香味也变得远了,只留一点余温在前方。
旁边的房门发出“啪嗒”一声,他跟着过去,只听到内里嗯嗯啊啊的响声,不想也能猜出来是在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裤子可耻地变紧,小声自荐:“就算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也可以的,我能进去吗?”
房门沉寂下来,久久未开,把他拒之门外。
“我明白了,”他轻着声音,“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外面再也没有奇怪的男人,女孩稍稍退开一点,把贴上来的程泽川推开——
作者有话说:加更,宝宝们慢用
第37章
“怎么这么主动,不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忘记了吗,妹妹。”男人哼笑着退了两步,又向前顶了顶,把女孩按到书架上。
上方堆积的书籍晃动着往下掉落, “噼里啪啦”砸在脚边。
江应萧躲开一点,鞋底不悦地在男人小腿上踢了两脚。
对方顺势跪到地上,仰起头看她,眼睛低落地垂着:“妹妹打人好疼啊哥哥的膝盖都变青了。”
变脸变得比谁都快,语调压低,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别胡说了,”女孩又赏了他两脚,碾在大腿侧,眼见着对方爽得两脸青里泛红,垂着眼睛默默松开, “你明明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
上次她明明都看到了,这个程泽川全身上下都是青色的,就连那个地方也没有半点差别。
玩了这么久的恐怖游戏,她已经变得和恐游玩家一样冷漠狡猾,才不会被这个蠢蠢的诡异骗到。
程泊丘前一天晚上为江应萧洗的衣服已经风干,裙摆被重新缝制过, 短了一截,露出白净无暇的小腿。
男人扯谎没成功, 恼羞成怒地圈住对方的脚踝。
青筋蔓延的大手顺着向上摸到精致的锁边,脑袋也跟着往里钻,暗紫的大舌头向下滴着黏液。
馥郁的香气失去阻挡,骤然变得浓厚, 不要命似的往人鼻子里飘。
程泽川两只诡眼都愣了,盯着那点软肉边边没了动静。
然后就被江应萧按住了。
女孩双手左右扇了两巴掌,俊美的侧脸多出几个指印:“你不要再发·情啦,这样是不对的。”
程泊丘听不懂人话,实在难以拿捏。但程泽川就不一样了,江应萧只要随便说点话就能让他抓耳挠腮、彻夜难眠。
“你不喜欢这样吗,”他捂着脸,上面的香气迷得他快要晕过去,“昨天晚上我以为你喜欢。”
是有点喜欢的,但是不能每天都这样啊,太不健康了。而且,如果把这种话说出口,她今天大概出不了门。
女孩脸上泛起红晕,整理好裙子向旁边走,冷漠地把他晾在一边。
男人没有听到答复,站在原地不依不饶:“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文盲了吧,就因为他是粉色的?”
