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时，星野阳还躺在公寓卧室的大床上。
他昨晚下班太晚，医院临时来了几位病患，后续又和同事讨论病例，一直到深夜才终于结束。星野宅距离医院稍远，星野阳看了眼时间，干脆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了自己平时偶尔休息用的公寓。
他的公寓布置很简单，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冷静、井井有条。灰白色系的客厅，书柜里放着医学书和病例资料，厨房整洁得像很少有人使用，卧室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和一盏床头灯。这里不像星野宅那样温暖热闹，却有一种让他能短暂放空的安静感。
只是昨晚睡得太晚，早上醒来时，星野阳难得有些迟钝。
他坐起身，黑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褐色头发有些凌乱，平时总是冷静清醒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倦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打了个哈欠。
“今天休息……”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确认医院没有紧急电话后，刚想继续躺回去，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
星野阳动作一顿。
这个时间会来他公寓的人不多。
他下床，随手披上外套，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小松奈奈。
她穿着浅色针织衫和柔软长裙，黑色长发披在肩后，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脸上带着温柔又有点害羞的笑容。
“早安，阳。”
星野阳看见她的瞬间，刚才那点困意像被清晨的阳光轻轻冲散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奈奈？”
小松奈奈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我听说你今天休息，昨晚又在公寓睡，所以来陪你。”
星野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将她拉进门内，关上门后，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小松奈奈被他突然的吻弄得脸颊一红，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星野阳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吻得温柔却带着明显的想念。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早安。”
小松奈奈脸红地小声说：“早安。”
星野阳低笑了一声，又轻轻亲了亲她的唇角。
“怎么这么早过来？”
“想让你一醒来就能见到我。”小松奈奈说完，脸更红了，连忙补充，“还有，我带了食材，可以给你做早餐。你昨晚肯定没好好吃饭。”
星野阳听见这句话，眼神柔和下来。
“被你猜中了。”
“所以你先去洗漱。”小松奈奈推了推他，“我去厨房。”
星野阳看着她自然地换好拖鞋，又熟悉地往厨房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安稳的暖意。
他的公寓平时太安静了。
可小松奈奈一来，连空气都像多了温度。
星野阳听话地去洗漱。
等他换好居家服从浴室出来时，厨房里已经传来食物香气。小松奈奈动作温柔又利落，把煎好的玉子烧装盘，又把味噌汤端到餐桌上，旁边还有烤鲑鱼、白米饭、小菜和一杯热茶。
星野阳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早餐，忍不住笑了。
“奈奈，你动作太快了。”
小松奈奈把筷子摆好，抬头看他。
“因为阳昨晚辛苦了。今天休息，要好好吃早餐。”
星野阳坐下，拿起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夹了一块玉子烧，入口柔软，甜度和咸味都很舒服。味噌汤也热得刚刚好，不会烫口，却能让胃慢慢暖起来。
小松奈奈坐在他对面，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吗？”
星野阳看向她，眼神温柔。
“很好吃。”
小松奈奈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也更明亮了。
“那就好。”
星野阳看着她，忽然说：“奈奈，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我也休息。”小松奈奈双手捧着茶杯，笑着说，“所以可以陪你一整天。”
星野阳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陪我一整天？”
“嗯。”
小松奈奈说完，像是觉得自己太主动，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如果阳不嫌我打扰的话……”
星野阳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我怎么会嫌你打扰？”
小松奈奈抬头。
星野阳看着她，声音低柔。
“我很开心。”
小松奈奈的脸颊慢慢泛红，手指轻轻回握住他。
早餐吃得很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最近的事情。小松奈奈说起音梦公司最近的安排，又提到小樱因为脚扭伤在家里被全家照顾的样子，说着说着忍不住笑。
“她那时候抱着抱枕说自己只是想吃布丁，真的很可爱。”
