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生日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崎娜娜的公寓里，灯光从明亮变得柔和，餐桌上的食物被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收拾好的盘子和几杯还没喝完的饮料。东京地图造型蛋糕也终于安全地被大家分完，没有再发生任何偷吃事故。归属乐团和blackstone乐队最后还即兴合奏了几首歌，气氛热烈到连楼下邻居都差点上来敲门提醒。
不过到了深夜，大家的精力终于一点点耗尽。
伊藤奈奈最先撑不住。
她原本还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兴奋地和小樱讨论下次给谁做惊喜蛋糕，结果说到一半，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小田切敏也站在旁边，看着她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眼神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成熟又有点玩世不恭的老板。
“奈奈？”
伊藤奈奈没有回应，只是迷迷糊糊地抱紧抱枕。
小樱坐在一旁也困得眼睛半睁半闭，却还努力吐槽：“敏也先生，奈奈睡着了。”
小田切敏也低低笑了一声。
“看出来了。”
他说着，弯腰轻轻把伊藤奈奈抱起来。
伊藤奈奈被抱起时嘟囔了一声，像是嫌被打扰，可一闻到熟悉的气息，又安心地靠进小田切敏也怀里继续睡。
小田切敏也动作很轻，替她把外套盖好。
“小樱，我先送奈奈回去。”
小樱揉了揉眼睛，点头：“嗯，路上小心。”
小田切敏也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也快睡着了。”
小樱立刻强撑：“我没有。”
话音刚落，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睦月始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小樱。”
“嗯？”
“不要逞强。”
小樱转头看他，眼神已经困得有些水润，却还是小声说：“我还可以帮忙收拾……”
大崎娜娜在旁边喝着水，听见这句话直接开口：“你坐着就够了。今天辛苦的是你们，收拾的事情明天再说。”
小松奈奈立刻点头：“对啊，小樱已经忙了一整天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小樱还想说什么，结果又打了一个哈欠。
睦月始没有再给她逞强的机会。
他伸手把小樱的外套拿起来，披到她肩上，然后弯腰直接把她抱起来。
小樱轻轻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始……”
“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睦月始语气平静，却完全不容反驳。
小樱困得厉害，被他抱起来后反而松懈下来。她把脸埋在睦月始肩头，声音软软的：“那蛋糕盒子……”
“明天再拿。”
“礼物袋……”
“小松奈奈小姐会帮忙收好。”
“小提琴……”
“七濑光会带回去。”
七濑光坐在旁边，笑着举手：“放心，我会负责。”
水野阳太也困得靠在椅背上，淡淡吐槽：“你先担心自己不要在睦月始怀里睡到流口水。”
小樱立刻抬头瞪他，可惜眼神困得完全没有威慑力。
“阳太讨厌。”
森园菊人笑着拍了拍水野阳太的肩膀。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高峰美音拿起车钥匙，语气很自然：“我和菊人送七濑光和水野阳太回公寓。”
水野阳太抬眼看她：“麻烦了。”
七濑光笑着说：“美音小姐和森园先生真贴心。”
高峰美音轻哼一声：“只是顺路。你们两个现在的样子，自己回去我怕你们睡在路边。”
森园菊人温柔笑道：“走吧，我开车。”
另一边，小田切敏也已经抱着睡着的伊藤奈奈走向玄关。
伊藤奈奈睡得很沉，黑色长发垂落下来，被小田切敏也细心拨到怀里，避免夹到。她平时总是活泼大胆，喜欢调戏别人，可睡着时却很安静，像完全卸下了所有锋芒。
小田切敏也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明显宠溺。
星野阳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小心点。”
小田切敏也抬头看他：“当然。”
小松奈奈轻声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大崎娜娜靠在门边，看着一个个准备离开的身影，神情看起来依旧有点别扭，却比平时温和很多。
“回去路上小心。”
小樱在睦月始怀里抬起头，努力睁开眼看向大崎娜娜。
“娜娜姐姐……生日快乐……”
她声音困得很轻，却还是认真说完。
大崎娜娜一怔，随即低笑。
“知道了，小鬼。谢谢你的蛋糕和歌。”
小樱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满足笑容。
“嗯……”
然后她彻底闭上眼，靠在睦月始怀里睡了过去。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
“我先带她回去。”
大崎娜娜点头：“嗯。”
小松奈奈小声说：“小樱今天真的很努力。”
睦月始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
他抱着小樱离开公寓时，夜风从楼道尽头吹进来，有些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樱，确认外套盖得够严，才继续往电梯走去。
楼下，夜色已经很深。
东京的街道不像白天那样热闹，车流少了很多，路灯把湿润的地面照出一片温柔的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城市像终于放慢了呼吸。
小田切敏也先把伊藤奈奈抱进车里。
他动作很轻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车内温度调暖一点。
伊藤奈奈睡梦中像是感觉到冷，往外套里缩了缩。
小田切敏也看着她，低声笑道：“今晚倒是很安静。”
平时醒着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开始嫌他车上音乐太无聊，或者吐槽他开车像成熟老男人。
可现在她只是睡着，毫无防备地靠着座椅，像把所有信任都交给了他。
小田切敏也替她把长发拨好，才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
森园菊人和高峰美音那边也很快出发。
七濑光坐在后排，靠着车窗，手里还拿着小樱的小提琴盒。水野阳太坐在他旁边，闭着眼，明显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
高峰美音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真的困成这样？”
七濑光笑得有些疲惫：“从早上做蛋糕到晚上表演，再到生日会结束，确实消耗很大。”
水野阳太闭着眼补充：“尤其经历了蛋糕被偷吃事件，精神损耗严重。”
森园菊人笑道：“星野医生和睦月君今晚应该会被小樱记仇很久。”
