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月野宿舍还很安静。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像一层浅浅的银纱铺在地板上。小樱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窝在睦月始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抓着他的衣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最先感觉到的是浑身懒洋洋的酸软感。
下一秒，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到脑海里。
小樱的脸瞬间红了。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睦月始，发现他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
“早安。”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后的微哑。
小樱耳朵发烫，立刻把脸埋回他怀里。
“……早安。”
睦月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还困？”
小樱闷闷地摇头，过了几秒，又小声说：“不是困。”
“哪里不舒服？”
她身体一僵，脸更红了。
“始前辈还问……”
睦月始低头看她，眼神很安静，却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温柔。小樱被他看得受不了，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
“我腰酸。”
睦月始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按了按她的腰侧。
“这里？”
小樱立刻缩了一下，脸红得像要冒烟。
“嗯……”
睦月始的手掌温热，力道很轻，只是替她慢慢揉着。小樱原本还害羞，后来渐渐舒服得眯起眼睛，像被顺毛的小猫一样靠在他怀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小声嘀咕：“我以后不敢让始前辈吃素这么久了。”
睦月始动作微顿。
小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立刻红着脸捂住嘴。
“我、我什么都没说。”
睦月始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嗯。”
“不要嗯啦！”小樱羞得伸手捶他，“你明明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还嗯！”
睦月始把她抱得更近一点，低声说：“所以这几天住在我这里。”
小樱一愣：“啊？”
“陪我。”
“这几天？”
“嗯。”睦月始替她把散乱的金发拨到耳后，“我最近没有工作。”
小樱眨了眨眼。
睦月始最近确实难得有几天空档。sixgravity和procellarum的直播安排告一段落，月野事务所那边也没有紧急活动。小樱本来以为他会趁这个机会休息，结果他现在说，要她这几天都住在他这里陪他。
她脸红着小声说：“可是我也有公司的事情。”
“白天去，晚上回来。”
“始前辈这是在安排我的住宿吗？”
“嗯。”
“好霸道。”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可以吗？”
小樱原本想装作矜持一点，可被他这样温柔一问，立刻败下阵来。她抱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
“可以。”
睦月始看着她：“那今天休息。”
小樱立刻点头：“今天必须休息。”
她顿了顿，又红着脸补充：“今天不能再……那个了。”
睦月始安静看她。
小樱被他看得有些慌，立刻坐起来一点，认真强调：“真的不能了。我现在走路都不稳。”
睦月始握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乖。”
小樱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低声说：“一次。”
她整个人僵住。
“始前辈！”
睦月始看着她，表情依旧平静，眼神却明显比平时深。
小樱脸红得不行，咬着唇躲开他的视线。
“今天真的不能……”
睦月始没有逼她，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
“累就不。”
他这样一说，小樱反而心软了。
她知道睦月始不会真的不顾她的感受，也知道他刚才只是故意逗她。可是被他这么安静地抱着，她又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她犹豫了很久，最后才红着脸，小声说：“只可以……一次。”
睦月始的眼神一沉。
小樱立刻补充：“而且要温柔。”
“嗯。”
他低头吻住她。
小樱闭上眼，伸手抱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这个吻。清晨的吻比昨晚多了几分慵懒和依赖，像冬日雪后从被窝里慢慢升起的暖意。她明明还害羞，却不再躲开，而是把自己交给他的怀抱。
窗外雪光温柔，房间里只剩下亲密的低语与安静的拥抱。
那些太过热烈的部分，被清晨柔软的被褥和窗帘挡住，像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过了很久，小樱懒洋洋地靠在睦月始怀里，脸颊红得厉害，声音也软了许多。
“始前辈说话不算话……”
睦月始替她拉好被子：“一次。”
小樱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是好累。”
睦月始低声说：“睡一会儿？”
小樱摇头：“不要睡了，不然等下醒来又下午了。”
“那吃早餐。”
“我现在不想动。”
睦月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床边。小樱刚双脚碰到地面，身体就软了一下，立刻扶住他的手臂，脸红得想钻进地缝里。
“你看吧，我说我走路不稳……”
睦月始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抱回床上坐好。
“我去拿早餐。”
“不要。”小樱赶紧抓住他的袖子，“我想先洗漱。”
“我抱你去。”
小樱脸更红：“这样好丢脸。”
睦月始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把她抱起来。小樱小小惊呼一声，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子。
“始前辈！”
“嗯。”
“你真的越来越霸道了。”
“嗯。”
