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公寓里，夜色已经悄悄落在窗外。
客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毯、沙发和茶几边缘，把整个空间衬得安静又温柔。窗户半开着，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点城市夜晚的凉意，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小樱垂在肩后的金色大波浪长发。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衬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还拿着刚刚查好的海边路线。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的天气预报，阳光很好，风不大，适合出门，也适合去海边。
小樱看着天气预报，海蓝色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安室先生。”她忽然回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明天一起去海边游泳吧？”
安室透正站在厨房边，把刚洗好的杯子放回柜子里。听见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金色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柔软，麦色皮肤被暖光映得更深了一些，那双紫蓝色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原本冷静的神情明显柔和下来。
“海边？”他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早已猜到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主意，“怎么突然想去？”
小樱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天气很好啊，而且最近一直闷在城市里，我想去看海。”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想游泳。”
安室透听见最后几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小樱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眯起眼睛，像只被盯住尾巴的小猫一样扬起下巴：“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神色镇定地走近她，语气依旧温和：“没有。”
“骗人。”小樱轻哼一声，“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安室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小樱原本只是想逗他，可当他真的靠近时，她反而被那双紫蓝色眼睛看得心跳乱了一拍。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干净、沉稳，又带着属于他的危险温柔。小樱本来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变成了另一个冲动。
她踮起脚，伸手抓住安室透的衣领，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突然。
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暗，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停顿片刻，随后慢慢抬起，扶住了她的腰。
小樱的吻不像平时撒娇时那样浅尝即止，她像是带着一点任性，也像是带着对明天海边出行的兴奋，把所有害羞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她主动贴近他，柔软的长发擦过他的手背，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甜香。
安室透没有立刻反客为主，只是安静地承受她的热情。
直到小樱因为呼吸不稳，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才稍稍退开一点，低声问：“小樱，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小樱脸颊已经红了，却不肯认输。
她抬起眼睛看他，海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语气故作镇定，尾音却软得不像话：“我当然知道。”
“明天出门一起去海边游泳。”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又认真地说，“今晚……也想和你待在一起。”
安室透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克制的情绪。
他一向擅长控制自己。
无论是作为安室透、降谷零，还是波本，他都习惯把情绪藏在最深处。可星野樱总是有办法轻易打乱他的节奏。她明明看起来任性、调皮、带着一点不知危险的大胆，可她靠近他的时候，又真诚得让人无法后退。
安室透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主动的人换成了他。
小樱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很快闭上。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整个人被他搂进怀里。安室透的吻比她刚才更深，也更温柔，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占有欲，像是把之前所有克制都化进了这个吻里。
客厅里的灯光安静地照着两人。
窗帘被夜风吹起，又慢慢落下。
小樱被吻得呼吸发乱，脸颊红得厉害。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却不是拒绝，只是想要一点喘息的空隙。
安室透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还要继续逞强吗？”
小樱明明害羞得眼神乱飘，却还是嘴硬：“谁逞强了……”
安室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耳边，像羽毛一样轻，却让小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不满地看他：“你笑什么？”
“笑你很可爱。”安室透说。
小樱立刻别过脸：“不准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小樱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因为你这样很犯规。”
安室透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眼神越发柔和。他伸手替她把落到脸颊边的金发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小樱肩膀轻轻一颤，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她突然不说话了。
安室透也没有再逗她。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变得很慢，很静。那些平时可以用玩笑掩饰的情绪，在这个夜晚忽然都变得清晰起来。
小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安室先生。”她声音很轻，“你明天真的会陪我去海边吗？”
“会。”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会突然有工作？”
“我会安排好。”
“不会骗我？”
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骗你。”
小樱听见这句话，眼睛弯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很漂亮，像夜色里忽然亮起的一点星光。那份漂亮不是单纯的外表，而是带着鲜活的情绪，带着一点信任，一点依赖，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安室透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容易沉溺的人。
可小樱站在他面前时，他总会产生一种想要停下来的冲动。想要抛开那些复杂的身份、任务和危险，只做她眼前这个会陪她吃饭、陪她出门、听她撒娇、被她强吻的男人。
