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百货公司刚开门不久，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清新的香气。
一楼大厅摆着季节限定的花艺装饰，粉白色玫瑰和浅蓝色绣球花围绕着玻璃展台，灯光从高处洒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明亮又柔和。商场里人还不算太多，偶尔有年轻情侣牵着手经过，也有家庭推着婴儿车慢慢逛街。
小樱和睦月始并肩走进百货公司。
她今天穿着一条浅粉色连衣裙，外面搭着短款针织外套，脚上是低跟小皮鞋，金色及腰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自从脚踝扭伤之后，哥哥星野阳严令禁止她短期内穿太高的鞋，所以她今天选得很乖。
睦月始穿着深色外套，紫黑色头发打理得整齐，紫色眼睛沉静柔和。他一手牵着小樱，一手替她提着小包，走在人群里依旧有种让人忍不住回头看的气场。
小樱一路都抱着他的手臂。
她本来很期待今天的约会，可走进百货公司后，看到一楼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恋爱美少女战士x动感超人》特别剧的宣传预告，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屏幕里，穿着粉白战斗服的她举起星光胸针，认真念出变身台词。
“星光闪耀，恋爱之心，回应我的呼唤——”
旁边几个路过的小女生立刻兴奋地停下。
“是星野樱！”
“恋爱美少女战士好漂亮！”
“昨天那个预告我看了，她拿星光弓的时候好帅！”
小樱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她拉着睦月始加快脚步，几乎想从大屏幕下逃走。
睦月始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浮起笑意，却没有立刻打趣，只顺着她的步伐往前走。
等两人走到人少一点的化妆品楼层，小樱才终于停下来，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袖子上，小声抱怨。
“始……”
“嗯？”
“真的很羞耻。”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抬起头，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和羞恼。
“虽然拍摄的时候已经努力进入角色了，可是现在看到大屏幕播放出来，还是觉得好羞耻。尤其是那个变身台词……大家都在看。”
她越说脸越红。
“还有生存游戏那个视频也是。现在到哪里都有人说king，说太阳，说tgc，说我很帅。我明明只是想证明一下，不是真的想成为生存游戏选手。现在每次有人认出来，我都觉得尴尬不自在。”
睦月始安静听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顺势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最近太奇怪了？一会儿是king，一会儿是恋爱美少女战士，一会儿又变成将军团的太阳。感觉大家看的都不是平时的我了。”
睦月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抱住她，动作自然又温柔。掌心顺着她的金色长发轻轻抚过，像在安抚一只因为被太多人看见而不安的小猫。
“小樱。”
“嗯……”
“在我的眼里，不管是king，还是太阳，还是恋爱美少女战士，都只是小樱。”
小樱微微一怔。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没有调侃，只有很安静的认真。
“不管你穿战斗服、校服、礼服，还是普通连衣裙；不管你在舞台上唱歌，在赛场上获胜，在摄影棚里念变身台词，还是像现在这样躲在我怀里害羞——”
他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柔和。
“永远都是最好看、最吸引我的小樱。”
小樱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的脸慢慢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一层漂亮的粉色。
“始……”
睦月始看着她。
“嗯？”
小樱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小得像撒娇。
“你这样说，我会很喜欢你。”
睦月始低声问：“现在不喜欢？”
小樱抬起头，红着脸瞪他。
“始明明知道。”
“想听你说。”
小樱咬了咬唇，羞得眼神乱飘。她最终还是抱紧他，小声又认真地说：“我最喜欢睦月始了。”
睦月始眼神微深。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太过强烈，只是温柔地贴上去，像是把刚才那句告白珍惜地收进心里。小樱一开始还因为在百货公司里有些紧张，可睦月始抱着她的力道太安稳，吻也太温柔，她很快就软下来，轻轻回应他。
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看到这对漂亮情侣亲密地拥抱接吻，忍不住小声感叹。