拖鞋哒哒出门,没理会他。
男人受伤地掀开裤子,看着青灰一片默不作声——
茶几边上鲜艳的红花朵朵绽放,花盆里泥土湿润。
有人已经帮她浇过水。
江应萧看了一会儿,转了个圈走到沙发坐下。犹豫了一秒钟,又扁着肚子把留给二哥的鸡翅膀吃掉了。
茶几上贴的守则变了个样子,底下用签字笔记下一行字:
“大哥公作很幸草,请在卞牛邦大可送饭。”
落款:程泊丘。
字画得特别丑,大概诡异是为了布置任务在现场学的,错别字都有好几个,一般人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好在聪明的江应萧与常人不同,立即领悟到他的意图是“大哥工作很辛苦,请在下午帮大哥送饭”。
程泊丘是家里唯一一个有工作的家庭成员,按照家庭守则,被点到名字的女孩必须完成他的要求。
但是家里没有厨房,饭该从哪里弄到呢。
女孩咀嚼的动作停住,看着外卖盒里的剩饭发了会儿呆,然后拎着袋子打开了大门。
[文盲哥怎么能配得上我宝宝,我请问呢,说的些什么有没有人解码]
[我的天呢,字写成这个样子怎么点的外卖? ?不会是邢临胡说八道的吧。 。死小子为了接近我老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能写的是情多方点番加酱、妹妹明子比较小编不下去了,这个文盲哥的心思难以捉摸]
走廊寂静一片,头顶的昏黄灯光只有一点微弱的作用。对面的房子开着门,邻居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朝这边看。
长发垂在胸前,像很久没有水分一般枯燥,脖子扭起来又像八音盒里的机械小人,一顿一顿地卡着动作。
江应萧颤着眼睫不去看她,回头在自家门前看到新的规则提示:
“幸福小区4栋用户守则——
1.单数楼层年久失修,请乘坐电梯;
2.双数楼层电梯故障,请从步梯上下;
3.本栋楼供电不足,一层只允许一户居住,如果看到其他人,请立即寻求楼管的帮助;
4.楼管工作地点为1楼103室。 ”
女孩屏了口气,抬起有些发麻的脚,目不斜视离开。嘴里小声念着单数电梯双数楼梯,快步走到楼梯口。
声控灯忽明忽灭,眼前的台阶也跟着闪烁。阴冷的空气透着腐烂气息,捉弄人一样一圈圈打在她的脸上。
原来是邻居姐姐在对着她嗤嗤吹气。
“小东西,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出门做什么?”
“不会是给你那个蠢哥哥送饭吧。”
没得到回答,她闪到前面拦住女孩,阴恻恻地用长指甲抵住她的胸口。
结果扫视到脸的一瞬间愣了会儿,眼睁睁看着对方跑到电梯口。
绿色的裙摆在灰暗的空间里飞舞,像蝴蝶展开的翅膀快速扇动。
就,程泊丘真该死啊。
她把流出的口水咽回喉咙里,勾着红唇笑了下,飘着追过去:“好没礼貌,让姐姐教教你吧。”
“不要啦,我自己学就好了!”
江应萧现在听不得“教”这个字,总感觉大腿肉酸酸的走不动路。
捂着耳朵按了半天电梯键,终于在邻居追过来的一瞬躲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反光映出女孩后怕的表情,晶莹的汗液从额头边上垂下,两瓣嘴唇被咬得艳红。
呼出的热气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色块,朦朦胧胧,像耳边堵了个棉花一样不清不楚。
后面深一度的色块动了下,女孩警觉地眨了下眼,还没回过头,电梯门就忽地打开。
“叮——”
身后的人赶时间一样,撞着江应萧的胳膊向前走,连脚步都没停下。
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冷漠至极。
女孩白皙的手臂被蹭上红印,惊得吸了口凉气,皱着眉毛瞪他两眼,哒哒跟在后面。
昏暗的走廊贴着巨幅大字报,红色油漆刷着什么还命、又是什么招魂的,在半亮不亮的灯光下愈发恐怖。
江应萧不自觉贴上男人的后背,手上控制着不去揪对方的衣角,结果犹犹豫豫作乱的手被人反手攥住。
“啊。”她痛得惊呼一声,引得对方不耐烦地看过来,眼睑低垂。
“最烦你们这种——”
目光落在女孩柔软的发顶,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后面的话被遏制在嗓子眼。
