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安室透公寓里，灯光被调得很柔和。
窗外是东京安静下来的夜色，远处的车流声被厚厚玻璃隔开，只剩下室内暖黄色的小灯、厨房里残留的一点红茶香气，以及哈罗轻轻摇尾巴时发出的细小声音。
小樱坐在安室透的床边，还穿着那条黑色抹胸礼服。
高级餐厅的约会结束后，她本来以为安室透会直接让她去洗澡休息，没想到一进公寓，他先让她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替她脱下那双穿了一整晚的高跟鞋。
小樱的脚踝很白，脚背线条漂亮，只是因为高跟鞋穿得有些久，脚趾和脚跟都有一点点泛红。安室透看见后，眉头轻轻皱起。
“小樱，疼吗？”
小樱抱着哈罗坐在床上，低头看他，脸颊微红。
“还好啦，只是穿久了有点酸。”
哈罗趴在她怀里，乖乖地把头靠在她手臂上。
安室透取来温热毛巾，先轻轻包住她的脚。温度刚好，不烫，却能让酸胀感慢慢散开。小樱舒服得眯起眼，手指一下一下摸着哈罗柔软的毛。
“安室先生真的好会照顾人。”
安室透抬头看她，笑容温和。
“今晚穿得这么漂亮，辛苦了。”
小樱脸一红，“漂亮又不是辛苦。”
“高跟鞋是辛苦。”
他说着，坐在床边，把小樱的一只脚放到自己膝上，指腹轻轻按上脚底。
小樱肩膀瞬间一缩。
“唔……”
“疼？”
“不是，是有点酸又舒服。”
安室透放轻力道，从脚跟开始慢慢按揉，再沿着足弓往前。指腹压到酸胀处时，小樱忍不住抓紧哈罗。
哈罗抬头“汪”了一声，像在关心她。
小樱连忙摸摸它的头。
“没事啦，哈罗。你主人没有欺负我。”
安室透轻笑，“原来我在哈罗眼里是会欺负小樱的人吗？”
小樱看着他，“安室先生自己说呢？”
安室透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带着笑意。
“如果是照顾小樱，那不算欺负。”
他按揉完右脚，又换左脚。每一下都很稳，很细致，避开她脚踝之前受过伤的位置，只在酸软的地方轻轻推按。小樱原本还因为穿着礼服躺在他床上有些害羞，慢慢被按得放松下来。
她抱着哈罗靠在枕头上，金色长发散在黑色礼服与白色床单之间，红唇妆容还没有卸，眼尾的妆也依旧美艳。整个人像刚从烛光晚宴里被小心带回家的公主。
安室透抬眼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低了些。
“小樱今晚真的很漂亮。”
小樱脸颊又红，“你在餐厅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还想说。”
“安室先生今晚好会哄人。”
“只是说实话。”
小樱把脸埋进哈罗身上，装作听不见。哈罗被她抱着，尾巴轻轻摇动，像已经习惯自己变成挡害羞用的毛茸茸盾牌。
脚按摩完后，安室透替她擦干净，又拿出一双柔软拖鞋放在床边。
“等下不要光脚走路。”
“知道啦。”
小樱刚想起身，安室透却按住她的肩膀。
“先别动。”
“嗯？”
安室透转身走向浴室旁边的置物柜，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托盘上整齐摆着卸妆油、眼唇卸妆液、化妆棉、棉签、洁面乳、柔软毛巾、爽肤水、精华、保湿霜、面膜，还有经过消毒的粉刺针、小镊子、一次性棉棒、酒精棉片和舒缓修护凝胶。
小樱看得睁大眼睛。
“安室先生……你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吧？”
安室透把托盘放到床边小桌上，笑着说：“小樱今晚妆很完整，不能随便卸。再加上你白天工作忙，最近又经常拍戏，我想帮你把皮肤也好好清理一下。”
小樱眨了眨眼。
“安室先生连护肤也会？”
“学过一点。”
“为我学的吗？”
安室透没有否认，只是拿起发夹，走到她身边。
“先把头发夹起来。”
小樱心里甜甜的，乖乖坐直。安室透站在她身后，先用手指轻轻理顺她的金色长发，再把发丝从脸侧拨开，用柔软发夹固定住。她耳边的碎发被夹起，露出精致脸庞和今晚依旧美艳的妆容。
他先替她摘下耳饰，又帮她解下项链，全部放进小盒子里。
“小樱的饰品放这里，明天不会找不到。”
小樱点头，“嗯。”
安室透拿起眼唇卸妆液，倒在化妆棉上。
“先卸唇妆。”
小樱看着他靠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安室先生，我可以自己来。”
“今晚让我来。”
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小樱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乖乖闭上嘴。
浸了卸妆液的化妆棉轻轻敷在她唇上，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缩了一下。安室透等了几秒，让玫瑰红口红慢慢溶开，才顺着她的唇纹轻轻擦拭。
小樱今晚的口红颜色偏浓，第一片化妆棉很快染上红色。安室透没有急着用力，而是换了干净一片，从唇峰到唇角一点点处理。唇边最容易残留的地方，他用棉签轻轻滚过，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