小樱听见一点动静，立刻红着脸退开。
“始，这里是百货公司……”
睦月始低声笑了。
“嗯。”
“你还嗯。”
“是你说最喜欢我。”
小樱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越来越会欺负我了。”
睦月始牵住她的手。
“只欺负你。”
小樱被他说得又羞又甜，只能低头假装看商场导览图。
两人继续逛百货公司。
小樱的心情很快被琳琅满目的店铺治愈了。她拉着睦月始去看香水，又在化妆品柜台前试了几种新色口红。柜姐认出她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夸她最近的新剧造型非常适合她。
小樱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睦月始坐在旁边休息椅上，看着她在镜子前试口红的样子，目光一直很柔和。
柜姐看了看他们，小声笑道：“男朋友一直在看您呢。”
小樱手里的口红差点没拿稳。
她从镜子里偷偷看了一眼睦月始，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睦月始没有躲开，反而平静地看着她。
小樱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低头。
“这个颜色……好像还不错。”
睦月始走到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很好看。”
小樱小声问：“真的吗？”
“嗯。”
“那买这个？”
“喜欢就买。”
柜姐笑着帮她包起来。
之后小樱又逛了服装区，试了一条浅蓝色裙子。她从试衣间出来时，裙摆轻轻晃动，金色长发落在肩后，整个人漂亮得像春天的花束。
睦月始只看了一眼，就说：“买。”
小樱眨眨眼。
“你都不问价格？”
“不用。”
“始会不会太宠我了？”
“会吗？”
“会。”
睦月始看着她，“那就继续。”
小樱忍不住笑，心里甜得像刚吃了一口草莓蛋糕。
两人逛到三楼时，商场中庭忽然传来轻柔的钢琴曲。
小樱本来只是随意往下看了一眼，却在看到中庭布置时停住了脚步。
那里正在举办婚纱展。
巨大的白色展台被鲜花和水晶灯环绕，几件婚纱被穿在模特假人身上，摆放在柔和灯光下。最中央那件婚纱尤其漂亮，抹胸式设计，裙摆层层展开，像云朵一样轻盈，细密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旁边还有男士礼服展示，黑色西装、白色领结，优雅又正式。
不少路过的情侣都停下来看。
有女生小声和男朋友说：“好漂亮。”
男生红着脸回应：“以后我们也来试试。”
小樱站在扶手边，目光落在那件婚纱上，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露出了羡慕又渴望的表情。
婚纱。
婚礼。
被喜欢的人牵着手，在花和灯光之中走向未来。
她以前也幻想过。
可因为身边感情关系太复杂，又因为工作、学校、家族和各种事情缠绕在一起，她很少真正把“未来结婚”这件事拿出来认真想。
可是此刻，站在百货公司三楼的栏杆旁，看着那件被灯光包围的婚纱，她忽然有些想象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
如果是她和睦月始呢？
睦月始会穿黑色礼服，紫黑色头发被整理得很漂亮，紫色眼睛会像现在一样看着她。她会穿白色婚纱，金色长发披在肩后，手里拿着花束，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他。
想到这里，小樱脸慢慢红了。
她赶紧低头，像怕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
可是睦月始已经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牵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尖。
“小樱。”
小樱抬头，眼神还有点慌。
“嗯？”
睦月始看向楼下婚纱展，又看回她。
“喜欢？”
小樱脸红得更厉害。
“只是觉得……很漂亮。”
睦月始握紧她的手。
“以后会有这样的未来。”
小樱怔住。
睦月始说得很平静，像不是随口安慰，而是在说一个早已决定好的事实。
“以后，小樱也会穿婚纱。”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始……”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
“到时候，我会牵着你。”
百货公司中庭的钢琴曲还在轻轻流淌，婚纱展台上的灯光像细碎星河。人群在他们身边来来往往，可小樱只听见睦月始的声音。
沉静，认真，温柔。
像一枚落在心上的誓言。
小樱的眼睛一点点泛起水光，但她很快笑了出来，脸颊红红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
睦月始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小樱会是最好看的新娘。”
小樱害羞得几乎不敢看他。
“始又说这种话……”
“事实。”
“可是未来很远。”
“不远。”
小樱眨眨眼。
睦月始低声说：“我会等，也会走到那里。”
