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陶艺教室里的心意与沉睡推理女王


    考试周结束后的帝丹高中,终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放学铃声响起时,二年b班里几乎所有人都像重新拥有了灵魂一样。有人讨论周末要去哪里玩,有人已经开始计划补觉,有人趴在桌上感叹终于不用再梦见地理气候和生物遗传。小樱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和伊藤奈奈一起去音梦公司看看归属乐团后续练习安排,铃木园子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她和毛利兰的手。


    “小樱!小兰!奈奈!今天放学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伊藤奈奈眨眨眼:“去哪里?甜品店?商场?还是新开的服装店?”


    铃木园子神秘兮兮地扬起下巴:“都不是。”


    毛利兰好奇地问:“园子,你又想到什么了?”


    园子脸突然红了一点,别开视线,声音也变小了:“陶艺教室。”


    “陶艺?”小樱微微睁大眼睛。


    伊藤奈奈立刻露出八卦表情:“园子,你怎么突然想做陶艺了?”


    园子抱着书包,脸越来越红,嘴上却还要装作很随意:“就、就是想学一点手工嘛。女孩子偶尔也要培养文艺气质啊。”


    伊藤奈奈眯起眼睛:“哦——文艺气质。”


    小樱看着园子那副明显有小秘密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园子,是想做东西送人吧?”


    园子瞬间僵住。


    毛利兰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是送给京极同学吗?”


    园子的脸一下子红透。


    “你们、你们不要一下子就猜出来啦!”


    伊藤奈奈顿时拍手:“哇哦!原来是送给男朋友啊!”


    园子慌乱摆手:“还不是男朋友啦!只是……只是想送给真一个亲手做的东西。”


    毛利兰想起什么,忍不住说:“可是园子,你上次不是说要亲手织毛衣吗?”


    园子表情一僵,随后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个啊……织毛衣失败了。”


    “失败了?”


    园子捂着脸,声音越来越小:“线团变得很可怕,针法也完全乱掉。最后我还是去买了一件毛衣送给真,可是他收到的时候只是很认真地说‘谢谢,我会珍惜’,完全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嘛!”


    伊藤奈奈笑得差点弯腰:“京极学长那个性格,能认真说会珍惜已经很厉害了吧。”


    毛利兰也笑着说:“京极同学本来就不太擅长表达。”


    园子鼓起脸:“所以我决定这次亲手做陶艺!陶艺不需要织针,也不会把线缠成怪物。而且我想做一个杯子,送给真,让他每次喝水都能想到我。”


    小樱听着她说到最后那句时越来越小声,心里不由得软下来。她笑着握住园子的手。


    “肯定可以的。”


    园子抬头:“真的吗?”


    小樱认真点头:“嗯。我觉得京极学长肯定很在意园子。就算他不擅长表现,收到你亲手做的东西,也一定会很珍惜。”


    园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却又害羞地转过头:“小樱,你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啦。”


    柯南放学后本来跟着毛利兰一起,听到园子的计划后,露出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


    “园子姐姐居然要做陶艺送给京极哥哥啊……”


    园子立刻低头瞪他:“柯南,你那是什么表情?!”


    柯南半月眼:“没有啦,只是觉得园子姐姐也会这么少女心。”


    “什么叫也会啊!”


    小樱看着园子又羞又恼的样子,忽然有点发呆。


    亲手做东西送给喜欢的人。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降谷零的脸。


    最近,零好像都没有怎么联系她。


    考试周那几天,他明明还给她补习化学,带她吃甜品,也会发消息叮嘱她不要熬夜。可是这两天,他的消息明显少了。不是完全消失,只是回复变得很短,偶尔隔很久才回一句“抱歉,最近有点忙”。小樱知道他有公安的工作,也知道他的身份注定不能什么都告诉她。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在意又是另一回事。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


    【今晚有事,早点休息。】


    没有更多解释。


    小樱轻轻咬了咬唇。


    伊藤奈奈注意到她的表情,凑近问:“小樱?你怎么了?”