高峰美音轻哼：“活该。小樱从小最讨厌别人偷吃她点心，星野阳居然还没有学到教训。”
七濑光看着窗外，唇角微扬：“不过第二个蛋糕做得更有意义。”
水野阳太难得没有吐槽。
“嗯。”
高峰美音轻轻笑了笑，车子平稳驶向小樱他们的公寓方向。
而另一边，睦月始把小樱抱上车后，小心地把她放到副驾驶座。
她已经睡得很熟。
金色长发散在肩头，脸颊因为困倦微微泛粉，睫毛垂着，嘴唇轻轻抿住，看起来比白天乖了许多。
睦月始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小樱在睡梦中似乎闻到了他的气息，下意识抓住外套边缘，往里缩了缩。
睦月始看着这个动作，唇角微微扬起。
“这么困还逞强。”
他声音很低，带着宠溺。
小樱没有回应。
只是睡得更沉了。
睦月始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
车内很安静。
只有小樱轻轻的呼吸声。
车子驶入夜色中，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边掠过，落在小樱睡颜上的光也忽明忽暗。睦月始专心开着车，却偶尔会侧眸看她一眼。
她披着他的外套，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被黑色外套包住的一团柔软光芒。
今晚的小樱真的很累。
从上午重做蛋糕，到晚上唱歌、庆祝生日、陪大崎娜娜笑闹，她一直撑到最后。明明中途因为第一版蛋糕被偷吃哭得那么伤心，最后还是努力重新振作，把惊喜完整送到大崎娜娜面前。
睦月始想到她白天哭着说“我讨厌始”的样子，心口还有些微微发涩。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樱，低声说：“今天真的对不起。”
小樱睡着，当然听不见。
睦月始却继续轻声说：“以后不会再随便碰你做的蛋糕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也不会再让你因为这种事情哭。”
车窗外，夜景像流动的光河。
睦月始握着方向盘，神情安静。
生日会后，大家都渐渐散去。
热闹过后的夜晚，总会显得格外安静。
可是车里有小樱在，这份安静便不显得空荡，反而像某种温柔的余韵。
他想起她唱歌时的模样。
黑暗中站在麦克风前，唱着曾经拿下世界舞台冠军的歌曲。她的声音一响起来，连大崎娜娜那样的人都愣住了。
她就是有这种力量。
会让原本不在意生日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记得。
会让所有人因为一块蛋糕忙到深夜。
也会让他这样的人，心甘情愿深夜开车，把她从热闹的地方带回属于她的小公寓。
红灯亮起。
车子停下。
睦月始转头看她。
小樱睡梦中似乎有点不安，轻轻皱了皱眉。
睦月始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小樱。”
她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感受到熟悉触碰，很快放松下来。
睦月始没有立刻松开，直到绿灯亮起，才重新握住方向盘。
快到公寓时，小樱迷迷糊糊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声音软得像梦话。
“始……”
“嗯，我在。”
“到了吗……”
“快到了。”
小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声音含糊：“你的外套……”
“盖着。”
“嗯……”
她又闭上眼，像只是确认他还在，便重新安心睡去。
睦月始低声笑了。
“真是。”
车子驶入公寓停车场。
睦月始停好车后，没有叫醒她。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然后把小樱连同外套一起抱出来。
小樱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始……”
“回家了。”
他说得很轻。
回家。
这个词让睦月始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是小樱的新公寓。
可因为他昨晚在这里过夜，今天帮她整理过化妆台和衣帽间，现在又抱着她回来，这里好像已经不再只是“小樱一个人的临时住所”。
它开始有他们的痕迹。
电梯一路上行。
睦月始抱着小樱，低头看她睡得安稳的脸。
等回到公寓门口，他用小樱给他的备用钥匙开门。
屋内还残留着早上整理后的清香，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能看见夜色中的城市灯光。
睦月始把小樱抱进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她一沾到柔软的床铺，就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睦月始替她脱掉鞋子，把外套拿开，又帮她盖好被子。
小樱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始……不走……”
睦月始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
小樱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手指抓着他，像怕他离开。
睦月始眼神柔和下来。
“不走。”
他坐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今晚陪你。”
小樱似乎听见了，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终于松开手，安心睡去。
睦月始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累成这样，还要撒娇。”
他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又把小樱明天早上要吃的药和维生素放在床头。确认门窗都锁好后，才回到房间。
外面的世界渐渐安静。
生日会结束后的喧闹、音乐和灯光都已经远去。
只剩下小樱柔软的呼吸声。
睦月始换下外套，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今天为大崎娜娜唱了那首歌，为朋友重新做了蛋糕，也被大家簇拥着笑到深夜。
可是现在，她只是睡在他面前，毫无防备，抓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
睦月始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晚安，小樱。”
他关掉床头灯，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小樱几乎立刻凭本能靠过来，脸贴到他胸口，手轻轻搭在他腰侧。
睦月始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夜色温柔，公寓里安静无声。
庆祝过后的深夜，终于在两人相拥而眠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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