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在飞机上待了十三个小时才落地， 到a国这边刚好是白天。
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叶竹给秦韵发了信息后自己拦了辆出租上了车。
她没让秦韵来接她，秦韵也没提。
到了目的地，叶竹站在门口给秦韵又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在这里的住所是单独的小别墅， 占地面积不算大但很通透。
很快， 从里面走出一位容貌精致的女人， 看到
叶竹后对方露出一个微笑：“路上辛苦了，小竹。”
叶竹点了下头，跟她打招呼：“妈妈。”
秦韵人到中年风韵犹存，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的气息。带着叶竹来到家里，秦韵客气地让她坐：“爸爸去上班了，晚上才能回来。”
叶竹嗯了一声，问道：“妹妹呢？”
秦韵笑着回道：“在她房间， 我去带她过来。”
给叶竹倒了一杯水后秦韵才上楼， 叶竹没喝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祁琛发消息告诉他到了。
祁琛回的很快。
【祁琛】：好。
【祁琛】：我随时都在。
叶竹手指点了点屏幕。
【Z】：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我这边白天你那边是晚上。
【祁琛】：嗯。
【祁琛】：但你的消息我会看到。
叶竹皱了下眉， 感觉自己有时候已经能懂祁琛的潜台词了。
【Z】：安心睡觉好好上课，我不会在你那边很晚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祁琛的输入状态又开始断断续续。
【祁琛】：好。
秦韵抱着一个女孩走下楼的时候叶竹听到了声音站起身看过去， 窝在秦韵怀里的小女孩眼睛很大，看着叶竹一脸好奇。
按照时间来算她才四岁， 才刚有自己的认知没多久。
“年年， 这是你姐姐。”秦韵用英文跟小女孩说话，声音格外温柔。
叶竹听到秦韵叫对方的小名眼神略微动了一下，她小名叫岁岁，现在秦韵已经不这么称呼她了。
当初因为她身体太差，秦韵和叶致也就是她爸爸才给她取名叫岁岁。
他们说， 希望她岁岁年年，健康平安。
大概同样的期望现在给了眼前的小女孩。
叶竹走过去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好，我叫叶竹，是你姐姐。”
叶依冲着叶竹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单词，然后就笑了，笑容很灿烂。
叶竹也跟着笑，叶依现在的年纪能清晰说出的单词应该还不算太多，不过她有听出姐姐的称呼。
秦韵看了叶竹两眼，温声道：“你要去休息一会倒倒时差吗？房间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好。”叶竹应声。
秦韵抱着叶依带叶竹上楼，给叶竹准备的是她以前的房间，虽然她除了刚到这里之外就再也没睡过。
推开房门，秦韵站在门口道：“我们还没有教年年中文，她只会说一点英语。要麻烦你之后用英文跟她沟通了，小竹。”
秦韵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用的中文，只是言辞间已经有些生疏了。
叶竹表示体谅：“好，您也可以说英文，不用勉强自己。”
“谢谢。”秦韵笑了一下。
叶竹走进房间后秦韵没再打扰她，帮她关上了门。
走到床边坐下，叶竹靠在床背垂眸看手机。在飞机上她睡了挺长时间，其实不需要休息。
简单慢吞吞地冒头：“小竹儿，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来的。”
“嗯？”叶竹轻声回了它一个单音节。
简单低声道：“她对你很客气，很有礼貌，但这不是对待家人的态度。”
“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了那份亲情，你就可以不需要顾及他们的想法。就算叶依想见你又怎么样，打个视频还不够吗？”
叶竹知道简单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秦韵和叶致对她的态度会这样，如果它有感情的话应该属于很不喜欢他们的那类。它绑定的是自己，所以立场也一直以她为先。
“简单，”叶竹安抚它，“你可以当成我趁机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知道你是为我觉得不值，”叶竹的声音轻柔，“但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他们也没有情感需求，所以我并不介意他们对我的态度如何。最起码她很有礼貌，会照顾到我的想法，不是吗？”
“我也只会来这一次，如果之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叶竹视线落在自己保存的一张仓鼠动图上，“毕竟我回来后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们，你就当这是我的一种仪式感好了。”
“不管如何，他们没有对不起我。”
“我知道了。”简单的语气有点蔫。
叶竹笑了一下道：“该把仓鼠也带过来的，这种情况我应该摸摸你。”
说话的时候叶竹手指蹭到了手机屏幕，那张仓鼠探头的表情包就被她发了出去。叶竹顿了一下，看着和祁琛的聊天页面想了想也没撤回。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小竹儿。”简单回道，“我没事的。”
“你要知道我可是没有感情的程序。”
【祁琛】：仓鼠击掌.gif
叶竹看着祁琛回过来的表情包轻轻笑了一下，跟他解释。
【Z】：不小心点到了。
【祁琛】：嗯。
“好，那你继续去做你的数据对比吧。”叶竹顺势给简单转移注意力。
简单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还没做完：“好的！”
【祁琛】：[图片]
【祁琛】：今天青溪的夜色很好，有很多星星。
叶竹点开祁琛的发过来的照片认真看了两眼。
【Z】：嗯，明天天气应该很好。
【祁琛】：我可以跟你讲吗，我开始有些想念你了岁岁。
叶竹神色微顿。
【Z】：我刚离开还不到一天。
【祁琛】：嗯。
【祁琛】：想你的时候我拍了这张照片，在你给我发消息之前数了一下照片里有多少颗星星。
叶竹有一种奇妙的直觉。
【Z】：嗯？
【祁琛】：所以我对你的想念也有这么多。
叶竹伸手捂了一下眼睛。
或许是等不到叶竹的回应，祁琛有点慌张。
【祁琛】：抱歉，是我说的太唐突了吗岁岁。
手机的震动唤回了叶竹的思绪，放下手看了下祁琛的新消息叶竹迅速打字。
【Z】：没有。
【Z】：只是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这么直白的祁琛。
【祁琛】：虽然想再跟你说一次抱歉，但我想我应该没办法改正了。
【祁琛】：岁岁，带你学会喜欢的前提，是先让你感受到喜欢。
当然，靠在床上的祁琛看着手机眼神深沉，是感受到他的喜欢。
其他人的就不需要了。
【Z】：好-
临近午饭时间，秦韵给叶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在睡觉。
叶竹回了一句醒了就出了房间，楼梯下了一半就看到秦韵正极有耐心地陪着叶依玩儿童益智小游戏。
听到声响后秦韵看向叶竹，随后笑道：“午饭要稍等一会。”
“好。”叶竹应了一声，在叶依附近的沙发坐下。
叶依手中抓着一块积木，也跟着看向叶竹。
两人对视了片刻，叶依忽然丢下积木向叶竹伸出了手，口齿不清道：“姐姐，抱。”
叶竹微顿，秦韵也楞了一下。
“不要麻烦姐姐，”秦韵连忙道，“你很重的，姐姐抱你会累。”
但秦韵说话的时候叶竹已经伸手将人抱在了腿上，看了秦韵一眼叶竹道：“没关系。”
叶依坐在叶竹身上露出开心地笑容，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
叶竹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叶依立刻握住。
秦韵安静的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开口：“年年好像很喜欢你。”
“她怎么知道我的？”叶竹问。
她甚至当时她的复制体都没有见过叶依，叶依出生后两年秦韵和叶致也没再去看过她了。所以按道理来说，叶依应该不知道她的存在。
秦韵看着叶竹顿了一下，回道：“有一天她进了你的房间。”
“你桌上摆了你的照片，她看到了。”
叶竹垂眸看着握着她的手指玩得高兴的叶依：“然后就想见我？”
“嗯。”秦韵点点头，“年年对你的那张照片几乎爱不释手，之前每天都要玩一会儿才可以。”
叶竹没再说话，秦韵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道：“小竹，你会怪我们有了新的宝宝吗？”
“不
会，“叶竹看了秦韵一眼，“这样挺好的。”
对他们都好。
大家都抛弃了过去，有了自己的生活。
秦韵温柔地笑了笑：“你长大了。”
叶竹没说话。
小孩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玩了一会儿叶竹的手指后叶依就放开了，但并没有离开叶竹去找秦韵的意思。在叶竹身上动了两下，叶依突然抬头揪住了叶竹的衣领，一副要往她身上凑的模样。
叶竹下意识躲了一下，叶依动作便停住了，楞楞地看着叶竹。
秦韵见状急忙伸手在叶依嘴巴刚撇起来的时候将她抱了起来：“她性格太活泼了，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
叶竹摇了摇头：“没事。”
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手指，叶竹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秦韵看着她开口道：“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叶竹无视她的紧张，神色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第62章 约定。
傍晚时分， 叶致推开了家门。
秦韵十分自然地走过去帮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而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竹站起身和走进来的叶致对视了片刻，叶致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小竹来了，路上辛苦。”
叶竹点点头：“爸爸。”
叶致抱起旁边的叶依， 笑着道：“年年来给爸爸抱抱， 想没想爸爸？”
叶依笑着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尽管糊了他一脸口水，叶致的表情还是瞬间变得格外满足。
秦韵去招呼他们吃晚饭，叶致转头看向叶竹：“回国住了几个月，还能习惯这里的饭菜吗？”
“还好，”叶竹回答，“我都吃得习惯。”
“那就好。”叶致点点头，抱着叶依在餐桌坐下。
叶依看着叶竹坐在隔了两个身位的地方， 朝着她伸出手：“姐姐……”
叶竹看向她， 叶致捏了捏叶依的脸颊：“不要麻烦姐姐，你乖乖的。”
叶依看了看叶致，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收回了手。
叶竹平淡道：“没关系的。”
秦韵接口：“年年有点顽皮， 如果你照顾她吃饭会很累，让阿致来就可以。”
叶竹也没坚持：“好。”
“你想去见见安德森医生吗？”叶致问叶竹， “去的话我帮你准备一束花。”
叶竹啊了一声：“不用了，我跟安德森医生之前联系过， 他最近很忙， 没有时间。”
鬼知道简单他们总部派来的医生现在在哪里，最好别见。
叶致也没强求，只点了点头说好。
晚饭还算和谐，吃完叶竹陪叶依玩了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简单一直没有动静，叶竹洗漱完就准备睡了。
秦韵还给她准备了新的睡衣， 不过她来的时候自己带了就没穿。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轻响了一声。
【祁琛】：岁岁睡了吗？
叶竹拿起手机顺手把屏幕亮度调低回他的消息。
【Z】：还没有。
【祁琛】：时差能倒过来吗？
【Z】：我在飞机上睡了很久，落地就没再睡，现在刚好可以睡觉。
【祁琛】：嗯，那岁岁晚安。
叶竹手指顿了顿，继续打字。
【Z】：就为了说这些吗？
【祁琛】：岁岁是想问我找你有没有事吗？
【Z】：嗯。
【祁琛】：没有，只是想在你睡前说一声晚安。
叶竹的眼眸在黑暗中看不出情绪。
【Z】：好。
【Z】：哥哥晚安。
看祁琛发来一个表情包的晚安回复，叶竹放下手机安心闭上眼-
在a国叶竹也没怎么出过门，是真的当放假来的。平时就陪叶依玩，尽量避开和秦韵和叶致相处。
能看出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和自己相处的经验，还是不给他们添困扰比较好。
