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联盟严密监控着世界各地的工厂、实验室以及任何可能造成污染的设施，根据他们造成污染的麻烦程度，联盟会制定不同的方案，大多数是暗杀掉污染事件的掌权人后暗中安排他们的人上台。
不仅可以从根源上控制污染事件，上台后的新掌权人还会为他们输送稳定的利益。
这些都是路上苏栗从达米安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达米安没有对她隐瞒刺客联盟的做法，可能是因为他不认为苏栗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苏栗一边用手机搜索着韦恩集团的信息一边问：“那我们之后有可能要去暗杀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是韦恩集团的掌权人。
韦恩家族的历史和他们身下的这座城市一样长，作为一个美国老钱家族的代表人，他掌握着哥谭方方面面的经济命脉，小到生活用品，大到高精尖技术，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苏栗搜到了他的不少花边新闻，年过40的韦恩在哥谭八卦界有过一段放荡不羁的岁月，近几年疑似因为年龄上涨、心有余而力不足渐渐淡出媒体视野。
达米安没有说话。
在苏栗抬起眼看向他时，他才缓缓开口：“看情况。”
“但可能性很小，”又是那种笃定的语气，好像还没去调查他就知道结果是什么，达米安看向车窗外，“韦恩不蠢，如果他知道他的实验室正在制造污染，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苏栗又确认了一遍韦恩实验室的污染情况。
他们前往调查的实验室在罗宾逊公园附近，对外宣传主要经营环保能源相关项目，实验室甚至和公园有过合作，在公园办过环保方向的展区。
要不是刺客联盟提供的资料显示近来有至少5个在实验室工作的人出现同样的眩晕、发热、身体无力的症状，光看过去的研究成果，韦恩实验室难以成为联盟的目标。
实验室和罗宾逊公园一样临河而建，刺客联盟认为它正在发生的污染状况会通过河流祸害当地和海洋的生物群，所以制定任务严查这个事件。
听上去有点非人类生物命更贵的感觉，但起码沾点正义，苏栗不是那么反感执行这个任务。
她立刻就明白了达米安的意思，“你是说是实验室的人偷偷搞事？”
达米安肯定：“只有这个可能。”
真奇怪，苏栗有些怀疑地盯着达米安背着她露出的后脑勺，她是体验过年轻的奥古的难搞程度的，比起他人，他更情愿相信自己亲眼确认过的事情。
但他却十分肯定韦恩实验室的错不在领导层，而是下属的个人行为。
就好像他对韦恩的人品有十足的把握。
“听上去你认识布鲁斯·韦恩，达米安，”苏栗以玩笑的口气说，“你好像很相信他。”
“上了富豪榜的家伙都是联盟的重点关注对象，如果是韦恩导致的，那联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达米安的回答无懈可击，“不过能让自己手下的实验室出现这种问题，哼，也说明他快老糊涂了。”
苏栗：“40多岁对于一个富豪榜前5的家伙来说不算老吧。”
达米安：“怎么不算？显然他需要一个更年轻的继承人。”
苏栗：“哦，我搜到了，网上说他很大可能会把集团传给他的养子提摩西·德雷克……”
达米安呛声道：“天天在这种污染环境下生活，哥谭网民已经患上了集体眼瞎。”
苏栗觉得他的这段话有点仇富了。
不过刺客联盟也挺有钱的，他可能只是像个愤世嫉俗的青少年一样看不惯狗血豪门恩怨。
达米安不喜欢韦恩家族恩怨史，苏栗还挺喜欢看的，老钱家族的复杂家庭关系配上论坛的各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推测美味得很，开着二倍速语音读书她能下两碗饭。
可惜时间不够。
苏栗有些遗憾地把目光从“消失的韦恩亲子？真正的豪门继承人不见踪影……”这个爆炸性标题上移开。
布鲁斯·韦恩收养了不少孩子，据说还有一个亲生的，他对他们保护得很好，几乎在网上找不到他们的有用信息，也就只有那个经常出席各种活动的德雷克照片多一点。
目的地快到了，她有些紧张地揉着衣服的面料，虽然说服达米安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说了很多大话，但苏栗可从没经历过这种惊险刺激的任务。
达米安给她安排的工作很简单，她只需要伪装成实验室的保洁人员潜入监控室，用联盟提供的高科技u盘切掉监控就可以了。
剩下的全部是达米安的工作。
听上去不难，她不用去打打杀杀，但苏栗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上次那么紧张还是帮朋友代课结果被老师点起来回答一个字都听不懂的问题的时候。
见鬼，她过去19年的人生太正常了，甚至在这种时候都找不到什么能和她即将执行的任务相提并论的经历来安慰自己。
她反复查看着手表上的韦恩实验室地图，一遍遍模拟着自己待会该怎么走，做些什么。
先是通过安检和面部扫描，然后在更衣室换好保洁制服，前往三楼左边的……
苏栗默念着行动指南，和如同在催眠自己上刑场的她不同，达米安怡然自得地像是在郊游，他甚至还有心思点评车窗外哥谭市政在道路两边的绿植建设：
“他们脑子怎么长的？居然把这棵树移植到了这里，应该把他们的脑袋移植到西伯利亚让他们感受下……”
苏栗继续默念行动指南。
没得到回应的达米安把头扭回来，他从不喜欢被无视，特别是在他已经有些习惯了和苏栗你一句我一句的相处方式下。