视线里的白腻脸蛋缓慢抬起,两只清亮的眼睛像云雾里的林子。控诉地皱起眉,眼尾的泪珠要掉不掉。
他松开手,左右觉得不对,又把捏红的手指捧在嘴边呼呼吹了口气。
好娇气,怎么随便碰一碰就红了。
跟块精细的白瓷似的,随便磕磕估计都要疼很久——
作者有话说:今天状态不好,只有一点点QAQ
第38章
陈则已经在诡异世界里待了整整一天了。
早上被大哥用刀砍,中午被二姐用电击,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了,出门洗澡又听到两个诡异丝毫不避人地讨论把他做成晚餐。
不愧是袭击全球的规则怪谈世界, 有点东西。
还好他已经经历过三个怪谈, 稍微费了点力就推算出浇花最正确的时间, 并给全家人做好饭,躲过死亡。
陈则坐在沙发上,熟练地点开弹幕显示。
按照正常的进度, 进入世界的其他天选者应该只剩一半存活,而比他进度快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弹幕里大概也不会有线索提示。
那群人恐怕还在感慨他流畅的操作,又是求教学又是喊666的, 毫无新意——
{大哥你一点用都没有啊,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还把胳膊弄断了}
{江应萧都睡下了,你怎么还在冷脸做饭}
{唉, 真是愚笨不堪,一点脑子都没有,怪不得十天才过了三个怪谈, 我们之前居然把希望放在你身上,真是完啦! }
江应萧。
男人把脱臼的胳膊接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虚空。
{不过妹妹真的好可爱啊, 我一直没敢在那边说,感觉摸起来肯定会很软}
{我也是,好怕被女神当成变态,只是随便夸夸操作就笑得那么}
{又艳又可爱的是吧!我也是这种感觉,如果没有怪谈就好了,现实世界里她肯定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没有怪谈你们恐怕都见不到我女神}
陈则不动声色地关上弹幕, 检查完客厅的绿植情况,返回房间。
一群见色起意的东西,仅仅三十秒钟就把另一个天选者从美貌夸到智慧,跟没见过人一样。
井底之蛙。
书房改装的卧室又湿又潮,是统一分配给天选者的房间,任何人都不例外。
男人脱下冲锋衣平静躺在床上。
外面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二姐挠着门要下楼看人,被大哥制止住才决定再忍耐一天。
“他凭什么能碰到江应萧啊,我宝宝都被他弄臭了。”尸体的语气很焦灼,轻松透过不隔音的墙体传到他耳朵里。
又是江应萧。
所有人都不清醒地围着她团团转,不管是人是鬼。
陈则静静闭上眼睛浅眠,随时准备起身应对莫名出现的诡异。
无所谓,反正他只要专注好通关就可以了。至于那个叫江应萧的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还是有关系的。
比如,如果她在怪谈里死掉,回去后大家肯定会指责他不负责;又或者,别的国家的天选者肯定会嘲讽他们国家能力不够。
这太严重了,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女孩身上的香气也似有若无地飘过来,在男人身上缠缠绕绕。
陈则站在昏黑的走廊里,心里静默片刻,盘算着怎么才能把线索告诉对方。
方法必须足够隐晦,不能有一点刻意。
不然把江应萧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不定还要缠着他以身相许。
而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今后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到时候被拒绝,女孩肯定会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要哄。
好麻烦。
在规则怪谈这么久,他一直保持缜密,才能避免许多这样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要摸我的手了。”
走廊空旷得都能听到回音,陈则却弯下高大的身躯,好像耳朵聋一样:“啊?”