小樱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她伸手抱住睦月始的手臂，靠在他肩边，小声说：“那我也会等。”
睦月始低头看她。
“等什么？”
小樱红着脸，却还是鼓起勇气说：“等和始一起走到那样的未来。”
睦月始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没有在这里吻她，只是握紧她的手，带她往楼下走。
“去看看？”
小樱一愣，“婚纱展吗？”
“嗯。”
“可以吗？只是看看哦。”
“嗯，只是看看。”
两人走到中庭展区。
工作人员见他们气质出众，又认出小樱是星野樱，立刻热情地介绍。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只说只是路过看看。工作人员笑着给她递了一本婚纱目录，上面有不同款式的婚纱照片。
小樱接过目录，低头翻看。
每一件都很漂亮。
有华丽公主裙式的，有简洁优雅的，有长拖尾的，也有轻盈适合花园婚礼的。小樱翻到一件带星光刺绣的婚纱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睦月始看见了。
“喜欢这件？”
小樱点头，又很快摇头。
“只是觉得好看。”
睦月始把那一页记了下来。
小樱注意到他的动作，脸瞬间红了。
“始，你记这个干嘛？”
“以后用。”
“太早了啦！”
“不早。”
小樱捂住脸。
工作人员在旁边笑得很温柔，像完全理解年轻情侣之间这种害羞的甜蜜。
睦月始又看了男士礼服区。
黑色礼服、银灰色礼服、白色礼服，各种风格都有。小樱偷偷看他，忍不住想象他穿礼服的样子，脸颊又红了一点。
睦月始注意到她的视线。
“在想什么？”
小樱立刻摇头。
“没有。”
“在想我穿礼服？”
小樱睁大眼睛。
“始怎么知道！”
睦月始唇角微扬。
“你的表情很好懂。”
小樱被拆穿，羞得想躲。
睦月始牵着她的手，低声说：“我穿给你看。”
小樱心跳一乱。
“以后？”
“嗯，以后。”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浮起亮晶晶的笑意。
“好。”
看完婚纱展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的咖啡区坐下休息。
小樱点了草莓蛋糕和红茶，睦月始点了咖啡。她把刚才工作人员给的婚纱目录放在桌边，明明说只是看看，却忍不住又翻了几页。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温柔。
“小樱很喜欢。”
小樱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红着脸小声说：“女孩子都会喜欢漂亮婚纱嘛。”
“嗯。”
“始不准笑我。”
“不笑。”
“也不准回去告诉大家我盯着婚纱看。”
“不会。”
小樱松了口气。
睦月始停顿一下，又说：“但我会记得。”
小樱抬头。
睦月始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记得你喜欢哪一件。”
小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叉子轻轻切蛋糕，脸颊红得不像话。
“始真的很犯规。”
睦月始喝了一口咖啡。
“嗯。”
“你还承认。”
“因为对小樱，想犯规。”
小樱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吃蛋糕掩饰自己的害羞。
可她唇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百货公司里人声温柔，楼下婚纱展的灯光依旧闪耀。刚才那件白色婚纱还静静摆在展台中央，像一个尚未到来的梦。
小樱看着睦月始，忽然觉得那些让她害羞的宣传预告、生存游戏视频、外界的目光和身份标签，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在睦月始眼里，她永远只是小樱。
不是king，不是太阳，不是恋爱美少女战士，也不是被全网讨论的星野樱。
只是他喜欢、想牵着手走向未来的小樱。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睦月始放在桌上的手。
睦月始垂眸看了一眼，反手握住她。
小樱笑着看他，声音软软的。
“始。”
“嗯？”
“今天约会很开心。”
睦月始眼底浮起笑意。
“我也是。”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婚纱目录，又抬头看他，脸颊泛红。
“以后……真的会有那样的未来吗？”
睦月始握紧她的手。
“一定会。”
小樱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安心地笑起来。
“嗯。”
那一刻，百货公司里的婚纱展不再只是偶然路过的风景。
它像一扇小小的窗，让小樱第一次清楚看见了某个未来的轮廓。
那个未来里，有她喜欢的婚纱，有睦月始的礼服，有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有一句还没有说出口、却已经藏在心里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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