    小樱回神,笑着摇头:“没什么。走吧,我们陪园子去陶艺教室。”


    几个人很快来到陶艺教室。


    那是一间位于米花町安静街道里的小工作室,门口挂着手写招牌,橱窗里摆着漂亮的茶杯、花瓶和小盘子。屋内充满淡淡泥土气味,架子上排列着半成品陶器,角落里有拉坯机和烘干区。教室主人是一位看起来温和的中年陶艺老师,戴着围裙,笑着欢迎她们。


    除了小樱她们以外,教室里还有几位常客。一个年轻女学员正在给花瓶上色,看起来认真又有些紧张;一个男人坐在桌边修整杯口,脸色沉郁;还有一名性格开朗的学员正和老师说笑。几人之间看似熟悉,却又有某种微妙的紧绷感。


    柯南一进来,就注意到了。


    他抬头看向那几个人。


    这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园子完全没发现异常,已经兴奋地系上围裙,准备开始制作送给京极真的杯子。


    “我一定要做一个很帅气、很有武道精神、又很有爱意的杯子!”


    伊藤奈奈坐在旁边笑:“武道精神和爱意怎么同时体现在杯子上?”


    园子认真思考:“刻上‘真’字?”


    毛利兰温柔提醒:“园子,直接刻名字会不会太明显?”


    园子脸红:“那、那就刻一个小小的空手道服图案?”


    小樱坐在陶土前,笑着说:“可以在杯底刻小小的心形,平时看不见,可是园子自己知道。”


    园子眼睛一亮:“小樱!这个好!”


    伊藤奈奈立刻感叹:“哇,小樱好会。”


    小樱脸微微红:“只是觉得这样很可爱嘛。”


    几个人在老师指导下开始揉泥、拉坯。园子一开始信心满满,结果陶土在转盘上一歪,杯子还没成形就变成了奇怪的山。柯南站在旁边看得半月眼。


    “园子姐姐,这个好像不是杯子。”


    “柯南!你闭嘴啦!”


    毛利兰努力忍笑,帮园子把泥重新扶正。小樱手很稳,她做的是一个小碟子,边缘被她修成了花瓣形。伊藤奈奈则完全自由发挥,做出来的东西介于碗和艺术装置之间,她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现代风格。


    陶艺教室里本来还算轻松,可没过多久,常客学员之间的争执渐渐浮现。


    那个沉郁男人似乎因为作品被损坏而和年轻女学员发生过矛盾,开朗学员在旁边打圆场,却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陶艺老师虽然努力维持课堂,但眼神里也有明显的烦恼。


    小樱低声问毛利兰:“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毛利兰也有些担心:“好像气氛不太好。”


    柯南则已经在悄悄观察每个人的手、衣服和桌上的工具。


    不久后,老师宣布中途休息,大家可以去旁边茶室喝茶。园子还在为自己的杯子形状苦恼,拉着小樱和奈奈讨论要不要重新做一个。就在这时,茶室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众人冲过去时,一名学员倒在茶室旁边,已经没有反应。茶杯碎在地上,旁边散落着陶艺工具和一小块沾了泥的布。陶艺老师脸色惨白,其他学员也惊慌失措。


    毛利兰立刻护住园子和小樱:“不要靠太近!”


    柯南已经迅速蹲下查看现场。


    死者颈侧有明显痕迹,手边却像是摔倒时打翻了茶杯。初看像突发意外,可柯南很快发现不对劲:地上的泥痕位置不自然,茶杯碎片飞散方向也不符合单纯倒地,旁边的陶艺线和工具摆放得太刻意。


    这是谋杀。


    警方很快赶到。


    目暮警官一看见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柯南,表情瞬间复杂。


    “你们又在现场啊……”


    柯南干笑:“啊哈哈……”


    园子震惊:“为什么我只是想做陶艺送给真,也会遇到案件啊!”


