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
他唇角笑意渐深,忽然觉得这逼仄的柜子也挺好,没外人在不用装。
“摸够没?”景丞迟语调散漫,“腹肌练得更好,八块,不然也试试?”
俞靳棠性子又软又乖,从小就招班上的皮孩子逗。
那时候谁欺负她,景丞迟就欺负回去,一是院里大人们从小就教导他要保护好小俞妹妹。
言下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只有他能欺负她。
景丞迟抬手,撑上俞靳棠背后的柜壁。
他承认这样有点坏,但欺负她这件事,似乎总能隐秘地激起他心底的那点瘾,很有趣。
逗逗她而已,又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谁料俞靳棠没有害羞地别开脸,反而扬起头,径直地望过来。
这柜子太狭小,轻浅的呼吸也会搅动气流,景丞迟感觉有热意蔓过来,他瞬时怔住。
俞靳棠歪头,认真问:“可以吗?”
她昨天看视频里,好像是六块来着。
景丞迟滚了滚喉结,觉得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火坑,但也只能强装无所谓地嗯一声。
她指尖触上来时,景丞迟全身肌肉都紧绷。
电流横生,仿若台风过境,没道理地摧毁了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
景丞迟的手掌放下来,本能反应地想搂住什么,却在触碰到她的蕾丝裙摆时,幡然醒来,强硬地止住动作。
他洇了下嗓子,头往下垂了些。
这个距离勉强能听见俞靳棠的气音咕哝:“1、2、3、4……8。”
正数得不亦乐乎。
景丞迟:“……”
他抬手扼住了她的细腕,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开口时声音偏哑:“俞靳棠,你发现没有,你胆子挺大的。”
景丞迟无可奈何地笑:“所以…平时装什么乖?”
俞靳棠安静,不是不知所措。
而是感觉,终于有一只手穿过层层的云和雾,来到她的世界,轻轻碰了碰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
“帮…别人求证一下而已。”俞靳棠小声辩解。
帮广大网友。
昨天弹幕好多人发,不信光游泳就能坐拥胸肌腹肌大腿,眼见为虚,手摸为实。
是真的,俞靳棠在心里为景丞迟正名。
她想了想,毕恭毕敬地向景丞迟颔首:“…谢谢,很舒服。”
-
六人集合后的剧情推进得很顺利。
俞靳棠的线索是内奸胸前别了枚六芒星图案的怀表,她本来还吊着一颗心怕自己错过npc身上的细节。
直到看到沈清濯,彻底恍然大悟。
她找到和盛若走二人支线的机会,把沈清濯的线索同她讲了。
盛若和楼以寻是同盟。
三人又携手把沈清濯投出去走单线任务。
然后趁机游说和沈清濯有“生死之交”的童瑶,童瑶在朋友与大义之间,艰难地抉择出后者,一张报文揭露了沈清濯的罪行。
最后,沈清濯成功被几人游说,改邪归正,投诚正派。
楼以寻也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几人因为错过绑在npc身上的线索,没法远程启动炸弹,楼以寻以身犯险,亲自上前引燃。
一声巨大的轰鸣,火光四溅,六人齐心协力,用绳索速降下来,逃脱成功。
俞靳棠劫后余生地捂着胸口,深受冲击,青春、热血、理想,似乎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都会被无限放大。
老板等在密室出口,引导他们道:“这边有拍照打卡点,还有纪念明信片可以领。”
“好诶!”盛若兴奋地拉着俞靳棠跑过去。
楼以寻还在刚刚爆炸的冲击里没回神,怎么特么是真火药啊,他感觉那火星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景丞迟推了把他的肩:“不过去?”
楼以寻这才迟钝地迈开步子,景丞迟跟上。
又注意到落单的沈清濯,景丞迟给他递了个眼神,三人一起走过去。
“景丞迟…”童瑶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了拍立得,“能不能拍个照啊?我觉得你这身军装…特别帅。”
景丞迟抿了下唇,目光状似随意地往远处看了眼。
童瑶敏锐地捕捉到,上前一步,挡住俞靳棠的方向,压低声音:“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没关系。”景丞迟说,“你的事不用和我解释,昨天是我失态了。”
童瑶继续追问道:“那如果低血糖晕倒的是我,你也会抱…”
景丞迟再次打断她:“你是你,她是她。”
他朝不远处的楼以寻和沈清濯走去:“楼以寻,过来拍照。”
童瑶面露尴尬:“可以就我们两个拍…”
景丞迟顺手又把右边的沈清濯也揽住:“沈主席也一起。”
童瑶:“……”
“噗。”不远处的盛若没忍住笑。
她凑到认真挑选明信片的俞靳棠旁边:“你听见没,班长找景爷拍合照被拒绝了。”
“听见了,距离又不远,我耳朵挺灵光的。”
盛若愣了下,很少听俞靳棠这么说话。
她没多想,继续八卦道:“你觉得班长能追到景爷吗?”
