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什么,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将玻璃首饰盒打开:“这个不是那天小金说的拍卖会上的那对耳环吗?真好看啊,果然贵的东西就是有贵的道理。”
其他人过来看了一眼:“还真的是。不过陆助理不是说没拍到吗?”
“应该是别人拍下来送给裴小姐的吧。”
“真漂亮呀,可惜最近是裴小姐期末周,陆助理都没有安排外出活动,不然就可以戴了。”
“你们聊什么呢,还不下班吗?”裴莺披散着长发,香气萦绕。
晚间护肤工作做完进来想休息了,她很少在十二点后睡觉,要保持健康睡眠才能应对每天繁忙的事宜。
“裴小姐,我们在说您最近都没有外出活动,这对耳环好漂亮,都迫不及待想给您搭配了。”
偌大的衣帽间敞亮舒适,数不清的衣物挂在衣柜里,最中央的玻璃柜台是裴莺的首饰。
两只对帕拉碧什米尔蓝宝石耳环静静地躺在里面。
裴莺那时带过去的耳环一真一假,假的她戴到了渡繁简舌尖上。
真的她肯定是带回来了,毕竟很喜欢这对耳环,送上门来的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到时候有时间再戴,你们都赶紧下班吧。”
“好的。”
躺到床上,裴莺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了季逢崃没回她。
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裴莺:我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去见谁都带上你啊,满意了吗?
她觉得季逢崃像只笨猫一样,光有颜值脑子却连核桃那么大都没有。所以对于这种小脾气她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谁家里养小宠物,小宠物不会发点情绪了。
作为主人肯定要好好安抚安抚啊。
季逢崃:没有闹脾气。
裴莺: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季逢崃:就是不舒服。
裴莺:行,安慰你哄你,我给你打视频通话。
季逢崃:好。
视频通话没有打多久,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只凭裴莺一个吻就又哄好了。
季逢崃将侧脸埋进枕头内,手机磕到额头,唇角压抑不住地往上翘。
她居然在哄他。
以前她都没有哄过别人。
果然裴莺最疼他了。
季逢崃是第一次谈恋爱,跟裴莺在一起真属于是新手出村就遇到满级boss。
正当欣喜裴莺会安慰他之余,他脑海里又逐渐浮现起江以礼的话,只一瞬就抛之脑后。
江以礼他一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裴莺让他做任何事情那叫情趣,不然怎么不叫别人做。
第二天到校江以礼发现他回了裴莺消息,无能地抱头无声怒吼。
啊啊啊啊!!真的是受够了!
…
店员确认实在是找不到另外那只耳环了。渡繁简十分懊恼,大手一挥直接包下咖啡厅一整天,请人过来翻箱倒柜地找。
习惯了每天来这家咖啡厅买冰美式醒脑,被店员告知渡繁简包下了整天的裴莺:“…”
本就在烦躁边缘,手机里跳出来信息框。
j:莺莺什么时候和你男友分手,就这个学期结束好不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学期当然要换换新口味尝尝呀。
j:而且跟季逢崃比起来,我还更要会撒娇哦,莺莺想看吗?
11:好恶心,差点吐了,说人话。
j:??t^t不要区别对待嘛莺莺。
11:我想起上次我好像给错手机号了,这次给你真的要吗?
j:哟哟哟哟要。
j:打字快了,要要要要要!
裴莺给了渡繁简一串新的手机号,他迫不及待地打过去。
——“您好,临西市精神疾病医学中心。”
j:你又骗我莺莺。
j:我总是这么相信你,然后被你骗。
j:好伤心,好难过,要是莺莺能哄哄我就好了。
这是渡繁简今天偷窥季逢崃手机看到的,那小子还躲着他,一个劲叫他走开。那又怎样?他想看能有千万种办法看见。
11:给你两巴掌要不要?
j:真的吗莺莺?!真的可以吗?!我就知道我今天运气特别好,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有乌鸦在我头上叫。
j:原来是幸福的讯号呀。
裴莺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看不懂人话的人。
这种人理解能力这么差,真的是考进来西大,而不是托关系砸钱砸进来的吗?