    小樱看向柯南,忍不住轻声说:“米花町的日常。”


    柯南半月眼:“小樱姐姐,不要用这种语气总结啦。”


    高木警官开始询问众人,嫌疑集中在几位常客学员和陶艺老师身上。每个人都有一定动机:有人和死者因为作品竞争发生争执,有人被死者嘲讽过,有人似乎因为金钱问题被死者威胁。现场留下的线索看似指向沉郁男人,因为他的工具箱里少了一段陶艺切线,而死者颈侧痕迹正像被细线勒住。


    可是柯南越听越觉得不对。


    他悄悄走到工作区,观察各人作品上的泥土湿度、工具摆放,还有茶室门边的脚印。他注意到年轻女学员的围裙下摆沾了特殊颜色的釉料,而这种釉料恰好只在死者被发现的位置附近出现过。又发现开朗学员手上有细微划痕,像是处理过锋利碎片。最关键的是,陶艺老师在案发前曾调整过休息顺序,导致某个人获得了单独离开工作区的机会。


    小樱虽然不想乱插手,但她看到柯南蹲在架子旁边盯着陶器看,还是走过去小声问:“发现什么了吗?”


    柯南抬头看她,压低声音:“现场被布置过。真正的凶手不是最明显的那个人。”


    小樱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点头。


    “需要我帮忙吗?”


    柯南看了一眼园子,又看向现场。


    园子现在正抱着自己做到一半的陶杯,一脸悲愤地说:“我只是想送礼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柯南眼睛微微一亮。


    这一次,或许可以借用园子。


    调查继续进行后,柯南通过几个小动作确认了真相。凶手利用陶艺线和茶室的布置制造出死者被另一名学员杀害的假象,又利用大家休息前后的混乱处理了工具。破绽在于泥土和釉料的沾染顺序,以及某个陶杯上的细微裂痕暴露了真正移动过现场的人。


    可是要怎么说明推理呢?


    毛利小五郎不在。


    阿笠博士也不在。


    柯南看向铃木园子。


    园子正在痛心地看着自己的陶杯,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柯南拿出麻醉针,找准角度。


    “园子姐姐,对不起啦。”


    咻。


    园子身体一晃,正好倒坐在椅子上,姿势竟然意外地优雅。小樱和毛利兰都愣了一下。


    “园子?”


    下一秒,柯南躲到桌下,用变声器调整成园子的声音。


    “等一下,目暮警官。”


    众人立刻看向园子。


    园子闭着眼,坐姿端庄,声音却沉稳无比。


    “这起案件的真相,我铃木园子已经全部看穿了。”


    小樱睁大眼睛。


    伊藤奈奈小声震惊:“园子这是……沉睡推理女王?”


    毛利兰也愣住:“园子……”


    柯南借用园子的声音,开始推理。


    他先指出死者并非在众人以为的时间被袭击,而是在休息前后短暂空档中被凶手引到茶室。凶手使用陶艺切线勒住死者,再利用茶杯碎裂和摔倒痕迹伪装成争执后的突发事件。最初被怀疑的沉郁男人之所以工具箱少了切线,是因为凶手提前偷走放入现场,刻意嫁祸。


    随后,“园子”指出真正关键的线索——釉料。


    凶手手上和围裙上的特殊釉料,和茶室门边一处被擦掉却仍残留的痕迹一致。若只是正常上课,不可能沾在那个位置。更重要的是,凶手声称案发时一直在工作区修整作品,可其作品表面干燥程度与其他人不同,说明她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后才回来继续伪装。


    年轻女学员脸色越来越白。


    她试图反驳,说釉料是之前不小心沾上的。


    “园子”继续指出,真正决定性的证据在她的陶杯底部。她移动死者时,手上沾到死者打翻的茶水和泥土,随后匆忙回到座位继续做作品,导致杯底留下了不该出现的混合泥痕。警方只要检查杯底和她围裙纤维上的茶渍,就能确认她接触过现场。


