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东京被雨声包围。
安室透的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的灯已经关掉，只剩卧室里一盏昏黄的小灯。窗外雨点敲在玻璃上，声音细密而安静，像替这个夜晚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小樱靠在安室透怀里，金色长发散在枕边，脸颊红得厉害。她原本只是来他公寓吃晚餐，安室透亲手做了蛋包饭和草莓奶冻，还很认真地陪她看了一部轻松电影。可电影看到一半，小樱靠在沙发上困得打哈欠，被安室透低头亲了一下后，一切就慢慢失控了。
她明明还想装作镇定，偏偏每次被他用那种温柔又危险的眼神看着，就会忍不住心软。
“零……”
她声音软得不像平时，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眼神湿润地看着他。
安室透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深，却又带着几分珍惜。比起最初那种急切的占有，现在他的吻里更多了一种确认——确认她在这里，确认她没有离开，确认自己没有再次把她推远。
“小樱。”
他低声叫她，声音沙哑。
小樱脸红着回应他，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嘴硬说他只是想念她的身体，因为她知道，安室透看着她的时候，眼里藏着的不只是欲望，还有不安、温柔、愧疚和爱。
他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也是真的害怕她有一天不再回头。
安室透亲吻着她的额头和唇角，低声哄她：“乖。”
小樱耳朵红透，抱着他的腰，软软地喊他：“透……”
听见这个称呼时，安室透的眼神明显变得更深。
他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再叫一次。”
小樱脸红，偏过头不肯。
“不要。”
“为什么？”
“你会欺负我。”
安室透低头吻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已经在欺负了。”
小樱羞得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坏人。”
“嗯。”他毫不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说，“只对小樱坏。”
小樱被他说得说不出话，只能重新抱住他的脖子，用吻堵住他后面那些更让她害羞的话。
卧室里的灯光更柔软了。
那些太亲密的细节，被雨声和被褥温柔地藏起来。小樱只记得自己被他抱着，被他一遍遍亲吻，被他用低沉的声音哄着。她偶尔害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又被安室透轻轻抬起下巴，重新吻住嘴唇。
“小樱。”
“嗯……”
“我爱你。”
这句话落在耳边时，她的眼眶微微热了。
她伸手抱紧他，小声回应：“我知道。”
安室透低头看她，像还是想听她说出更明确的话。
小樱红着脸，终于轻声说：“我也喜欢零。”
他眼神一瞬间软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来电震动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气氛。
小樱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安室透。安室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眉眼间那点温柔几乎在一瞬间被冷意覆盖。
他伸手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贝尔摩德。
安室透眼神瞬间冰冷。
小樱也察觉到他的变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零……？”
安室透低头看了她一眼，原本冷下来的神色又柔和了一点。他伸手把被子替她拉好，低声说：“没事。”
然后，他接通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贝尔摩德带着笑意的声音，慵懒又意味深长。
“哎呀，波本，听起来心情不太好呢。怎么，我打扰到你了吗？”
安室透冷笑一声。
“你知道还打来？”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
“看来我真的打扰到你了。真少见啊，你也会有不想接电话的时候。”
安室透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樱。
小樱听见贝尔摩德的声音，虽然不知道电话内容，却本能地紧张起来。她抱着安室透的腰，小声喊：“透……”
安室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安抚她不要害怕。
然后，他对电话里的贝尔摩德冷淡地说：“我在跟我的小猫交流感情。没有重要的事，就挂了。”
小樱的脸瞬间红透。
她抬头瞪他，却因为此刻靠在他怀里，眼神完全没有威慑力，只显得害羞又柔软。
电话那端，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秒，随后笑声更明显。
“小猫？波本，你还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
安室透语气很冷：“说正事。”
“本来有任务要麻烦你，不过既然你正在忙，那就算了。”贝尔摩德懒洋洋地说，“要怪就怪琴酒吧，他临时要确认一些东西。”
安室透眼神更冷。
“琴酒？”
“是啊。”贝尔摩德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不过你今晚看起来不像愿意配合的样子。放心，我会告诉他，你有更重要的事。”
安室透冷冷道：“少自作主张。”
“呵呵，别这么冷淡嘛。”贝尔摩德轻声说，“不过听见你还有这种人类情绪，我倒是放心了一点。”
安室透没有回应。