刺客联盟培养出的手下的忠诚无可挑剔，但几乎是洗脑式的忠诚也让他们把年轻的继承人视为神一般的存在，他们对他永远是怀着恐惧的恭敬态度，用简单的几个应声词回复17岁的青少年略带嘲讽的调侃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达米安从没在他们口中听到过一句能让人提起兴趣聊下去的话。
至于苏栗……他能嗅到她身上时不时传来的恐惧的味道，她当然应该害怕他。
但当她在他身边，含笑接过话茬说些俏皮话的时候，那股味道就变淡了。
就像是她从没害怕过他，和她说话的人不是恶魔之子只是达米安似的。
达米安不排斥她的这种表现，只要她不试图挑战他的权威，他不介意拥有一些闲聊。这是他在哥谭那几年留下难以根除的陋习之一，尽管他从没承认他怀念过那段短暂又轻松的岁月。
他困惑道：“你在干什么，苏栗？我不知道菲特坦尼族有行动前祷告的习惯。”
苏栗：“我紧张。”
达米安声音里的困惑不减：“我没给你安排会让你紧张的活。”
苏栗：“……”
闭嘴吧，这个混蛋，她就从没指望过达米安理解一个“好学生”在即将执行某个绝对违法犯罪的任务前的心电图会有多上蹿下跳。
“我比较容易紧张，但我正在努力克服，不会影响任务的，”苏栗犹豫道，“你说我要不要穿条防弹裤子？”
她身上已经穿着一件刺客联盟出品的防弹背心，和她原来世界笨重的材质不一样，高科技作用下的防弹背心轻薄坚硬，藏在保洁制服里并不起眼。
达米安无语地瞪着她，“……我知道你怕死，但这不是上战场。”
他第一次遇见那么怕死的人，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导师和任务同伙，简直是他继承人生涯上的一大污点。
苏栗瘪了瘪嘴，“不是怕死，我这叫谨慎。”
她问：“达米安，你知道为什么美国队长握着盾牌挡胸前的子弹，但敌人从不打他的脚吗？”
达米安：“为什么？”
苏栗：“因为他穿着防弹裤子。”
“那是因为他的反应能力足够他用盾牌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火力大的时候他会缩成球躲在盾牌下面！”达米安受不了了，他和前面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刺客说，“给她准备条防弹裤子，免得她留下的遗言是怪我没允许她穿那条该死的裤子。”
心愿实现的苏栗感动道：“谢谢你，达米安。”
达米安让她快点滚。
把他的咆哮当耳边风的苏栗换好防弹裤子，麻溜地从出租车上下去了。
她调整着呼吸，快步朝韦恩实验室的后门走去。
她脸上戴着的高科技面具模拟了一个内部保洁的脸，扫脸、刷卡、安检，韦恩实验室的入场步骤相当严格，但刺客联盟还是有办法让她平安无事地混进去。
换上保洁制服的苏栗开始了工作。
她推着保洁车，假模假样地打扫了几间房间，然后才慢悠悠地来到监控室。
敲门，和里面坐着地正在吃三明治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轻轻合上门。
用夹子清理转移旁边垃圾桶里的垃圾，那个工作人员吃的三明治往下落着碎渣，他打着哈欠看向屏幕。
按下ctrl键，蹲下，抬起手，特质的手表对准他的后颈，咻——
他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三明治顺着他无力的手滑下，苏栗眼疾手快地捡起，好心帮他放在了桌子上。
虽然达米安说过一针麻醉针的剂量就够了，但苏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又给他来上了一针。
望着自己的杰作，她暗自感叹她可能有当007的天赋，说不定穿越回去之后能应聘中华龙组（如果真的有的话）。
把u盘插进去，面前数个监控录像闪烁了几下，瞬间被遮掩，一条进度条出现在苏栗视野正下方，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覆盖100%。
“搞定，”她轻敲耳麦，和另一头的达米安汇报，“可以继续了。”
达米安的声音平稳地传来：“收到。”
苏栗准备从韦恩实验室撤离。
她推着车向保洁更衣室走去，心里已经在庆祝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圆满结束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咖啡洒了，小姐，可以过来清理一下吗？”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皱着眉叫住了她。
“当然没问题。”苏栗嘴上笑呵呵地答应，她假装不经意地撩了一下碎发，在耳朵深处的耳麦里敲了两下。
这意味着“意外情况”。
达米安没吭声。
苏栗又敲了两下。
他还是没动静。
已经跟着男人坐电梯的苏栗不厌其烦地伸出手，继续……
“别敲了，”达米安声音总算出现了，他吩咐道，“我看到你了，苏栗，跟着他正常走就行。”
他从哪里看到她的？
苏栗的眼睛悄悄转了一圈，没在附近找到可疑的地方。
刺客似乎拥有着特殊的隐藏技巧，他站在地上的时候好大一个，但藏匿在暗处时却仿佛会隐身一般，让人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他那双沉静的绿瞳注视着。
但知晓达米安正在看着她这件事让苏栗安心了不少。
有保镖在，她不会有事的。
达米安在耳麦里抱怨：“要是你的胆子再大点，联盟对你的潜力评估分数会再上一层。”
就是这个保镖废话太多，苏栗不以为然，她勾起的唇角上扬了许多，确保在暗中窥伺的达米安能欣赏她的笑脸。
哼，要是达米安的嘴巴再好听些，她对达米安的印象还会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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