星野阳无奈地叹气。
“小樱就是这样。受伤了还想偷跑去厨房拿布丁。”
小松奈奈笑着看他。
“阳很担心她吧？”
“当然。”星野阳语气自然，“她是我妹妹。”
“那如果我受伤呢？”
星野阳看向她。
小松奈奈像是随口一问，可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
星野阳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认真回答：“我会更担心。”
小松奈奈怔了一下。
星野阳继续说：“因为你不是我需要照顾的妹妹，而是我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小松奈奈的脸瞬间红透。
“阳……”
星野阳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所以不要随便让自己受伤。”
小松奈奈轻轻点头。
“嗯。”
早餐后，小松奈奈原本想收拾碗筷，却被星野阳按住肩膀。
“你做早餐，我洗碗。”
“可是你今天休息……”
“所以更应该慢慢来。”
星野阳把碗筷端进厨房，小松奈奈站在旁边，看着他卷起袖子洗碗。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很像一段平凡却珍贵的生活。
没有医院的紧急电话，没有公司会议，没有别人的打趣，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公寓里，一起吃早餐，一起洗碗，一起度过一个不用赶时间的休息日。
洗完碗后，星野阳给两人倒了热茶。
小松奈奈坐在客厅沙发上，刚拿起茶杯，忽然感觉耳边有点痒。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耳朵。
星野阳注意到了。
“耳朵不舒服？”
小松奈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点痒，可能是最近戴耳机多了。”
星野阳看了一眼她的耳朵，思考了片刻。
“我之前买过一套采耳工具，一直没怎么用。要不要我帮你清理一下？”
小松奈奈一愣。
“采耳？”
“嗯。”星野阳语气很自然，“只清理外耳道浅层，不会碰太深。工具我会先消毒。”
小松奈奈脸颊微红。
“阳还会这个吗？”
“基础护理而已。”
“可是……让你帮我采耳，感觉有点害羞。”
星野阳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当今天的休息日服务。”
小松奈奈被他逗得笑了。
“那我就体验一下星野医生的沉浸式采耳服务。”
星野阳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工具摆得很整齐，有带灯耳勺、柔软羽毛棒、螺旋清洁棒、棉棒、小镊子、消毒棉片和小托盘。星野阳把工具放到茶几上，先洗手，然后仔细用消毒棉片把每一样会用到的工具都擦拭一遍。
他的动作认真得像在准备一场小型治疗。
小松奈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又安心又害羞。
“阳，你真的很认真。”
星野阳低头整理工具，声音平静。
“因为是你。”
小松奈奈的脸又红了。
星野阳抬头看她，“去卧室吧。躺着会舒服一点。”
小松奈奈点点头。
卧室里，星野阳把枕头调整好，又打开床头灯，让光线柔和地落在床边。他拿了一条干净毛巾铺在枕头上，示意小松奈奈侧躺。
“先右耳。你侧躺，左脸靠枕头，右耳朝上。”
小松奈奈乖乖躺下。
她的黑色长发散在枕边，星野阳动作很轻地把发丝拨开，又用小夹子固定在耳后，避免遮挡视线。指尖碰到她耳边皮肤时，她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
“痒？”
“有一点。”小松奈奈小声说，“阳的手碰到耳朵，有点不习惯。”
星野阳低低笑了。
“放松。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
星野阳拿起带灯耳勺，先只是观察她的右耳。
“右耳外侧很干净，耳廓里有一点细小干屑。外耳道入口处也有一些，应该就是你觉得痒的原因。”
小松奈奈有些不好意思。
“会不会很脏？”
“不会。”星野阳的声音温和又专业，“耳朵本来就会有自然分泌物，你的情况很正常，而且很干净。”
小松奈奈这才放松一点。
星野阳用耳勺从耳廓内侧开始，轻轻刮过耳甲腔的边缘。他没有急着进入耳道，而是先把外侧可见的小干屑清理出来。耳勺触碰到皮肤的感觉非常轻，像有一片小小的弧形羽毛慢慢扫过。
小松奈奈指尖轻轻抓住床单。
“好痒……”
星野阳动作停了一下。
“疼吗？”
“不疼，只是痒。”
“那我继续。”
他继续用耳勺慢慢清理，把耳廓内侧几粒细小的淡黄色干屑带出来，放到纸巾上。接着，他换成更细的带灯耳勺，轻轻探到外耳道入口处，只在能看清的浅层范围内操作。
小松奈奈能感觉到耳道口有细细的刮动感。
那种感觉很微妙，痒意像水波一样慢慢扩散，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星野阳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头侧。
“不要动太快。”
“嗯……”小松奈奈声音软了些，“好像有东西被碰到了。”
“有一点干耳屑贴在入口边缘。我先把它松开。”
星野阳动作很稳。
他没有用力刮，而是顺着耳道浅层的弧度，一点点从边缘把那片干屑挑松。等它松动后，他换成小镊子，轻轻夹住边缘，慢慢带出来。
那是一小片薄薄的干屑，不大，却完整地被带了出来。
小松奈奈感觉耳朵里那股痒意一下子轻了许多。
“出来了吗？”
“嗯。”星野阳把小片放到纸巾上，没有特地拿给她看，只是低声说，“右耳主要就是这片。现在应该会舒服很多。”
小松奈奈轻轻眨眼。
“真的没那么痒了。”
星野阳换成棉棒，只在耳道入口轻轻擦拭，把刚才残留的细碎粉屑带走。棉棒柔软，触感比耳勺更轻，小松奈奈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好舒服。”
星野阳唇角微扬。
“那最后用羽毛棒放松一下。”
他拿起柔软羽毛棒，从耳廓上缘轻轻扫下去，沿着耳廓内侧绕了一圈，再轻轻扫过耳垂。
