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小樱公寓里，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客厅。
昨晚睡得太久，今天醒来后，小樱整个人反而有种懒洋洋的倦意。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衬衫下摆遮到大腿，金色长发松散披在肩后，脸上没有化妆，刚睡醒的海蓝色眼睛还带着一点迷蒙水气。
睦月始原本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确认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
结果小樱从房间里出来后，慢吞吞走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睦月始动作一顿。
手机屏幕还亮着，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行程表上了。
“小樱？”
小樱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只刚睡醒还没彻底清醒的小猫。
睦月始垂眼看着她。
她的衬衫领口有些松，锁骨线条在晨光下显得很白，发丝散在肩头，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她整个人软软坐在他腿上，呼吸很轻，神情无辜得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睦月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口渴。
“小樱。”
“嗯？”
她抬头看他，眼睛湿润又漂亮。
睦月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宝宝，你怎么了？”
小樱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她忽然凑过去，抱住睦月始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睦月始明显怔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手臂已经自然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抱紧。
小樱今天的吻和以往不太一样。
不是害羞地回应，也不是被他逗得脸红后才软下来，而是主动、黏人、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撒娇意味。她慢慢亲吻他，像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彻底忘记手机里的工作和时间。
睦月始本来就对她没有多少抵抗力。
更何况她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他怀里。
十分钟后，小樱终于慢慢退开。
她的脸颊泛红，唇也被吻得水润，眼神却仍旧带着一点无辜。
睦月始低头看她，呼吸明显比刚才沉了些。
“小樱。”
“嗯？”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小樱抱着他的脖子，眨着眼，声音软软地说：“我想吃火锅。”
睦月始：“……”
他沉默了几秒。
小樱继续说：“始陪我出门去买食材好不好？”
睦月始看着她。
她刚才主动坐到他腿上，主动吻了他整整十分钟，结果理由是想吃火锅，让他陪她出门买食材。
睦月始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小樱后背有点发麻。
“宝宝。”
“嗯？”
睦月始抱着她的腰，语气温柔，却带着明显危险。
“你点了火，就不帮我灭吗？”
小樱脸颊更红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可是她就是想撒娇。
想让睦月始陪她去买食材，想吃热腾腾的火锅，想两个人一起在新公寓里准备午餐。
不过她也知道，睦月始现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能用“火锅”哄过去的程度。
于是小樱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点狡黠笑意。
她低头，慢慢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睦月始的眼神逐渐变暗。
小樱把衬衫领口稍微拉开一点，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白皙肌肤，然后脸红却故作镇定地看着睦月始。
“这是定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睦月始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小樱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压近自己怀里，低头重重吻住她。
“小樱。”
他的声音低得危险。
“你真的是……”
小樱被吻得来不及说话，只能抓住他的肩膀。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也更带着惩罚意味。小樱原本还想得意，结果很快被亲得软下来，手指抓紧他的衬衫，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
睦月始松开她时，她已经脸红得厉害。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唇，不重，却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宠溺。
“真是坏宝宝。”
小樱捂住嘴，眼睛湿漉漉地看他。
“始……”
“还敢撒娇？”
小樱立刻把脸埋进他肩膀。
“我只是想吃火锅嘛。”
“用这种方式？”
“因为始会答应我。”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害羞的模样，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抬手替她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
小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始？”
睦月始一颗一颗替她把纽扣扣回去，声音低低的：“出门前不准这样。”
小樱红着脸：“哦……”
“还有。”
“嗯？”
睦月始抬眼看她。
“定金不够。”
小樱瞬间睁大眼。
“什么？”
睦月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唇角。
“晚上补。”
小樱整张脸红透。
“始！”