某天，陪叶依在客厅玩的叶竹看到叶依手里的一块医院标志积木突然想到许溪现在也在a国，不知道他们在不在一个城市。他也是来治疗的，在一个地方的可能性很大。
塞给叶依一个娃娃，叶竹拿起旁边的手机给许溪发消息。
【Z】：你现在在a国吗？
【许溪】：是的阿竹，我在a国呢，还在治疗。
【Z】：我有事来a国了，你在哪个城市？近的话我去看看你？
【许溪】：阿竹你来a国了吗！？我在这里！
【许溪】：[定位]
叶竹看了一下许溪发来的定位，真的在一个地方，而且还挺近。
【Z】：你现在在医院？这个位置距离我挺近的，那我现在过去。
【许溪】：嗯！我在医院呢。谢谢阿竹！
【许溪】：开心.jpg
叶竹收起手机，把叶依抱起来去找秦韵。
“我有朋友在这边，刚刚约了去看看他。”叶竹开口道，“所以要出趟门。”
秦韵接过叶依笑着点头：“好，午饭回来吃吗？”
“不了，”叶竹道，“我在外面吃。”
“嗯，”秦韵握着叶依的手向叶竹挥了挥，“年年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叶依张张嘴，“再见。”
叶竹冲叶依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拿了包装好东西出门，叶竹打了辆车。
在医院附近的花店停下买了束花和一点水果后，叶竹步行往医院走。
a国的街头人也不少，大多行色匆匆，整体无形中有一种紧张感，叶竹慢悠悠地状态和其他人对比有些不太融洽。
简单给叶竹指了前面的路，叶竹便按照它的指引转弯。
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伴随着熟悉的手机铃声。叶竹脚步停了停，把水果转到另一边手里，单手去摸手机。
来电显示：祁琛。
叶竹微顿，接通电话：“哥哥？”
祁琛嗯了一声，声音温和：“在忙吗？”
叶竹继续顺着简单的指引走着：“没有，你给我发消息了？我在外面没看手机。”
“嗯，”祁琛笑着，“你出门了？”
叶竹应声：“对，现在你那边晚上十一点吧，怎么还没睡觉。”
祁琛声音低了一点，透过手机有种轻微鼓动耳膜的感觉：“想睡前跟岁岁聊一会儿。”
“我还有大概八分钟到医院，”叶竹回道，“时间够吗？”
说完叶竹没等祁琛问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是去医院看望许溪。他治疗的医院刚好也在这里，距离我家不远。”
祁琛掐了下指尖，声音尽可能地平稳：“去看望许溪？”
“嗯，”叶竹调整了一下花束的位置回应祁琛的话，“他之前不是要来a国吗，你也知道的。”
祁琛听到声响，追问：“你买了花？”
“对，”叶竹道，“看望病人一般是要买花的。”
祁琛沉默了一瞬，又应了一声。
叶竹察觉到了点什么，问道：“你不开心吗？”
“可以说实话吗，”祁琛回道，“虽然暂时没有立场，但有点吃醋。”
叶竹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没回答。
“我只是觉得岁岁对许溪太好了，”祁琛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但是……”
“我还是有一点点吃醋。”
“不过没关系，岁岁不用在意。我只是不想再对岁岁说谎。”
叶竹继续往前走：“回去后我可以也送你一束花。”
“是出于什么立场呢？”祁琛呼吸微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引诱。
叶竹思考了一瞬：“为了让你不要不开心。”
“好。”祁琛微微笑了一下，“那我等你。”
到了医院门口，叶竹才道：“我到医院了，先挂了？”
“好。”祁琛应声。
“晚安。”挂断电话
后叶竹走进医院按照许溪给的门牌号找到他的病房。
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便响起许溪的声音：“请进。”
叶竹打开门进去，躺在病床上的许溪看到叶竹双眼一亮：“阿竹！”
关上门后叶竹把买的水果和花放在他床边的桌上：“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习惯，”许溪苦着脸，“这里的饮食和国内完全不一样，我好痛苦。”
叶竹笑着调侃：“你好像瘦了，是因为这个？”
“嗯嗯。”许溪用力点头，“还好有严医生在，他平时会给我做一点中餐。但我现在忌口比较多，能吃的很少。”
“严医生真是全能。”叶竹感叹道，“能吃水果吗，给你削个苹果？”
“可以吃，”许溪先回答了叶竹的问题，而后道，“阿竹不用麻烦了，我打完这瓶点滴自己来就可以。”
叶竹拿出一个苹果去洗了一下，回来拿过旁边的水果刀道：“病人就好好休息。”
削皮的时候脑海忽然闪过祁琛的身影，叶竹动作微顿，随后又继续。
许溪从叶竹出现就一直维持着一种兴奋的状态：“阿竹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清大放假了吗？”
“没有，我请假了。”叶竹回答，“我爸妈在这里定居。”
许溪一愣，下意识就道：“那你在青溪是自己住吗？”
“嗯，”叶竹把皮削完又切成小块放在了盒子里递给许溪，“怎么了？一脸意外的样子。”
“没想到阿竹是一个人在青溪上学。”许溪如实回答，“为什么没选择在这边上学呀阿竹，一个人回国不会觉得孤单吗？”
叶竹恍惚了一瞬，似乎回到了当时快能回现实世界的时候。
简单问她大学想去哪里上，她回答清大后简单给她准备试卷的时候也问了为什么。
“大概……因为一个不算约定的约定？”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从回忆里抽离，叶竹看着许溪笑了一下：“因为以前还没出国的时候就打算以后在清大读大学。”
“原来是这样。”许溪了然，“以前的梦想吗？”
“算是。”叶竹道。
“那大学毕业后呢，”许溪又问，“阿竹会留在青溪还是回a国？”
“留在青溪吧，”叶竹捏了捏手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应该不会出意外了，”简单忽然冒头道，“小竹儿。”
“你可以确保吗？”叶竹反问。
简单：……
“当我没说。”
打完点滴后有医生过来确认了一下许溪的情况，然后沟通了几句便离开了。
叶竹听懂了，半个小时后要给他做一个术前检查。又陪许溪待了十五分钟，不着痕迹地缓解了一下他的紧张，叶竹才告别离开。
走出医院，叶竹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
简单又冒出来问：“小竹儿，你当初那个不算约定的约定是和谁约定的？”
“都不算约定了，”叶竹回道，“和谁很重要吗？”
“我觉得，”简单的机械音咬重了一点“我”字，“应该很重要。”
叶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回道：“和祁琛。”
第63章 分析。
“那你为什么说不算约定啊？”简单又问。
叶竹走进一家披萨店， 回道：“因为只是一句小时候的安慰之词，在当时的情况下其实很虚无，不是承诺。”
那时候提起这个话题其实也有些突然，现在想想或许是祁琛感觉到了她“早死早超生”的态度， 所以想给她找个目标让她不要放弃希望， 才问她喜欢哪所大学。
其实她没有特别喜欢的大学， 但是清大在全国都很出名，而且还是青溪市内的大学。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有特别喜欢也印象最深，所以祁琛这么问的时候她就说了清大的名字。
然后祁琛说：“好，等岁岁身体好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去清大读大学。”
但当时她并没有当真，而且也觉得祁也不会当真。以她那个时候的身体情况，根本坚持不到上大学。
所以她只把它当成了一句鼓励话语。
只是没想到她后来会遇到简单， 没想到她真的能回来上大学。
所以当时简单问她的时候， 她没经思考就说了清大的名字。
“那小竹儿有没有想过，”简单读取了叶竹的想法， 反问， “你能在清大遇到祁琛，是因为他一直把这句话当真。”
叶竹点单的手停顿了一下， 而后又继续：“或许。”
按照祁琛的说法，喜欢了她很多年， 那现在他在清大上学和小时候的那句话有关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只是……
选大学毕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祁琛对她的喜欢，会有这么深吗？
“小竹儿，”简单故作高深，“我的数据对比做出来了，根据我的分析， 你对祁琛的感情是喜欢的可能性高达80%。”
叶竹：？
“理由呢？”叶竹问。
“首先，祁琛对你来说是特殊的，而且是唯一的特殊。”简单一本正经地解释，“你所有的朋友里，唯独对他，你很特别。友情可以有很多，但爱情只有一份，所以特殊和唯一性是爱情的前提之一。”
“你愿意为了祁琛做很多换了别人你肯定不会做的事，且仅祁琛独一个如此。我举个例子，如果许溪跟你说，希望你称呼他哥哥。你会同意吗？”
“许溪好像没我大。”叶竹回道。
简单：……
“换成弟弟也可以，或者亲密一点，乖乖？”
叶竹沉默。
“你肯定不会，”简单一副很懂的样子，“甚至如果许溪提出这个请求，你可能当天就觉得冒犯选择跟他断绝关系永不相见了。但祁琛的类似请求你几乎没有拒绝过，从祁琛哥到哥哥，他一示弱你就同意了。”
“还有吗？”叶竹又问，也不知道简单这次收集了多少数据，讲起来居然真的像那么回事。
简单看叶竹没有反驳它，十分骄傲地继续：“其次，你会考虑到他所有的心情，不管合不合理。在他还没有和你有进一步关系的时候你甚至连他吃醋都会照顾到。祁琛问你以什么立场，小竹儿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说为了让他不要不开心。”
“你愿意为了让他开心或者说不吃醋做这些事，代表你本身就很看重他。”
“小竹儿，你还记得你自己的情况吧。和你觉得正常人应该这么做才选择这么做的情况不一样，比如你对姜曦曦的态度，是你觉得作为朋友应该这么和她相处才会这样，而不是你本能地就想这么做。但是对祁琛不一样，你对他的反馈，是出自你本身的意愿。”
“我之前就说过，你对自己的亲情友情或者爱情都没有什么需求。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不懂人类的感情，但我可以检测你的想法。所以我才跟你说这对你来说是很严重的情况，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爱情在人类的世界里似乎真的是很特别的存在，我觉得你或许已经萌生了爱情。”
“另外，我的数据显示，送花除了送给病人或亲人以外，毫无缘由地送异性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为。一般都发生在情侣或者喜欢的人身上。我记得当初祁琛送过你一枝花，他的行为就可以用喜欢你来解释。”
叶竹缓慢地吃着披萨，示意简单继续说：“还有吗？”
她没有反驳简单的说法，虽然她觉得姜曦曦对她来说也不完全是简单说的那种情况。
但是它其他话居然神奇的很有道理。
“最后，”简单语气甚至多了一点膨胀，“根据数据分析，正常人对不喜欢的人的告白是会选择拒绝的。不拒绝有三种情况，一是也喜欢对方，这种一般会选择直接同意。二是感觉还没有到可以在一起的程度，但是觉得可以再发展看看，所以不会拒绝。三是非正常人的感情我们略过不提。”
“鉴于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不觉得你能有第二种情况。所以，你反而更有可能是第一种，没有同意第一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喜欢祁琛。”
“……第二是因为祁琛也没有主动问过你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叶竹没说话，安静且慢条斯理地进食。
简单急欲征求她的赞同，又略带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小竹儿？我这次的分析有没有道理？”
“嗯……”叶竹沉吟，“大概是有一些道理的。”
“我还找了很多如何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对方的数据，”简单感觉受到了鼓励，继续道，“最多的一条虽然我不懂，但是你可以试着去感受一下？”
“他们说，面对喜欢的人，会有无法自控地心动的感觉。”
“虽然人类的心脏永远都是在动的，不动才会出事。但看大家都这么说，我就检索了一下，这个心动是有别的释义，具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小竹儿可以去试着感觉一下？”
“嗯。”叶竹应声，“谢谢你，简单。”
“不客气！”简单十分开心，“我会把这次事例总结一下上传给总部，或许能为总部的研究帮上忙。”-
叶竹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秦韵在陪着叶依睡午觉。叶竹没去打扰，直接回了房间。
直到晚饭时间，秦韵给叶竹发了消息她才下楼。
叶致抱着叶依满面笑容的说着什么，秦韵在旁边笑得极为温馨。
不管谁看都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看到叶竹下来，秦韵先招呼她落座。
叶致抱着叶依坐在另一边，耐心地喂叶依吃饭。
叶竹也没有丝毫加入他们的想法，安静吃完晚饭和他们一起去了客厅，陪叶依玩了半个小时后才上楼回房间。
