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得让小樱几乎想直接钻进沙发缝里。
睦月始提前结束出差回来，手里还拎着她喜欢的甜点，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霜月隼坐在她公寓餐桌边，面前摆着早餐，神情优雅得像这里原本就是他的领地。
而霜月隼也完全没有半点心虚。
他甚至还笑眯眯地端着温牛奶，朝睦月始打招呼。
“早安，黑国王。”
小樱当时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简单结束。
于是现在，她被睦月始抱着坐在客厅沙发上。
睦月始坐在沙发中央，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安稳地圈在怀里。小樱原本还想坐到旁边去，可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她就莫名心虚地乖乖坐回去了。
霜月隼则坐在她另一侧，身体微微靠近，银白色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软光泽，绿色眼睛里带着笑，明明姿态优雅，却明显是在故意把存在感摆到睦月始面前。
小樱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整个人僵硬得像刚刚被放进修罗场展览柜里的猫。
她抱着膝盖，小声说：“那个……要不要先吃早餐？”
没有人回答。
睦月始的手还环在她腰上，气息平静，却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霜月隼则笑着看向睦月始，语气轻快得像只是普通问候：“始怎么提早回来了？”
睦月始淡淡看他。
“因为担心小樱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小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因为她昨晚确实不是一个人。
霜月隼笑意更深：“那始应该放心才对，我昨晚陪着小樱哦。毕竟昨天巴士事件之后，公主殿下有点睡不好。”
小樱立刻转头：“隼！”
霜月隼看着她，笑得无辜：“我没有说谎。”
睦月始垂眸看着怀里的小樱。
“小樱睡不好？”
小樱一下子没了刚才的紧张，声音软了些：“嗯……昨天晚上有一点。闭上眼睛的时候会想到巴士上的事情，还有小哀很害怕的样子。”
睦月始的神情微微缓和。
他昨晚收到小樱消息时，只知道她遇到巴士劫持，已经去了警察局做笔录，霜月隼会送她回家。他本来应该下午才回来，可一看到那条消息，就把后续行程提前处理完，赶了最早的车回来。
他没有生她气。
至少最初不是。
他只是担心。
担心她白天受惊，晚上一个人睡不好。
结果回来时看到霜月隼在她家，心里那点担心瞬间变成了另一种复杂情绪。
睦月始低头，轻轻吻了吻小樱的发顶。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樱抓着他的衣袖，小声说：“你在出差嘛，我不想打扰你。”
“这不算打扰。”
“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隼也在。”
这句话一出口，小樱立刻感觉客厅里的气压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霜月隼笑得温柔：“看来小樱很信任我呢。”
睦月始抬眼看他。
“隼。”
“嗯？”
“不要故意挑衅。”
霜月隼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只是说事实。”
小樱心里警铃大作。
她赶紧伸手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不要一大早就吵架！”
霜月隼歪头看她：“小樱觉得我们在吵架？”
睦月始淡淡道：“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看向彼此。
小樱：“……”
这还不叫吵架吗？
只是没有提高音量而已！
小樱刚想开口打圆场，霜月隼忽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小樱。”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霜月隼已经倾身吻住她的嘴唇。
小樱睁大眼睛。
霜月隼的吻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却依旧保持着他独有的温柔与缠绵。小樱被他突然吻住，身体下意识想往后退，却正好退进睦月始怀里。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下一秒，他低头吻上小樱的脖子。
小樱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边是霜月隼的吻，一边是睦月始落在颈侧的气息，她脸颊瞬间红透，手指慌乱地抓住睦月始的手臂。
“你、你们两个……”
霜月隼终于松开她，唇边带着笑意。
睦月始也离开她的脖颈，却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小樱脸红得几乎能冒烟，声音软得完全没有气势。
“不要闹了……”
霜月隼看着她害羞得连眼睛都不敢抬的样子，笑意更温柔。
“可是小樱刚才太可爱了。”
小樱气鼓鼓地瞪他：“隼！”
睦月始低声说：“隼，不要太过分。”
霜月隼笑道：“始刚才也亲了哦。”
睦月始没有否认。
小樱简直想捂脸。
这两个人一个是黑国王，一个是白魔王，平时都看起来成熟又强大，结果现在居然像在用她争夺主权一样，幼稚得让人头疼。
小樱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严肃表情。
“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们，今天早上不可以吵架，不可以互相挑衅，也不可以拿我开玩笑。”
霜月隼乖巧点头：“好。”
