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宿舍的午后安静下来。
小樱被睦月始从文月海车里抱回房间后，几乎没有真正醒过来。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抱着那只新买的金渐层猫抱枕，小声说了一句“不会压人的布丁”，然后就靠在睦月始怀里又睡着了。
睦月始把她放到床上时，动作比平时还要轻。
她今天虽然被文月海带出去逛街，心情明显很好，但毕竟刚恢复不久，体力还没有完全回来。睦月始替她脱下外套，把她的长发从肩后轻轻拨开，又确认她没有压到腹部，才把薄毯盖到她身上。
小樱睡得很香。
金色大波浪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像被阳光揉碎后铺开的一层柔软绸缎。她怀里还抱着那只圆滚滚的金渐层猫抱枕，脸颊轻轻贴在抱枕边，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大概还在梦里想着今天终于出门透气、吃到铜锣烧、买到不会压人的“布丁替代品”。
睦月始坐在床边，安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确认她有没有睡好，而是在认真欣赏她的睡颜。
他伸手拿起手机，动作很轻地打开相机。
镜头里，小樱睡在暖色光线里，脸颊柔软，睫毛垂着，金色长发散得漂亮，怀里的猫抱枕又把画面衬得有些可爱。她平时醒着的时候总是灵动、爱笑、会撒娇，也会故意逗他；可睡着后，她整个人安静得像被世界温柔保护起来。
睦月始按下拍摄键。
一张。
又一张。
他拍得很克制，没有开闪光灯，也没有发出声音。拍完后，他低头看照片，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
照片里的小樱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他明明只是看着，却觉得心口像被轻轻抓住。
睦月始盯着手机屏幕，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如月恋或师走驱此刻闯进来，大概会震惊地发现，平时冷静沉稳、很少情绪外露的黑国王，居然正对着手机里女朋友的睡颜露出一种近乎犯花痴的表情。
睦月始自己当然不会承认。
但他的确看了很久。
他把其中一张设成隐藏相册收藏，又把另一张放进单独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不少小樱的照片：她坐在客厅喝汤时鼓着脸的样子、抱着黑田笑的样子、雨天被采耳哄睡后的侧脸、在源宅花园陪巧克力散步时管家发来的照片，还有她今天抱着金渐层猫抱枕迷糊睡着的模样。
他没有把这些照片发给任何人。
这是只属于他的收藏。
睦月始放下手机，目光落回小樱身上。
她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猫抱枕。金色长发滑到肩前，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也许是房间温度刚好，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粉色，脖颈也透着一点很浅的红。
睦月始的视线停住。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他想起小樱曾经靠在他怀里，好奇地摸过他的耳朵。那时候她一边看着他耳朵上的耳钉，一边眼睛亮亮地说：“始真的好帅呢，居然敢打这么多耳环。我都不敢。妈妈和奶奶她们肯定不会赞同我打这么多。”
她说那句话时，语气里有一点羡慕，也有一点撒娇。
睦月始当时只是低头看她，淡淡说：“你不用打。”
小樱还嘟嘴问：“为什么？始觉得我不适合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真正的答案有些私心。
不是不适合。
她那么漂亮，不管戴什么都适合。耳钉、耳坠、珍珠、宝石，甚至只是简单的发夹，放在她身上都会显得好看。可是睦月始并不希望她为了羡慕他的风格，去打很多耳洞。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柔软，戴一对精致耳环时已经足够漂亮。
他不想看她疼。
也不想让那些过多的装饰遮住她本来的样子。
就像他不赞同小樱剪短发一样。
这份不赞同并不是要限制她，而是因为他太喜欢她现在的模样。喜欢她的金色长发，喜欢她披散头发时像阳光一样柔软，喜欢她害羞时把脸埋进发丝里，也喜欢她每次被他抱住时，长发落在他手背和胸口的触感。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散在枕边的一缕金发。
这头发真的很漂亮。
比舞台灯光更耀眼，也比任何饰品都更适合她。
他还喜欢她所有细微的反应。
喜欢她被夸时脸红，喜欢她被亲吻后眼睛湿润，喜欢她撒娇抱着他的腰说“始最好了”，也喜欢她明明害羞却还会故意逗他说“老公我爱你”。
喜欢她的脖子。
喜欢她的皮肤。
小樱的皮肤很白，像被牛奶和月光养出来的柔软颜色。金色长发落在她肩颈和手臂上时，色彩对比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每次她害羞，脖子和耳后就会泛起淡淡粉色，像樱花最浅的一层颜色。
睦月始知道自己有时候会看得太久。
久到小樱察觉后会捂住脸，红着眼睛骂他：“始前辈不准这样看我。”
可她越这样，他越觉得她可爱。
他喜欢小樱所有的一切。
不只是舞台上的她，也不只是漂亮的外表。
他喜欢她抱着黑田睡觉的样子，喜欢她半夜饿醒却不敢叫他、偷偷看外卖的样子，喜欢她因为一只猫被压伤后还会担心那只猫减肥太可怜的心软，喜欢她在源宅抱着巧克力笑得像小孩，喜欢她对家人、朋友和宠物都很温柔，喜欢她因为一点甜点被哄好，也喜欢她生气时嘟嘴的样子。
可是，他也不能否认。
小樱真的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有时候只是看着她睡觉，都忍不住心里生出一种想把她藏起来、只让自己慢慢看的私心。
睦月始低低叹了一口气。
“小樱……”
她没有醒，只是像听见他的声音一样，轻轻动了动脸颊，抱着金渐层抱枕蹭了蹭。
睦月始伸手，替她把滑落到脸边的发丝拨开。
“睡吧。”
他说得很轻。
可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因此停下。