小樱被他看着嘴唇，脸越来越红。
“安室先生……”
“嗯？”
“你看得太认真了。”
安室透抬眼，笑意温柔。
“这里不卸干净，明天唇周会不舒服。”
“可是会害羞。”
“那我快一点。”
他嘴上这样说，动作依旧很慢。最后，他用干净棉片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唇妆卸干净后，又给她涂了一层润唇膏。
小樱轻轻抿唇，感觉嘴唇软软的。
接下来是眼妆。
安室透让她躺到枕头上，自己坐在床边，微微俯身。
“闭眼。”
小樱乖乖闭上眼。
他把眼唇卸妆液浸湿的化妆棉轻轻盖在她眼皮上，停留十几秒。小樱能感觉到微凉的液体慢慢溶开眼影和睫毛膏，眼皮上不再有白天妆容的紧绷感。
安室透一边处理，一边轻声说：“不要揉眼睛，等它自己溶开。”
“嗯。”
“今天眼尾亮片有点多，等下我用棉签清理。”
“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
他的声音太温柔，小樱忍不住放松下来。
第一片化妆棉轻轻揭开时，上面沾着眼影和眼线的颜色。安室透换了干净的化妆棉，从眼头往眼尾轻轻带过。然后他拿起棉签，沾少量卸妆液，沿着睫毛根部一点点滚动。
小樱觉得有点痒，睫毛颤了一下。
安室透立刻停住。
“痒？”
“有一点。”
“那我轻一点。”
他说着，手上力道更轻，棉签只轻轻贴着根部，慢慢把眼线残留和细小亮片带出来。右眼处理完，再换左眼。眼尾的闪粉比较顽固，他耐心地用干净棉签一遍遍轻扫，直到没有明显残留。
小樱闭着眼，听着他偶尔拿取工具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心。
“安室先生。”
“嗯？”
“这样好像美容院服务。”
“只是小樱专属。”
小樱脸红，轻轻笑了。
眼妆卸完后，安室透开始卸底妆。
他把卸妆油倒在掌心，先轻轻揉开，再点在小樱额头、鼻梁、脸颊和下巴。温热指腹贴上来时，小樱忍不住睁开眼看他。
安室透离她很近。
金发垂下一点，紫蓝色眼睛里满是专注。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打圈，从脸颊中央向外，顺着皮肤纹理慢慢按摩。卸妆油把粉底和腮红一点点融开，原本美艳精致的妆容逐渐变得柔软模糊。
小樱感觉他的指腹经过鼻翼、唇周和下巴，每一下都轻得让人想睡。
“舒服吗？”
“嗯，很舒服。”
安室透低笑，“那就好。”
他没有忽略发际线和下颌边缘，用指腹轻轻带过，又加一点温水乳化。卸妆油变成乳白色，他用柔软洗脸巾蘸温水，从额头开始一点点擦掉乳化后的残妆。
擦到脸颊时，小樱已经完全放松地抱着哈罗躺着。
哈罗趴在她旁边，偶尔用鼻子蹭蹭她的手。
“哈罗也在陪我卸妆呢。”
安室透笑了笑，“它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哈罗。”
“那我呢？”
小樱睁开眼，看见安室透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颊一红。
“安室先生在和哈罗争宠吗？”
“有一点。”
小樱小声说：“也喜欢。”
安室透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嗯。”
卸妆油擦干净后，他又挤出洁面乳，在掌心打出绵密泡沫。泡沫被轻轻按到小樱脸上，温柔地覆盖住额头、脸颊和鼻子。安室透用指腹隔着泡沫打圈，动作很轻，尤其在鼻翼、下巴和额头这些容易残留油脂的位置多停留了一会儿。
小樱被泡沫弄得鼻尖痒痒的，忍不住笑。
“好痒。”
“忍一下，很快。”
“安室先生好严格。”
“因为要把今天的妆卸干净。”
泡沫清洗完后，他用温毛巾轻轻按干她的脸。小樱素颜露出来时，整个人从刚才的美艳礼服少女，变成了柔软干净的清透模样。海蓝色眼睛没有眼妆修饰，却更显得明亮。
安室透看着她，轻声说：“素颜也很漂亮。”
小樱脸红，“你们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是真的。”
接下来是针清祛黑头。
小樱一听“针清”，立刻有点紧张。
“安室先生，会疼吗？”
安室透拿出热毛巾，先敷在她鼻子和下巴附近。
“我只处理表层明显的，不会硬挤。疼的话马上告诉我。”
“嗯。”
热毛巾带来的温度让她很快放松。安室透等待几分钟后取下毛巾，又用棉签沾少量软化液，轻轻涂在鼻头、鼻翼两侧和下巴容易有闭口的位置。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粉刺针和小镊子再次用酒精棉片擦拭消毒，又打开小型补光灯，调整到不会刺眼的角度。
小樱被他认真观察鼻子的样子弄得很害羞，连忙抱紧哈罗。
“安室先生，不要看那么仔细啦……”
安室透忍不住笑。
“不看仔细怎么清理？”
“可是黑头被你看到很丢脸。”
“这是正常皮肤状态，小樱不用害羞。”
“你说得好轻松。”
安室透低头靠近，先在她鼻尖亲了一下。
“小樱怎样都可爱。”
小樱脸瞬间红透，连针清的紧张都被打散了。
他先从鼻翼一侧开始，用圆环端轻轻压住一颗明显的表层黑头周围。力度很轻，角度不断微调，不硬顶皮肤。小樱只感觉到一点酸胀和轻微压力。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怪。”