秦韵他们每天吃饭的点都很固定，祁琛很快就摸清楚了她在这边的作息。每天等她吃完饭就会给她发消息过来，时间卡得像他们专业周五那节课的老师一样精准。
叶竹照旧回了祁琛的消息，脑海却下意识回忆起了中午时简单说的话。
两人闲聊了两句，祁琛忽然提出了一个请求。
【祁琛】：岁岁，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吗？
叶竹楞了一下。
【Z】：可以。
没两秒祁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叶竹接通后他的声音随即响起：“岁岁。”
“嗯，”叶竹靠在床边神色放松，“为什么突然想打电话？”
“想听听你的声音，”祁琛声线低沉，“缓解一下思念。”
叶竹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壳，没说话。
祁琛又紧接着开口：“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抵触吗？”
“……不会。”叶竹回答，忽而又想起来简单说的话，叶竹从来没觉得需要在意的那件事，此刻莫名想知道一个答案。
“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开口。
祁琛嗯了一声：“什么问题？岁岁可以随便问，不用特意征求我的意见。”
叶竹指尖划过手机壳背面，轻声询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去清大上学？”
祁琛沉默了一瞬，而后低声笑了一下。
笑声顺着听筒传入叶竹的耳朵，像他本人在她耳边轻笑。
“因为小时候和岁岁承诺过，”祁琛一字一顿，“以后要一起去清大读大学。”
“可是，”听到这个答案，叶竹哪怕有准备还是觉得心脏麻了一瞬，“那不是单纯为了安慰我给我找个生活目标吗？那个时候你也知道的，我根本活不到上大学。”
“但是奇迹出现了，”祁琛道，“你成功战胜了病魔。”
“但当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会真的能活下来，而且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已经出国四年了，甚至四年都没有联系你。”叶竹声音轻了一些，“这种情况你也会把那句话当真吗？”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祁琛回答，“我一直都很认真，岁岁。”
“不管你有没有赴约，我都会这么做。我不想也不会对你失约。”
叶竹没说话。
祁琛声音也跟着轻了一些：“不管如何，岁岁也出现在清大了不是吗？不管你选择清大有没有小时候那句话的原因在，结果都是你赴约了。”
他选择清大，就是抱着一股或许没有希望的希望在等她。
所幸，他等到了。
“哥哥，”叶竹缓慢开口。
“我想回青溪了。”
第64章 想念。
那一瞬间， 祁琛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跳动地格外异常且清晰。
“岁岁，”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还有三天， 就可以回青溪了。”
“嗯。”叶竹乖巧地应了一声。
祁琛眸色深沉， 手指掐了下之间又意识到什么一般很快放开。
“为什么突然想回来了？”祁琛听到自己试探性地询问， 看似平静的语气下藏着他自我感觉掩饰不住的紧张。
和一些莫名的期待。
叶竹的回答依旧如以往一般直白：“想见你。”
“好像，我也开始想你了。”
祁琛呼吸一窒。
叶竹丝毫不知道自己给祁琛带来了什么影响，看祁琛不说话就问起了别的：“你上午有课吗？”
“没有，”祁琛回答慢了半拍，“下午才上课。”
“那上午有什么安排吗？”叶竹随口问道，虽然祁琛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赖床的人，但是都起来了应该会有别的事情要做。
其实叶竹也不是想知道祁琛想做什么， 只是话说到这里就问了。按照往常她觉得没有话说了就会选择挂电话， 但是今天……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简单的影响，她好像体验到了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莫名地， 没有要说的事情也不想挂断和他的电话。
哪怕和祁琛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也好， 什么都可以。
祁琛更没有挂断的意思，一点一点跟叶竹讲自己的今日安排：“早饭已经吃完了， 现在在宿舍休息，这段时间是属于岁岁的。等晚点要去图书馆看资料， 一个小时后再去书店。”
“我还没有跟岁岁讲过， ”祁琛提到书店，忽然自我剖白，“上次我们在街上偶遇那次，我说去买书，那家书店其实是我的。”
“那你说去买书……”叶竹微微拖长声音。
祁琛顺从地回应：“嗯， 不好意思，我当时没说实话。我其实有别的事情，只是需要去书店跟老板交流一点情况。”大概是今日叶竹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就算现在叶竹让他毫无保留地把全部的自己掰开揉碎了一点点展露在她面前，他或许都不会犹豫。
叶竹的直白给他一种似乎她也对自己情根深种的错觉。
他知道是错觉，可还是忍不住沉溺进去。
叶竹没有深入追问下去，只是轻声道：“你已经开始要兼顾自己的事业了吗？”
“不算，”祁琛回道，“只是开了一家书店。”
“为什么会选择开书店？”叶竹顺口又问。
现在她的这个世界计算机正飞速发展，大家更习惯阅读电子书，书店其实已经没以前那么必须了。
祁琛声线低哑，带着一股莫名的性、感：“容我暂时保密，可以吗？”
“好。”叶竹没有强求，祁琛不想说她就不多问。
和祁琛说着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叶竹意识到时间流逝的时候迅速回过神，中止了和祁琛的闲聊：“已经十点多了，你该去图书馆了。”
祁琛沉浸在美好的几乎虚假的氛围不舍得离开，安静了两秒后才克制着抽离：“好，那岁岁早点睡觉。”
“嗯，哥哥晚安。”叶竹回应。
“晚安，”祁琛低声道，“很快就能见面了。”
“好。”叶竹声音莫名乖巧。
“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恋爱中的女生了。”简单等叶竹挂断电话后才开口。
叶竹声音一秒恢复正常：“睡觉，晚安。”-
在a国的剩下几天，叶竹没再出门。偶尔和许溪聊两句他的情况，姜曦曦也会每天给她发一些有的没的。
在她准备回国的前一天晚上，姜曦曦忽然在企鹅给她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姜曦曦】：竹竹，我们班不知道谁开的头，突然有人开始传你和祁琛学长在一起了。
叶竹回了她一个问号。
【姜曦曦】：又是造谣吗？不会这次还是陆秋瑜做的吧！
【Z】：应该不是，陆秋瑜不像是会同一件事做两次的人。
她又不傻，第一次这么做没得到好处，如果在她身上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大家肯定第一时间会怀疑她。
姜曦曦那边输入状态持续了一会儿又消失了，两分钟后她发过来了新的消息。
【姜曦曦】：我刚知道有人发帖吧了，虽然秒删还是被很多人截了图。
【姜曦曦】：都说你和祁琛学长在一起了。
叶竹窝在被子里给姜曦曦打字。
【Z】：传这个消息有什么作用吗？
她和祁琛在一起能怎么样，没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姜曦曦】：祁琛是我们清大蝉联了三届的校草欸！你不知道学校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吗？
叶竹不懂。
【Z】：所以……？
【姜曦曦】：所以肯定会有人看你不爽啊，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你不就平白惹一身骚。
【姜曦曦】：对你来说这不就是天降大锅？而且你和祁琛学长关系好也不是第一天了，平时都没事，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有人传你谣言？我感觉可能有人故意这么做。
【姜曦曦】：对了竹竹！上一次陆秋瑜在表白墙造谣你的时候不是有人觉得这是你自导自演博人眼球吗，那个人是谁我一直都没问你，你当时查到了吗？这次会不会跟他有关系啊。
姜曦曦不提她都快把这事给忘了，但是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Z】：是李焱，但是这次应该跟他没关系。
李焱就当时悄悄带了一下节奏，后面就没再有什么动静了。大概是当初她拒绝了给他联系方式他心存不满？
【姜曦曦】：李焱？
【姜曦曦】：噢我想起来了，当初公共课，他跟你搭讪来着对吧？
【Z】：嗯，没关系，曦曦不用为我担心。
【姜曦曦】：好，虽然但是，你不要不当回事啊竹竹！鬼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离谱后续。不然你和祁琛学长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
叶竹翻了个身继续打字。
【Z】：不用告诉他，放心，不会有事。
【姜曦曦】：好吧好吧，你好像对关于自己的这些谣言什么的都不怎么在意欸。上次说你有办法查到是谁，这次也是吗？
叶竹这次还真没想去查是谁，略微思考了一下，她打字。
【Z】：没有，或许……很快这就不是谣言了？
【姜曦曦】：？
【姜曦曦】：？？？
【姜曦曦】：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叶竹微微笑了一下。
【Z】：等我回去再说。
【姜曦曦】：啊啊啊啊啊啊好！你快回来我等你！！
回完姜曦曦的消息，又跟祁琛说了晚安，叶竹才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轻响了一声。
叶竹睁开眼睛。
【谢之安】：阿竹，不知道我这个时候发消息有没有打扰到你。
【Z】：班长怎么了？
【谢之安】：你还没睡觉吗，还好。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贴吧忽然有人发了关于你的消息。
【Z】：嗯，曦曦刚才跟我说了。
【谢之安】：需要我帮忙吗？季老师有贴吧吧务的账号，我可以跟季老师说明情况把那些帖子删掉。
【谢之安】：不管这些是真的假的，可能都会对你造成影响。
【Z】：谢谢班长，不过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谢之安那边安静了一分钟。
【谢之安】：好，那我们班的情况我会帮你控制一下。
【谢之安】：还有，另一位……学长，他会介意吗？
叶竹沉吟着，感觉祁琛应该不是喜欢看贴吧的人，不过也难保会有认识的人看到了消息告诉他。
但祁琛今天没跟她说这件事，要么还不知道要么就是也不在意吧。
【Z】：他应该不介意？
【谢之安】：可能有些冒昧，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件事的真假？
【Z】：假的。
【谢之安】：好，我知道了。
【谢之安】：阿竹早点睡吧，晚安。
【Z】：嗯。
回完谢之安的消息，叶竹又一次闭上眼。
这次没有消息再响了。
第二天一早，叶竹吃完早饭就准备去机场。似乎后知后觉地，叶致出门前问她：“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叶竹看着他收拾整齐准备去上班的模样沉默了一下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叶致有些歉意地看着她：“抱歉。”
秦韵抱着叶依走过来，微笑着开口：“你爸爸最近比较忙，没能顾得上你，小竹不好意思。”
“没关系。”叶竹不甚在意地回应。
秦韵捏了捏叶依的手指温声道：“年年跟姐姐说再见。”
叶依冲着叶竹笑得没心没肺，叶竹也笑了一下：“再见。”
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拉着行李箱走了两步，秦韵忽然叫了她一声：“小竹。”
叶竹回头。
秦韵温和的眉眼带着一丝歉疚：“抱歉。”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为什么，但是他们又似乎都懂秦韵突如其来的道歉是因为什么。
“没关系，”叶竹笑笑，“我没有怪你。”
也没有再爱你。
说完这句话，叶竹头也不回地离开。
打车来到机场，等候检票的时候叶竹拿出手机给祁琛发消息。
【Z】：哥哥，我到机场了。
祁琛的回复永远都很及时。
【祁琛】：好，在飞机上觉得无聊可以睡一会儿。
【祁琛】：等你睡醒就落地青溪了。
叶竹唇角含笑。
【Z】：好。
排队检票登机，在飞机临近起飞叶竹给手机开飞行模式的一瞬间，祁琛新的一条微信消息又跳了出来。
【祁琛】：如果想念有声音，你会在梦里听到我的摇篮曲。
飞行模式开启。
飞机起飞了。
第65章 有我来爱你。
