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后，睦月始把小樱抱回房间。
小樱已经换上了浅色睡裙，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裙摆轻轻垂在膝上。刚洗完澡的她整个人白皙清透，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粉色，海蓝色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已经快要睡着却还硬撑着不肯闭眼的小猫。
她坐在床边，脚尖轻轻踩着地毯，长长的金色大波浪湿发披在背后，发尾还在滴着一点水珠。
睦月始从浴室里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大毛巾，走到她身后。
“小樱，先不要靠枕头。”
“嗯……”
小樱乖乖坐直，却因为太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垂。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浮起很浅的笑意。
“困成这样，还要我帮你吹头发？”
小樱闭着眼，小声撒娇：“要始帮我吹。”
“嗯。”
他没有再多说，只把毛巾轻轻覆在她头发上。
睦月始的动作很稳，也很温柔。他没有用力揉乱她的头发，而是先用毛巾把头顶湿发轻轻包住，从发根开始一点点按压吸水。小樱的头发很多，又长又柔顺，湿了以后重量明显增加，像一整片金色水绸铺在背后。
睦月始把她的长发分成几束，先从最容易滴水的发尾开始，用毛巾包住发尾，轻轻捏压。
水汽被吸进毛巾里。
发丝慢慢从沉重湿润变得柔软蓬松。
小樱舒服地眯起眼睛。
“始的动作好温柔……”
睦月始低声问：“不会扯痛？”
“不会。”
她像被顺毛的小猫一样，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睦月始换了一条干毛巾，继续帮她擦头发。先是发尾，再是发中，然后是靠近后颈的部分。他每一次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小樱都会轻轻缩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耳朵微微发红。
睦月始注意到了，手指停顿片刻。
“痒？”
小樱低着头，小声说：“一点点。”
“那我轻一点。”
“嗯……”
睦月始的动作更轻了。
他把小樱的头发全部拢到身后，又让她稍微低头，替她擦干靠近头皮的位置。毛巾隔着发丝贴上去时，带着柔软温度，细致地把多余水分一点点吸走。
房间里很安静。
只听见毛巾擦过发丝的轻微声音，还有小樱偶尔发出的舒服轻叹。
等头发不再滴水后，睦月始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和护发用品。
小樱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护发精油和宽齿梳，困倦地笑了笑。
“始现在好熟练。”
“因为小樱的头发很难照顾。”
“很麻烦吗？”
睦月始坐到她身后，低头看着那一片湿润金发。
“不麻烦。”
他停顿一下，声音低了些。
“我喜欢照顾。”
小樱心口一甜，脸颊又红了。
睦月始把宽齿梳从发尾开始轻轻梳开。
他没有从头顶直接往下拉，而是先握住一小束发尾，慢慢把缠在一起的地方梳顺。梳齿穿过湿发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小樱发质很好，哪怕湿了也带着柔亮光泽，只是因为太长，发尾偶尔会打结。
睦月始耐心地一点一点处理。
遇到结住的地方，他就停下来，用手指轻轻分开，不会硬梳。
小樱坐在前面，抱着枕头，舒服得眼睛都快闭上。
“好像在做高级护理……”
“嗯。”
“始以后可以开美容院。”
睦月始低笑。
“只服务小樱一个人？”
小樱弯起眼睛。
“那会破产吧。”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小樱会每天来。”
小樱被逗笑了，肩膀轻轻颤了颤。
“始好坏。”
睦月始梳顺她的发尾后，把护发喷雾在掌心揉开一点，没有直接喷到头皮，而是先从发中开始，均匀地抹到发丝上。随后又取了少量护发精油，在手心搓热，避开发根，只轻轻抚过发尾。
金色长发在他掌心里慢慢变得顺滑。
淡淡的花香和护发精油的清香在房间里散开，混着刚洗完澡后的沐浴乳味道，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柔软。
小樱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脚。
“好舒服……”
睦月始看着她放松的背影，眼神也变得很温柔。
“准备吹了。”
“嗯。”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睦月始先调到中低温暖风，抬手挡了一下风口，确认温度不会太烫，才把暖风慢慢送到小樱发根处。
风从头顶轻轻吹过，带着温热气流。
小樱闭上眼睛，享受地坐着。
睦月始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从头顶开始分层吹干。他没有让风固定在一个地方太久，而是顺着发丝方向缓慢移动。先吹头皮附近的水汽，再顺着发中往下带。每吹一层，他都会用手指轻轻拨开，让里面的湿发也能被暖风照顾到。
小樱的头发太长，吹干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
可睦月始一点都不急。
他把她的头发分成左右两侧，再从内层到外层一束一束吹。靠近耳后的地方最容易潮湿，他就让小樱微微侧头，用手掌护住她的耳朵，再让暖风从安全距离轻轻吹过。
小樱被护住耳朵时，心里忽然软得不行。
“始。”
“嗯？”
“你真的很细心。”
睦月始没有停下动作，只低声说：“因为是小樱。”
她脸红了，把枕头抱得更紧。
吹到后颈那一层时，小樱有些怕痒，肩膀轻轻缩起来。
睦月始关小一点风，指腹轻轻按住她后颈附近的发根。
“忍一下，很快。”
“嗯……”
暖风吹过后颈，湿润的发丝一点点变得蓬松干爽。睦月始用手指顺着她的头皮轻轻拨动，像按摩一样把热气带散。小樱舒服得身体都软了些，差点往后靠进他怀里。
睦月始及时伸手扶住她肩膀。
“睡着了？”
“还没有……”
她嘴上这样说，声音却已经软得快化开。
睦月始低低笑了一声，继续帮她吹。