喉结上下滚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口罩都要被他自己蹭掉了,也没整理一下。
欲语还休地露出明显的下颌线,鼻梁高挺。
江应萧把手抽回,好心重复:“你不要摸我手了,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好吓人。”
嘴巴里面也是香的,舌头尖透着熟透的红色,跟被人含吮了一样。
好想尝一尝。
“什、什么,”他自顾自地接上话,“家里的绿植和、和其中一个成员相生,克制另一个成员。而、而且绿植和浴室也是相生的。”
“你是结巴吗,”女孩左右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可疑的黑影才继续,声音放轻,“这里又昏又黑,很容易有怪物的。”
弹幕里都在夸这个陈则,但真人好像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看着呆呆笨笨的,说不定说话的时候还会流口水。
结、婚。
陈则耳朵终于捕捉到两个字,呼吸滞了下。
他必须拒绝她。
“我愿意。”
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带着字往外冒,生怕对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声控灯亮了,光晕打在女孩的脸上,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看。
他做到了。
他把那个迷惑了很多人的江应萧拒绝了。
现在,他应该好好安慰她。
口水被咽回肚子里,陈则伸手把对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女孩哪儿都是软的,伏在他身上的时候像一团香香的棉花。
好轻,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怪谈里应该是可以串门的,他可以给她做饭,就当是拒绝她的补偿。
{哈喽哈喽,陈则你是耳朵聋吗,在干什么啊}
{别发春了行不,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去送饭吗,隔壁国的天选者都坐上公交车了}
{隔壁直播间来的,请问这是行为艺术吗,为什么要缠着我女神不放}
{0个人看懂。 。你们就当此男已经死了吧! }
陈则轻轻把弹幕关闭,鼻梁蹭到顺滑的发丝,眼前只剩女孩的白净脖颈,向上是红艳的耳垂。
这些人根本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江应萧的鼻子被迫嗅到对方身上的洗衣粉味,挣扎一会儿钻出怀抱,扶着墙溜下楼。
这个陈则笨笨的,应该很快就被诡异吃掉了。大家果然还需要她来拯救。
手里的外卖盒捏得更紧了些,塑料袋在空荡的楼梯口沙沙作响。
楼底下像许多老旧小区一样,停放着许多自行车。大门开着,透出日光。
墙壁上贴着住户栏,户主的名字被记录在案,旁边大剌剌摆着小区准入门卡。
女孩下意识看向404的方向,红色签字笔在前面打了个叉做标记,后面跟着名字。
红色的错号在很多语境下都表达出否定的意味,放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很可能表示非存活状态。
程泽川是死尸,程泊丘也很难被认为是活人。玩了这么久的恐怖游戏,聪明的江应萧早就找出规律,才不会害怕这种信息。
她定下心神看向旁边,猜测应该是程泊丘,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附带一寸免冠照。
很古早的模样,十六岁那会儿哥哥带她去恋游员工管理部门登记,拍过类似的照片。
两边的碎发被梳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傻傻地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虎牙。
这是什么意思?
江应萧眼皮跳了跳,手指颤着拿出落灰的门卡,昏了下脑袋向旁边走,拐到103门前。
楼管笑着接待了她,在表上记了房间号。布满细纹的手在她脸上比划了好几次,才隔空摸了摸。
更奇怪了。
她都没有说自己是哪个房间,楼管怎么会知道呢。
女孩晕晕乎乎在前面走,后面缀着个一键跟随的陈则。
老小区出门就是公交站,连围墙和警务室都没有。
她把门卡塞到裙子的口袋里,抬头观察公交站牌。
“为保证您的出行安全,请在乘坐公交车时遵循以下规则:
1.车辆起步后,请在座位坐好,不要站立或躺卧;
2.乘客须出示身份证件等待乘务员查验;
3.公交车匀速行驶,不会颠簸,如果出现问题,请及时检查座位是否有误。 ”
远处的大车摇摇晃晃驶来,在站前停下。里面满满当当的乘客,同时向地面上唯一的路人看过来,面上五官尽无。
江应萧呼了口气,打开手机看到时间才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再晚一些,程泊丘就下班了。
乘务员倒是五官英俊,身上穿着黑色大衣,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季节。
