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 7、这就是你们说的普通人?
    第二天清晨,院子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那声音不是普通车辆——更沉,更闷,像是什么重型机械在运转,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在客厅沙发上守夜的小周第一时间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院门方向。


    她起身,敲开了陆子衔的房门。


    陆子衔顶着鸡窝头迷迷瞪瞪地开了门,眼皮都睁不开:“……啥事?”


    “我们异常收容局的同事来了。”


    陆子衔愣了愣,困意消了大半。


    他套上拖鞋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六个人。


    清一色灰色制服,胸口别着同样的徽章,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清晨的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那阵势,跟电影里演的特工出场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寸头,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在院子里扫一圈,最后落在陆子衔身上。


    那目光跟刀子似的,从上到下把他刮了一遍。


    中年男人开口:“陆子衔?”


    陆子衔没动:“是我。”


    “我是青溪镇异常收容所负责人,姓陈。”


    他顿了顿,“麻烦请你和周女士跟我们走一趟。”


    陆子衔沉默了一秒。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他叹了口气,没挣扎,没辩解。


    只是转过身,慢吞吞走回摇椅旁边,弯腰抱起那条灰扑扑的毯子。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个陈姓负责人:“我能带上我的毯子吗?”


    陈姓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他点头:“……可以。”


    陆子衔抱着毯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半瓶可乐。


    想了想,没拿。


    自己应该还能回得来。


    他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往菜地那边看了一眼。


    总觉得那里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


    他眯起眼,仔细扫了一圈。


    花盆后面空空的。


    蔫头耷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底下藏不住任何东西。


    菜地里那两棵小白菜安安静静地杵着,绿油油的,水灵灵的,触手都老老实实垂着,没晃一下。


    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又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的特工们。


    六个人,站得笔直,目光落在不同的方向——有人盯着院墙,有人扫视屋顶,有人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没一个人往菜地那边看,没人皱眉,没人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就连探测仪安安静静,指示灯都没闪一下。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陆子衔收回目光,抱着毯子,跟着那些人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后还是往菜地方向瞥了一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车开走了。


    花盆后面,三颗脑袋慢慢探出来。


    中间那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院子外面,那辆黑色的大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三头影猫缩在花盆后面,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六只眼睛透过花盆的缝隙,死死盯着那辆车的背影。


    它认得那些穿灰衣服的人。


    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追它,交手过好几次。


    它躲,他们追;它藏,他们搜。


    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还把院子主人带走了。


    那些人会不会伤害他?


    他会不会有事?


    三头影猫越想越坐不住,三颗脑袋同时转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六只耳朵竖得笔直。


    它犹豫了两秒,沿着墙根的阴影,借着杂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它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但它想离他近一点。


    万一……万一他需要它呢?


    *


    车窗做了特殊处理,从里面完全看不见外面。


    深色的玻璃像一面镜子,只能映出他们自己的脸——周姨苍白的脸色,陆子衔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旁边那个牛高马大的特工面无表情的侧脸。


    陆子衔被夹在后排中间,左边是周姨,右边是一个能把两个他装进去的壮汉。


    空间本来就挤,那特工还坐得笔直,像根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搞得他连歪着靠一会儿都不好意思。


    周姨明显紧张得厉害。


    她双手攥着那个随身带的布包,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一眨不眨,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陆子衔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多大点事,不就是被神秘机构请去喝茶吗?


    又没上手铐,又没关小黑屋,车开得挺稳,旁边的人虽然壮了点但也没凶神恶煞——


    至于吓成这样?


    但他没说出来。


    周姨不是他,没在豪门里摸爬滚打过,没见过那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对她来说,这种阵仗已经够吓人了。


    陆子衔想了想,伸手过去,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周姨一僵,转过头看他。


    “没事的。”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就是问几句话,问完就送咱们回去。您就当……去镇上办个手续,办完回家,该开店开店,该嗑瓜子嗑瓜子。”


    周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真的。”


    陆子衔打了个哈欠,“我估摸着,中午之前能回去。您那店今天还开不?不开的话我没地儿赊可乐了。”


    周姨愣了一秒,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点,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你个小兔崽子,这时候还惦记着可乐。”


    “那可不,家里真没了。”


    旁边那个壮汉特工侧过脸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陆子衔当没看见,往座椅上靠了靠,抱着他的毯子,闭上了眼睛。


    车开了大约三十分钟,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山脚下。


    陆子衔被带下车,跟着那些人走进一个隐蔽的入口。


    入口伪装成普通的山体岩壁,长满了藤蔓和苔藓,看着跟周围的山体没什么两样。但走进去之后——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把整座山从里面掏空了。


    灯光明亮得刺眼,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地面铺着防滑材料,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那种灰色制服,步履匆匆,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从001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消毒水,金属,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冷冰冰的东西。


    陆子衔抱着毯子,跟着陈姓负责人往前走,一路东张西望。


    好大。


    好亮。


    好冷。


    他忍不住把毯子抱紧了一点,打了个哈欠。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在一条走廊的岔口停下。


    陈姓负责人转过身,目光在陆子衔和周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周姨身上。


    “周女士,您跟我往这边走。”他指了指左边的走廊,又看向陆子衔,“你,右边,117房间,进去等。”


    陆子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姨。


    周姨明显也愣了,攥着布包的手又紧了几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陆子衔拍了拍她的胳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没事,问完话就碰头了。您别紧张,有啥说啥就行。”


    周姨点点头,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她被陈姓负责人带着往左边走了。


    陆子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收回目光,抱着毯子往右边走。


    是117号,他推开门。


    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壁是那种冷冰冰的金属灰,头顶的灯管白得晃眼。


    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装饰,角落里有个摄像头,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


    普普通通的审讯室配置。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毯子搭在膝盖上,开始等。


    等的时候他也没闲着,顺便把房间打量了一遍,把天花板数了一遍,把桌角的磕碰痕迹研究了一遍,又把摄像头盯了一会儿,直到那小红灯闪得他眼睛疼,才收回目光。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陆子衔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靠着椅背刷视频。


    也没个人给他倒杯水,差评。


    与此同时,另一条走廊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陈国梁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歪在椅子上、抱着毯子发呆的人。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赵强缠着绷带靠在墙边,小周端着平板站在另一侧。


    “你们报告里说的就是这个人?”陈国梁问。


    “是。”小周把平板递过去,“他的资料很简单:二十四岁,前陆氏财团养子,半年前被逐出家门,拿到一笔遣散费后搬到青溪镇定居。无业,无不良记录,没有任何觉醒者登记信息,在这次事件之前也没有经历过任何污染事件。。”


    陈国梁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遍。


    “普通人?”


    “表面上是。”赵强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我亲眼看见的,那头三头影猫,s级,在他面前自己跑了。”


    陈姓负责人沉默了几秒,盯着画面里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他的污染值呢?”


    “测过两次。”


    小周调出数据,“第一次在他家院子里,2。第二次在厂房里,近距离接触三头影猫的情况下,变成了0。”


    “0?”


    “对,普通人的标准值。”


    陈姓负责人没说话,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陆子衔在椅子上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一半,他闭着眼睛伸手捞回去,继续睡。


    陈国梁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语气有些微妙:


    “一个普通人,污染值只有0,在s级污染物面前毫发无损,还能让那东西自己跑掉——”


    他顿了顿。


    “你们信吗?”


    赵强和小周都没说话。


    画面里,陆子衔挠了挠肚皮,咂了咂嘴,睡得很香。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