叶竹放下手机看了一会儿飞机上的杂志， 等时间差不多后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她虽然会被任何轻微的动静吵醒，但相对的，她想睡觉就能很快睡着。毕竟任务世界没有那么规律的时间让她安心睡觉，她必须能随时随地让自己保证充分休息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琛最后一句话给她带来了影响， 她这次睡觉真的做了梦。
而且， 梦到了祁琛。
梦醒时分， 叶竹第一次恍惚了半分钟。
直到完全清醒，叶竹才按了一下手机屏幕看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落地，她醒早了。
因为那个梦。
因为……梦里的人。
“简单。”她轻声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简单瞬间回应：“我在的小竹儿。”
叶竹捏紧手机，低声道：“我想……大概你说的是对的。”
“嗯？”简单一时没有明白叶竹指的是哪件事。
叶竹一字一顿地继续道：“我大概，确实是喜欢祁琛的。”
如果，喜欢是这么不可捉摸的话。
“真的吗？”简单欢呼出声，“那是不是代表着， 我的数据分析是有用的？总部可以以此为基准攻克长久以来的难题了？”
“嗯， ”叶竹回应，“你可以和总部报备一下看看。”
说到这里， 叶竹又带着一
股感叹开口：“你对总部真的很虔诚。”
“因为那是创造了我的总部呀， ”简单理所应当地回答，“我的数据和核心都是总部写出来的， 我很感激总部创造了我，所以就应该努力回馈它。”
“那你对总部的这个想法是因为你的数据就是这么要求的， 还是你自己觉得应该这么做的？”叶竹忽而问道。
简单沉默了一下， 而后似乎有些茫然：“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叶竹道，“自发愿意的和被规定好的肯定完全不一样。”
“我……我不知道。”简单喃喃。
叶竹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感觉到了这个话题或许会给简单带来困扰， 便语气带着点轻哄道：“没关系，那就别想了。不管如何结果是不会变的，你也不需要纠结这么多。”
“……好。”简单应声。
一个小时后，飞机准时落地。
叶竹拉着行李箱顺着人群走到一楼大厅，正打算找个地方给祁琛发消息就听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岁岁。”
叶竹抬头看过去，祁琛身高腿长站在人群里分外显眼，看着她的眼眸蕴着笑意和另一种情绪。
她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大概理解了，这种感情似乎叫做，喜欢。
“哥哥。”看着祁琛走到自己面前，叶竹轻声开口叫他。
祁琛嗯了一声，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欢迎回来。”
祁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意外，但她并不排斥。这个拥抱很轻，并且转瞬即逝。祁琛放开她后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叶竹点头，和祁琛并肩往外走去。
来到停车场，祁琛带着叶竹找到自己的车先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座，又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叶竹坐进去后祁琛才绕到另一边上车，看了一眼叶竹已经系好的安全带，祁琛略带可惜地收回视线。
启动车子离开机场附近，祁琛看着路况开口：“在飞机上有休息吗？”
叶竹瞬间想起那个梦，略微有些不自然地侧开视线看向窗外，轻声应了一下：“睡了很久，不用倒时差。”
祁琛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在a国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还好。”叶竹语气平淡。
“叔叔阿姨他们过年会回来陪你吗？”祁琛顺势又问，马上圣诞元旦，春节也不远了。
叶竹看了一眼祁琛：“不会。”
祁琛稍稍握紧了一点方向盘，声音也低了一点：“所以你到时候还是要……过去吗？”
“不过去。”叶竹又道。
祁琛有些意外：“嗯？”
“我不和他们一起过节。”叶竹没有隐瞒祁琛他们的关系情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不会再去a国了。”
祁琛闻言眼神微变，迅速在附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踩下刹车看她：“岁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叶竹有些茫然，“什么事？”
看着祁琛担心的眼神叶竹后知后觉的理解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没出什么事，我和我爸妈的关系一直这样，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回国上学……？”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正常家庭应该不会特别放心一个刚大病痊愈的孩子自己回国上学……吧？
“我这次是去看望妹妹，他们的另一个孩子。”叶竹道，“我当初出院就直接赶着时间回国了，当时她被我爸爸带着出门了，我没来得及和她见一面。所以妈妈说妹妹想见我我这次才去了一趟。”
“这次已经见过面了，之后就没有必要再去了。我和他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其实也不太适合互相打扰。”
祁琛眼神深沉，左手下意识地要有动作。叶竹熟练又迅速的按在他的手指上阻止了：“怎么这个习惯还是这么频繁。”
祁琛感受着叶竹指尖温热的触感，心底的情绪却越发肆虐：“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就不想对你负责了？”
“也没有，”叶竹替他们解释，“当初的医疗费用他们一直在付，我回国也给了我生活费。对我还是很负责的，没有要抛弃我的意思。”
“他们需要付出的不是物质，是爱。”祁琛纠正。
叶竹看着他笑了一下：“哥哥，我不想以爱的名义捆绑任何人。他们对我的感情在长年累月的治疗中已经被消磨殆尽，我也不应该强求什么。”
“而且，我也不需要。”
祁琛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又心疼，叶竹看懂了：“不需要心疼我，我没有在故作坚强。我是真的不需要，我和他们是同样的，我也没有对他们的爱。哥哥，我不会骗你。”
“嗯。”祁琛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有关系，”他又轻声道，“以后有我来爱你。”
叶竹微顿。
祁琛看着她眼神里的感情浓厚又炽热，一字一顿，语气虔诚且认真：“我会倾尽所有去爱你。”
叶竹似乎被烫到一般垂下视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祁琛。
祁琛心脏微紧，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感情又收敛起来：“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叶竹摇头，她刚确定自己是喜欢祁琛的，祁琛口中对她的感情就变成了爱，他的眼神那么明显。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馈，她觉得自己拿不出同等的感情。
“对不起，哥哥。”叶竹轻声道，“我好像暂时还没有办法对你也拥有这样的爱。”
祁琛以为叶竹的意思是还不喜欢他，虽然心口依旧抽疼了一瞬但他早有预料，所以可以毫不费力地露出笑容安慰她：“没关系的，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带你学会什么是喜欢。岁岁，不要给自己压力。我早就说过，喜欢是一个人的事。”
说完祁琛没等她开口就启动了车子换了话题：“既然岁岁以后不会再去a国，那是……打算在青溪定居吗？”
他问了早在第一次和叶竹吃饭的时候类似的问题。
叶竹迟疑着道：“有这个打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青溪定居。”
“不出意外是指……？”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询问。
叶竹看着祁琛的侧脸，有一点内疚：“我没办法告诉你。”
“好，”祁琛语气立刻柔软下来，“没关系的岁岁，不要内疚，我不会怪你。”-
来到叶竹住的小区，祁琛把车停好后转头看她：“到了。”
叶竹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祁琛和她同步走下车，然后从后座拿出她的行李箱：“我送你上去，可以吗？”
“好。”叶竹稍稍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楼里，上了电梯。
安静地看着电梯数字上升，叶竹微微有些出神。祁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平静却不容忽视。
等电梯停下，叶竹率先走了出去，祁琛拉着行李箱跟上她的脚步。
来到家门口叶竹打开门转身看他：“进来坐一下吗哥哥？”
“好。”祁琛没有拒绝。
从冰箱拿了两盒酸奶出来，叶竹递给祁琛一盒。
祁琛接过和她动作同步地拿出吸管插进去，又同时吸了一口。
“虽然在飞机上睡过了，但是坐这么久还是会累。”祁琛道，“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嗯，”叶竹应声，“那你呢？”
祁琛看着她，笑了一下道：“虽然很想留下来陪你，但，我觉得你或许更想要自己休息。”
“为什么？”叶竹不知道祁琛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祁琛似乎没想到叶竹会反问他，顿了一下才道：“岁岁平时不是更喜欢一个人吗？”
这是他的观察所得，虽然会陪着姜曦曦做各种事，但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
“是，”叶竹点头，没等祁琛心底失落蔓延就又紧接着道，“可我不是之前跟哥哥说了吗。”
“我想见你。”
“我有点想你。”
祁琛似乎被人锁住喉咙一般一时发不出声音，和叶竹对视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线艰难开口：“所以……”
“岁岁是想，让我留下吗？”
“可以吗？”叶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问得一如既往地直接。
“当然可以，”祁琛低声回答，“求之不得。”
第66章 好。
叶竹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酸奶， 简单趁机悄悄转移到了仓鼠的身体上，从卧室跑出来抓了一下她的脚腕。
叶竹垂眸看了它一眼，恍然自语道：“忘记给你拿吃的了，你稍等一下。”
说完叶竹起身去拿食物， 祁琛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又看向简单， 简单转了个身躲开他的视线。
“你的仓鼠这几天自己在家里？”祁琛开口问。
叶竹拿东西的手微顿，想了想有些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某种程度上也没错，简单的这个仓鼠身体确实一直在家里放着。
拿了一包核桃仁出来，叶竹伸手揪起简单往卧室走。
把核桃仁放在桌上，叶竹又从旁边的箱子翻出一些干果给它：“先这么吃着吧，晚点再给你投喂别的。”
祁琛在客厅，她不太好带很多仓鼠不能吃的东西进房间。
“好的小竹儿！”简单的声音依旧兴奋没有丝毫介意， 干果也够它吃很久了。
走出卧室反手关上门， 叶竹来到客厅在祁琛旁边坐下。祁琛看着她又轻声问：“你的仓鼠不习惯见到其他人吗？”
“嗯，”叶竹点了下头， “它喜欢一只鼠自己待着。”
“和你很像。”祁琛接口， 情绪莫名。
叶竹看着祁琛，清澈的双眸分外明亮：“和现在的我不像了。”
祁琛神色微凝， 藏在胸口下的心脏跳动地有些异常，本打算再忍忍徐徐图之的他终于在叶竹直白且不自知的诱惑下开了口：“岁岁， 你知道思念一个人通常代表着什么吗？”
叶竹眨了眨眼， 点头：“知道。”
“嗯？”祁琛有些没意料到，看着她的表情里罕见地多了一丝茫然。
叶竹看进他的双眸深处，话语缓慢：“代表我喜欢你。”
祁琛在叶竹说完的那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下意识乞求确认一般开口：“岁岁……你刚刚说……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说， 代表我喜欢你。”叶竹再一次重复，吐字清晰。
“你……怎么，”祁琛向来冷静且清晰的大脑仿佛死机了一般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怎么突然这么说，前几天不是，还不……理解吗？”