小樱忽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有点紧张。”她闷闷地说。
安室透的手落在她背上，动作很轻：“现在知道紧张了？”
小樱小声反驳：“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后悔了吗？”
小樱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
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不后悔。”
安室透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强势和危险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樱。”他说，“看着我。”
小樱慢慢抬起头。
安室透认真地看着她：“只要你说停，我就会停。”
小樱的眼睫颤了颤。
她知道他这句话不是玩笑。
也正因为知道，她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慢慢散开了。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相信这个人。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相信他会在靠近她时依旧温柔，相信他会把她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小樱踮起脚，再次亲了亲他的嘴唇。
这一次吻很轻，却比刚才更认真。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才敢靠近你。”
安室透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
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小樱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发烫：“你、你怎么突然抱我？”
“不是说想和我待在一起吗？”安室透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近乎危险，“那就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
小樱把脸埋进他肩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正经。”
“我只是看起来正经？”
“你自己心里清楚。”
安室透低笑。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去。客厅的灯光被留在身后，走廊里的光线更暗一些，小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变得很长，也很温柔。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安室透把她轻轻放在床边，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小樱被他这样看着，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你干嘛这样看我？”
“想确认你有没有害怕。”
小樱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那句原本想用来掩饰害羞的玩笑忽然说不出口了。
安室透的温柔从来不是夸张的。
他不会说很多漂亮话，也不会轻易把情绪全部摊开，可他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安心。哪怕她主动到把他强吻，哪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无法再用普通亲密来解释，他依旧会停下来确认她的心情。
小樱伸手摸了摸他的金发。
“没有害怕。”她轻声说，“只是有点害羞。”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那就不用逞强。”
小樱耳朵更红了：“我才没有逞强……”
安室透站起身，俯身吻她。
这个吻比之前更慢，更珍重。小樱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他的衣角，慢慢回应他。她的回应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逐渐变得柔软而热烈，像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别扭和紧张。
窗外夜色深沉。
卧室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安室透始终很有耐心。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件珍贵又易碎的宝物。小樱偶尔会因为害羞而躲开视线，他便低声叫她的名字，等她重新看向自己，再吻她的额头、眼角和唇。
小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完全放松下来。
她只知道安室透的怀抱很暖，他的声音很稳，他亲吻她时带着克制又深沉的情意，让她心里那点紧张一点点被融化。
她也终于明白，所谓亲密并不是单纯的冲动。
而是信任，是靠近，是在这个夜晚把柔软的一面交给对方时，知道自己不会被辜负。
后来，床头灯被关掉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安静的银色海岸线。
小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羞意，也带着依赖。
安室透低声回应她，把她抱得更紧。
这个夜晚的后半段，被温柔、呼吸和无法言明的心跳慢慢覆盖。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可卧室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柔软的夜色里。
直到很久以后，一切才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窝在安室透怀里，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她的金色长发铺在枕边，像月光下流淌的河。她累得不太想动，却还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室透。
安室透伸手替她整理额前的发丝，声音温柔：“累了就睡。”
小樱小声嘟囔：“明天还要去海边。”
“嗯，明天去。”
“你不准因为我起不来就笑我。”
安室透忍着笑意：“好，不笑你。”
小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明显不相信：“你现在就在笑。”
“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又说这种犯规的话……”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安室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明天我会叫你起床。”
小樱闭上眼睛，却还不忘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像是怕他突然离开一样。
“安室先生。”
“嗯？”
“明天我要吃海边的冰淇淋，还要拍很多照片。”
“好。”
“还要买泳圈。”
“你不是会游泳吗？”
小樱困得声音都软了，却还是理直气壮：“泳圈可爱。”
安室透终于低低笑出声：“好，买可爱的泳圈。”
小樱满意了。
她靠在他怀里，慢慢沉入睡意。
安室透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安静而深邃。小樱睡着后的表情比平时乖很多，少了调皮和嘴硬，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她信任地抓着他的手，像是把整个夜晚都交给了他。
安室透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动作很轻地拍了拍。
明天会去海边。
会有阳光，会有海风，会有她喜欢的冰淇淋和可爱的泳圈。
而今晚，她就在他的怀里。
他忽然觉得，这样普通又温暖的未来，对他来说竟然比任何任务都更加难得。
安室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小樱。”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床头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天气预报停留在明日晴朗的页面上。
明天，海边一定会有很漂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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