“客人,请出示您的证件。”
女孩翻了下口袋,拿出门卡,脖颈下面随着动作露出一片白腻:“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男人蹭着她的手指接过,对着她看了半天,终于笑了下,“最近公交车总是出现灵异事件,我们得证实您是活人。”
“请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39章
车上那么多没有脸的家伙,原来都是活人吗。
江应萧抬头和一群脸皮面对面,瞬时垂下眼睫。脑袋轻轻晃了晃,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挡住侧面的余光。
完全没看到那堆皮囊突然幻化出一个比一个帅气的俊脸,盯着她等待再次对视的机会。
“客人, ”男人伸手轻轻卡住她的下巴,把脸正回来,“乱看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请不要拖延时间,这样会给后面的客人造成困扰。”
敬业的乘务员工作服穿戴整齐,手套也不例外,摸在女孩脸上一黑一白, 色差分外刺眼。
红软的唇被挤压着张开一道小口,粉尖贴着虎牙露出一点在外面,香气浓郁地往外飘。
江应萧被蹭得眼尾泛红,自觉把嘴张大一点,舌头吐在外面。绿色的眸子眯起,黑睫的阴影洒在下眼睑上。
对方低头检查一番, 从袋子里拿出制剂,脱了手套给手消毒。
然后在女孩迷惑的眼神下,把手指塞进那张殷红的嘴巴里搅动。
骨节分明的指节对着舌头转着圈地拨动,下面长时间堆积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拉着细长的银丝。
江应萧被对方不小心捅到嗓子眼,干呕两下。结果男人又换成两根手指,夹着舌头往外扯,唇瓣被口水染得晶亮。
“嗯,舌头是粉的,排除尸体的可能性。”他终于放过她,对着手指闻了一闻,“不过,怎么会这么香,让人想含着使劲嘬舔。”
“我们正常人的舌头可不是这样的。”
{我女神就是厉害,隔壁国的天选者检票的时候被乘务员弄成手撕烤鸭了,这边还在检查舌头}
{陈则在后面呆呆的做什么啊,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要让这些诡异碰到我女神那么脆弱的地方}
{怎么感觉画风有点奇怪,像我去年玩的呃。可以说吗? }
女孩两眼瞳孔涣散,黑睫眨了眨才逐渐恢复意志,可怜的舌头颤颤巍巍缩回嘴巴里,过一会儿又探出一点舔舔嘴边的水渍。
“我的舌头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声音放低,慢慢要求,“快让我上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
声音细细软软,听着就让人觉得干渴。
乘务员收回吊儿郎当的笑容,脸色沉下去:“你不会是魅魔吧,专门吸食男人的精气的那种。”
江应萧呼吸提了下。
魅魔,就是会骗着别人一起亲亲的物种。
恋游会出一些毫无属性加成的圈钱小皮肤,其中就有这个主题。而为了宣传,所有NPC都会套上同款展示一个周。
这是江应萧的噩梦。
因为在这一个周里,她的工作量达到了历史峰值,经常还没睡醒就被玩家揪住尾巴。
玩家问她为什么上班时间还在睡觉,过一会儿又磕磕绊绊地提出能不能亲嘴。得到否定答案灰败着离开,悄悄在门口买一套同款为她冲业绩。
业绩虽然上去了,但喜欢偷偷睡懒觉的江应萧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悠长的好觉。
乘务员两只漆黑的眼珠和女孩的对视,将门卡拍回她的掌心。
脸上是驱赶的神情,指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手心滑动:“快离开这里,我们车上都是处男,不欢迎你。”
[什么三明治勾引法,处男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
[这群人身材还好吧,也就比我壮了一点点。这么一公交车的人,我老婆能吃得下吗]
[宝宝今天穿的裙子也好看,我亲亲亲]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不会做那种事的。”
女孩手指痒得下意识蜷缩,往后看了眼陈则,着急地拉过他的手作证,“陈则,你说是不是啊。”
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未被察觉到的晶莹,湿黏的,让人想帮她擦干净。
“嗯,嗯。”男人咽了口唾沫,两只眼睛定在她身上,跟被夺了魂一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好没用啊。
江应萧松开手,又去拉乘务员的衣角,眼巴巴地盯着他,“我真的不是,我没有尾巴的。”
她把后背转过来,绿裙子擦着纤细的腰线鼓出身后圆滚滚软肉的形状,确实没有藏匿的空间。
对方似笑非笑地打量,看得女孩心里毛毛的,最后卡在发车时间终于答应放她上来。
只不过作为魅魔嫌疑人,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避免给最大多数人造成不良影响。