睦月始也淡淡应了一声：“嗯。”
小樱狐疑地看着他们。
“真的吗？”
霜月隼笑眯眯：“当然。”
睦月始看向她：“先吃早餐。”
小樱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她刚准备从睦月始怀里下来，霜月隼忽然撑着下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口：“对了，小樱。”
小樱警惕：“又怎么了？”
霜月隼语气无辜：“我和始的身材，小樱喜欢哪一个？”
客厅瞬间安静。
小樱整个人僵住。
睦月始也缓缓看向霜月隼。
霜月隼却笑得完全不觉得自己问了多危险的问题，甚至还认真补充：“始比较结实，肩背线条很好，舞台训练出来的身体确实漂亮。不过我也不差吧？小樱昨晚应该有感觉到。”
小樱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隼！”
睦月始的眼神终于危险了起来。
“昨晚？”
霜月隼笑容不变。
小樱立刻慌张解释：“不是！隼是说他抱我回来的时候！对吧？隼？”
霜月隼看着小樱拼命向自己使眼色的模样，慢悠悠笑了。
“嗯，抱小樱回来的时候。”
小樱松了一口气。
睦月始却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低头看着她。
“小樱。”
“我拒绝回答！”
她非常果断。
“这种问题不准问，不准比较，不准讨论！”
霜月隼笑出声：“可是小樱真的不好奇吗？”
“不好奇！”
“真的？”
“不好奇！”
睦月始淡淡问：“那小樱喜欢谁的？”
小樱震惊地转头看他。
“始！你怎么也加入了！”
睦月始神色平静：“隼问了，我也想知道。”
小樱：“……”
她终于明白，今天这两个人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小樱抱着抱枕，脸红得厉害，声音闷闷的：“我谁都不说。”
霜月隼凑近她，笑着说：“那就是都喜欢？”
小樱立刻捂住耳朵：“我听不见！”
睦月始低低笑了一声。
小樱从指缝里偷看他，发现他居然笑了，心里一下子更羞恼。
“始也笑我！”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没有。”
“明明有。”
“只是觉得小樱可爱。”
霜月隼在旁边附和：“确实很可爱。”
小樱彻底被两个男人同时夸得没了气势，只能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
“你们两个今天都很坏。”
霜月隼托着脸：“白魔王本来就是坏的。”
睦月始看他一眼：“我不是。”
小樱转头看睦月始，眼神写满不信。
“始，你昨天之前才说过很多危险的话。”
睦月始沉默一秒。
霜月隼笑得更开心。
“看来黑国王也不无辜呢。”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气氛在她这一笑后稍微缓和。
睦月始把带来的甜点袋子放到桌上。
“给你买的。”
小樱眼睛瞬间亮了。
“甜点！”
霜月隼看向袋子：“黑国王回来得很突然，但准备得很充分呢。”
睦月始淡淡道：“小樱喜欢。”
小樱立刻抱住睦月始的手臂：“始最好了。”
霜月隼轻轻叹气：“公主殿下真容易被甜点收买。”
小樱转头看他：“隼早上也给我做早餐了呀。”
“那我呢？”
小樱想了想，伸手抱住霜月隼的手臂。
“隼也很好。”
霜月隼满意地笑了。
睦月始看着小樱左手抱着自己，右手又被霜月隼靠近，眼神里闪过一点无奈。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看到小樱今天终于不像昨晚那样被巴士事件吓到，脸上也恢复了生气，心里的那点不满便慢慢压了下去。
他低声问：“昨晚有做噩梦吗？”
小樱一怔，随即摇头。
“没有。”
霜月隼看着她：“因为白魔王守着公主殿下。”
睦月始看向他。
霜月隼笑着回看。
小樱赶紧插话：“因为我太累了，睡得很好。”
睦月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好。”
小樱靠在他怀里，又看向霜月隼，心里忽然觉得很奇妙。
昨晚她害怕的时候，是霜月隼留在这里陪她。
今天早上她被霜月隼逗得害羞时，睦月始又提前回来找她。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像黑夜里的国王，一个像月光下的魔王，却都用各自的方式把她放在心上。
小樱低头小声说：“谢谢你们。”
霜月隼笑意微顿。
睦月始也低头看她。
小樱抱着抱枕，耳朵红红的，却还是认真说：“昨天真的有点害怕。隼留下来陪我，我很安心。始提前回来找我，我也很开心。”
她抬起头，海蓝色眼睛柔软明亮。
“所以不要吵架，好不好？”
这次，客厅真正安静下来。
霜月隼先笑了，声音温柔。
“既然是公主殿下的请求，当然可以。”
睦月始也轻轻点头。
“嗯。”
小樱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吃早餐和甜点吧！”
霜月隼笑：“早餐和甜点一起？”
“今天特殊情况嘛。”
睦月始看着她：“不能吃太多甜。”
小樱立刻嘟嘴：“始刚回来就管我。”
霜月隼慢悠悠说：“黑国王果然严格。”
睦月始淡淡看他：“你也不应该让她吃太多。”
霜月隼笑着举手：“我赞成。”
小樱震惊：“隼你叛变了！”
霜月隼无辜道：“这是为了小樱身体好。”
小樱气得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睦月始和霜月隼对视一眼。
这一次，两人竟然难得同时笑了。
小樱抬头看见他们笑，愣了一下，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清晨的紧张和修罗场，终于在甜点香气和小樱的笑声里慢慢散开。
只是关于“身材喜欢哪一个”的问题，小樱依旧拒绝回答。
并且决定永远列为最高机密。
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一定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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