睦月始抱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现在想吃什么火锅？”
小樱听见终于回到正题，眼睛立刻亮起来。
“寿喜烧？不对，昨天才吃过。那就辣味牛奶火锅？还是番茄牛肉锅？或者海鲜豆乳锅？”
睦月始看她刚才还害羞得不行，现在一提到吃立刻精神起来，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刚才说想吃火锅的时候，已经想好菜单了吧。”
小樱心虚地移开视线。
“也没有很早。”
“什么时候想的？”
“刚睡醒的时候。”
“所以坐到我腿上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小樱沉默了一下，小声说：“嗯。”
睦月始看着她，低笑：“小樱，你现在越来越会利用我了。”
小樱立刻抱住他撒娇：“因为始最好了嘛。”
“这句话也越来越熟练。”
“可是是真的。”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终究还是败给了她软软的声音。
“想吃番茄牛肉锅？”
小樱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
“还要丸子、豆腐、蘑菇、白菜、乌冬面！”
“嗯。”
“还要芝士年糕。”
“少吃一点。”
小樱立刻不满：“为什么？”
睦月始平静提醒：“最近甜点吃太多，昨天又没什么胃口，今天不要吃太刺激。”
小樱鼓起脸：“火锅又不是甜点。”
“芝士年糕热量高。”
小樱瞪他：“始现在和安室透一样，开始管我吃东西了。”
睦月始微微眯眼。
“小樱。”
她立刻闭嘴。
糟糕。
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安室透。
睦月始抱着她，语气淡淡：“刚才坐在我腿上撒娇，现在提别的男人？”
小樱立刻抱紧他的脖子，飞快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错了。”
睦月始看着她。
“这么快？”
“因为我想吃火锅。”
“……”
睦月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小樱也跟着笑。
她靠在睦月始怀里，心情因为即将出门买火锅食材而变得很好。刚才的暧昧气息慢慢变成了温暖的日常感，两人贴在一起，像新公寓里最自然的早晨。
睦月始摸了摸她的头发。
“先去换衣服。”
小樱点头：“嗯。”
她刚想从睦月始腿上下去，却被他扣住腰。
“等等。”
“怎么了？”
睦月始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这次只是很短的一吻。
“小樱。”
“嗯？”
“下次想吃火锅，可以直接说。”
小樱眨眼：“那始会陪我去买吗？”
“会。”
“那如果我想撒娇呢？”
睦月始看着她。
“也可以。”
小樱立刻笑起来。
“始真好。”
睦月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
“去换衣服。”
小樱终于从他腿上下来，踩着拖鞋跑回房间。
睦月始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忍不住轻轻叹气。
这个坏宝宝。
点了火就跑。
他起身去厨房喝了一杯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刚才被她撩拨出来的躁意。
不久后，小樱换好衣服出来。
她穿了一件浅色针织上衣和短裙，外面搭了薄外套，金色长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漂亮。刚才那件危险的衬衫已经被她换掉，脸上却还残留着一点害羞的红。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
“走吧。”
小樱跑到他身边，主动牵住他的手。
“去买火锅！”
睦月始反手握住她。
“嗯。”
两人一起出门时，小樱还特意检查了一遍钱包和购物袋。
睦月始看着她认真规划食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最可爱的地方。
她可以在前一刻坐在他腿上亲吻他，用一句“这是定金”把他撩得失控。
下一刻又能兴致勃勃地拿着购物清单，认真讨论番茄、牛肉、蘑菇和丸子。
危险又可爱。
任性又认真。
让人完全拿她没办法。
电梯里，小樱还在低头看手机备忘录。
“牛肉片、番茄、洋葱、蘑菇、豆腐、白菜、丸子、乌冬面、芝士年糕……”
睦月始低声提醒：“芝士年糕少买。”
小樱立刻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他。
“始……”
睦月始看着她，沉默两秒。
“一小包。”
小樱立刻笑了：“好！”
睦月始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太容易被她撒娇打败。
超市里人不算多。
小樱推着购物车，像被放进食材天堂的小动物，一路兴致勃勃地挑东西。她先选了熟透的番茄，又挑了两颗洋葱和一盒新鲜蘑菇。到了肉类区，她看着几种牛肉片纠结起来。
“始，你觉得这个好，还是这个好？”
睦月始认真看了一眼。
“这个油花比较均匀。”
“那买这个。”
小樱把牛肉片放进购物车，又跑去看丸子。
“鱼丸、虾滑、芝士丸……始，我们可以买虾滑吗？”
“可以。”
“芝士丸呢？”
睦月始看着她。
“一盒。”
“始最好了！”
她笑得太甜，睦月始差点又想低头吻她。
但超市里人很多。
他只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发。
小樱抱着一盒芝士丸，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经过甜品区时，她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睦月始立刻看她。
“小樱。”
她立刻装作没看见布丁和蛋糕。
“我只是路过。”
“嗯。”
“真的。”
“我没说什么。”
小樱小声嘟囔：“可是始的眼神已经在说不可以。”
睦月始低笑：“那就听眼神的。”
小樱鼓起脸，却还是乖乖没有拿甜点。
最后他们买了一大袋火锅食材。
回去路上，小樱靠在副驾驶座上，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睦月始开着车，侧头看她一眼。
“小樱。”
“嗯？”
“晚上记得补定金。”
小樱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脸红地转头看窗外。
“我听不懂。”
睦月始笑了。
“没关系，我记得。”
小樱耳朵红得厉害，嘴上却小声说：“黑国王好记仇。”
“嗯。”
睦月始坦然承认。
“尤其是坏宝宝的账。”
小樱捂住脸，却忍不住笑。
车外阳光正好。
车里放着轻柔音乐，后座放着满满一袋火锅食材。
而这一天的小樱，用一个十分钟的吻和一份“定金”，成功换来了睦月始陪她出门买火锅。
至于晚上是否需要补足定金——
那就是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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