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被揭开的真相与不愿送朋友入狱的草野熏


    毛利小五郎沉稳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原本温馨热闹的订婚派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紧张感。冲野洋子还在医院陪着草野熏,草野熏的未婚夫也守在病房外,而此刻留在公寓里的岳野雪、星野辉美、毛利兰、小樱、睦月始和目暮警官等人,全都将视线投向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躲在沙发后方,握着蝴蝶结变声器,眼神冷静而锐利。


    “这起事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草野熏小姐因为被跟踪而精神不安,之后在密室里误食药物昏倒。可是,只要仔细观察现场,就会发现真正关键的并不是密室本身,而是让她进入房间、喝下那杯饮料的人。”


    目暮警官皱眉:“毛利老弟,你的意思是,有人事先把药物混入饮料里?”


    “没错。”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继续说道,“而且那个人必须很了解草野熏小姐最近被跟踪的事,也很清楚她接到某种暗示后,一定会独自进入房间。”


    岳野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站在窗边,手指紧紧抓着衣袖,像想让自己保持镇定。星野辉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复杂情绪,像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小樱坐在沙发另一侧,手被睦月始握着。她看着岳野雪的表情,心里慢慢沉下去。


    她不希望自己的预感成真。


    因为岳野雪刚才看起来也很担心草野熏。那种担心不像是假装的,可如果真相就是她,小樱会觉得很难过。


    毛利小五郎继续推理。


    “首先,房间门确实是从里面锁住的。但是这种内锁并非完全无法从外部操作。只要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细线,从门缝处绕过锁扣,在关门后拉动,就能制造出从里面上锁的假象。”


    目暮警官立刻看向鉴识人员。


    鉴识人员点头:“我们刚才在门缝附近确实发现了细微纤维残留,需要进一步化验,但有可能是线状物留下的。”


    “其次,草野熏小姐倒下的位置旁边有杯子和碎玻璃。杯子里检测出药物反应,这说明她在进入房间后不久喝下了被下药的饮料。问题在于,为什么她会毫无怀疑地喝下那杯饮料?”


    毛利兰轻声说:“因为那是熟人准备的?”


    “没错。”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沉了些,“草野熏小姐如果最近一直被跟踪者困扰,对陌生人会非常警惕。但如果饮料是关系亲近的人准备的,她就不会怀疑。”


    岳野雪微微低下头,嘴唇颤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继续说道:“另外,小樱小姐刚才也说过,草野熏小姐接到电话后,脸色变得很奇怪。那通电话并不是普通电话,而是让她相信‘跟踪者就在附近’或者‘某个秘密必须立刻确认’的电话。草野熏小姐因此独自进入房间,而凶手趁这个机会完成了计划。”


    目暮警官神情严肃:“那么,能做到这些的人是……”


    “岳野雪小姐。”


    客厅里一片寂静。


    岳野雪抬起头,脸色苍白。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害薰?”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可那份发抖里,已经不只是被冤枉的震惊,还有某种即将崩塌的恐惧。


    毛利小五郎没有停下。


    “你知道草野熏小姐最近被跟踪,也知道她对这件事十分敏感。你利用她的不安,让她接到那通电话后进入房间。你事先准备了下药的饮料,再利用细线制造密室。原本你想让大家以为,这是跟踪狂潜入公寓后造成的事件,或者让她因为压力而误食药物昏迷。”


    岳野雪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窗帘。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柯南的眼神更锐利。


    “证据就在你使用过的发夹上。”


    岳野雪猛地抬头。


    刚才开门时,岳野雪曾经把自己的细发夹交给柯南,用来开锁。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临时工具。可柯南注意到,那枚发夹上残留着极细的纤维和一点黏着痕迹,像曾经缠绕过细线。


    “你在制造密室时使用的线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那根线被你缠在发夹上收起,却留下了痕迹。你刚才为了表现自己坦荡,主动把发夹交出来,却反而暴露了它。”


    岳野雪的表情彻底变了。


    目暮警官立刻让鉴识人员检查那枚发夹。鉴识人员很快确认,上面确实有细线纤维与微量胶状物残留。


    星野辉美闭了闭眼。


    “雪……”