小松奈奈瞬间被痒得闭紧眼睛。
“阳……这个太痒了。”
“再一下。”
星野阳的声音带着很淡的笑意。
羽毛棒轻轻扫过耳后时，小松奈奈忍不住笑出声，整个人缩了一下。
星野阳停下，把工具放回托盘。
“右耳好了。”
小松奈奈慢慢睁开眼，耳朵清爽了许多，连刚才那种隐隐发痒的感觉都消失了。
“真的很舒服。”
星野阳看着她因为舒服而放松下来的表情，眼神柔和。
“换左耳。”
小松奈奈翻身，换成右脸靠枕头，左耳朝上。
星野阳同样先替她把头发拨开固定。左耳这边似乎比右耳更敏感，他刚碰到耳廓，小松奈奈就轻轻抖了一下。
“左边比较痒？”
“好像是。”
星野阳观察后点头。
“左耳有一些细碎干屑，比右边稍微多一点，不过都在浅层。不会太难清理。”
小松奈奈小声问：“会不会疼？”
“不会。我会很轻。”
星野阳拿起耳勺，先从耳廓内侧开始。左耳的小干屑更多一些，散在耳廓弯曲处，像很细的碎粉。星野阳用耳勺轻轻刮过，一点点把它们聚到一起，再放到纸巾上。
小松奈奈闭着眼，慢慢适应那种细微的触感。
右耳时她还有些紧张，左耳时明显放松了不少。
星野阳低声问：“怎么样？”
“嗯……痒，但是很舒服。”
“那我继续。”
他换成螺旋清洁棒，在外耳道入口浅浅转动。螺旋纹带过皮肤时，像轻轻按摩，把贴在边缘的细小耳屑慢慢带出来。星野阳每转一下都很慢，控制得非常稳，完全没有刺痛感。
小松奈奈手指慢慢松开床单。
“阳。”
“嗯？”
“你真的很适合照顾人。”
星野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
“我是医生。”
“不只是医生。”小松奈奈闭着眼，声音很轻，“你对我很温柔。”
星野阳看着她侧脸，眼神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严谨的医生。
“因为是奈奈。”
小松奈奈脸颊红了起来。
星野阳继续清理左耳。
他用带灯耳勺挑出一小段贴在耳道浅层边缘的干屑，再用棉棒温柔擦拭。左耳里面的东西虽然比右耳多一点，但都不深。清理干净后，他再次用小灯确认，没有红肿，也没有残留。
“好了，左耳也干净了。”
“已经好了？”
“嗯。最后放松一下。”
星野阳拿起羽毛棒，轻轻扫过她的左耳耳廓。小松奈奈这次已经知道会很痒，提前咬住唇忍住笑。可是羽毛扫过耳垂时，她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阳，这个真的好痒。”
星野阳收起羽毛棒，声音里带着笑。
“采耳结束。”
小松奈奈慢慢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两只耳朵都变得很清爽。
像原本堵着的一点点不适被温柔地清理掉了，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好神奇。”
星野阳开始认真收拾工具，把用过的棉棒和纸巾丢进小袋子里，其他工具再次消毒后放回盒子。
“下次耳朵痒，不要自己乱挖。容易伤到耳道。”
小松奈奈乖乖点头。
“知道了，星野医生。”
星野阳抬头看她。
“叫阳。”
小松奈奈脸红了一下。
“知道了，阳。”
星野阳这才满意。
她看着他收拾工具的侧脸，忽然心里一软。这个平时在医院里冷静可靠、被很多人依赖的男人，此刻在公寓卧室里，细致地为她采耳，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贵的东西。
小松奈奈忍不住靠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腰。
星野阳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怎么了？”
“谢谢你。”小松奈奈抬头看他，脸颊微红，“今天很舒服，也很幸福。”
星野阳眼神一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很幸福。”
小松奈奈抱着他，靠在他怀里，心跳慢慢变得安稳。
窗外阳光明亮，公寓里安静得像被时间轻轻包围。
过了一会儿，小松奈奈忽然小声说：“阳，今天一整天你都休息，对吧？”
“嗯。”
“那下午我们做什么？”
星野阳想了想。
“可以看电影，或者你想出门也可以。”
小松奈奈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和你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然后晚上我给你做咖喱饭。”
星野阳笑了。
“今天明明是我休息，怎么变成奈奈照顾我？”
小松奈奈认真说：“因为我想照顾你。”
星野阳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比早晨开门时更加温柔，也更加长。没有急切，也没有浓烈的占有，只是把这一个安静休息日里的喜欢与感谢都慢慢传递给她。
小松奈奈闭上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脸颊红红地回应着。
吻结束后，她靠在星野阳胸前，小声说：“阳今天很黏人。”
星野阳低笑。
“嗯。”
小松奈奈抬头，“你承认得好快。”
“因为是真的。”
她被他说得害羞，低头埋进他怀里。
星野阳抱着她，忽然觉得昨晚所有疲惫都被这个早晨洗净了。
有喜欢的人敲门来陪自己。
有热腾腾的早餐。
有一场温柔安静的采耳服务。
有接下来一整天可以一起度过的时间。
这大概就是他平时忙碌生活里，最珍贵的休息日。
小松奈奈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阳，以后你如果下班太晚来公寓睡，也可以告诉我。我有空就来给你做早餐。”
星野阳低头看她。
“这样你会很辛苦。”
“不会。”小松奈奈笑着说，“我想来。”
星野阳心里软得厉害。
“好。”
他抱紧她，声音很低。
“以后告诉你。”
小松奈奈开心地点头。
窗外的阳光慢慢向客厅移动，卧室里暖得刚刚好。
这一天才刚开始。
而星野阳已经觉得，这会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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