——
换车牌号手续繁杂,临a.11111这个车牌落户到裴莺那辆粉色保时捷时。令无数大学生抓心挠肺,呕心沥血的期末周也终于过去。
“这个是你的新车牌吗baby?怪不得你上次和你妈妈说你要注册一个小型公司来过户,妈咪还在想你怎么还这么小就想要自己出去打拼了。”
“害得妈咪一直在想你怎么了。”
后妈吕柯气质与裴墨存气质不同。
温婉又不柔弱。
打理得精致的卷发,腕间佩戴着玻璃种翡翠玉镯,声音柔软。
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清淡通透。
裴莺亲昵地搂住吕柯的手臂:“妈咪,你去跟舅舅说我想去他的岛上过暑假嘛,你去和他说。”
“还用得着我去说呀,你一出口谁不依着你。”吕柯敲敲她脑袋,“平日里觉得舅舅太过于严肃,到有用的时候就想起来了是吧。”
裴莺嘻嘻一笑。
舅舅得知裴莺要去他岛上度假,风风火火地赶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借此让裴莺和他多说些话。
他真的一点都不严肃,只是他太疼他这个外甥女,才树立起一个严格长辈的形象。
没想到树立太过,外甥女不喜欢他了。
与舅舅一起来的,还有裴莺那不知道第几任的男友——彭砚修。
彭砚修比裴莺年长六岁,是舅舅好友的儿子。两人在一起时他就如同一个长辈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裴莺。
舅舅丢下一堆令裴莺能耳朵起茧的教育后,才让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相处。
“你看着瘦了裴莺,你现在那位男友没好好照顾你吗?”彭砚修说着,眼神朝下一瞥,习惯地蹲下来替裴莺系鞋跟。
“你的鞋是不合脚吗?怎么总是掉。”
顺便用手丈量了一下裴莺小腿的围度,确认没瘦,才站起来。
裴莺环胸:“你不是都自己习惯了,我又没叫你系,啊!”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人弹了一下。
不痛,但足以让少女错愕。
“不能与长辈顶嘴,这是不礼貌的。”彭砚修安扶过刚刚弹手的位置,牵起裴莺手腕朝外走,“好久没见,单独出去走走吧。”
“只不过比我大六岁而已算什么长辈。”裴莺任由他牵着自己,在背后碎碎念,“你怎么和我舅舅一样。”
“嗯。”彭砚修平淡的应她,“真可惜我不是你舅舅,不然我会更加严加管教你的。”
两侧粗壮的参天绿树拔地而起,枝叶相拥形成天然长廊,遮挡住湛蓝的天空白云。绿意盎然,清新的空气充斥在肺部,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手腕被人牢牢牵在手里,裴莺抽了几次都没成功。
“裴莺。”彭砚修回头,眸子里的光是平静的,“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让我牵着一会吧。”
这么多任男友里,裴莺唯一翻车的就是彭砚修。他有自己的思想,知道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比如现在他想牵着,是怎么样都不会放开的。
除非裴莺真的生气了。
“随便吧,说不过你。”
暑假期间,街上人群熙攘。
就在裴莺与彭砚修不远,有人轻声踩着脚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又刻意地跟在他们背后。
放在口袋中的手半攥成拳头,有哑火闷在心里。
莺莺。
你好受欢迎啊。
怎么一个还没走又来一个。
彭砚修,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啊。
稍微走了一段路,裴莺感到有些累,指着路边一家甜品店道:“进去坐坐吧。”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这一年我不在你身边,口味变了吗?”