    岳野雪的肩膀微微颤抖。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仍旧平稳:“你并不是真的想让草野熏小姐立刻死亡,所以药量没有达到致命程度。可是你低估了药物和她身体状况的影响。如果我们开门再晚一些,她很可能会真的失去生命。”


    “不是的……”


    岳野雪的眼泪突然落下来。


    “我没有想杀她……我真的没有想杀她……”


    她捂住脸,整个人像终于撑不住一样跪坐在地上。


    毛利兰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忍地看着她。


    小樱心口也揪紧了。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睦月始轻轻按住肩膀,提醒她不要太激动。


    “小樱。”


    小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坐着,只是眼神里满是难过。


    目暮警官低声问:“岳野小姐,为什么?”


    岳野雪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因为……因为我真的很痛苦。”


    她声音颤抖,却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薰总是这样。以前在组合的时候,她是最耀眼的。洋子有努力,辉美有个性,而我……我一直都站在后面。薰不是故意伤害我,可她总是那么任性,那么自由。她想结婚就结婚,想退出就退出,想被大家祝福就理所当然地笑着接受。”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可是我呢?我一直努力维持着大家的关系,一直忍着自己的不甘心。薰说她被跟踪,说她害怕,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听过我的心情。她只会说‘雪,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吧’,好像我无论如何都应该笑着祝福她。”


    星野辉美低声说:“所以你就想伤害她?”


    岳野雪摇头,哭得更厉害。


    “我只是想让她停下来……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围着她转,不是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祝福她。我想让她害怕一次,想让她也体会一下我这些年来的痛苦。”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让她死。看到她倒在那里,我也害怕了。我很害怕……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曾经一起站在舞台上的朋友,如今却因为无法说出口的嫉妒、委屈和孤独,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小樱的手指轻轻攥紧。


    她也是站在舞台上的人,也有朋友,也知道偶像组合里并不总是只有闪闪发光的友情。掌声和灯光会放大每个人的美丽,也会放大藏在心里的不安。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沉了些:“岳野小姐,你心里的痛苦也许是真的。但用这种方式伤害朋友,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


    岳野雪低下头,再也没有反驳。


    目暮警官叹了一口气,正要让高木警官带她回去接受调查,电话却忽然响起。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目暮警官接起电话,很快表情微微变化。


    “草野熏小姐醒了?”


    众人全都抬起头。


    冲野洋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目暮警官,薰刚刚醒了。医生说她虽然还很虚弱,但可以简单说几句话。她……她听说雪被怀疑后,说想和大家通话。”


    目暮警官看了一眼岳野雪。


    岳野雪整个人僵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电话切换成免提后,草野熏虚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雪……在吗?”


    岳野雪猛地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来。


    “薰……”


    电话那头,草野熏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对不起。”


    所有人都愣住。


    草野熏轻轻吸了一口气,像说话对她来说还很吃力。


    “雪,对不起……我刚才醒来后,洋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很难过。可是我装作没发现。我怕问了以后,我们之间会变得尴尬,也怕你说出不祝福我的话。”


    岳野雪摇头,泣不成声。


    “不是的,薰,我……”


    “是我太任性了。”草野熏打断她,声音里也带着哭意,“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们一定会祝福我。可是我没有认真去想,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我只顾着说自己的幸福,说自己的害怕,说自己被跟踪,说自己想要大家陪着我,却没有去了解雪的心情。”


    冲野洋子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草野熏继续说道:“目暮警官,我不想让雪坐牢。”


    目暮警官皱眉:“草野小姐,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岳野小姐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伤害未遂。”


    “我知道。”草野熏声音很轻,“我知道她做错了。可是我还活着,是因为大家救了我。我想给她一个机会,也想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岳野雪彻底崩溃。


    “薰!你不要这样!是我害了你!是我差点害死你啊!”


    草野熏那边沉默了几秒。


    “那你以后要认真向我道歉。”


    岳野雪哭得说不出话。


    “也要把你的心情说出来。”草野熏轻声说,“不要再一个人忍着,也不要再用这种方式让我明白。雪,我们曾经是朋友吧?”