贝尔摩德像是听出了他的不耐烦，终于轻笑着收尾：“好了，不打扰你和你的小猫了。下次见，波本。”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雨声。
小樱靠在安室透怀里，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点担心。
“是任务吗？”
安室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低头看她。
“不是现在必须去的。”
“真的？”
“嗯。”
小樱仍然有点不放心。
“可是刚才你表情很可怕。”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很低。
“抱歉，吓到你了？”
小樱摇头：“不是吓到，只是担心。”
这句话让安室透心口一软。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不会离开。”
小樱抬头看他。
安室透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刚才面对贝尔摩德时的冰冷，也没有平时伪装出来的轻松笑意。
“至少今晚不会。”
小樱眨了眨眼，心里那点因为电话而升起的不安慢慢散开。
她小声问：“真的不走？”
“嗯。”
“就算有任务？”
“今晚不去。”
小樱的眼睛慢慢软下来。
之前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突然响起的电话。一个电话、一条消息，就能把安室透从她身边带走，让她连问清楚的资格都没有。可这一次，他接了电话，也冷着脸听完了任务消息，却选择留下。
对她来说，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要。
小樱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零。”
“嗯？”
“谢谢你没有走。”
安室透的手慢慢收紧。
“小樱……”
她抬头看他，脸颊仍然红着，眼神却很认真。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能说的事情，也知道你不可能每一次都留下来。但是今天，你留下来了，我很开心。”
安室透看着她，喉结微动。
“只是这样就开心？”
“嗯。”
她轻轻点头。
“因为我会觉得，我也有被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安室透的眼神彻底柔和。
他低头强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多了更深的情绪。不是被打断后的急切，而是一种想要把“我在这里”“我选择你”“我不会走”全部告诉她的笨拙方式。
小樱闭上眼，抱着他的脖子回应。
吻分开时，安室透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乖。”
小樱脸红着看他。
“又哄我。”
“嗯。”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我的小猫。”
小樱羞得一口咬在他肩上，却没舍得用力。
“透是坏人。”
安室透低笑：“嗯。”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只留下窗外雨声与一点微弱的城市光影。
“小樱。”
“嗯？”
“我不会离开的。”
她心口一颤。
安室透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而温柔。
“所以别害怕。”
小樱看着他，终于轻轻点头。
“嗯。”
后面的夜晚重新被温柔包围。
刚才那通电话像一阵短暂的冷风，却没有真正带走什么。反而让小樱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次安室透选择了她。不是永远都能做到，不是未来不会再有身不由己的时刻，但至少这个夜晚，他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她抱着他，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安室透眼神微暗，低声问：“小樱？”
她脸红，却没有退开。
“我想你陪我。”
安室透的呼吸顿了一下。
随后，他将她抱得更紧。
“我在。”
那些无法写进言语里的亲密，被雨声轻轻遮住。
小樱只记得安室透一遍遍吻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记得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也记得自己抱着他，终于不再因为那通电话感到害怕。
夜色越来越深。
手机没有再响。
贝尔摩德也没有再打来。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像这个被打断又重新续上的夜晚终于平静下来。
很久之后，小樱累得靠在安室透怀里，眼睛半睁半闭。
安室透替她把被子拉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
小樱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
“零……”
“嗯。”
“不准走。”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温柔。
“不走。”
小樱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她睡着前，听见安室透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我的小樱。”
她的唇角轻轻弯起。
这一夜，电话响起过，任务找来过，黑暗世界的影子也短暂靠近过。
可是最后，安室透留在了她身边。
而对小樱来说，这就是今晚最温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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