他想起今天文月海送她回来时，她在副驾驶睡得很安心，怀里抱着那个“不会压人的布丁”。海说她今天很开心。睦月始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开心。被关在房间养伤这么多天，她终于能出门透气，哪怕只是逛商业街、吃一个铜锣烧，也足以让她笑得明亮。
他有一点吃醋。
不是因为文月海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小樱对别人也会那么自然地笑、自然地说“最喜欢海了”、自然地把铜锣烧递到别人嘴边。
可他又明白，她就是这样。
她的温柔不是只给某一个人。
她会认真珍惜身边所有对她好的人。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不能把她关在自己怀里。
至少不能真的那样。
想到这里，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更柔和。
“小樱，我会陪你出门。”
等她完全好了。
不再需要被所有人当成易碎品照顾，不再因为肚子酸痛而不能大笑，不再因为一只金渐层猫而被全家监管时，他会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去百货公司买发饰，去吃她想吃的甜点，去看电影，去花店，去她喜欢的风景漂亮的地方。
也许还要补一个更浪漫的告白。
之前直播里她说过，想要在价值很高、风景很漂亮的地方被告白。睦月始一直记得。
他在电影院告白，虽然那是他很认真选择的地方，可他也知道，小樱心里也会憧憬更浪漫、更像童话一样的场景。
他不是很擅长那些夸张的表达。
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可以学。
睦月始拿起手机，又悄悄拍了一张。
这一次，小樱怀里的金渐层抱枕露出圆圆的脸，她自己的睡颜柔软而安稳。睦月始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个抱枕确实比布丁安全太多。
至少不会跳起来压她。
这时，小樱轻轻皱了皱鼻子，像是终于被他拍照的细微动静扰到，迷迷糊糊睁开了一点眼睛。
“始……”
睦月始立刻收起手机，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
小樱半睁着眼，还没完全清醒。她抱着猫抱枕，声音软乎乎的。
“你在干嘛……”
“看你。”
她听见这句，眼睛又慢慢闭上，唇角却微微弯起来。
“又看我。”
“嗯。”
“我睡觉有什么好看。”
睦月始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看。”
小樱脸颊慢慢红了一点，虽然还困，却本能地害羞起来。
“始前辈……嘴巴越来越甜了。”
“实话。”
“你每次都说实话……”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声音越来越轻。
睦月始看着她，忽然问：“小樱。”
“嗯……”
“今天和海出去，很开心？”
“开心……”小樱半梦半醒地回答，“海很温柔，还买铜锣烧给我……但是我有告诉始哦，没有乱跑……”
睦月始眼神微微一软。
“嗯。”
小樱像是怕他误会，努力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始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太无聊了……”
“没生气。”
“真的？”
“嗯。”
“那始下次也带我出去玩。”
睦月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
小樱满意地笑了一下，又抱紧怀里的猫抱枕。
“还要买甜点。”
“少量。”
“始好严格……”
“嗯。”
“可是我喜欢始。”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睡梦里的呢喃，却让睦月始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她。
小樱已经又快睡过去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随口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对睦月始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安静的夜色。
“我也喜欢你。”
他低声回应。
小樱没有听清，只是在梦里轻轻笑了一下。
睦月始替她把被子拉好，又把她怀里的金渐层抱枕调整到不会压到腹部的位置。他的指尖再次碰到她的长发，轻轻梳开那些散乱的发丝。
他还是不想让她剪短发。
也不想让她打太多耳洞。
可是如果某一天，小樱真的很认真地说自己想剪短、想尝试新的发型、想打耳洞，他大概也还是会尊重她。
只是会很舍不得。
会在她剪之前，多摸几次她的长发。
会在她打耳洞之前，问她疼不疼。
会在她决定改变自己时，仍然告诉她，她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因为他喜欢的从来不只是某一个固定模样的小樱。
而是这个会发光、会撒娇、会害羞、会闹、会笑、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失去冷静的她。
睦月始坐在床边，安静陪着她。
窗外的下午光线慢慢变柔，房间里只有小樱轻轻的呼吸声。她睡在他的床上，抱着自己买回来的“不会压人的布丁”，长发散开，像一幅只属于他的温柔画面。
睦月始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才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樱睡得很甜。
他指尖停在保存按钮上，最终还是轻轻点下。
又一张收藏。
又一个只有黑国王知道的秘密。
等小樱醒来，如果发现他偷拍，大概会脸红，会捂着脸说他过分。
可是没关系。
他会哄她。
用亲吻，用甜点，用出门约会。
或者用一句她最没办法拒绝的话——
“小樱，很漂亮。”
而她一定会脸红。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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