    岳野雪哽咽着点头,可电话那头看不到,她只能用力发出声音。


    “是……是朋友……”


    “那就不要再这样了。”


    草野熏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仍然努力说道:“我不想失去你们。洋子、辉美,还有雪……我们曾经一起唱歌,一起练习,一起站在舞台上。虽然现在大家走了不同的路,可我不想让这段回忆变成只能痛苦想起的东西。”


    星野辉美别过脸,眼眶也红了。


    岳野雪跪在地上,哭得几乎直不起身。


    小樱听着电话里的话,眼泪也忍不住涌上来。


    她靠在睦月始身边,小声说:“草野小姐真的很温柔。”


    睦月始低头看她,轻轻握紧她的手。


    目暮警官神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草野小姐,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但案件仍然需要依法处理。我们会把你的意愿作为重要参考,也会确认岳野小姐的动机和药物剂量等情况。”


    草野熏轻声说:“谢谢您。”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依旧安静。


    岳野雪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不配被她原谅。”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那就用以后的人生去证明,你没有浪费她给你的机会。”


    岳野雪抬起头,看着沉睡推理状态的毛利小五郎,眼泪再次落下。


    “是……”


    目暮警官让人暂时带岳野雪去警局协助调查,但态度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岳野雪没有挣扎,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经过小樱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


    小樱抬头看她。


    岳野雪看着这个年纪还小、却同样站在舞台上的女孩,低声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的同伴。”


    小樱愣了愣,随后认真地点头。


    “我会的。”


    岳野雪露出一个很苦涩的笑。


    “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差点失去,才明白自己其实只是想被朋友看见。”


    小樱的眼眶微红。


    “雪小姐也还来得及。”


    岳野雪怔住。


    小樱轻声说:“草野小姐还活着,也还愿意听你说话。所以还来得及道歉,还来得及把心情说出来。”


    岳野雪看着她,眼泪又落了下来。


    “谢谢。”


    她被带走后,客厅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毛利小五郎不久后醒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完成了一场精彩推理。他迷迷糊糊坐起身,还在问:“咦?案件解决了吗?”


    柯南干笑:“嗯,叔叔刚才又睡着推理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得意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无奈地笑了笑。


    小樱看着这一幕,心情终于从刚才的沉重中缓和了一点。


    睦月始低头问她:“累吗?”


    小樱点头:“有一点。”


    “回去?”


    “嗯。”她轻轻点头,“但是我想先发消息给洋子小姐,问问草野小姐情况。”


    睦月始没有阻止,只是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冲野洋子很快回了消息,说草野熏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医生说恢复希望很好。她还谢谢大家及时救了草野熏。


    小樱看着那条消息,终于真正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离开公寓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毛利兰走在小樱身边,轻声说:“今天真是吓了一跳。”


    小樱点头:“嗯。不过草野小姐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柯南走在旁边,抬头看她:“小樱姐姐,你刚才哭了吗?”


    小樱一愣,立刻别开脸:“才没有。”


    柯南半月眼。


    明明眼眶都红了。


    睦月始看了柯南一眼,淡淡道:“她累了。”


    柯南立刻识趣闭嘴。


    小樱靠近睦月始,小声说:“始,你有没有觉得,朋友之间如果有误会,真的要好好说出来?”


    “嗯。”


    “如果一直忍着,会变成很可怕的东西。”


    “嗯。”


    小樱抬头看他,认真说道:“那以后我如果心里难过,会跟始说。”


    睦月始低头看她,眼神柔和。


    “好。”


    “始如果有不开心,也要告诉我。”


    “嗯。”


    “不要一个人忍着。”


    睦月始握住她的手。


    “不会。”


    小樱这才露出一点笑。


    他们一起走出公寓楼时,夜风轻轻吹过来。小樱的金色长发被风吹起一点,睦月始伸手替她按住发丝,动作自然又温柔。


    远处城市灯光亮起,像散落在夜色里的星星。


    这一天的订婚派对没有以悲剧收场。


    草野熏活了下来,岳野雪也终于把藏在心里的痛苦说出口。虽然犯下的错误不会因此消失,但至少还有弥补的机会。


    小樱靠在睦月始身边,心里默默希望——


    曾经一起唱歌、一起笑过的地球淑女队,也许有一天,还能重新坐下来,好好说出那些迟到太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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