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店房间很安静。
窗外是东京的城市夜景，灯光像星河一样铺在远处。房间里开着柔和的暖灯，浅色窗帘被晚风轻轻吹动，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氛。小樱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摸着胸前那条睦月始送给她的星月项链，脸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红。
她今天真的过得太幸福了。
早晨在月野宿舍里被睦月始亲手化妆、整理发型，白天一起去花艺咖啡馆、做情侣手链、看电影、去水族馆，傍晚又在海边收到了星月项链。现在，她和睦月始一起住进酒店房间，明明只是站在窗边看夜景，心跳却一直很快。
睦月始把她的小包放到桌边，转身看她。
“小樱。”
“嗯？”
“过来。”
小樱回头，看到睦月始已经把她今天用的卸妆油、化妆棉、洗脸巾、洁面乳、爽肤水、精华、面霜、棉签、粉刺针、酒精棉片和舒缓面膜都整齐摆在了梳妆台上。
她愣了一下。
“始，你连这些也带来了？”
睦月始平静地点头。
“今天妆化得久，晚上要好好卸。”
小樱脸慢慢红了。
“始真的越来越像我的专属化妆师了。”
睦月始看着她，“今天负责到底。”
这句话让小樱心口一跳。
她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还保持着白天约会时的妆容。眼妆有些细碎星光，唇色因为海边那个吻已经淡了些，发型也因为玩了一天稍微松散，却依旧漂亮。耳坠、项链和手链都还在，像把今天520的甜蜜都留在了她身上。
睦月始站到她身后，先取下她头发上的星形发夹。
他的动作很轻。
一枚、两枚、三枚。
小小的发饰被他放进绒布盒里，发辫也被一点点拆开。金色长发从编发中散落下来，柔软地披满肩头。睦月始用宽齿梳从发尾开始慢慢梳，先把卷曲处梳开，再顺着发丝往上理顺。
小樱闭着眼，舒服地轻轻叹了一声。
“始梳头发的时候，我真的会想睡觉。”
“累了？”
“有一点。”她笑着睁开眼，“可是今天很开心，所以不想这么快睡。”
睦月始从镜子里看她。
“那先卸妆。”
他先替她摘下耳坠和项链，放在小盒子里。项链离开脖颈时，小樱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像有些舍不得。
睦月始注意到，低声说：“明天再戴。”
小樱脸红地点头，“嗯。”
卸妆从唇妆开始。
睦月始把眼唇卸妆液倒在化妆棉上，轻轻敷在她的嘴唇上。小樱乖乖闭着嘴，睫毛轻轻颤着。化妆棉带着微凉的触感，贴在唇上时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凉？”
“一点点。”
睦月始等了几秒，才顺着唇纹轻轻擦拭。今天的唇色一点点被带到化妆棉上，玫瑰豆沙色渐渐淡去，露出她原本柔软的唇色。他没有用力来回擦，而是换了干净的一角，从唇峰到唇角仔细清理。
小樱看着镜子里他低头专注的样子，脸颊又热了。
“始看得太认真了。”
“唇妆要卸干净。”
“可是被始这样看嘴唇，会害羞。”
睦月始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平静地说：“等下补偿你。”
小樱瞬间脸红，“补、补偿什么？”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换了一片化妆棉，开始卸眼妆。
他把浸湿卸妆液的化妆棉轻轻敷在她眼皮上，声音很低：“闭眼。”
小樱乖乖闭上眼。
眼妆卸起来比唇妆更细致。睦月始先让卸妆液溶解眼影和亮片，等了十几秒后，才顺着眼皮从内向外轻轻带过。细碎的星光亮片和浅粉眼影被一点点带走，化妆棉上留下淡淡颜色。
他又拿棉签沾了卸妆液，小心地清理睫毛根部和眼尾。棉签细细地沿着睫毛根部擦过时，小樱觉得有些痒，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
“别动。”
“好痒嘛……”
“很快。”
他的声音沉稳，小樱便又乖乖闭着眼不动。
右眼清理完，他又换到左眼。卸掉眼线时，睦月始动作更慢，棉签轻轻滚过眼尾，再用干净化妆棉擦去残留。小樱一直闭着眼，感受他的手指偶尔扶住她的脸颊，心里有一种被仔细珍惜的柔软。
睦月始检查了一遍，确认眼周没有残妆，才开始卸底妆。
他把卸妆油倒在掌心，轻轻揉开后，用指腹点在小樱额头、脸颊、鼻梁和下巴上。温热的手掌贴上脸时，小樱呼吸一顿。
“始的手好暖。”
“放松。”