公交车司机准时发动引擎,脚底板被震得“嗡嗡”作响。江应萧点着头答应下来,急急忙忙提着外卖盒坐过去。
然后看到陈则坐到她的前面。而她旁边的空座上,不紧不慢坐过来那个胡说八道的乘务员。
男人把脱下大衣抱在手里,里面是西装三件套,双腿交叠在一起。
明明是公交车的工作人员,却打扮得好像在相亲。
装货。
圆润白皙的肩头被男人的劣质衬衫蹭到,江应萧向窗口处挪了下屁股,目光落在窗外不去看他。
结果对方却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排斥,换了个姿势贴过来,再次拿制剂在手上消了消毒,大掌钻过薄纱摸到她的边缘。
车辆起步,女孩随着惯性滑动,突然惊呼一声,引得前面许多乘客转过头。
这些勉强算是人的生物,用新长出来的眼睛看着她。一瞬不眨的样子,大概是还没学会如何把上眼皮降下来。
江应萧把自己缩在靠背后面藏着,低头缓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砸着旁边人的粗臂,把他赶走。
“你干什么啊。”她蹙着眉毛谴责,晶莹的眼珠被弄得有些发红,刚才的软弱可欺一扫而空,像个亮出爪牙的猫。
男人手指对着捻动,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狎昵的作态:“我是公交车的乘务员,我得证实您说的话是真的。”
“资料显示,魅魔都喜欢把尾巴缠在大腿上。您真的没有尾巴。”他公平公正地做出结论。
前面的诡异乘客没有得到女孩的视线,纷纷遗憾转过头。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练就强悍的听觉,哪怕女孩在嘴中泄出一丝一毫的气音都能被轻易捕捉到。
可是现在听到女孩故意压低的声音也不敢回头看,只能偷偷揣测后面旖旎的场景,再在幻想中一点点把乘务员那张丑脸换成自己的。
江应萧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坏心思地把脚放在他打理整洁的皮鞋上,用力碾了碾。
男人被踩了也不生气,状似随意地把手嘬干净,慢慢戴上手套。
脚面上覆着女孩轻微的重量,连温度都察觉不到。但只要想想是江应萧在做这些动作,他的心脏就热得想要跳出来透透风。
应该是没有尾巴的魅魔。
虽然这种类型比较少见,但绝不是没有。而且魅魔惯会骗人,肯定是女孩为了乘车机会骗了他。
“我是林凌越,”男人开口,垂着头离女孩的耳朵只有一指的距离,“我是这趟车里最干净的处男。我从来没接触过女孩,也从来没有自己弄过。”
“所以,如果您真的想攻击这里的处男,我可以替他们承受这样严重的后果。”
{好大义凛然的处男所以这个地方是这么做的吗?为啥其他国家的天选者到这里是被无脸人群殴啊}
{何止啊,这男的是来相亲的吧,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我都怀疑他早就知道我女神要来了。你们都去隔壁国天选者那里看看,他们车上的乘务员不都是白T配大裤头子吗}
{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感觉我女神的剧情和别人都不一样啊,刚刚那个乘务员把手伸过去是扣了什么有人知道吗}
{陈则真是多亏我女神才苟活到现在,还不快点过来对我女神谢恩。 }
江应萧又踩了他一脚,脸朝向窗外。
车辆驶入城市主干道,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绿化带上栽种许多植物,有几棵和家里的绿植很像。
原本打算维持这个坐姿直到终点站,结果却突然被人抬着腰抱起来,然后屁股重新着地,落在黑色的裤子上。
林凌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双手落在女孩的腰间,向上隔着衣服摸到薄薄的肚皮。
“好了,请攻击我吧,我攒了很多年,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江应萧脸侧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烫,摆着身子向旁边躲。屁股抬起还没有一指的距离,又被男人重新按下去。
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识扶住前面乘客的靠背,软腻的手指摸到鸭舌帽,往下是陈则硬挺黑发。
“乘客,公交车上禁止站立,请不要违反规则。”林凌越带着女孩一起依靠在窗前,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公交车驶入隧道,外面环境光漆黑。车厢内部长久开着灯光,如果有人站在外面,大概很容易就能看清后排女孩的表情。
黑发贴在潮红的脸蛋上,眼神虚得不行,虎牙却紧紧磕在唇上,湿红地往外冒着热气。
一小块玻璃被蒙上层雾气,江应萧的手忽地用力,揪住陈则的头发。
侧过脸,女孩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透过玻璃反光和她对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太好喝啦!