“又嗯！”
虽然嘴上抱怨，但小樱还是乖乖靠在他怀里，被他抱去洗漱。等她换好柔软的居家裙回到房间时，睦月始已经把早餐端了进来。早餐很简单，热牛奶、三明治、水果，还有一小份草莓酸奶。
小樱坐在床边，拿着勺子吃草莓酸奶，幸福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始前辈准备的？”
“夜做的。”
“长月夜前辈？”
“嗯。”
小樱有点不好意思：“我等下要去谢谢夜前辈。”
“先吃完。”
她乖乖点头。
吃完早餐后，睦月始收拾好餐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桌边拿起一把梳子。
小樱眨眨眼：“始前辈要做什么？”
“梳头发。”
“给我？”
“嗯。”
小樱怔了一下，随即脸慢慢红起来。
她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因为刚才睡觉和洗漱，有些微微凌乱。平时她的头发大多由自己或造型师打理，偶尔睦月始会替她拨开脸边的发丝，但像这样正式拿着梳子要帮她梳头，还是第一次。
“始前辈会吗？”
“试试。”
小樱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要打结哦，我头发很多。”
“嗯。”
她乖乖坐到床边，背对着他。
睦月始站在她身后，先用手指把她的长发轻轻分开，再拿梳子从发尾开始慢慢梳。动作比小樱想象中温柔很多。他没有从头顶一梳到底，而是很耐心地先处理发尾的小结，再一点点往上。
小樱原本还担心会被扯疼，可很快就放松下来。
“始前辈好厉害。”
“不会疼？”
“不疼。”小樱轻轻晃了晃脚，“好舒服。”
睦月始继续替她梳着头发。金色发丝在他指间滑过，像一捧柔软的阳光。她的头发比看起来还要多，带着自然的大波浪，梳顺后铺在背上，漂亮得像舞台灯下的金色绸缎。
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认真替她梳头的睦月始，忽然忍不住笑。
“始前辈现在像在照顾小朋友。”
“不是小朋友。”
“那是什么？”
“女朋友。”
小樱脸红：“始前辈今天真的很会说话。”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个发圈，把她的头发轻轻拢到一边。
“低马尾？”
小樱点头：“可以呀。”
睦月始第一次绑得有些松，发尾散了一点。小樱透过镜子看见他认真调整发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始前辈好认真。”
睦月始抬眼看镜子里的她：“笑什么？”
“觉得你可爱。”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立刻改口：“帅气，始前辈很帅气。”
睦月始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小樱被亲得安静下来，耳朵红红的。
低马尾绑好后，小樱左右看了看。
“还不错哦。”
睦月始像是得到了鼓励，又拿起发夹。
“换一个。”
“咦？还要换？”
“嗯。”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小樱变成了睦月始的发型实验对象。
第一个是低马尾，温柔又乖。
第二个是半扎公主头，睦月始把她两侧头发轻轻拢到后面，用珍珠发夹固定。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说：“这个适合约会。”
睦月始点头：“好看。”
第三个是松松的侧边编发。睦月始显然不太熟练，编到一半有点乱，小樱笑着伸手想帮忙，却被他按住手。
“我来。”
“始前辈好倔强。”
“嗯。”
最后编出来的侧边发辫有一点点歪，却意外地柔软可爱。小樱抱着镜子看了很久，越看越喜欢。
“这个也很可爱。”
睦月始低声说：“你可爱。”
小樱的脸又红了。
第四个是高马尾。睦月始把她的头发全部拢高，绑起来后，小樱整个人都显得明亮活泼了许多。她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得意表情。
“这个像归属乐团练习时的小樱。”
睦月始看着她：“嗯。”
“始前辈喜欢哪一个？”
睦月始思考了一下。
“都喜欢。”
小樱鼓起脸：“不可以每次都说都喜欢。”
“披着。”
“咦？”
睦月始伸手解开发圈，让她的金色长发重新披散下来。发丝落在肩头和背上，带着被梳顺后的光泽。睦月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这样最像你。”
小樱的心跳慢了半拍。
镜子里，她被睦月始抱着，金发披散，脸颊微红，眼神比平时软了许多。睦月始站在她身后，短发利落，神情安静，手臂稳稳环着她。
小樱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精心摆拍的照片都更让她心动。
她转身抱住睦月始的腰。
“始前辈。”
“嗯？”
“这几天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可以。”
“不会打扰你？”
“不会。”
“那我想住。”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
小樱靠在他怀里，心里甜甜的，又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安定。早晨公园里那场混乱、安室透那句“不放弃”、她自己的动摇和自责，都在这个清晨被一点点抚平。
睦月始没有问。
他只是抱着她，给她准备早餐，帮她梳头发，一次次告诉她，她可以留下来。
这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她安心。
小樱抬头看着他，忽然笑着说：“始前辈以后可以每天帮我梳头发吗？”
“可以。”
“那你要学更多发型。”
“嗯。”
“还要学会编樱花发辫。”
“嗯。”
“如果弄疼我，我会生气。”
“不会。”
她忍不住笑了。
“始前辈好乖。”
睦月始低头看她：“乖？”
小樱立刻意识到危险，赶紧改口：“帅！始前辈最帅！”
睦月始把她抱紧一点，低头吻住她。
小樱笑着回应他的吻，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这个吻不再像昨晚那样热烈，而是清晨里柔软的甜意，像梳顺的长发、热牛奶、草莓酸奶和窗外一点点融化的雪。
几天后她也许还会忙，音乐节、新专辑、源氏集团文件、归属乐团练习都会重新填满生活。
可是至少此刻，她可以坐在睦月始房间里，被他抱着，被他宠着，让他一遍遍帮自己梳头发。
小樱想，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样被他照顾的感觉了。
也越来越想把这里，当成自己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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