发根干得差不多后，他开始处理发中和发尾。长发被他轻轻托在掌心，暖风顺着发丝从上往下吹，让毛鳞片更服帖。吹到一半，他拿起宽齿梳配合，一边轻轻梳顺，一边让风沿着梳齿方向滑过。
小樱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头发一点点从湿润沉重变成柔软蓬松的金色波浪。
“好漂亮……”
她小声说。
睦月始看着镜子里的她。
“嗯，很漂亮。”
小樱脸微红：“我说头发。”
“我说小樱。”
她瞬间不说话了。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继续吹她的头发。
最后只剩发尾还有一点潮气。
他把风量调小，耐心地从发尾慢慢吹到半干，再抹上一点点护发精油。精油被他的掌温化开，轻轻揉进发尾，不多不少，刚好让发丝保持柔亮却不油腻。
然后他拿起梳子，从头顶到发尾完整梳了一遍。
金色长发顺着梳齿铺开，柔顺得像一整片流动的月光。发尾自然卷起漂亮弧度，松松落在小樱背后。因为刚护理过，发丝散发着干净温柔的香气，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
睦月始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樱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像终于完成了某种高级放松仪式。
“好舒服啊……”
睦月始把吹风机放回桌上，拿起梳子又替她整理了几下发尾。
“好了。”
小樱转过身来。
她坐在床边，浅色睡裙衬得皮肤白皙，刚吹干的金色长发蓬松柔亮地披散在肩后，整个人像被暖风和香气包裹过一样，柔软得不像话。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静静沉下去。
小樱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向前倾身，伸手勾住睦月始的衣领，把他拉近一点。
睦月始顺着她的力道低头。
“小樱？”
小樱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吻住他。
睦月始微微一顿。
这个吻是小樱主动的。
带着刚护理过头发的淡淡香气，也带着一点撒娇和诱惑。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唇瓣轻轻贴着他的，先是试探，然后一点点加深。
睦月始原本克制了一整晚。
可她这样主动，他几乎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小樱闭上眼，热情回应。
两人的呼吸在安静房间里慢慢变得靠近，刚吹干的长发散在睦月始手背上，柔软得让他忍不住轻轻握住一缕。小樱被他亲得软下来，手指抓着他的后颈，唇间溢出很轻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睦月始才放开她。
小樱脸颊红红的，眼睛湿润，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
睦月始低声问：“不是困了吗？”
小樱把脸埋进他脖颈里，小声说：“可是始帮我吹头发的样子太温柔了。”
睦月始心口微微一软。
小樱继续小声嘟囔：“我就想亲你。”
睦月始抱着她，眼神彻底柔和下来。
“那现在睡觉？”
“嗯……”
她显然真的困了。
刚才还主动诱惑他，现在一靠进他怀里，眼皮就开始打架。
睦月始把她抱到床里侧，替她盖好被子。小樱却不肯自己躺下，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始也一起。”
“我去放东西。”
“等一下再放。”
她像小猫一样黏着他，声音越来越轻。
睦月始无奈地看着她。
“这样我怎么动？”
“不要动。”
小樱靠在他怀里，理直气壮又软绵绵。
睦月始最终还是顺着她，在床边坐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小樱立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脸埋进他颈侧，手臂抱着他的腰，刚吹干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和胸前，带着柔软香气。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
“小樱。”
“嗯……”
“头发还没完全凉下来，不要闷着。”
“嗯……”
她明显已经快睡着了，只是下意识应着。
睦月始轻轻抚过她的背，又把她长发从被子里整理出来，免得压着不舒服。他动作很轻，像怕惊醒怀里的少女。
小樱闭着眼，唇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笑。
“始……”
“嗯？”
“明天也帮我吹头发……”
睦月始眼神温柔。
“好。”
“还要护理……”
“好。”
“还要抱着睡……”
“嗯。”
得到所有答案后，小樱终于彻底安心，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睦月始抱着她坐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熟，才轻轻把她放到枕头上。
可小樱即使睡着，也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睦月始低头看了看那只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眼底浮起很淡的笑。
他没有把手抽开，而是顺势躺到她身边，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小樱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找到最安心的位置。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金发。
“晚安，小樱。”
房间里，吹风机已经安静下来，护发精油的清香还淡淡留在空气里。
窗外夜色温柔。
而小樱抱着睦月始，在被暖风吹得柔软蓬松的发香里，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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