第40章
江应萧手指松开一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陈则就先躲闪着移开目光了。
“乘客,坐车时请不要走神。”林凌越手扶在女孩的腰间,带着向上颠了颠, “告诉我,您是用哪里吸食精气的呢。”
他向上摸了摸湿红柔软的唇,“是这里?还是下面的什么地方。”
怎么不相信她呢。
女孩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后那个灼热的胸膛上,那里隔着厚实的衣服也是烫的,伴着男人呼气上下起伏。
他早上用的牙膏大概是薄荷味。很清爽的味道,现在飘到她的鼻腔里却有种辛辣感,烧得她到处都不舒服。
偏偏两只胳膊都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我说了没做这种事, 你不能不相信我啊。”声音从嘴巴里溢出来, 男人趁机把手指塞进去摸了摸牙。
西装配置的金属皮带扣随着她屁股的蠕动一点点磨蹭。
挑衅她。
江应萧气急了,张嘴在闯进来的指头上咬一口, 尖牙狠狠地钻破皮肉。
“嘶。”林凌越食指动了动,流出来的血液在掌心汇聚。皮带扣却骤然胀大,抵着她的薄布料凹进去一个小坑。
就好像对方藏了一根棍子在腰间, 终于找准时机拿出来要把她狠狠捅一顿。
而现在那份触感分外明显。
女孩自觉做了坏事,悄悄松开嘴里的硬物,两只圆眼睛瞪起来没敢吭声。
毕竟对方是副本里的诡异, 而且前面还有一车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说不定会把自己按住狠狠揍一顿。
但转念想到自己没有违反规则, 于是又硬气起来, 在他的掌心啃了一口,“活该,谁让你不相信我的。”
男人受了伤,终于有所忌惮,压着嗓音颤抖起来。声音虚着没有力气,就好像攒了很多年的精气突然被抽空——
“嗯,我错了,客人。”
禁锢江应萧的手终于松开,乘务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另一只手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然后拿出用消毒制剂打湿的纸巾,仔细在女孩裙边擦拭。
[这是在闹哪出,太有节目了。乘务员但凡低头看看,就知道该先擦哪里了。 ]
[多大的人了还袅裤子,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生活不能自理就乱棍打死好了! ]
[我可怜的老婆又在外面被野男人抓住**了一顿]——
程泊丘坐在阴凉处,身上穿着新洗干净的短袖衫。两只胳膊洗澡搓红的地方已经结痂,凑着闻也只能闻到一股沐浴露味。
手机快耗得没电了,还是忍不住打开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可惜除了工地老板拖欠工资的提醒再也没有其他。
“哥,108弄完了,需要找人收拾了不。”
男人闻言落寞地关上手机,抬起头,说话的人站在离他三米的地方,脸被太阳晒得流汗。
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你过来。”
周庭树脚下趔趄,蚂蚁似的靠近一点:“哥你有啥指示,咱先说好不能把我跟108的那个一起埋了啊。”
这大哥别的不说,干起活来真卖力。从来都没有天选者能从他手里逃过去不说,好几次还差点把同事一起弄死。
程泊丘眼皮跳了跳,缓下脾气解释:“我妹妹,待会儿要来给我送饭。”
“哦哦,家妹啊。”周庭树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但为人十分上道,“怎么样,要用火烧,还是用水淹?”
