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之后，机舱里很快热闹起来。
乘客们拖着随身行李寻找座位，空乘人员温柔地提醒大家把行李放进上方行李架，广播里传来起飞前的安全提示。窗外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忙碌，远处几架飞机安静停着，阳光落在机翼上，泛着淡淡银白色光芒。
睦月始和星野樱找到座位时，小樱还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却因为这次旅程不同寻常，心情比平时更雀跃一点。
这是她和睦月始一起去英国。
去拿她的大学毕业证书。
也像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意义的毕业旅行。
睦月始把随身包放好，又确认小樱的外套、热饮杯和小毯子都放在她容易拿到的位置，才侧身让她进去。
“小樱坐里面。”
小樱抬头看他：“靠窗？”
“嗯。”
“始不坐靠窗吗？”
“你喜欢看窗外。”
小樱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始怎么知道？”
睦月始低头看她：“你刚才上飞机前已经看了三次窗外。”
小樱脸微微红，抱着小包坐进靠窗位置。
“原来始一直在看我啊。”
“嗯。”
他回答得太自然，小樱反而更害羞了。
睦月始在她旁边坐下，替她把安全带拉出来，确认她扣好后，又把自己的安全带系上。小樱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机场跑道和来往车辆，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
“始，我们真的要去英国了。”
“嗯。”
“等下飞很久呢。”
“困了就睡。”
小樱转头看他：“始会陪我睡吗？”
睦月始看着她。
“当然。”
她立刻露出满足笑容。
飞机还没有起飞，乘客们陆续坐好。小樱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旁边座位的乘客正在整理耳机，前排有人在看杂志，后排传来轻声聊天声。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
她的心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开日本，也许是因为他们坐在靠窗的狭小空间里，也许是因为睦月始刚才一路替她拿包、推行李、安排座位，让她心里满满都是依恋。
小樱转头看向睦月始。
他正低头确认手机飞行模式和行程资料，黑紫色头发垂落一点，紫色眼睛安静专注。明明只是坐在飞机座位上，也依旧带着一种很沉稳的气质。
小樱看着看着，心跳慢慢变快。
她忽然伸出手，偷偷拉住睦月始的领口。
睦月始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小樱？”
他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小樱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近一点，海蓝色眼睛里带着明亮又柔软的笑意。那不是恶作剧的笑，也不是单纯撒娇的笑，而是充满依恋和爱恋的笑。
睦月始看着她，心里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小樱已经主动凑上来，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却很主动。
在飞机座位这样狭小又半公开的空间里，小樱的主动让睦月始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他很快抬手抱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形自然地遮住她娇小的身体，不让周围人轻易看见她脸红又亲昵的模样。
小樱抓着他的领口，闭着眼吻他。
她的吻带着一点大胆，也带着一点害羞。像是明明知道这里不是公寓房间，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在出发前把心里的喜欢告诉他。
睦月始的手臂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飞机上的声音仿佛远了一些。
广播声、行李架合上的声音、乘客轻声交谈的声音，都被这个吻隔在外面。
小樱被他抱在座位里，整个人几乎被睦月始挡住，只有微红的耳尖和紧紧抓着他衣领的手指露出一点痕迹。
她原本只是想偷偷亲他一下。
可睦月始一加深，她很快就软下来，呼吸也变得有些乱。她靠着窗边，睫毛轻轻颤动，手指从领口慢慢移到他的肩膀上。
等睦月始终于松开她时，小樱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头靠在他怀里，像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睦月始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真是坏宝宝。”
小樱耳朵更红，却没有反驳。
她抱住睦月始的手臂，把脸靠在他肩上，小声撒娇：“因为人家就是想对始亲昵嘛。”
睦月始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
“在飞机上？”
小樱小声嘟囔：“又没有人看到。”
“如果有人看到呢？”
“那也是始太好看了，所以我忍不住。”
睦月始低笑。
“小樱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实话嘛。”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袖口。
“而且今天是和始一起去英国的第一天。我很开心。”
睦月始没有再逗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柔软的金色发丝轻轻滑下。
“我也很开心。”
小樱抬头看他。
睦月始低声说：“可以陪小樱去拿毕业证书，我很开心。”
小樱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她靠近他，小声说：“始真的是我的恋人奖励。”
“奖励？”
“嗯。”小樱认真点头，“我努力完成课程，所以奖励是始陪我去英国。”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那小樱很会选择奖励。”
“当然。”
小樱笑得很甜。
飞机开始准备滑行。
广播里响起安全提示，空乘人员提醒大家调直座椅、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睦月始放开小樱，替她检查了一下安全带。
小樱乖乖坐好，却还是忍不住把手放进睦月始掌心。
睦月始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停机坪、车辆、建筑物一点一点从视线里后退。小樱看着窗外，心跳也随着飞机加速而慢慢变快。
睦月始感觉到她握紧了自己的手。
“紧张？”
小樱摇头：“不是紧张，是兴奋。”
她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
“感觉像要去见另一个阶段的自己。”
睦月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飞机加速，机身微微震动。
下一刻，飞机离开地面，东京的景色在窗外逐渐缩小。
小樱看着城市一点点远去，忽然心里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从这里出发。
从帝丹高中的运动会、音梦公司的工作、小公寓里的日常、睦月始的怀抱里出发。
去英国拿回她曾经努力完成的证明。
而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睦月始坐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飞机穿过云层后，阳光变得更加明亮。
小樱靠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云海铺满视野，她才慢慢转头，把脸靠到睦月始肩上。
“始。”
“嗯？”
“云好漂亮。”
“嗯。”
“等下可以拍照吗？”
“可以。”
“也要拍我们。”
“嗯。”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变轻。
昨晚因为出国前兴奋，她其实睡得不算特别沉，早上又早起准备，现在坐上飞机后，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困意也一点点涌上来。
睦月始察觉到她的眼睛开始半闭，伸手拿过小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小樱，睡一会。”
“嗯……”
她靠着他，手还握着他的手指。
睦月始替她调整了一下靠枕，让她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小樱迷迷糊糊地说：“始也睡……”
“我等下睡。”
“不行，要一起睡。”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是固执地抓着他的手。
“说好一起的……”
睦月始心软下来。
“好，一起睡。”
小樱这才满意地闭上眼。
她很快睡着了。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是连绵不断的云海，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乘客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睦月始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小樱。
她睡着时脸颊很柔软，金色侧辫搭在胸前，睫毛垂着，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还带着一点淡淡红色。她身上盖着小毯子，手指还轻轻扣着他的手。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樱说他是她的恋人奖励。
可对睦月始来说，能陪她踏上这趟旅程，本身就是他收到的礼物。
他低头，在小樱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小樱。”
虽然现在只是白天。
但这场飞往英国的长途航程，确实适合在彼此身边安心睡一觉。
睦月始关掉手机屏幕，把小樱抱得更稳一点，然后也闭上眼。
两人靠在一起，随着飞机穿过云层，安静地睡去。
他们共用的行李箱被托运在机舱下方，而他们的手在座位间轻轻牵着。
从东京到英国，漫长的航程刚刚开始。
而小樱与睦月始，也在云海之上，把这场属于他们的毕业旅行，悄悄写下了第一个温柔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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