“很快。”
随着轻轻按压，一点深色氧化物和细小油脂被带出。安室透立即用棉签擦走，再用酒精棉片轻轻点按周围。每处理一个位置，他都换新的棉签，动作干净利落。
鼻头位置有几颗细小黑头，他同样只处理能轻松清出的表层。遇到稍微深一些的，他看了一眼便放弃。
小樱好奇地问：“那个不弄吗？”
“不弄。硬挤会伤皮肤，也容易红。”
“安室先生比我还谨慎。”
“因为是小樱的脸。”
小樱心里一甜，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哈罗的耳朵。
下巴的小闭口处理更细。安室透用热毛巾再敷了一会儿，然后用棉签轻轻按住周围皮肤，再用粉刺针圆端从侧边轻压。几颗白色细小颗粒被慢慢带出，他用棉签擦掉，再马上点上舒缓凝胶。
鼻翼两侧、鼻头、下巴，他都处理得很慢。小樱一开始还会害羞，后来竟然觉得有些解压，尤其看到安室透每次清理完都会认真消毒、舒缓，心里越来越安心。
“安室先生，你真的很适合做护理师。”
“我只给小樱做。”
“那哈罗呢？”
“哈罗有宠物美容。”
小樱笑了出来。
针清结束后，安室透用舒缓喷雾喷湿化妆棉，轻轻敷在她鼻翼和下巴。冰凉触感让刚才微微发热的皮肤舒服下来。之后，他给她涂了修护精华，手指轻轻按压吸收，再敷上一片保湿舒缓面膜。
小樱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面膜，怀里抱着哈罗，身上还穿着那条黑色礼服。画面既优雅又有些好笑。
安室透看着她，忍不住笑。
“小樱现在很像参加完晚宴后被专人护理的大小姐。”
小樱眨眨眼。
“本来就是嘛。”
“嗯，小樱大小姐。”
她被这个称呼弄得耳朵红红的。
面膜敷了十五分钟，安室透取下后，把剩余精华一点点按进她皮肤里。最后是爽肤水、眼霜、精华、面霜，全部依次完成。他还替她涂了颈部护理霜，因为今晚礼服露肩颈，皮肤也需要保湿。
小樱终于坐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完全卸掉了，脸干净透亮，鼻子和下巴清爽了很多，皮肤因为刚敷完面膜显得水润。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脸颊，眼睛亮起来。
“真的好舒服。”
安室透收拾工具，“明早再看，如果有一点红，我再给你做舒缓。”
小樱转头看他，脸上带着柔软笑意。
“谢谢安室先生。”
“这是今晚约会后的服务。”
“服务这么好，下次还想预约。”
安室透走到她身边，弯腰看她。
“随时欢迎。”
小樱坐在床上，抱着哈罗，忽然朝他伸出手。
“那现在可以抱抱吗？”
安室透眼神一软，坐到床边，把她连同哈罗一起抱进怀里。
哈罗夹在中间，“汪”了一声。
小樱笑着摸摸哈罗。
“哈罗也一起。”
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小樱的额头。
“今天累了吗？”
“有一点，可是很开心。”小樱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晚餐很好吃，卸妆也很舒服，哈罗也很可爱。”
“我呢？”
小樱抬头看他，素颜的脸因为害羞泛起一点粉。
“安室先生也很好。”
“只是很好？”
“很喜欢。”
她说完就立刻把脸埋到哈罗身上。
安室透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口像被温柔填满。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很轻。
“我也很喜欢小樱。”
窗外夜色深了。
东京的灯光在远处闪烁，而公寓里只有温暖小灯、被护理后的清香、哈罗轻轻晃尾巴的声音，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安静却柔软的亲密。
这一晚，小樱从高级餐厅的美艳礼服少女，被安室透一点点照顾成素颜放松的样子。
妆容被卸去，疲惫被按散，皮肤被温柔清理，连心也像被细致呵护过一样，变得暖暖的。
她靠在安室透怀里，抱着哈罗，慢慢闭上眼。
“安室先生。”
“嗯？”
“下次还要帮我卸妆。”
“好。”
“还要按摩脚。”
“好。”
“还要准备好吃的晚餐。”
安室透低笑，“好。”
小樱满意地蹭了蹭哈罗，又靠近他一点。
安室透抱着她，眼神温柔。
这一刻，他没有去想波洛，没有去想组织，没有去想那些危险的黑暗。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小樱，像一个普通男人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孩。
哪怕这样的夜晚越温柔，越让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小樱越是毫无防备地靠近他，他就越不能让任何黑暗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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