“最近咱们围墙在外面学习了先进技术,搞成通电的了,需不需要直接”
所有天选者被投放到这一关都会变成诡异的家人。而诡异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天选者违反规则,然后残忍地弄死对方。
周庭树早就听工地里其他人提起过,这个程泊丘家里就有这么个天选者,好几次没舍得下手,他还以为是心软了呢。
原来是准备把她骗到这里,在诡异的注视下慢慢痛苦死亡。
青年正准备再提供一点新的方式,结果听到刀子扎进身体的声音。
下一瞬间,手里接住一块带皮的肉,新鲜得还在向下滴血。
“你闻闻,还能不能,闻出汗味。”程泊丘止住胳膊上的血,残缺的伤口在下一瞬间愈合。
周庭树:?
不理解,但尊重。
他攥着坨肉,只能闻到诡异不同于人类的尸体腐烂味,外加一点血的味道,于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对方僵硬一笑,抬腿向背后的房子里走。手机捧在手里跟个宝贝似的,只是看了一会儿,眼角就要笑出皱纹。
他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不会再有汗味,妹妹应该也不会排斥他的触碰。
“诶,不是,哥,你去哪儿, 108就放在那里不管吗。”周庭树把肉丢在一边,上前拦下。
男人却只是重复,连头都没抬:“我妹妹,很快就到了,我要换衣服‘等你’的’等’怎么拼。”
他刚学习了拼音打字的方法,比手写快一点,就是有的韵母分不清楚,还要问旁边的人。
周庭树:“你不是刚换的吗。不是,就是deng啊。也不是,大哥那不是你亲妹,待会儿我们要一起把她弄死啊。”
对方得到答案,对后面的话充耳不闻。抬手打上字发送,结果手机被青年夺下。
男人的手机在被抢走的时候不小心按到黑屏,现在打开只能看到锁屏壁纸。
“我倒要看看,那个天选者是怎么迷——”
周庭树话说一半就哑了。
女孩躺在浅绿的床单上浅眠,自然卷的睫毛又黑又长,皮肤白里透红。湿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截小舌探在外面,不用闻也知道是香的。
怎么这么
手里的物件被物主夺回,他还在原地傻站着回味刚刚看到的那点光景。
直到男人拖着腿走远,周庭树终于把唾液咽回嗓子里。
其实,程泊丘已经老了,身体机能那方面估计都有问题。伺候妹妹肯定不如他上心。
青年失魂落魄地往工地旁边的浴室里钻。
他也应该好好洗洗自己,不能让妹妹瞧不起他——
江应萧和陈则一起下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四点,距离送餐只剩最后一个小时。
车站旁边萧条无比,用围墙圈了块地出来,从外面看不到凸起的建筑,大概能想象到里面的工作环境有多恶劣。
旁边人的目光跟黏在她裙子上一样,女孩假装看不到,提着外卖盒哒哒跑到门口。
“你能放我进去吗,我找程泊丘。”她礼貌问。
对方是个年轻的男人,看到她跟狗看到骨头似的,左右看着没人来,狮子大开口:“当然能把你放进去,但是我们这里也不是免费的。除非”
“除非什么啊?”江应萧身上没有钱,只能被他的话带着走,没过一会儿就跑偏了。
“除非,你留在这里给我当小女朋友。”
好没意思。
女孩瞪他一眼,溜到男人的视野盲区,扶着墙观察。
其实,这堵墙也不高,如果有东西垫着,就能很轻松爬上去了。
陈则总算聪明了一点,看出她的想法,急急忙忙趴伏在地上,“踩着我吧,我,我把你抬上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风吹得头痛,只有一点点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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