俞靳棠手里挑选的动作没停,左看右看都没有特别喜欢的。
“但看景爷…好像对班长没什么意思,谁家好人硬要四个人挤着拍一张拍立得啊,也不知道他们刚刚单独说了什么,神秘兮兮的。”
俞靳棠最后选了她角色的单人明信片。
其实和她角色有关的,还有张牵手奔跑的双人背影,是她和景丞迟那个角色的,被她pass了。
“盛若,俞靳棠!要不要过来拍照啊!”童瑶招呼道。
刚刚还吐槽四个人拍拍立得的盛若立马变脸:“要!”
盛若和童瑶左摆弄右摆弄地想把六个人的脸都框进取景器。
俞靳棠被两人指挥着,站到了景丞迟的前面。
“对!”盛若眯眼,“不过景爷你太高了,都照不到你的脸,不然…”
景丞迟抬右手,轻搭在俞靳棠的肩上,然后弯下腰。
“对对对,这样可以了!”盛若打了个响指,跑回来。
六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拍了六张照片。
老板对拍立得的操作不熟练,拍照的时间长了些。
俞靳棠感觉自己左半边的身子快要麻掉,景丞迟离她很近,真的很近。
像一团巨大的火球,有热量源源不断地逼过来。
相纸显色之后,俞靳棠才意识到是她自己敏感了。
大家挨得都很近,脑袋贴脑袋的。
她把她的那张和明信片一起收好。
离店前,俞靳棠找到老板问:“所以大家的秘密任务不会公布吗?”
“你们能逃脱出来,就证明每个人的秘密任务都完成了。”老板玩笑道,“至于每个角色的任务…小姐姐好奇的话,可以多来刷几次啊,老顾客给你八八折啦。”
-
从密室出来后,童瑶和沈清濯都说有事先走了。
盛若看着沈清濯远去的背影,失落涌上心头,但很快就缓过来:“就剩咱四个了,怎么说?”
“吃点。”楼以寻言简意赅,“饿了。”
盛若没答应,而是用眼神询问俞靳棠。
她知道俞靳棠出门一趟难如登天,还可能有回去的门禁。
俞靳棠算了算时间,点头:“应该可以。”
最后四人逛到一条小吃街,本来只想随便垫几口,结果一圈逛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
就连俞靳棠也是,她今天玩得很开心,胃口也好。
她刚和盛若一起解决了十个羊肉串、烤鱿鱼还有梅菜锅贴。
等章鱼小丸子做好了端到她手上时,俞靳棠才后知后觉饱了。
她强撑着塞了一颗进嘴,味道是不错,口感也q弹,只是实在是无福消受。
俞靳棠食量小,从小又被俞家家教约束着,不能浪费食物,尤其是餐桌上,要碗净碟净筷净。
所以她在外面时点餐都很少,宁可吃到八分饱也不敢有剩菜。
当然还有一种解决方法是——
俞靳棠抬手,把剩下四颗小丸子的纸盒递给景丞迟,眼都没抬一下。
不只是剩的吃的。
小时候很多她难以下咽的补汤、药汤,最后也进了景丞迟的肚子。
说不定他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好,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景丞迟自然而然地接过来,拿签子戳了一颗,含笑吃掉。
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给韩教练打报告。
旁边的楼以寻和盛若:“?”
两人纷纷护食地搂紧自己的吃的,让不了一点。
俞靳棠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肉眼可见地涨红。
景丞迟倒没那么所谓,
他理直气壮地迎上楼以寻和盛若的目光:“哦,我没吃饱。”
盛若:“密室逃脱的吊桥效应升温是快啊…”
楼以寻想起了刚才自己被吓得挂盛若身上的事,慌地咽了下口水,忍痛割爱,把爆肚递过去:“要不你也吃点我的?”
盛若立马跳开:“楼以寻,你变态啊!”
两人打打闹闹地跑远。
景丞迟上前一步,稍弯腰,在俞靳棠耳边轻笑一声:“慌了?”
俞靳棠嘴硬:“没、没有。”
她要去拿回那盒章鱼小丸子,被景丞迟躲开。
景丞迟抬手,拇指落在俞靳棠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像惩罚似的。
“装不下去了可以不装,反正我也没多想装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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