虽然祁琛的言辞组织有一点问题，但并不影响理解。叶竹弯起眼眸：“被一个……朋友点醒了。”
虽然不完全是因为简单，但简单的话确实给了她某方面的帮助。
祁琛楞楞地看着叶竹，依旧回不过神。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执念与心愿的难度已经刻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一直以为这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虽然他没想过放弃，却也没想过会这么轻易。
好像他为攀登高峰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没有被难度劝退。但在他刚刚登了个开头的时候忽然有一朵云拖着他直接飞到了顶峰，告诉他你成功了。
像是在做梦一样，心上人在他面前笑得清浅，说着喜欢。
这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才能看到的景象。
现在……
真的是现实吗？
祁琛下意识想掐一下指尖，叶竹的动作迅速地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为什么还要掐自己？”
“想确认一下，”祁琛诚实的要命，“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叶竹轻轻握住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吗？”
“可以。”祁琛迟缓地点了下头，理智稍微回归了一点。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有些紧张，喉结滚动了两下，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异常，“岁岁，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但是，”叶竹睫毛颤抖了两下，“我刚才说过了，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对你有同等程度的感情。你的喜欢太深，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介意，”祁琛转了下手腕将叶竹的手握住，轻声道，“岁岁，你曾经问过我，喜欢一个人不会想和她在一起吗。我当时说过，当然会想。只是我不知道你也会喜欢我，所以不敢提出进一步的请求。”
“但是现在，”祁琛喉结滚动，“如果你也喜欢我，那同样的问题也可以问问岁岁自己，你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需要公平，不需要对等。”他的声音低哑，蕴含着无尽感情，“如果你也想，那和我在一起，好吗？”
叶竹和他对视了片刻，轻点头：“好。”
她想和祁琛在一起吗？
当然想。
一股无法言说的喜悦在祁琛的心底迸发，瞬间传递到他四肢百骸，最后在脑海炸成一团团烟花。
这些烟花名为，得偿所愿。
“我可以，”祁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抱你一下吗？”
叶竹没回答，而是挣脱开他的手向他张开了双臂。
祁琛前倾身体拥住她。
“岁岁，”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我愿用灵魂去爱你。”
像对信仰的神明请求，又似对唯一的羁绊承诺。
格外认真，过分虔诚。
叶竹的心口一下一下跳动，分明正常，却又异常。
她想，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简单口中，心动的感觉。不再需要寻求那些问题的答案，她明确地感受到了祁琛的喜欢。
和自己的喜欢。
“哥哥，”叶竹开口，“我很庆幸，能再次遇到你。”
很庆幸，她能被简单赋予新生，又在最适合的时间重遇了祁琛。
这份幸运让她觉得过往经历都是值得的。
祁琛抱着她的动作微微收紧了点，他没说出口，他才是最庆幸的那个。
庆幸她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这一次抓住了，他便再也不会放手。
轻轻放开叶竹，祁琛看着她问：“你出国前的问题，还记得吗？”
他散发出的由内而外的愉悦太过明显，没有丝毫克制，叶竹轻易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嗯，但我想我或许不需要答案了。”
“可我想告诉你，”祁琛接口道，“我不知道你出国的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让你觉得自己不再是以前的你。可是在我眼里，你的本性从未变过。哪怕你的生活习惯变了，认知水平变了，与世想法变了，你依旧是你自己。谁都会随着时间成长，也不会有人一成不变。但你从没有变成另一个人。”
“我喜欢你，这份感情经年演变成为爱。它被我克制在心底，没有任何人能勾起。只有在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它才自发跳出来叫嚣。”
“说它的命中注定回来了。”
“我不确定你是否觉得我还不够了解现在的你，但我想告诉岁岁，我爱着你的全部。如果你觉得不够，在今天的以后，你可以在我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把你的不确定交给时间，它会证明我的感情，证明我的爱名为非你不可。”
“心动，是你的专属。”
他的眼神他的态度都能轻易让叶竹感受到认真诚挚，她一次又一次被祁琛刷新认知。
“我……”她垂下眼睫，“我相信你，哥哥。”
相信你用情至深。
“那岁岁，”祁琛握住她放在沙发上的手，小心又认真地开口：“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叶竹问。
“我本性异常，对你的事情或许会过分偏执。”祁琛缓慢继续，“如果以后我有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或难以接受，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会试着为你改变，但……我自私地想要一个承诺，希望岁岁能在感觉到不适的时候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要直接……离开我。”
“可以吗？”
虽然叶竹从来没有对他表露出什么厌恶或不能接受，但她还没有真正见过自己的阴暗。
他想 ，为以后的自己求一个机会。
他明白这个想法卑劣，趁她还没经历的时候求来承诺无异于一个有心的欺骗。
但他在这份感情面前步步为营，宛如孤身走在万丈悬崖上的钢丝。如今终于初见成果，他不想……稍有不慎便直接粉身碎骨。
她总担心对自己不公平，可是自己对她又何尝公平？
思绪走到这里，祁琛心口一窒，又慌忙开口：“算……算了，岁岁，你当我没……”
“可以。”叶竹看着他回答地干脆。
祁琛顿住，叶竹继续道：“我从没有觉得你异常。”
“也或许……”她的声音轻了一些，“我们都觉得自己异常，反而最适合对方。”
祁琛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去拥抱她。
她总能用看似最寻常的话挑动他最敏感的那根心弦，这种属于她的直白和单纯，是他最无法抵抗的存在。
叶竹轻轻回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闭上眼。
冬日的阳光向来途有光亮没有温度，今天落地窗外的天气却格外晴朗，连阳光都透着一丝暖金色。
祁琛看着窗后的光线，眸光明灭不定。
以前想把她带进自己的泥沼，一同坠下黑暗。可当他真的把人拥在怀里后，却只想和她一起步入光明。
他不舍得把她染上淤泥，只想让她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
肆无忌惮地拥抱太阳。
回国后的第一个周日，叶竹被祁琛陪着休息了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天总让她觉得比以往更放松。
直到晚饭过后，叶竹送祁琛离开。
再次回到家里的她打开微信看了一下许溪发来问她是否回国的消息，回复过去后又看到朋友圈提示便戳进去看。
于是，她看到了祁琛的第三条朋友圈。
“月光。”
配图依旧是今晚的月色。
看着照片安静了片刻，叶竹兀自轻轻笑了。
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的月色拍了一张照片，叶竹收回手机。在编辑朋友圈的时候，一个来电忽然打断了她的动作。
是谢之安。
第67章 沉不住气。
看到来电显示， 叶竹有些意外。
“班长？”顿了下，接通电话后叶竹开口。
“阿竹，”谢之安的声线依旧温柔，却又带着和往日不同的一点焦躁， “有人在刻意抹黑你。”
“嗯？”叶竹问， “还是我和祁琛的那件事吗？”
“不是， ”谢之安否认道，“有了新的帖子。”
“说你和几个男生同时都有感情纠葛，”他斟酌着言辞，没有说得很直白，“并且放了你的照片。”
“和不同的男生。”
在清大如果能确认一个学生的品行不端正是可以影响到大学四年的某些重要评优的，叶竹的这件事从最开始的传言发酵到现在刻意抹黑，很明显是有人早有准备并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时机放出来， 然后暗中引导事情进展。
叶竹有点好奇地询问道：“我和好几个男生的照片？帖子还在吗我想去看看。”
“我想删掉的， 但在我删掉之前有人先动手了，可能是想帮你的其他人？”谢之安回道， “不过我把照片存下来以防万一了，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发给你。”
“好，谢谢班长。”叶竹道谢。
“不用谢， ”谢之安斟酌了一下，轻声开口， “我无条件相信你， 阿竹。”
叶竹微顿，而后轻笑：“谢谢。”
挂断电话后，叶竹打开企鹅看谢之安发给她的照片。
刚打开照片门铃响了，叶竹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刚刚才送走的祁琛站在门外。
“嗯？”叶竹疑惑， “怎么回来了？”
祁琛开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到有人发和你有关的帖子。”
“嗯，你也知道了？”叶竹点点头继续翻看谢之安发来的照片。
祁琛如实回答：“嗯，我把帖子删掉了。之前……就有你和我的相关帖子，我已经处理过了就没跟你说。”
他本来打算自己解决，而且已经查出了对方身份。但是因为今天要去接叶竹，他只是暂时压制了情况发酵并封禁了一批相关账号，原本计划接完叶竹再继续，但现在有了新的情况。
谢之安发来的几张照片拍摄角度都不错，她和许溪温情对视的瞬间，她和柳鹤相视而笑的刹那，甚至她和许飞宇交谈的定格。
但是这种角度的拍摄如果当时是真的有人偷拍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会和002有关系吗？
叶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002，但是如果和002有关系，简单为什么也没有察觉？
或者又是像沈杭一样，是002引诱了别人所为？
而且……连她和许飞宇的照片都有，为什么没有她和祁琛的？
叶竹的思维稍微发散了一下。
随后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后又很快收回，祁琛视线落在叶竹的手机上。
“岁岁，我想帮你。”他看着陷入思考的叶竹开口。
叶竹回过神看他：“嗯？我自己来就可以。”
“现在我是你……男朋友。”祁琛说后三个字的时候有些不太自然，但很快又恢复，“我想帮你，我应该帮你。”
叶竹本来想说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祁琛也没有办法触及到系统相关。但看祁琛这么说，她又把要说的话咽回去，让开位置让祁琛进来：“好，那我们一起。”
“最早说我和你在一起的帖子，”两人走进客厅后祁琛抿了下唇开口，开始分析这次事件，“发帖的是网上专业的水军，他们不会暴露客户，不过我用别的方式找到了委托他们的人。”
“是你们班一个叫温絮的人。”
叶竹略微挑了下眉，怎么说呢，并不意外。
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沉不住气。
“但是，”祁琛精准抓住了重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叶竹手机屏幕上放大的一张她和许溪的照片，“我查过她的信息，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她本身应该没有能力拍到这样的照片。”
叶竹最早和许溪频繁见面的那段时间，他都知道，甚至会出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远距离看他们交谈。
她和许溪对视的这张照片是在一家餐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地点和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他记得叶竹去见许溪的每一次穿搭和发型。