“吃生巧的。”
彭砚修替裴莺点了一个黑生巧提拉米苏扁泡芙。
裴莺坐下时,余光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跟踪狂渡繁简在跟踪她。
彭砚修用刀具切下一小块递到裴莺唇边:“张嘴。”
裴莺张嘴,苦味带着一丝丝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刚好在她的口味上。
彭砚修就着同一把叉子,品尝了泡芙的味道:“一年前我在澳大利亚结束工作,刚要回来见你,结果你给我发了消息说分手。我的心情就跟这个泡芙是一样的味道。”
“你好恶劣啊裴莺,真的好想作为长辈教育教育你随便甩人是不对的。”
彭砚修修长的手指穿过裴莺的秀发,发丝穿梭在他指缝中,贪恋地挑起放在鼻间嗅了嗅。
“但是你那时候又好小,不懂事是正常的,只是让我好生气又无可奈何啊。”
裴莺从他手里抽回头发,不以为然:“我玩腻了想甩就甩。”
“嗤。”彭砚修坐正身子,西装衬衣袖子拉到小臂中央,小臂肌理紧实,青筋凸起。
按住裴莺的椅子,都没用多大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离我坐这么远做什么,坐近点啊裴莺。”俯身到她耳边继续道:“有人在跟着你对吗,放心吧,我会替你解决的。”
“不用!”裴莺着急开口,“你不准。”
“为什么?”彭砚修不理解,“你不是最讨厌这样,而且我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拦住他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裴莺起身,想要出门去找渡繁简。
“果然分开太久,你的性子全变了,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别人跟着你。”
“我要想解决早解决了。”
根据彭砚修手下的人传话过来,渡繁简被拦在甜品店对面的那条小巷子里。这么些时间,他该不会已经被打趴在地下捂着伤口哀嚎了吧。
裴莺小跑至对面,目光往小巷子里探进去。
结果却出乎她预料。
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捂着不同部位蹲在地上,个个脸色痛苦。渡繁简背对着她,嘴里困惑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季逢崃?江以礼?”
听到动静,他回头。
在看见裴莺时,身子一僵。
人设人设,保持人设。
“哎呀~”他往地下一躺,“好痛,救命啊裴莺,救命啊,他们要打死我了。”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老实的路人而已,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好痛,好痛啊。”
真正躺下地下的保镖:?
“渡繁简。”裴莺焦急地捧起他的脸上看下看,仔细观察。
还好,脸还是完美无瑕的,脸保住了就行。
香味丝丝缕缕飘进渡繁简鼻腔中,他满足的摇摇头:“我没事。”
彭砚修看着两人这么熟悉地相处,上下打量一番渡繁简。他记得裴莺新的男友,不长这样。
原来是又要有新人了。
怪不得对他这个旧人提不起兴趣。
正好舅舅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
“下次见了裴莺,下次见到长辈,一定要有礼貌地先开口叫人哦。”
裴莺懒得理,扶着渡繁简起来。
见着人走了,快速地将手一松:“别装了渡繁简。”
渡繁简直起身体站好脚步,扭扭捏捏地撞了下她:“裴莺好厉害呀,被你英雄救美了。”
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裴莺捏起他下巴:“舌头伸出来渡繁简。”
“唔不行。”渡繁简捂住嘴巴,“等我恢复好吧,现在再折磨它的话会增生的,舌头留着除了说话吃饭还有用。”
裴莺本意是想看看他舌头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有什么用?”
渡繁简的手从嘴唇上移开,往下鼓起勇气,第一次牵起裴莺的手,握在手心里。
原本的性格与学来的性格一直在抢夺主权。含情脉脉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该存在的独占欲望。
莺莺的手就在他唇边,好想伸出舌头来舔一舔,告诉她舌头除了用来吃饭说话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呢?
莺莺。
你又在这里明知故问他。
裴莺看着他的神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抽回手:“我不稀罕看,把你微信给我。”
“微信?你要加我微信吗?”渡繁简高兴地掏出手机,再打开密码后又立马关掉屏幕。
背后渗出了一些汗,僵在原地。
怎么办,他的微信还没有切换回来,登着“j”的账号。
“快点。”裴莺催促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下次就算你求我,也没有了。”
渡繁简抿唇,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按开手机,屏幕背对着裴莺不给她看,还要给自己找补:“我手机里有重要的信息,不能让你看见。”
“呵。”裴莺哼笑,“我也没说我要看。”
加上微信后,裴莺回到家想从他的朋友圈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结果只是回家这么一段短短的路,朋友圈就全被他刷屏了,他发了几百条,裴莺怎么滑都滑不到底。
有共同好友在最新一条底下留言。
共同好友1:渡繁简你发病啊,怎么把朋友圈刷屏了,孔雀开屏啊你!
共同好友2:你做什么?
季逢崃:手机坏了就去修。
渡繁简回复季逢崃:>??o??嘻嘻嘻你怎么知道裴莺加了我微信是她提的哦是裴莺主动提的哦。
季逢崃回复渡繁简:?
裴莺一条条耐心地看完他发的所有朋友圈。
骇然电流感突然从尾椎骨刺激到肩头,呼吸无意识屏住,面上虽然依旧平淡如水,但颤抖的眼眸还是暴露了裴莺此时的震惊。
渡繁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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