    目暮警官立刻让鉴识人员检查。


    结果完全符合推理。


    年轻女学员终于崩溃,跪倒在地,哭着承认。她长期被死者嘲讽作品,甚至被威胁要公开她抄袭的误会和隐私。她一时冲动,才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她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停止羞辱,却在争执中失控,最后为了逃避罪责布置现场。


    陶艺教室里一片沉默。


    小樱看着她被警方带走,心里有些难过。


    无论动机多么痛苦,杀人都无法挽回任何东西,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目暮警官走到园子面前,神情敬佩又复杂:“不愧是铃木小姐,真是漂亮的推理。”


    园子仍然闭着眼,一副沉睡推理女王的姿态。


    柯南连忙躲到旁边,关掉变声器。


    几秒后,园子慢慢醒来。


    “嗯?怎么了?案件解决了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


    伊藤奈奈一脸兴奋:“园子!你刚才超帅!”


    园子茫然:“我?”


    毛利兰也有些惊讶又佩服:“园子,你刚才推理得很厉害。”


    园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佩服的目光,尤其是目暮警官都在夸她,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


    “啊哈哈哈!没错!这就是本小姐隐藏的推理才能!沉睡推理女王铃木园子登场!”


    柯南半月眼。


    小樱忍不住笑出来。


    “园子好厉害。”


    园子被夸得更得意:“小樱,你也这么觉得吧?”


    小樱笑着点头:“嗯,很帅哦。”


    园子顿时叉腰大笑:“啊哈哈哈!看来我除了陶艺之外,也很有推理才能嘛!”


    柯南在旁边默默吐槽:“陶艺还没成功吧……”


    案件结束后,陶艺教室暂时关闭调查。园子抱着那个形状有些歪的半成品杯子,表情又从推理女王变回恋爱少女。


    “怎么办……这个杯子还能送给真吗?”


    毛利兰温柔地说:“可以重新做一个呀。”


    小樱笑着说:“或者把这个也留下来,当作第一次努力的纪念。”


    伊藤奈奈点头:“对啊,这可是沉睡推理女王诞生现场的纪念陶杯。”


    园子脸一红:“这种纪念也太奇怪了啦!”


    柯南看着她们重新笑起来,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离开陶艺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园子虽然经历了案件,但仍然决定下次再来好好做一个杯子送给京极真。她握着拳头,重新燃起斗志:“我一定要做出一个能表达心意的陶杯!”


    小樱看着她,忽然又想到降谷零。


    园子为了京极真努力做陶艺,即使失败也想重新再来。她呢?她是不是也可以亲手做点什么送给零?


    最近零太忙了,联系变少,也许不是不在意她,只是真的有无法告诉她的工作。她不该一直等消息等到发呆,也可以主动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做的小花瓣碟,忽然笑了。


    也许下次,她可以重新来陶艺教室,做一个小小的杯子,送给零。


    或者做两个。


    一个给零,一个给始前辈。


    想到这里,她脸又红了,连忙把这个念头藏进心里。


    旁边伊藤奈奈凑过来:“小樱,你脸红什么?”


    小樱立刻摇头:“没什么!”


    奈奈眯起眼睛:“肯定在想安室先生或者始先生。”


    小樱:“奈奈!”


    毛利兰和园子笑了起来,柯南则半月眼看着她们。


    米花町的夜风轻轻吹过。


    陶艺课原本是园子送礼物的少女心计划,却变成了案件现场,又意外诞生了“沉睡推理女王铃木园子”。


    但最后,大家还是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园子依旧想着京极真,小兰温柔陪在身边,奈奈继续调侃小樱,柯南默默守着真相,而小樱也在心里悄悄决定——下一次,她也要做一个能表达心意的陶器,送给那个最近忙到很少联系她、却依然被她惦记着的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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