那个时间和地点，温絮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拍到照片不被发现。
叶竹赞同地点头：“确实，但我要先确定一下，发今天这个帖子的人是不是温絮。”
说着叶竹准备去卧室：“要一起来吗？”
祁琛应声。
叶竹在脑海里叫了简单一声，让它收拾一下，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简单已经抱着一颗瓜子安稳待在了它的滚轮上。
走到电脑前开机，叶竹随口道：“哥哥你随便找地方坐。”
祁琛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叶竹旁边坐下，拿出手机敲字。
叶竹点进学校贴吧准备查一下发帖人，简单出现在她的脑海：“出什么事了吗小竹儿？”
“嗯，”叶竹回它，“我手机里有几张谢之安发来的照片，你去看一下能不能检测道002的痕迹。”
“好。”简单听到002瞬间严肃了起来。
叶竹调查帖子的操作没有避开祁琛，祁琛发完信息看叶竹的时候她正认真的盯着屏幕，双手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
“是一家名为‘隐云’的水军公司，”叶竹停下动作转头看祁琛，“和你查到的是同一家吗？”
“是。”祁琛点头。
叶竹没说话收回视线继续操作，没多久简单忽然出声：“我查到了小竹儿，确实有002的行为痕迹。”
“那为什么它拍这些照片的时候你没有察觉？”叶竹疑惑询问。
简单同样困惑：“我也不清楚，可能和总部说的那个另一个人的数据有关系？我两次感受到002的存在都有另一个人的数据在，但是那个人我还不知道是谁。可能002和对方有什么合作或者交易靠他隐藏数据之类的？”
“我会和总部联系一下，先确定另一个人的身份，或许到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好。”叶竹道。
她操作电脑的手并没有停，过了一会儿后祁琛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站起身道：“我去拿下东西岁岁。”
“嗯。”叶竹随口应声。
祁琛离开房间后没两分钟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放在叶竹电脑桌旁边，祁琛掀起屏幕开机。
叶竹移动了一下自己和显示屏的位置给祁琛让了让地方，祁琛点开一个浏览器开口：“我先看一下帖子的传播程度。”
“嗯，”叶竹视线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哥哥辛苦。”
祁琛查看的时候叶竹也确认了和隐云联系的人。
依旧是温絮。
那么……温絮是怎么和002联系上的？或者她应该说，002是怎么选定的温絮？
祁琛去确认传播程度之前就已经让人控制了事态，等确认完后侧头看叶竹：“帖子就是谢之安给你发照片的前几分钟发的，我看到后马上删掉了。现在看来，除去隐云自己的痕迹，目前为止，并没有几个人看到后续的这个帖子。”
“嗯，”叶竹看着他笑了下，“那我现在联系温絮？”
“你知道她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吗？”祁琛问，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就算叶竹知道他也不奇怪的感觉。
这些不寻常的事情，她一向有他不知道的办法。
“大概能猜一猜，”叶竹回道，“不能确定，但不影响，先问她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信息。”
“好。”祁琛点头，如果叶竹愿意，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解决这件事。但是叶竹更喜欢自己去做，所以他只需要陪她一起，在她需要的时候再帮忙就好。
叶竹找出温絮的手机号，直接拨了出去。
她并没有和温絮交换过手机号，但温絮应该知道她的。
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叶竹很有耐心。
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两秒，对方接通了：“喂，你好？”
“温絮，”叶竹看她一副不认识她号码的模样也没有戳穿，“是我，叶竹。”
“小竹？”温絮声音带着一点惊讶和欣喜，“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呀。”
叶竹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免提：“找你有一点事，我和许溪柳鹤还有许飞宇的照片是谁给你的？”
“什、什么？”温絮似乎没反应过来，安静了两秒才有些磕绊地反问。
叶竹靠向椅背，语气平淡：“如果你需要我说的更清楚，那么……贴吧的帖子是隐云公司发的，和他们联系的人是你，照片也是你提供的。”
温絮沉默，叶竹继续道：“当初陆秋瑜我都能查到她身上，这件事是你做的我能查到你应该不会奇怪吧？”
说完叶竹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补充：“啊……还是当初我跟陆秋瑜说是有人加我帮我查到的她信息，你相信了？”
温絮依旧没说话，叶竹又轻笑了一声，道：“现在能开诚布公地聊一下了吗，关于照片的事。”
“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小竹。”温絮有些难过地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把证据发给你看，”叶竹语气轻描淡写，“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不承认也没有意义，温絮。”
“我不明白……”温絮语气甚至带了点脆弱。
“你知道沈杭吗？那个偷了我们学校无数东西的学生，”叶竹忽然道，“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被关押吗？他也有笃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奇遇，但还是被发现了。”
“温絮，你不会是唯一一个有奇遇的人，也不会是不被发现的例外。”
“你……”温絮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几乎有些怨恨一般开口，“就不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第68章 公开。
“不想。”叶竹如实回答。
“小竹， ”温絮依旧这么叫她，声音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朋友过？”
“这很值得你意外吗？”叶竹不解地反问。
“可我当初问你，你为什么不说？”温絮控诉道， “误导我很好玩吗？看我单方面为你付出快乐吗？”
“温絮， ”叶竹其实不理解温絮的逻辑， “首先，你并没有单方面付出什么。其次，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来接触我本身就带着你自己的目的？”
温絮没说话，叶竹索性直接摊牌：“你来接近我本来就是因为陆秋瑜，为什么现在反而是你在生气？”
“你就从来没有哪怕为我真心过一秒吗？”温絮无视她的反问，语气带着怨恨和一些说不清的委屈， “我在你面前是不是一直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难道你曾经真心想跟我做朋友吗？”叶竹反问， “还是说，伪装习惯了……你自己都忘记了你本身就目的不纯， 所以反而怨恨我不真心待你。”
说到这里， 叶竹想起当初温絮也有些难过的问过她，是不是觉得她烦人， 为什么对她格外冷淡。当时她就不解了，因为看起来她的难过好像是真的。
可是， 她本身就不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为什么会难过？
温絮深呼吸了一下，冷静了自己的语气：“叶竹，你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冷血，是我一直妄想，居然试图从你这里得到真心。”
叶竹没有再反驳， 她发现温絮似乎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而且听不进去她的话。
“你想知道真相就明天和我见一面，”温絮继续道，“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叶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行，那明天见吧。”
说完叶竹就挂断了电话，旁边一直没有发声的祁琛立刻伸手牵住叶竹的手。
叶竹看过去：“嗯？”
“她只是阴谋暴露后气急想反咬你一口，说的话毫无根据也没有逻辑，你不要放在心上。”祁琛开口。
叶竹失笑：“我当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
她略微拖长声音，在收获了祁琛疑问的眼神时轻轻凑到他面前笑得愉悦：“谢谢哥哥安慰我，我很开心。”
祁琛呼吸一窒，片刻后按耐不住一般伸手把人按在怀里：“岁岁。”
“嗯？”叶竹任由祁琛动作，没有丝毫反抗。
“我……”祁琛喉结滚动，“我可以公开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当然可以，”叶竹反问，“为什么不呢？”
祁琛没有说自己的为什么在没有叶竹同意之前不敢公开，只是在听到叶竹的回答后轻声回应：“好，谢谢岁岁。”
像是怕惊扰了谁的美梦。
晚上23点59分，祁琛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新的动态。
“以后的岁岁月月，你都要带我一起了。”
配图是两只随意轻勾着的手，很明显能看出性别差异。
祁琛艾特了叶竹，虽然朋友圈的艾特提醒只有叶竹能看到，但祁琛的配图和内容都足以证明他的意思。
晚上00点00分，叶竹从未发过动态的朋友圈也出现了第一条。
“那余生就带你一起吧。”
配图是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捏着另一人的食指指尖。
当天晚上，叶竹没有理会企鹅和微信的各种消息，只给姜曦曦发了一条就去睡觉了。
那条是：
【Z】：谣言今天成真了。
忽略了所有人信息的叶竹也没有看到，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来自谢之安的一条微信消息。
【谢之安】：阿竹，你和祁琛学长在一起了吗？-
第二天早上，叶竹整理好自己准备去学校，出门之前先看了一眼微信。
企鹅上加的好友太多，她看着桌面上99＋的提示就没打算现在打开，所以只看了微信。
微信里她只加了几个同学，所以消息不算多。
【祁琛】：岁岁，早饭吃过了吗？
【祁琛】：想和岁岁一起吃早餐。
时间来自早上七点。
现在八点，她九点五十的课，本打算到学校之后随便吃点的。
想了想叶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回祁琛的消息。
【Z】：早上好哥哥，刚睡醒还没有吃。
回完祁琛的消息叶竹又去看其他人的，先看到了几乎不用微信联系她的姜曦曦第一次在微信给她发了许多条无意义感叹，她还没打出回复姜曦曦的第一个字母，祁琛的新消息就跳出
来了。
【祁琛】：那，可以开门吗？
叶竹一愣。
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边的欣长身影。
“早上好岁岁。”祁琛看到她的一瞬间眼底便柔和了下来。
叶竹让开位置：“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或者打电话给我。”
“怕打扰你睡觉，”祁琛温声回道，“没到多久。”
“你知道我九点五十才有课，”叶竹道，“要是我睡到九点呢，你就打算在门口硬等着吗。”
“嗯，”祁琛本想说些什么美化或掩盖一下自己的行为，但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等多久我都没关系，我愿意。”
“哥哥想吃什么？”叶竹顿了顿没再深究，而是一边敲字回姜曦曦的消息一边问，“找个早餐店吃饭还是去学校吃食堂？”
回完姜曦曦的消息，叶竹又去看其他人的。
许溪和裴茶都发来了祝福，以及，另一个从来只用企鹅联系她的人也破天荒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是谢之安。
“小区门口早餐店吧？”祁琛征求叶竹的意见，“去学校吃食堂有点晚了。”
“好。”叶竹应了一声顺手回复谢之安。
【Z】：是的班长。
叶竹回完消息后看到了谢之安的输入状态变化，便没有退出聊天框。
祁琛走到她身边，眸光在落到她的手机屏幕之前先开口问了：“在和朋友聊天吗？”
叶竹把手机屏幕往祁琛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消息，你回去之后我就睡了都没回复。”
祁琛顺势看过去，刚好谢之安的新消息发了过来。
【谢之安】：嗯好，祝福阿竹。