他从脸颊开始打圈按摩，动作很轻。指腹顺着脸颊向外推开，卸妆油慢慢融开底妆，原本清透的粉底被溶成薄薄一层。睦月始按摩得很仔细，额头、鼻翼、下巴、唇周都没有漏掉。
到鼻翼两侧时，他放慢动作，用无名指轻轻打圈。
“这里容易残留。”
小樱闭着眼，“嗯……”
她觉得他的动作比自己卸妆时舒服太多了。既不会拉扯皮肤，也不会匆忙擦过，每一下都像在按摩。
睦月始又取了少量温水乳化，掌心沾湿后重新按上她的脸。卸妆油遇水变成乳白色，他一点点将底妆和彩妆残留带起，再用柔软洗脸巾蘸温水轻轻擦去。
第一遍擦完后，小樱睁开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恢复了素颜大半。
睦月始却没有停。
“再洁面。”
他挤出温和洁面乳，在手心揉出细腻泡沫。白色泡泡很柔软，带着淡淡香气。他把泡沫轻轻按在小樱脸上，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鼻子和下巴。动作像羽毛一样轻，却很有规律。
小樱忍不住笑，“泡泡好软。”
睦月始低头看她，“喜欢？”
“嗯。”
“那以后也帮你洗。”
小樱脸红，“始不要把我宠坏。”
“已经想宠坏了。”
小樱不说话了。
洁面泡沫被温水洗净后，睦月始用柔软毛巾轻轻按干她的脸，没有用擦的，而是一点点吸走水分。小樱素颜的脸在灯光下白皙干净，眼睛没有眼妆修饰后显得更清澈柔软。
睦月始看了她一会儿。
小樱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素颜也很好看。”
小樱脸又红了，“始今晚一直夸我。”
“因为想说。”
接下来是清理脸部和黑头。
睦月始先用热毛巾敷在小樱脸上，尤其是鼻子和下巴的位置。毛巾温度刚好，不烫，温热湿气包裹住皮肤时，小樱舒服地闭上眼，整个人放松下来。
“好舒服……”
“先热敷，让毛孔打开一点。”
“始真的很专业。”
“查过。”
小樱睁眼看他，“为了帮我？”
睦月始点头。
她心里甜得发胀。
热敷几分钟后，睦月始取下毛巾，又用消毒棉片认真擦拭粉刺针和小镊子。为了安全，他只打算处理鼻翼和下巴表层明显的小黑头，不碰红肿处，也不强行挤压深层位置。
“小樱，如果疼就说。”
小樱乖乖点头，“嗯。”
他先用棉签沾一点软化液，轻轻点在小樱鼻头和鼻翼两侧。等待片刻后，用放大镜灯调整角度，看清楚皮肤表面情况。小樱被这副阵仗弄得有点害羞，忍不住用手遮脸。
“始，不要看那么仔细啦……”
睦月始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
“要处理干净。”
“可是黑头这种东西被始看到，好羞耻。”
“正常。”
“可是……”
“在我这里，小樱不用害羞。”
他说得太自然，小樱反而没办法反驳，只能红着脸乖乖坐好。
睦月始先从鼻翼侧边最明显的一点开始。他没有用力硬压，而是用粉刺针圆圈端轻轻压在黑头周围的皮肤上，调整角度后缓慢施力。小樱感觉鼻翼有一点点酸胀，不算疼，只是很奇怪。
“疼吗？”
“一点点胀，不疼。”
“那我继续。”
随着轻轻按压，表层氧化的小黑头被慢慢带出来，像细小的深色颗粒和浅色油脂一起浮出。睦月始立刻用棉签擦掉，再用消毒棉片轻轻按一下。
他处理得很慢。
每清理一个，都会换干净棉签，不会让脏东西在皮肤上残留。鼻头部分他只处理最表层的几颗，没有过度挤压。遇到不容易出来的，他直接放弃。
小樱看着他这么克制，忍不住问：“那个不弄了吗？”
“不弄。硬挤会红。”
“始好严格。”
“因为不想让你疼。”
小樱心里又暖了。
下巴位置有几颗细小闭口，睦月始先用棉片轻轻擦拭，再用粉刺针圆端轻压周围。清出来的东西比鼻翼更细小，像白色软软的小颗粒。他同样用棉签擦干净，然后点上舒缓精华。
小樱一边觉得害羞，一边又觉得非常解压。
“原来针清是这样的感觉。”
“不要经常做。”
“为什么？”
“容易刺激皮肤。平时清洁和保湿更重要。”
小樱听得乖乖点头，“知道了。”
睦月始处理完后，用舒缓喷雾喷在化妆棉上，轻轻敷在她鼻翼和下巴。微凉的触感让刚才微微发热的皮肤很快舒服下来。
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虽然有一点点粉，但整体很干净。
“好像真的清爽很多。”
睦月始把工具消毒收好，“等下敷面膜。”
他给她涂了一层舒缓精华，指腹轻轻按压，避开刚清理过的位置，再把一片保湿舒缓面膜展开，小心贴到她脸上。面膜纸冰冰凉凉，贴合皮肤时，小樱舒服得眯起眼。
“好舒服……”
睦月始替她把鼻翼、下巴和脸颊的位置抚平，低声说：“躺一会儿。”
小樱被他牵到床边躺下。