祁琛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Z】：谢谢班长。
把微信所有消息都回完，叶竹拿起包看祁琛：“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祁琛应声，说完看了一眼叶竹手里的包迟疑了一下伸手，“给我拿包吧岁岁？”
叶竹顺手把包递给他，祁琛轻轻笑了。
下了楼往小区门口走的路上，祁琛靠近叶竹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但没敢再进一步。
叶竹感受到祁琛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右手，祁琛便将手指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吗？”叶竹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侧头看向她，声音轻轻地：“可以，牵你的手吗？”
叶竹闻言有些好笑，直接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手中：“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祁琛低声道，“你会觉得唐突。”
但说话的同时他依旧以最快的速度稍微有些用力地牵住了她的手。
叶竹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开口：“可你已经是男朋友了呀，不要担心，这些也不用特意询问我。”
说着，叶竹看向他，眸光明亮：“我不会拒绝。”
他的心跳又失衡了，祁琛想，他的岁岁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好。”祁琛笑着回应。
吃完早饭两人刚好看到了去学校的公交车便一起上了车，距离上课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可以选择公交。
走到后排坐下，祁琛再一次悄悄勾住了叶竹的手。
叶竹回握住他的，右手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企鹅。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刚好可以看一眼99＋的企鹅消息。
虽然有一部分是群消息，但叶竹的私聊也被挤满了。
她和祁琛公开的朋友圈虽然只在微信，但当天就被截图传遍了企鹅。甚至还有人拿着截图投稿表白墙表达“失恋”的。
从姜曦曦提醒她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对祁琛受欢迎程度认知提高了很多，但依旧被这样的速度震慑了一下。
至于那些男生表达自己“梦情”谈恋爱自己失恋封心锁爱之类的投稿或说说，被她全都忽略了。
越过班级群聊的99＋，叶竹看了一下几个眼熟名字的消息。
然后在姜曦曦的消息框沉默了。
原来昨天微信上的刷屏只是余威，她的主力输出在企鹅。
略过她的消息，叶竹挑选着回复了其他几个就清空了消息退出软件。
“哥哥。”她忽然叫了祁琛一声。
祁琛侧眸看她：“嗯。”
“你昨天发完朋友圈有收到很多消息吗？”叶竹好奇询问。
祁琛左手抽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叶竹：“你可以去看一下，密码是0718。”
叶竹接过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自语：“有点眼熟，是日期吗？”
“嗯，”祁琛稍微收紧了一点握着叶竹的手，轻声回应：“是你离开的那天。”
叶竹顿了一下看他，祁琛又露出点笑意：“我打算改了。”
他已经牵住了她的手，不需要再铭记她的离开。
“好。”叶竹收回视线，打开了他的企鹅。
果然，不比她的少，但祁琛一条都没回复。
想了一下，叶竹退出他的企鹅点开了微信。
入目第一个便是她自己的置顶，备注格外显眼。
【心愿本愿】
叶竹投给祁琛一个眼神，祁琛顿了下没说话，耳尖微微泛红。
继续向下看，就全都是名字的备注，但只有寥寥几个人的消息，祁琛回复的更少。
最下面一条来自楚以凝。
第69章 是他。
叶竹迟疑了一下， 又看祁琛：“我都可以看吗？”
“嗯，”祁琛应声，“随便看，我的手机对你没有秘密。”
叶竹收回视线点开了祁琛和楚以凝的对话框。
【楚以凝】：你和她在一起了？
【S】：嗯， 以后没有必要的事不用给我发消息， 我不想让我女朋友多想。
【楚以凝】：她会多想？
【S】：不管她会不会， 这是我要给她的态度。
【楚以凝】：好吧，那最后我想给你一句忠告，恋爱里爱得更深的那个永远是输家。
【S】：不需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是赢的那个，我们的感情也不需要别人指点。
话题到此为止，叶竹看着祁琛最后的消息出神。
祁琛发现叶竹的状态后略微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岁岁，是哪里有问题吗？”
叶竹回神看了他一眼， 摇头：“没有， 只是……”
祁琛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是用情更深的那个。
“这么说也没关系吗？”叶竹伸手指了一下祁琛的消息。
“没有关系，实话而已。”祁琛轻轻捏了一下叶竹的手指， “岁岁会觉得我这样有问题吗？……或者会觉得， 掉价吗？”
“没有，”叶竹严肃地看着祁琛强调， “哥哥，你很好， 我希望你对自己可以自信一点。”
“或者说， 对我自信一点。”
祁琛抿了下唇，叶竹凑近他轻声继续道：“虽然我暂时还没有那么你对我那么深的爱，但我的喜欢也是真的。哥哥，我很喜欢你，我觉得你很好。”
“是最好的哥哥。”
祁琛垂眸看着她， 眼神炽热又浓烈，爱意完全泄露。
“好，”他轻声道，“我会，自信一点。”
到学校的公交站下车，两人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你直接去上课吗？还是先回宿舍。”祁琛问。
叶竹看了一眼手机：“先回宿舍吧。”
还有时间，主要是简单的仓鼠身体还在她包里，她要放回宿舍。简单昨天说去跟总部确认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祁琛点了下头，继续道：“那我送你回宿舍？岁岁……”
看他犹豫，叶竹有些好笑：“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的。”
“今天上午的课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上吗？”祁琛询问，问完没等叶竹回答他又找补一般说了一句，“大家都会陪女朋友去上课的。”
叶竹眨眨眼：“当然可以。”
“就算大家不会你也可以。”
祁琛唇角弯起：“好。”
送叶竹到宿舍楼下，祁琛停下脚步：“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叶竹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快就下来。”
祁琛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嗯。”
他的心上人笑起来也好甜。
叶竹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姜曦曦就像一直在等她一样窜了出来：“竹竹！！”
“嗯，我在呢。”叶竹笑着看她，“别急，跑不了的。”
“你和学长真的在一起了！”姜曦曦满脸兴奋，“好快啊你们！本来我看你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开窍呢。”
“嗯？”叶竹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一边问，“什么意思，听起来你好像很早就觉得我们会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会在一起，但我知道学长很喜欢你。”姜曦曦跟过来，“认真看到过他看你的眼神的人，应该没有看不出来吧。”
“他对你的喜欢藏得再深也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泄露出来的。”
叶竹沉默。
她当初就没看出来，嗯……简单也看不出来。
两个小废物罢了。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姜曦曦按耐不住好奇心，追问。
叶竹放好东西去找今天上课需要的书：“我没发现，是他自己说的。”
“哇哦！”姜曦曦赞叹一声，“好样的！我还以为学长会一直忍下去。”
叶竹笑看了她一眼，先把关键的事说了：“我今天要跟他一起去上课。”
“我懂！”姜曦曦立刻举手，“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去找阿清一起。诶嘿嘿。”
“你怎么这么开心？”叶竹实在没理解姜曦曦现在的这个状态，如果说是为朋友高兴，……那未免也太高兴了点。
“你不懂磕cp的快乐，”姜曦曦给了她一个高深的眼神，“我这是磕到真的了的兴奋！”
叶竹确实不懂，拿好书之后冲着姜曦曦笑：“那我先去上课了，他还在楼下等我。”
“好的！冲鸭！”姜曦曦冲她挥手，自己也转头回了卧室。
叶竹趁机迅速把简单的仓鼠身体放在简单的小房子里，拿好书离开了宿舍。
祁琛正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似乎很认真，但却在叶竹靠近他的时候忽然抬头。
然后对着她展颜一笑。
叶竹在任务世界训练过某方面的记忆，祁琛此刻居然和她上楼时站的位置分毫不差。
“走吧。”叶竹微微仰头也笑了一下。
祁琛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她的包。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祁琛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温絮？”
“上完课吧，或者下午。”叶竹随口道，“看她愿意什么时候跟我谈谈。”
虽然她不跟温絮聊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更习惯和当事人交谈一下，有时候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祁琛嗯了一声，没说话。
叶竹看他一眼，猜测：“你想一起去吗？”
“嗯……”祁琛道，“我不太放心，但是我去的话她可能会有防备。”
“所以，”祁琛沉吟着继续道，“我可以偷偷在别的地方等你吗？我会躲在一个能看到你的地方。”
叶竹正想点头，突然又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怎……怎么了？”祁琛声音瞬间低了两度。
叶竹有怀疑也不会自己憋在心里，而是直接开口问：“之前，我有一次和许溪约了一起吃饭。有一个瞬间忽然感觉餐厅外面有人在看我，但我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
说完看着祁琛似乎有些不安的模样，叶竹问：“是你吗，哥哥？”
因为这件事过去挺久了，她之前一直不知道是谁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就没再放在心上。今天听祁琛这么说她脑海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一定有一个人会在她刚回现实世界就这么关注她的话。
应该只会是祁琛吧？
就算002知道简单的存在，当时那个时间应该也不可能已经发现了简单。
祁琛垂下视线，微长的睫毛有些不安地颤动两下：“嗯……抱歉，是我。我……”
张了张口，祁琛发现他并没有解释的理由。
他就是确确实实地跟踪了她。
叶竹听到祁琛承认后顿了顿，忽然问：“那个时候……你也会吃醋吗？”
会自己一个人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吃醋吗？
祁琛愣住，看着叶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叶竹的问题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叶竹安静地看着他，祁琛迟缓地点了一下头：“会。”
“抱歉，”叶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让你独自难受。”
祁琛心脏软的一塌糊涂：“这不是你的错，岁岁。”
“但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她没有怪他，也没有用异常的眼神看他。
甚至在心疼。
反手回握住她，祁琛笑道：“已经过去了，我们去上课吧。”
“好。”叶竹乖巧应声。
来到教室两人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他们一起出现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很多目光。
叶竹习惯性忽视掉，只是扫了一眼其他位置，在看到温絮的时候停了一下。
温絮也正在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两秒叶竹微微笑了一下收回视线。
和两人隔着四排距离的谢之安也看了叶竹一眼，随后又看向陪她一起来的祁琛。
两秒后，他收回了视线。
旁边的沈文灿轻拍了一下他肩膀：“老谢，下午一起去吃烧烤吗？我请你。”
谢之安看了他一眼，摇头：“今天不想去。”
“不想喝点酒吗？”沈文灿手里转着一支笔，“一醉解千愁啊。”
谢之安眼神一动，犹豫了一下后点头：“……好。”
沈文灿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一下：“那你可要把握好机会，能薅我羊毛的机会不多，下午不多消费点你可是会血亏的。”
“好，”谢之安轻笑了一声，“你放心。”
叶竹随手翻着书看这节课要讲的内容，祁琛便安静和她一起看。
没两分钟祁琛放在腿上的她的包忽然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包开口：“岁岁，好像是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竹闻言直接伸过手打开包拿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温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谈一谈？
叶竹微微挑了下眉，为什么感觉温絮更迫不及待。
【Z】：上完课？
【温絮】：好，地点我来定。
叶竹没所谓。
【Z】：建议选个吃饭的地方，正好是午饭时间。
温絮那边停顿了两分钟。
【温絮】：你真是好兴致。
【Z】：过奖。
“小竹儿，我回来了。”刚回完消息叶竹的脑海就响起了简单的声音。
叶竹放下手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次去的好像有点久，怎么样了？”
简单的语气好像格外沉重。
“有结果了，但是……”简单犹豫着没说完。
“什么？”叶竹视线盯着眼前的书，继续跟简单交流，“直接说吧。”
“我把来到现实世界后收集的所有人的数据打包发给了总部，总部挨个进行了数据分析。结果表明，”简单语气越发沉重，“检测到002的那份信息里另一个人的数据是……”
“祁琛的。”
第70章 冷血。
叶竹眼神波动一瞬， 声音微凝：“什么意思？”
简单和叶竹一起做了这么多任务，很懂她的各种潜台词：“我跟总部强调过他的特殊，所以总部做了多次对比，但结果证明确实就是他。也就是说， 只有在002和祁琛同时出现在我的检测范围内的时候， 我才能感受到002的存在。”
“我不知道002和祁琛有什么关系， 但这是目前的现状。”
简单没有直接怀疑祁琛和002有所勾结，只是跟叶竹叙述了事实。
叶竹视线没有从书上移开，冷静回复：“他不会和002勾结做这些事。”
简单用事实跟她分析可能性：“小竹儿，抛开感情偏向，你仔细想想其实这不是完全没可能的。首先祁琛本身就不是多善良的人，从他的言辞来看，我有理由觉得他本性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只不过是担心你会害怕他才会伪装成正常人。002潜伏在这个世界比我们回来的肯定还要更早， 小竹儿，你想想。”
“如果他早就觉得见不到你这件事十分异常， 又机缘巧合被002找到诱骗或者利诱， 他会选择和002合作来换取找到你的方法的可能性有多少？小竹儿，你对他来说比任何存在都重要。他过于在意你， 反而不会在乎其他。”
叶竹看了一眼祁琛，祁琛第一时间发觉她的视线， 抬眸和她对视， 而后弯起眉眼。
“从这次002的这些照片来看，许溪、柳鹤、沈杭等这些事情都有它出手的痕迹，以此类推，裴茶和它有关系也有可能。这些事件的共同点都是有人在002的引导或者引诱下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沈杭不用说了，许星耀、宋宴或者那些欺负裴茶的学生、柳鹤……002一定有能打动到他们的地方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以它的能力， 查出这些人最渴望或者最看重的是什么，内心的阴暗面又是什么，对它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你真的能确保祁琛不会被它打动吗？”简单的机械音一直很平稳，它可以脱离出感情以最冷静的角度看待事情，但它知道初尝感情的小竹儿不一定可以。
叶竹的声音也很平静：“简单，你的担忧有道理。但是你的分析是基于你通过祁琛的言行做出的系统分析，只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了解他所以有这个怀疑很正常。我不是因为喜欢他才为他开脱，而是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他或许不会在意其他人，但他也不会故意伤害其他人。”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没有证据没办法说服你，”叶竹继续道，“我会想办法证明他的清白。”
“其实你想一想，如果他早就和002有所合作，当初面对沈杭的时候他就不会看着我疑惑的那么明显却又顾忌我没有问出口。”叶竹声音稍微低了一点，“那不是轻易能伪装出来的，我也……相信他不会故意骗我。”
简单沉默了片刻，回道：“好，其实我以此推测他和002有关系也是没有证据的怀疑，只是这个确实有可能。不然目前我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两次检测到都有他的数据在场。”
“如果小竹儿能确切的证明002和祁琛没有关系也好，排除掉这个可能更方便我去思考真实原因。”
“谢谢你，简单。”叶竹眼神柔和了一瞬。
虽然简单嘴上还在怀疑祁琛，但其实倾向已经在她这边了。
“岁岁，”祁琛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了吗？”
叶竹脱离出和简单的对话，看向他：“我没事。”
祁琛眼神略微暗了一下：“好。”
叶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轻声道：“哥哥，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吧？”
“嗯，”祁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认真回答，“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不会骗你。”
她轻轻笑了。
上午的课快结束时，温絮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是一家距离清大有点远的会所，隐私性和安全性都很好。
叶竹把地址给祁琛看，祁琛轻勾着她的手指回道：“可以去，这家会所会严防所有不干净的勾当所以很安全。但是……如果她也有类似沈杭的奇遇，这里也没办法保证。你可以应对吗？”
“我可以也去吗？”祁琛说完又看向她的面容，“我不打扰你们，在隔壁等着就可以。”
“不然我不放心。”
“当然可以应对！”简单听到祁琛的话在叶竹的脑海里保证，“如果002想用它的手段对你做什么我肯定会发现的，你放心小竹儿。”
“好，”叶竹看着祁琛笑，“那哥哥在隔壁陪我一起。”
“嗯，”祁琛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好。”
下课后温絮冲着叶竹做了个待会儿见的口型就先离开了教室，叶竹把书交给姜曦曦拜托她带回宿舍自己也往外走。边走边跟祁琛说话：“温絮刚刚口型跟我说待会儿见，但是……”
“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出发，去同一个目的地。这么顺路为什么不现在就见，一起打车还能更方便点呢。”
祁琛笑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不会跟你一起打车，会尴尬。也或许她还需要在去会所之前还需要见一下别人。”
在教室拥挤的人群里，和叶竹隔着七八个同学的谢之安清晰地看到了祁琛亲昵的动作。
以及叶竹带着笑意的侧颜-
离开学校后叶竹独自一人打车去了温絮发来的会所地址，祁琛从另一条路过去不和她一起。
下车后，叶竹进去和服务员报了名字和温絮说的包厢号，服务员便面带笑容地带着她上楼。
来到叶竹说的包厢，对方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温絮看到叶竹后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叶竹跟服务员道了一声谢走进去，温絮反手关上门：“你就这么过来了，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叶竹在桌前坐下，回头看温絮：“这家会所的风评我还算相信。”
温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不是要吃饭吗，你点吧。”
叶竹没客气，直接扫码点了自己份量的午饭：“我点自己的，你想吃自己点。”
“不用，”温絮冷笑了一声，“谢谢你还记得提醒我。”
叶竹点完看向温絮：“说正事吧。”
温絮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怨恨和委屈，叶竹很不理解她这种心态，但也不想深究。
“你想知道照片是谁给我的对吧？”温絮如她的意说到正题，“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拍的？”
“这些照片拍下的时间和地点我都记得，”叶竹看着她声音平淡，“如果当时你在我不会不知道。”
温絮点了点头，也没打算在这方面骗她：“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好处？”叶竹挑了下眉，“以什么理由？”
温絮气定神闲：“你需要从我这里获得情报，作为交换，我获取一部分利益很合理吧？总不能你要什么，我就傻傻的全都告诉你。”
叶竹失笑：“现在是你做了这些事被我抓到了，你还有立场要利益？如果我把证据上交学校，你会有什么结果你应该也清楚对吧？”
温絮神色冷了下来：“你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及。”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顾及了所谓情面吗？”叶竹反问。
“但是现在你也需要从我这里获得东西，”温絮无视了她的问话继续道，“我也不多求，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不能让它影响到我。”
包厢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叶竹起身去开门。
她点的午饭送了进来，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叶竹落座拆开餐具准备吃饭。
“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这个价值，能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叶竹吃了一口菜回答温絮的问题，“但如果你说的话有半分虚假，我都不会做到这个保证。”
温絮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照片是陆秋瑜给我的。”温絮沉声道，“她知道我今天来见你，你不信也可以去向她求证。”
“你来接触我是因为陆秋瑜对吧，”叶竹换了个问题，“她要你做什么？”
“和你做朋友，”温絮回答的很快，“借机了解到你的所有信息都告诉她。”
“为什么？”叶竹又问，虽然这个问题她大概知道答案。
温絮看了叶竹一眼：“因为许溪，你抢了她看上的目标。”
叶竹继续吃东西：“所以她让你做你就来了？既然你也知道你来我身边是当‘卧底’的，为什么还会因为我对你的态度不满。”
“我有必须要帮她的理由，”温絮看着她，第一次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但凭心而论，我和你接触的这段时间难道不是真心对你的吗？可你呢？”
叶竹觉得有些好笑：“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别有目的的接近，然后把我的信息告诉别人？”
“这是两码事，”温絮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你把这个前提分开看，我对你难道没有真心吗？我那么努力地想融入你，你对我呢？我当初问你你甚至还骗我说对我并没有冷淡，抛开我的问题，难道你就完全没错吗？”
“你真的冷血，可以如此对人。”
叶竹笑了，但眼底没有一点笑意：“温絮，没有人说过，你很自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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