她脸上贴着面膜，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睦月始坐在床边，拿着计时器和护肤品，像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护理师。
小樱忍不住笑。
“始现在真的像专业美容师。”
“只服务你。”
“如果别人知道king帮我卸妆护肤针清，会不会吓到？”
“不会让别人知道。”
小樱心里甜甜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
十五分钟后，睦月始揭下面膜，用指腹把剩余精华轻轻按进她皮肤里。小樱的脸被护理后变得水润透亮，刚才清理过的鼻翼也因为舒缓精华没有明显泛红。
他又依次给她擦了爽肤水、修护精华、眼霜和面霜。每一步都很慢，很温柔。
最后，他用指腹轻轻点在她唇上，涂了一层润唇膏。
小樱看着他，脸颊泛红。
“现在好了？”
睦月始低声说：“好了。”
小樱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感觉好干净，而且很舒服。”
“嗯。”
“谢谢始。”
睦月始看着她素净又水润的脸，眼神很深。
小樱被看得心跳加快。
“始……你这样看我干嘛？”
睦月始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小樱一愣，随后很快闭上眼回应。
刚涂过润唇膏的唇柔软又带着淡淡甜味。她刚被他卸妆护肤照顾了一整套流程，整个人都放松得不像话，这个吻便显得格外温柔又缠绵。
小樱伸手抱住睦月始的脖子，主动加深吻。
睦月始动作一顿，随后抱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近。
过了好一会儿，小樱才红着脸退开一点，呼吸微乱。
“始……”
睦月始低声问：“累吗？”
小樱摇摇头，海蓝色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很轻。
“今天是520。”
“嗯。”
“我想和始一起度过最后的时间。”
睦月始的眼神彻底柔下来。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樱，确定？”
小樱脸红，却认真地点头。
“嗯。”
睦月始抱住她，吻再次落下。
窗外夜色安静，城市灯光在玻璃窗上晕成柔和光点。房间里的暖灯被调暗，床边摆着刚刚收好的护肤品和发饰，空气里还残留着卸妆油、面膜和淡淡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
之后的一切，都被温柔的夜色轻轻遮住。
没有急促，没有粗暴，只有彼此靠近时的心跳、低声的呼唤和一遍又一遍确认的温柔。
这个520，从清晨睦月始亲手为小樱化妆开始，到夜晚他亲手替她卸妆护肤结束。
白天他把她打扮得像星光下的小公主。
夜晚他又一点点卸去妆容，看见最真实、最柔软的她。
小樱靠在他的怀里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深的安心感。
在睦月始身边，她可以漂亮，可以耀眼，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也可以素颜、疲惫、露出最没有防备的样子。
因为他都会接住她。
很久之后，小樱累得窝在睦月始怀里，脸颊还带着红，声音软软地问：“始……我的脸会不会因为针清变红？”
睦月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会。我处理得很轻，明天再做舒缓。”
“始明天还要帮我护肤吗？”
“嗯。”
小樱闭着眼笑了。
“那我以后真的会被始宠坏。”
睦月始低头吻她的发顶。
“可以。”
“始……”
“嗯？”
“520快乐。”
睦月始抱紧她，声音低沉温柔。
“520快乐，小樱。”
小樱在他怀里慢慢睡去，唇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窗外夜色温柔，远处灯光闪烁。
这一天，从星光妆容开始，以素颜拥抱结束。
而小樱知道，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520。
记得睦月始替她化妆时的认真，也记得他替她卸妆时的温柔。
更记得在这一天里，她被喜欢的人从早到晚，完整地宠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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